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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催眠vs绝对服从-第31部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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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

“没用的。”之前使坏般的声调终于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以你的本事,杀不了我。”

说完这句,幂恪就松开了手,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身上的人并没有马上跳开,相反,狄耶罗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狠狠咬住了他的唇。

《追逐篇》27上(能打end么)

这是一个浓密的吻,虽然和那天在酒店一样突然一样主动,但却不止如此。两人的身体是早就已经习惯的,也接了无数次吻,甚至有过差点因接吻窒息而达到的高嘲快感。

但这个吻,却是狄耶罗主动的,最富有感情的吻。浓烈到仿佛要融化了幂恪,仿佛闭起眼睛就能陷入一片温柔中,再也不用去想任何事情。

一切顺其自然,幂恪在接受吻的时候就没有任何抗拒,身体本能地接受了他。

然而就在幂恪渴望进一步的接触时,狄耶罗却很干脆地退开了,离开到幂恪不动身体绝对伸手抓不到他的距离。

“我只是来看看你的伤,看来没有大碍。”狄耶罗的眼神也没有了之前接吻时所表现出的柔情,又看了幂恪一眼后,没说再见,转身离开了房间。

从始至终,幂恪没有动,只是躺在床上淡淡地看着突然离去的人。

走出病房,走出医院,被夜风吹过,狄耶罗摇了摇头,自己果然还是做不到漠不关心,即使知道自己连他的世界都进不了,但还是忍不住去关心,那一枪严重不严重,他恢复得如何,杰瑞的人有没有再纠缠他。

其实,哪里需要自己担心,他比你想象得要强大得多,这是早就知道的不是?

跳上出租车,回到临时租借的房间,罗伊已经整理好了的东西,他们天亮就会动身回中国,几个小时前,当狄耶罗出去购买食物的时候,罗伊接到了郑毅打来的固定电话,彼此都是一惊,郑毅估计没想到狄耶罗会和别人同居,而罗伊意外这里居然有电话,更意外自己本能地接了起来。

郑毅的口气不太好,让他转告狄耶罗,他的假期被取消了,明天之内赶回来见我。最后还用中文低估了一句,又随便找男人……

罗伊同样用中文回了句,你才随便找男人,你全家随便找男人,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抱着快餐进门的狄耶罗听完罗伊激动的阐述,有种想把他捏成汉堡吃进肚子的冲动,但想到郑毅说这句话时的表情,也许罗伊的回话也算是给狄耶罗的一种发泄。

不不,什么时候起,自己变得那么容易宽恕自己,明明是自己先负了他的期盼。自己和狄伦算是郑毅一手拉扯成长起来的,很多次的危险人物都是他罩着的,对自己更是犹如父亲一样的关爱。狄伦的后事上,也帮了很多忙。

仿佛接触到了幂恪之后,不可否认,狄耶罗也知道,自己变了很多,之前那个机器一样不存在感性的特警已经不合格了。

吃了饭,订了机票,罗伊表示要一起去中国,狄耶罗并没有制止,毕竟他要去哪里是他的自由。比起他,回部队之后可能很长时间都不能再自由,这点令狄耶罗有些茫然,明明一直如此的,不,应该说,他就从来没有向往过自由,休假也只是一整天呆在家里,或者查找感兴趣的资料,从未有过这么强烈想要的自由。

放纵到此为止么?

所以,没能忍住,再次渴望见那个人一面,这一别,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了。还好,一切和自己想的一样,他的强大是深不见底的,没人能够阻碍得了他。

飞机在升空的时候,太阳恰好跃出地平线,仿佛划破了黑暗,带来了光明。刺眼的阳光让罗伊眯了下眼睛,狄耶罗却时钟凝视着逐渐变小的伦敦市。

《追逐篇》27下(新的任务)

狄耶罗在s市有好几处房子,都是对他立功的嘉奖,然而很多房子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过一眼。将一套离市中心并不远的房间钥匙给罗伊,让他自生自灭,他倒也没有叽歪,拿了钥匙就走人,让狄耶罗要人帮忙随时联系他。

