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死婴 (2 / 4)
平时一样,很早就醒了,炕热,被窝暖和,她一夜睡得很踏实,等悄悄爬起来,身边哑姑还在睡梦里,兰草要叠自己被子,一抬头看到哑姑睡觉的样子不由得停下来看,自从少爷办喜事娶童养媳,这个的姑娘就被娶进了柳府,她和兰花就是那时候被调拨到角院来伺候的,她们已经陪伴奶奶两个月了。兰花知道这里待下去没什么前途,一来就很不情愿,所以日夜陪伴奶奶的只有她兰草了。
两个月的日夜相处,很多时候没什么交流,因为她是个哑巴,兰草只想着尽好自己做下人的本分,所以勤勤恳恳,不敢有怨言,也没有想过学兰花的样子想方设法欺负奶奶。
兰草看到奶奶静静睡着,就连睡觉的样子也那么安静,的脸上,脸色没那么差了,但还是蜡黄着,细细的睫毛密密地覆盖在细长的眼睑上,薄薄的鼻翼随着呼吸一颤一颤地动,乌黑油亮的秀发披开来轻轻弯在脖颈里,要不是额头那个大大的青紫伤痕,下巴有些肿,奶奶其实真是个美人呢。
兰草刚下炕,屋门叱一声开了,兰花大咧咧闯进来,嘴里哈着气,连连冷死了,雪停了,天气倒是更冷了。完又絮絮叨叨骂分发炭火的婆子,那都是一起子攀高蹬低狗眼看人低的货色,竟然敢公然克扣角院取暖的炭火,害得这里三九寒天生不起火炉,屋里像冰窖;骂完了话锋一转,又抱怨都是自己主子不争气,是个的屁事不顶的童养媳,身份低微,连炭火都弄不来,带累下人跟着受罪。
兰草不知道她一大早从哪里揽来一肚子火气,莽莽撞撞来这里发泄,就赶忙劝她走,冷了就去自己被窝里暖着吧,这里活儿也不用干了,自己一个人就行。兰草的意思是你快走了,我只求个眼前清净。
兰花眼皮子一翻,忽然神秘兮兮的,“哎你知道吗,那个,要生了。”着伸出一个手指头,在眼前弯出一个钩儿。
兰草一时间愣怔,哪个要生了,她可记得四姐养的一只大母猫好像肚子大得走路都拖在地上了。
兰花有些得意,“沐风居呀,连这个都不知道?你呀,我看跟着这哑巴都快把自己也混成傻瓜了!昨晚就开始阵痛了,整整哭叫了一夜,谢先生和王巧手守了一整夜呢。好像情况不好,现在连哭声儿都没啦,没力气哭啦!我听前院的几个婆子悄悄嘀咕,只怕这一胎也是……”
声音忽然下去。
兰草心里着急,等着下文。
兰花嘴巴一撇,“只怕又是难产!谢先生不是早把出脉象了吗,是男胎,男胎的话,肯定又一个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