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哑巴 (2 / 4)
弄药材,才在指缝衣袖间沾染了一二分药味儿。
一夜骤变,她感觉自己已经瞬间看透了生死。也看透了人世间的一切,所以对什么都没有兴趣,也不愿意去在意了,不管是哪房的姨太太来看望自己。叫她们愿来就来吧,看完了就走吧,谁的命运谁承担,谁的苦难谁承受,她懒得继续和这个院子里的每一个人周旋。
可是那手摸完了脸颊,又顺着脖子往下摸。最后又抓住了她一对手,轻轻地摩挲,许久许久,好像那是一对上好的羊脂玉雕品,需要慢慢地摸索品鉴。
要是过去的张氏,早就不耐烦了,抬手推开了这样过分亲近的爱抚。
一夜工夫之后的张氏,心死了,成灰了,连脾性都大打折扣,她悠悠拖着一口气,眼皮都不愿意抬起来看一眼。
“四姨太,我们奶奶来看你了。”一个清亮亮的声音,在耳畔一字一字道。
张氏眼皮软软地搭拉着,想不到自己在这柳府里只活了一个人,交了一个,还是个哑巴!从昨夜女儿骤死,到今天一整天,没有一个人来看望和安慰一句。最后有人来了,却是那个素无来往的哑巴。
哑姑在炕边的绣凳上坐了,目光静静地望着张氏。
张氏冷冷躺着,不愿意睁眼,不愿意话,就算来的是哑巴,她和她没什么亲厚的关系,也没一点点仇恨,她还是不愿意睁眼理睬,她觉得人生到了这样的地步,真的是万念俱灰。
可是对方的目光像两道清亮的泉水在自己眼前闪动,一个压得很低的声音浮在耳边,慢悠悠地道:“四姨太,柳颜死了你也不想活了是吗?我可是听你一整天都水米未进了,这么下去,你肯定能得偿所愿去另一个世界找你的女儿去团聚了。可是四姨太,如果我告诉你,等过了十六那一日,你的柳颜又会活过来,活生生站在你眼前,那时候你是选择死呢还是活下来?”
张氏忍不住慢慢地睁开了眼,眼里闪出愤怒的光,她忽然抬起手,恶狠狠去扇面前的脸颊。
人都死了,你来告诉我死人会活过来,这不是睁着眼睛瞎话吗?骗谁呢?
可是……张氏的手停在半空里,她的眼睛瞬间瞪得鸽子蛋大,瞳孔里映出一张俏生生的脸儿,那是一张不施脂粉,清水样的素脸,眉眼单纯,带着孩子般的透澈。
张氏的指头蜷曲,合成一柄尖利的剑尖,定定指向面前的人,声音颤抖:“你你你?你不是哑巴吗怎么能话呢?你究竟是谁?你来这里干什么?”
哑姑不急着回答,只是望着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