不知道罗伊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几乎马不停蹄的飞来飞去也不觉得累。亚历山大到底在打什么算盘,狄耶罗没有精力去细想,现在首要面对的是更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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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狄耶罗冲了个澡,打开电脑,进入系统邮箱,十几封未读邮件表明自己这次休假确实比较彻底,看完所有工作邮件,果然有让lee假冒自己认领任务的处罚,郑毅已经把这件事情简化到最弱,让他将事情经过以书面形式交给他,再做决定。

因为受伤,又卷入了案件,但不想失去这个任务,所以才让lee假冒自己来认领任务,然后等他回去再将任务接回。简单叙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但狄耶罗自己都知道,这是他进入特种部队之后上的第一课,或者说从他接受教育开始就知道的,他们的任务,都是完全保密的,任务的内容,自始至终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如果不小心被抓,也要带着任务赴黄泉。

就像那次和狄伦最后一次碰面时,两人再熟悉,也不会将彼此的s级任务告诉对方。所以,狄耶罗这次是犯了大错,按照规定,应该可以直接开除。

没倒时差睡觉,狄耶罗发完邮件给郑毅后,直接换好衣服,打车去了他的办公室。

郑毅正在开会,等他出来见自己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狄耶罗就这么坐在会客室三个小时,一动都没动,也没有任何瞌睡。

“我看了你的邮件,”郑毅的表情很严肃,“说实话我感到很失望。”

“我很抱歉,boss。”

“小狄,”郑毅叹了口气,拿起马克杯喝了一口茶,“是不是d&s任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需不需要为你安排心理医生?”

特殊的任务,总会有很多遗留下的问题,就像这次狄耶罗假冒x奴接近d&s俱乐部最终将他们铲除一样,身体遭受到的x虐还好,心理上留下的问题很有可能影响到他以后的工作。这也是郑毅回来之后细想的原因,为什么会突然请那么多假,为什么会突然上男人的床。

“不用,我没事。”冷淡地回绝了郑毅的关心,狄耶罗继续说,“我愿意接受惩罚。”

“很好,那我也不多说了,禁闭室一周,希望你能将脑中不该有的杂念全部清除干净,一周后来见我,有新任务给你。”

“yes,boss。”狄耶罗接受命令,在郑毅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boss,lee……”

“和你没有关系。”比狄耶罗更冷的回答,然后是门开启后又被关上,留下一室静默。

经验告诉狄耶罗,lee也许执行新的任务去了,郑毅确实没有告诉自己的理由,但直觉却让狄耶罗觉得有问题,甩了下脑袋,自己果然变得优柔寡断多愁善感了,让lee帮忙的时候,他接受了承担风险,现在自己也不该太为此内疚,内疚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来到禁闭室,这是狄耶罗第二次来到这里,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让人冷静下来的地方,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放松神经,遗忘烦恼。

禁闭室内,每天有心理医生根据每个人的情况调节室温,放松带有舒缓神经的气体,这些狄耶罗早就知道了,以他们对药物的敏锐性哪有不知道的道理,所以,这里也是一个洗脑的地方。

放下一切,做回原本的自己,痛苦,纠结,快乐,思念全部被主观屏蔽,一周的惩罚从量上来说,还是比较轻的,但像狄耶罗这种自制力的人而言,只需三天,就能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四天用来调整。

因此,当一周后,狄耶罗再次出现在郑毅面前时,眼神中已经不再有任何迟疑和迷茫,郑毅满意地点了点头,递给他一个信封。

这是一个暗杀任务,尽管已经自我洗脑了一星期,但在打开的瞬间,狄耶罗还是手抖了一下,他害怕会看到那个人的名字。

好在,目标并不是他,而是一个女人,以及家里的佣人等九口人,所在地,爱琴海。行动时间,后天零点。

《追逐篇》28上(所谓暗杀)

第一次关禁闭室的时候,也是因为一个暗杀任务,那时狄耶罗只有十二岁,已经执行了很多任务,甚至上过收尾阶段的战场,对枪械用得非常熟练。

这是他第一次单独接受一个暗杀任务,要求杀死一个三口之家,女方是潜伏在国内的敌国间谍,由于两国局势越来越紧张,所以为了以防后患,要将他们暗杀。

狄耶罗很冷静地完成了这次任务,在一个下着蒙蒙细雨的夜晚,三人死在自家屋内,没有任何挣扎,毫无声息地离开了世界。女的在一家普通公司做翻译文职,男的是一个中学教师,而他们有一个即将上小学的儿子,房间内放着新买的书包和文具,以及一张男孩子自己画的爸爸牵着自己手去学校的涂鸦。

