第十六章 为谁寒露立中霄(1 / 1)
白夜童不明就里的点了点头,“是啊,我就是白夜童,有什么事吗?”他心中暗自揣度,不会是官府的人吧,但是看样子不太像啊。/p
那红衣女子一听到白夜童承认,眼神顿时阴冷起来,手中长剑出鞘,喝了声驾,冲杀而来,“那你就给我去死吧!”/p
有些闲散的村民还未归家,连忙躲藏在一边。/p
只见一名男子端然骑马立于官道正中,垂目披发,静若老松。看到那红衣女子冲杀而来,他蓦然抬头,右手握在佩于腰间的剑柄上,目光如电,射向来骑。/p
当!两剑相接,迸出火花。/p
两人极快的交手,一招晃过,女子面色凝重,好似不可易与的样子。/p
而白夜童将脑海中所有得罪过的人统统过了一遍,实在想不起到底还有谁跟他如此深仇大恨,特别是要杀他的居然是一位素不相识的姑娘。/p
“且慢动手,我就想问一下,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非要置我于死地!”白夜童看到那女子又要冲杀过来,连忙摆手阻止道。/p
那女子也果真停手,咬着牙齿的道,“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前些时日,你路过江陵府的时候,害死了我的爹爹,韩金虎!”/p
“你开什么玩笑?我什么时候杀了韩大哥,什么?你韩大哥死了?”白夜童忽而惊讶万分的道,韩金虎对他有救命之恩,故此称呼他为大哥,没想到他居然就死了?/p
“还在抵赖!我父亲若不是遭受你的暗算,岂会命丧黄泉!恶贼,去死!”女子踏马飞起,空中一掠,长剑锋指白夜童。/p
人影晃动,剑气纵横,树叶纷纷坠,星光刹时黯淡。/p
女子长剑脱手,白夜童下马正色的道,“我的是实话,你的父亲还救了我一命,我万不可能做此等忘恩负义之事。你若不信,可以找到黄姐两人,他们可以帮我作证!”/p
女子一听,狂笑一声,一口啐道,“呸!奸夫淫妇,合谋害死我爹爹!他俩早就下黄泉了!我今日若不能取你狗命,我自刎于此!”罢,俯身捡起长剑,身形大乱,即使她知道完全不是白夜童的对手,即使她知道她现在破绽百出,但是她依然义无反顾的冲上前去!/p
白夜童有上百种方法可以杀了眼前这个女子,但是当那个女子冲上来的时候,他却觉得一丝悲凉,费了那么多周章,结果三个人都死了吗?/p
女子早就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但是眼前那个男子却闭上了眼睛!/p
马声长嘶,鲜血激溅。然后,便是无边的寂静。/p
看着从那白衣滴的鲜血,看着插在那男子左肩的长剑,他怎么还在笑呢?/p
月朗。星稀。夜深沉。人却忽已惘然。/p
她连退两步,带动剑身,从白夜童左肩处带出,伤口一受拉扯,鲜血喷洒而出。/p
围观的村民哪里见过这番场景,惊叫着跑远了。/p
留下两人两马遥相对立,白夜童咳出一口鲜血,仗剑而立,按住伤口,若不是刚才她忽然剑锋一偏,自己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p
“你为什么不躲开?你可以做到的吧,甚至在我刺伤你之前杀了我。”女子神态动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p
白夜童连喘几口气,白雪慢慢朝他靠拢。轻轻安抚了一下白雪,白夜童才看向女子,“我没有别的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既然你是韩大哥的女儿,我的命是他救的,还给你也是应该的。”/p
锵,剑芒入鞘,女子冷冷的看着白夜童,“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如果你骗我,那这把剑下次会准确的插在你的胸膛!”/p
白夜童害怕村民带人过来,引着女子慢慢朝一边偏僻的地方走去,即使是有白雪驮着,但是伤口依然疼痛无比,忍着剧痛,白夜童将自己当时所见所闻,所做的一切全部讲给了女子。/p
女子听完,已然呆了,“你没有骗我。”/p
“我可以杀你,但是甘愿赴死,你我为什么要骗你?”白夜童摇摇头道。/p
“我父亲还有一个手下被救起了,但是现在都还没有醒来,若是他醒来跟你的不一样,你知道下场的。”女子出言威胁道。/p
白夜童此时已经无话可,只能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好,那时候我等着姑娘还我清白,还未请教姑娘尊姓大名?”/p
“韩琳!好了,我走了!这是金疮药,你先涂着,别我还没来杀你,你先死了。”韩琳策马向前,转身抛出一个药瓶,遁入黑暗之中。/p
握着那还有余温药瓶,白夜童陷入了深思之中。/p
话分两头,那温家大姐正坐在镇客栈中休息,准备明天早上上路回雒城,就在更衣之时,一摸自己的内袋,心中一寒!/p
玉簪,玉簪居然不见了!?/p
霎时她姣好的容颜都快扭曲了,那玉簪乃是她生母留给她唯一念想,怎么可以丢了!/p
一定是在下山的时候,自己掉了!/p
不安与悔恨,焦灼与矛盾……/p
辗转到半夜,她终于做出了一个令自己都吃了一惊的举动:她要去找回那只簪子!/p
踮着脚,偷偷地溜出房门,客栈大门开着,但是二不知道去哪里了,顺手拿了一盏桌子上放着的灯笼。随行的颦儿日间累了,正睡得酣,丝毫没有感觉这个平日乖觉安静的姐正准备着生平第一次的冒险行动。/p
然而,走出客栈才一会,温含嫣就后悔了。/p
她不认识路,更不用在夜里摸索着回到龙居寺那边。而且刚下过雨,白堤泥泞的道非常难走,一步一滑,让她几次差点摔倒。/p
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眼看眼前还是一片漆黑,后来她干脆就站在原地不动了。/p
镇本来人就稀少,况且现在更是深夜,看了看自己已经脏的不成样的鞋子,心中又恼又急,想到玉簪恐怕再难寻回,一时间竟然不争气的流下了眼泪。/p
“咳咳,大半夜的不回家,干什么呢……“陡然间,风里忽然传来话的声音,低吟的声音悠长而清冷,伴随着悉簌的马蹄声,近在咫尺。/p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