没有手软,没有动摇,狄耶罗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了任务,只是多看了两眼房间内的摆设。回到基地,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作息正常,练习成绩也很正常,但郑毅却让他在禁闭室呆上了一周。

在进禁闭室之前,郑毅找狄耶罗聊天,告诉他,女子是间谍的事情,因为任务只是简单的指令,不会告诉你这么做的原因,这不是你能决定的,而郑毅却破例在事后告诉了他,虽然不排除丈夫和儿子不知道母亲身份的可能,但只要有可能知道,就要杜绝可能对国家带来的伤害,一个七岁的孩子能做什么,狄耶罗不说远的,就说你七岁的时候,也足够让我们头痛了。这些都是火苗,要防止大火,不能放过任何火苗,这是为了避免更多人的死伤。

没有再说更深,郑毅让狄耶罗自己去思考,自己走出来。在禁闭室的一周,狄耶罗是感谢郑毅的,那开向男孩的一枪,和以往的每一枪都一样,只是目标从一个同样端着枪对自己有敌意的人变成了一个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杀的孩子,孩子的表情没有惊恐,因为还来不及惊恐就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但这枪对狄耶罗而言是有些不同的,心底泛起的涟漪,再小也不能忽略它确实存在了。

是自己还不够坚强,还不够出色,还不够完美,所以才会受到情绪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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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狄耶罗从禁闭室出来,已经彻底摆脱了阴霾,也认准了自己的道路,他是为了保护更多人的幸福生活而存在的。

机长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狄耶罗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到了,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到达小岛的时间是凌晨1点20分,直升机会在这里等他两个小时,3点30分准时起飞,他需要在这点时间内,将整个别墅里的人解决。

照片上的女人二十出头,一头淡咖色的卷发使她显得很文静优雅,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应该用不了两个小时,狄耶罗最后检查了一遍手枪和子弹,对机长点了点头,跳下了飞机,沿着海边的岩石,慢慢向那最醒目的白色别墅走去。

然而,事事都会有意外,当狄耶罗看到灯火通明的别墅后,就知道任务会比想象中的麻烦,握紧枪,他更谨慎地接近别墅,绕着别墅走了一圈,最终决定从一旁的树上直接到达阁楼,再从阁楼进入。

顺利地翻入阁楼后,他摸索着来到最喧哗的那间房间的正上方,用无声工具打了个洞,以便看清了房间内的情况。

然而,在看到房间内发生的事情后,他整个人都好似中了强效麻醉剂,连心脏都忘记了该如何跳动。

房间内一片慌乱,佣人们跑来跑去,女子正在分娩,在床上痛苦地叫唤着,而床边,握着她双手的男人,是狄耶罗永远不会忘记的人。

“恪,孩子……我们的孩子……”女子满脸的汗珠,无措地看着幂恪,仿佛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样的场面。又一阵剧痛袭来,女子痛苦地叫了起来。

“瑞娜,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有我在。”幂恪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沉着,只是这次也带了些许紧张,那宽大的手掌轻抚这个叫瑞娜的女子的脸,他皱着眉头转过头对着身旁的佣人说,“医生还没有到?”

“因为不知道小姐会提早那么多时间分娩,刚才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去找医生了,应该……马上就到了。”佣人紧张地搓着围裙,根本不敢看幂恪的脸。

“给修斯打电话,让他现在马上把溟羽思柯带过来!”

“修斯少……少爷说,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点了点头,幂恪没再说话,而是一下又一下安抚着瑞娜的脸颊,将她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让她抓着自己的手。

这样紧张的幂恪,是狄耶罗从来未曾见到过的,即便是在d&s俱乐部被毁的时候也不曾见到过,被麻痹的心脏在抽搐,狄耶罗轻轻抚摸了一下心脏的位子,狠狠闭了下眼睛。

这次的任务,时间限制是两个小时,要在两个小时内干掉别墅里的所有人。

再次睁开眼睛,之前的浑浊已经消失,那是一双来不及迷茫,努力思索如何才能完成任务的眼眸,默默数着人数,看了眼带出来的子弹数量,拆下了手枪上的消声器。

在医生赶来之前,解决这些人。

《追逐篇》28下(噩梦)

取下消音器,狄耶罗走到阁楼的窗外,瞄准下面房间外面的一个铁片,毫不犹豫地射出子弹,子弹准确无误地打中铁片,弹进了室内,就和有人从外面放了一枪一样。

子弹成功让房间里的人吓了一跳,幂恪看着地毯上被射穿的弹痕,轻轻皱了下眉头,不过很快恢复常态,亲吻了一下瑞娜的额头,眼神鼓励她没事的,然后对佣人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注意危险,自己则走出了房间。

敌暗我明,幂恪自然不会让自己处于那么被动的境界,所以他会走出房间去主动找到那个射击的人。

狄耶罗在放完那一枪后,满意地看着幂恪走出了房间,这确实是他的目的,他需要争取一些时间,能把这里弄出一个更大的洞的时间,以幂恪的警觉和身手,他很难在他在房间里的时间做些什么。

用军刀快速将洞口挖大,只要能够顺畅地变换枪管角度就行,然后再次举枪,这次是装上了消音器的,直接对准了床上惊慌却又不知所措的女人,那张精致的小脸惨白一片,没有一丝血色。

没有过多的犹豫,这是任务,这么对自己说着,应该抬起手就射击的,狄耶罗还是多于地闭了一下眼睛,才打开保险,扣动扳机。

然而,扳机并没能扣动,身后突然出现的强力紧紧握住了他握枪的右手,手腕处用力一掐,手上的枪就被迫掉了下来。

不用看清身后的是谁,熟悉的气息、热度、力度,这些狄耶罗的身体根本还没有忘记。

那一瞬间,冷汗就这么冒了出来,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在阁楼的?又是什么时候潜入的,为什么自己一点都没有发现?不说什么,就敌我关系而言,后背完全暴露在自己未知的敌人眼前代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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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是环抱上来阻止自己的射击,这点时间,他绝对来得及举起枪给自己一枪。

后怕的恐惧已经打乱了狄耶罗的思考,下一步应该这么做已经完全想不出来,楼下,女人撕心裂肺般的痛叫声更让他晕眩。

没有放开自己,幂恪反而更用力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声音是贴着耳朵传来的,镇静地不想刚阻止了一个杀手朝自己的妻儿射击。是的,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幂恪的妻子,而他的肚子里,则是他的孩子。

“你为什么在这里?”

不是你刚才在干什么,拿着枪要干嘛,而是你为什么在这里,狄耶罗觉得好笑,这男人对自己要杀害他妻儿的举动表现得太镇定,仿佛自己只是在和他开玩笑。

下面的痛吟越来越厉害,终于佣人将一个医生模样的人带了过来,热水,毛巾,还有一些必备的工具,医生看了一眼孕妇,焦急地跑过去,大叫着,赶紧,要生了!

下面越热闹,就显得上面越沉默,狄耶罗没有回答幂恪的问题,幂恪也没再追问什么,就这么紧紧抱着他,用上了劲儿,想要阻止怀里人的任何动作。

加上幂恪,一共10人,狄耶罗猛地开始反击,手肘极快地速度向后捅去,出其不意,幂恪硬承受了这一击,然而,这并不能给狄耶罗带来任何上风,随之而来的近身肉搏,是他第一次,彻底用上了所有的本事在反抗。

知道实力有差,甚至这个差还非常悬殊,但要来硬的,狄耶罗并不是一点点机会都没有。带着一股子不知道哪里腾起的怒意,狄耶罗和幂恪在小范围内扭打起来,每一招都很致命,幂恪的眉头越皱越紧,也同样是用上了十足的蛮力才将狄耶罗狠狠砸在了地上,用上全身的力气才擒住了他。

脑震荡是必然的了,脑袋被撞了好几下,肋骨处的疼痛也告诉狄耶罗,骨头是必然有裂缝了,但即便如此,他仍然在反抗,幂恪再次狠狠将他的脑袋砸在地上,狄耶罗晕眩得更厉害了,以至于之后的一切,都和梦境一般不真实。

“不是你想的那样!”压在自己身上的幂恪,皱着眉头的样子不真实,他说的话也不真切,脑子钝痛地厉害。

你妈的,我想的是怎样?我只是要执行任务而已!

想要大吼,但狄耶罗却已经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吼出来,唇被狠狠吻住的时候,狄耶罗清晰地知道,自己用力咬了回去,充溢口腔的血腥味更让他晕眩,耳边婴儿划破夜空般的啼哭,更显得那么不真实。

然而,这一切,只是这场噩梦开始的前序。

《追逐篇》29上(……)

如果要说有比眼神交流更进一步的,无法掩饰的交流,那就是接吻。无论你是上半身思考,还是下半身思考,一旦变成了唇舌交流,喜欢就是喜欢,爱欲就是爱欲,疼惜就是疼惜,很难掩饰。所以,纯技巧性的接吻和是否带有感情的接吻,是无法欺骗自己以及另一个人的。

当狄耶罗终于冷静下来,注意力被那缠绵的吻吸引时,那早已经熟悉了的舌头开始本能地回应,浑身都痛,似乎碰上这个男人,自己一直都在受伤,滚他妈的任务,滚他妈的妻儿,有什么东西仿佛要涌出眼眶,这是狄耶罗从来不曾有过的感受,如此地失控。

婴儿的哭声越来越遥远,欢笑声说话声都变得遥远,手臂情不自禁地环绕在幂恪的身上,仿佛怎么都不愿意放开,那是他的肩膀,他的背,他的发梢,他的温度。

为什么会如此沉溺,如此贪恋于这个男人?

浓密的吻怎么都不愿意分开,这就像是一个不愿醒来的美梦,正因为知道是梦,所以才会放纵自己。

枪声响起的时候,是连续而又干脆的,短短一秒,转瞬即逝,但即使再短,还是无法用幻听来解释。猛地被拉开,两人的表情同样精彩,这是狄耶罗第一次看到幂恪如此震惊的表情,当然,狄耶罗相信自己的表情一定也不亚于此。

跳起来想要跟上幂恪冲下楼的速度,但肋骨的断裂让狄耶罗走一步都要喘上好几下,咬着牙关,拼命走到下面的房间,果然,所有人都在瞬间被杀害了,鲜红的血液流满了一地,幂恪正抱着瑞娜的尸体,紧张地呼唤着。

“瑞娜,别放弃,你不能睡,醒醒,溟羽思柯马上就到了,瑞娜!”

“恪,孩子,孩子,我们的……孩子……”瑞娜边说边吐血泡,支持不了多久。接过瑞娜怀里保护得很好的孩子,幂恪看了眼,紧紧抱在怀里。

“放心,我们的孩子没事。”那样镇定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瑞娜笑了一下,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从婴儿无声的状态以及幂恪迟迟没有下一个动作的样子,不难猜出,孩子,早就已经死了。

幂恪就这么抱着瑞娜和孩子,浑身僵硬,从背后无法看出他的表情,但却散发出比死神更恐怖的气息,狄耶罗也被这样的气氛弄得无法动弹,究竟发生了什么,答案稍微想一下就能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的话,幂恪不会离开,不,就算离开,也会在瞬间解决了埋伏的人,再次理智地回到他们身边,那些人没有机会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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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要完成这次暗杀,自己是一个双保险,如果这个男人不在,我会完成任务,如果这个男人在,我就是完成任务必备的诱饵。

被彻底地欺骗和利用了。

屋外响起人声的时候,心脏开始快速跳了起来,那两个声音都不陌生,特别是男子略带着喜悦的声线,修斯明明是那么冷静理智的人,却也有人性化的一面,而在他身边的女声,有些遥远,但因为幂恪刚提到了她,也不难猜出。

修斯和溟羽思柯的谈话声音在进门后戛然而止,然后狄耶罗被狠狠撞了一下,修斯疯了一样冲了过去,从幂恪的怀里夺回瑞娜,不知所措地看着她,求救般地看向溟羽思柯,溟羽思柯也在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却无能为力。

是啊,人都已经断气了,再神的医术毕竟不是巫术,可以起死回生。

爆发是在一瞬间,修斯狠狠拽住幂恪的衣领,将他整个人砸在了地上。“他妈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啊?!你不是在这里吗?你不是在吗?为什么还会这样!?我们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新生命……你到底他妈的在做什么啊!!!”

发狂的修斯,双眼充血,仿佛张嘴就能将幂恪的脖子咬断。幂恪始终没有出声,任他捶打,那拳脚的力度,远远超过了狄耶罗能够给他造成的伤害。

眼神猛地扫过来时,狄耶罗的心脏暂停了一下,仿佛被死神盯着的错觉,下一秒,本能的危险警告着狄耶罗赶紧逃,但双脚却动弹不得,周围的空气也仿佛有了攻击性。

“啊──”修斯疯了一样向狄耶罗冲了过来,却被幂恪狠狠压在了地上,修斯终于放开手脚开始捶打幂恪,能够清晰听到骨头被折断的声音,牙齿咬入皮肤,仿佛能将一块肉要下来一般,鲜血开始流淌,但幂恪却始终没有放手,死死地压着他,不让他动半步。

溟羽思柯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两个人,没有出手阻止的想法。

“滚,离开这里,马上立即!”幂恪盯着狄耶罗的眼睛,短促地下达命令,身体终于有了动作,转身跑了出去,身后,修斯疯狂的怒吼以及身体砸在地上骨头崩裂般的声响持续不断地继续着。

夜,还没有完。

《追逐篇》29下(继续……)

狄耶罗跑了很久,脑子一片空白,双脚像上了发条一样毫无知觉,直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才意识到自己的肋骨折了,连带后脑也被撞了好几下,现在这种疯狂的跑法,会要了自己的命。

停下后肋骨处痛得钻心,这吐出的血泡搞不好就是加重了骨折的程度,如果不注意,戳伤脾肺什么的就糟糕了。

在椰林里靠着椰树坐下,浑身都在颤抖,一方面是痛,一方面是冷,更多的是不知所措。这是狄耶罗第一次觉得,身上的伤,原来可以那么痛,幂恪抱着瑞娜尸体后的沉默背影,散发出的忧伤太强烈,这是狄耶罗从来不曾在幂恪身上感受到的情感,不似修斯发狂似的发泄,却胜似。

这场屠杀对他的打击,不会小于修斯,更何况是因为他自己的原因造成的。

越来越冷,虽然太阳已经跃出海平面,但阳光还是无法给自己带来任何温暖,爱琴海在远处波光粼粼,身边的椰树的大叶子也在微风中摇曳,狄耶罗觉得自己是那么得多余,明明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却搅和在里面,被郑毅利用,害死了幂恪的……家人,到底自己算什么。

因为有利用价值,所以才会被利用,郑毅也不过是在赌,他无法确认幂恪究竟会怎么做,有可能因此而失去自己这个部下,但他却赢了,是自己让他赢了。

为什么不是在发现自己的同时一枪解决了自己,然后马上回到她的身边,为什么要拥抱自己,为什么要让失控的自己冷静下来,为什么要接吻……

明明如此斩钉截铁地表示不认识自己的,为什么要动摇啊!明明当时用那样的表情说,“狄,你赢了,彻底赢了。这场赌局,我输得体无完肤。”这就是句点,你的骄傲不允许你再次沦陷这份感情不是吗?为什么要打破自己的坚持?

远处射来的阳光有些刺眼,狄耶罗用手遮在了眼睛上,似乎也同样遮掉了快要掉落下的脆弱。

过了很久,狄耶罗才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现在的他需要帮忙,却更需要知道一些东西,既然已经被利用,就不能被利用地那么糊里糊涂,他要知道内幕,为什么非杀了幂恪他们的原因。

挂了电话,狄耶罗闭起了眼睛,就这么一动不动,直到太阳在空中划过半个轮回,渐渐落下,才听到轰鸣的引擎声,一架直升机在附近着落,又过了没多久,身边渐渐响起脚步声,狄耶罗睁开眼睛,看着面前叼着烟的亚历山大。

尝试着动了一下,又是一口鲜血上涌,还呛在了气管里,狄耶罗痛苦地咳嗽了起来,每咳一次都会有要把自己咳死的感觉。

亚历山大蹲下身,将狄耶罗打横抱了起来,走上了直升飞机,飞机起飞,他却始终没有放下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更舒适地靠在自己的身上。

狄耶罗的脸色惨白,疲惫地闭着眼睛,此时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不想去解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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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到达米兰时,狄耶罗已经半昏迷状态,亚历山大把他抱回别墅,叫了家庭医生,整整折腾了三个小时后,家庭医生才离开别墅。

等狄耶罗清醒过来是第二天早晨,亚历山大亲自为他端了早餐进来,是易消化的小米粥,并看着他将一整碗粥全部吃完,将餐盘放在一旁,他并没有离开房间,而是继续坐在床上看着狄耶罗,抽完了一支烟,又点燃了另一支。

“把你知道的幂恪的所有资料告诉我。”没有说感谢的话,而是直接提了要求,亚历山大挑了下眉,看着认真看向自己的狄耶罗,知道你小子有事情要说,但也未免太不含蓄了吧,而且这是请求的态度?

也罢,你如果用请求的语气,反而会让自己感到恶寒。亚历山大摸着下巴,组织了一下语言,“你听说过赫利奥斯吗?”

狄耶罗摇头。

“只听说过哈克尔?”

狄耶罗点头。

“简单说,是一个传说中的组织,哈克尔是其中的一员,就和一个公司的运营一样,而哈克尔只是最后销售的一关,他们的神秘不是他们有多强,而是他们经营的东西,是很多人有钱有权也得不到的,是收藏界的传说。”

“为什么警方要千方百计杀死他们?”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实在没到要赶尽杀绝的份上,但从杰瑞和郑毅的做法来看,却像是除去罪大恶极的敌人一样,甚至不惜用卑鄙的手段,也要铲除他们。

“这个……我们反推一下吧。”亚历山大咬了一下烟嘴,弯了下唇角,露出有些调侃的样子,“如果警方用了他们以为最厉害的方式,还是无法把几个商人干掉的话,他们会怎么样?”

“会焦虑,会用更多的方法,来干掉他们。”

“那还是杀不掉呢?”

狄耶罗皱眉,他知道亚历山大想表达的意思,确实,如果他们真的强大到军方无法铲除的话,那从军方的角度来说,绝对不会放任他们继续活着,这就是最赤裸的威胁。但问题并不在这里,这是一个反推法,前提是,为什么军方没事要去杀他们,他们做错了什么?如果没有这个答案,后面的一系列推理都不该存在。

“我知道的就这些,赫利奥斯的资料我晚些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部共享给你,但你心中的那个疑问,我给不了你答案,也许对你而言,原因很重要,但我看中的只是结果。”

意思是,不管理由是什么,现在的现状就是,军方杀不死他们,这是他们必须死的原因。呵呵,狄耶罗有想大笑的冲动。

“那你呢?”亚历山大仿佛贴着耳朵发出的声音,让狄耶罗瞬间从刚才的冥想中跳出,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俊脸,那头红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却更显得他的不羁,“你决定好自己了吗?”

知道亚历山大在问什么,狄耶罗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静静地看着那双眼眸,慢慢从逼问到失望。

《追逐篇》30(一点点真相)

清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都在叫嚣着酸痛,那种仿佛被碾压过整个身体的痛感还残留在细胞里,时不时刺痛神经末梢。

“醒了?”溟羽思柯的声音传来,有些遥远,幂恪甩了下脑袋,适应不协调感。她检查了一下幂恪的身体,看着仪器上的数据,“蛮好,相信再让你们打几分钟,也没我什么事了,直接和瑞娜一起火化了。”

溟羽思柯并不如表面上表现得那么理智或者与世无争,相反,她的本性如同她那头红发一样,非常火爆,而且一向口无遮拦,只是隐藏得比较好,在普通医院里已经习惯了冷眼看待白色世界的残酷。

微微皱了皱眉,瑞娜的死,是一根刺,而且他们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你的胃伤得挺重,但我没有动它,相信保养一段时间就会康复,不会对你的生活带来问题,右手比较惨,你自己适应一下。”例行公事一样将仪器调好,溟羽思柯无意和他说更多的事情,幂恪也始终沉默地练习右手握拳。

在打开房门准备离开的时候,溟羽思柯突然想起一样说了一句,“葬礼是在一周后。”

“知道了。”没看溟羽思柯,幂恪淡淡地应了一声。

早就该被关起的门却迟迟没有合上,幂恪抬头看着在门口踌躇的女人,她正紧皱着眉头,也许是感受到了幂恪的目光,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在去爱琴海的飞机上,修斯说会把这个孩子当自己的孩子抚养,他准备向瑞娜求婚。”

幂恪没有移开视线,始终看着溟羽思柯并不看向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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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希望你能谅解,冷静如他,也会有失控的时候。他在隔壁,有空去看看他,如果他还没离开的话。”说完这句,溟羽思柯转身离开,带上了门。

收回视线,幂恪看着并不陌生的病房,脑中是怎么都无法消失的场景,满室的鲜血,鼻间充溢着的都是浓烈的血腥味,瑞娜将孩子紧紧护在怀里,她的表情是坚强的,甚至最后在知道孩子没事后,露出的那个满足的笑容。

在知道受精成功的时候,瑞娜激动地打电话过来,嗨,恪,我正在孕育你的孩子!溟羽刚刚已经将受精卵植入我的体内,天哪,在失败了那么多次之后,终于有一例成功了,我真庆幸能够有机会看着这个宝宝一点点成长起来!

流产的概率很高,可能的话,到安静一点的地方去生活吧。瑞娜二话不说辞退了幼儿园教师的工作,来到了这个几乎没有人烟的小岛,在和煦的海风吹拂下,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孩子,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成长起来。

太久了,他们已经太久没有新的生命延续下去,修斯曾说他快嫉妒死了,幂恪的回答是什么,对,他说,瑞娜和这个孩子,他会保护好他们,永远不会让他们有危险。

在看到狄耶罗的瞬间,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想着让他安静下来,听他解释,但说真的,要解释也无从下口,这件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得通的,更何况,他并不想要让他牵扯太深,不,最好是一点交集都不要再有。

在心被狠狠刺伤了之后,幂恪以为可以让那个沉迷他的自己永远消失,永不相见,即使见面,也会形同陌路,这……并不难吧,作为最没有感情的代表……

修斯那边,幂恪始终没有去,他不知道能说什么,冲动过后就是冷静,他们都不是会过分追究已经过去的事情的人,重点是之后该怎么办。但作为最亲近的人,这件事情会让两人之间产生隔阂,并且是永远都无法修复的。

住院第三天,幂恪已经完全恢复了,胃也已经能够正常进食,没有大碍。雷恩带着一大束白色玫瑰花出现的时候,幂恪右眼皮跳了一下。

“嘿,老兄别用这种表情瞪着我,不送玫瑰,难不成你还指望我送你菊花么?”将花插在花瓶里,雷恩边哼着小曲,边拉了把椅子,潇洒地坐在上面,长腿伸直,与病床上的男人对视。

笑容已经消失,雷恩认真地看着对方,“花是修斯让我送的,他已经回去工作了,正在处理杰瑞胡乱行动的起诉。”

有些意外地看着那一大束白色玫瑰,幂恪用眼神示意雷恩把话说清楚点。

“他打电话给我,说差点打死你,让我有空去看看你,替他送束花。我特意问了是否要送菊花,他沉默了一会儿,我真当他要默认的时候,他悠悠地说,送白色玫瑰吧。”

白色玫瑰,不为通俗的话语,纯粹只是庆祝这样冷淡的一个人,也会有动情的一天,而且被害过一次还不够。那洁白的花瓣,正是代表幂恪最纯粹的感情吧。

记得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人,不可能犯同样的错误两次,当第二次再犯错时,这不是愚蠢,而是他的选择。

“哦,对了,他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雷恩拿出一支烟,在手指间转动了几下,咬在唇间,缓慢地点燃了,深深吸了一口,“他已经没事了,让你放心,但这件事情,他不会原谅你。”

这事,无论谁遇到,都不会原谅他,更何况他曾经还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过,会永远不让他们受到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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