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安排(1 / 1)
帐篷里,裹着披风的蔡五娘独自烤着火,一只手拿着树枝拨弄面前篝火,她虽然已经穿上了衣物,但只有裹着披风把身形都挡住,才会觉得安全些。
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让她惊魂未定,方才自己差点就被人那什么了,巨大的惊吓让蔡五娘现在依旧怕得瑟瑟发抖。
如今,似乎得官军救下,但她没什么见识,也不这官军到底会如何处置她,万一又要“今晚兄弟们都有份”,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没有勇气自尽,所以对方真要起了邪念,自己恐怕就要被折腾得不成人形,如今,就只能等,等李涡带回来好消息。
想到李涡,蔡五娘不知该高兴还是生气,李涡之前是庄里的庄客,蔡五娘认得对方,她有一次差点被蛇咬,是李涡救了她。
她觉得样貌端正的李涡为人不错,时不时吩咐对方跑腿,两人的关系不错,当然,两人之间是不可能有什么进一步的关系。
蔡五娘的家族,是当地有名的大户,她的叔叔在扶沟城里当官,以蔡家的地位,蔡五娘哪里会看上只是区区庄客的李涡。
后来,李涡放牛时弄丢了一头牛,可能是因为害怕受罚便跑了,两人再见时,就是在这树林里。
蔡五娘见着李涡成了贼,只道是对方熟知蔡家庄的内情,才引得贼人把她掳走,而刚才,见着李涡奋不顾身救自己,蔡五娘感发生,但能和心上人在一个帐篷里过夜,这种意想不到的待遇让他都问出来了。
对方并不是简单的严刑拷打,而是用了许多技巧,这些技巧让一旁“观摩”的卢勿吉大开眼界。
而已经被处死的张铁炉等人,遗体被布置成互相残杀的样子,日后要是被人发现,只会得出这伙人因为分赃不均自相残杀、最后同归于尽的结论。
不会想到是遇到了什么人,然后被灭口。
如此处理尸体的思路,也让卢勿吉“耳目一新”,见着那几位颇为熟练的能手,他不由得对西阳王帐下好汉们的实力刮目相看。
这些人同样是出来当斥候,捉俘虏,勘察地形,刺探敌情,行事的风格和卢勿吉一行人有些不同,至于有何不同,卢勿吉觉得和厨子做菜一样。
一只羊如何做?卢勿吉等人的做法就是将羊剥皮,开膛破肚,然后砍成几大块架在火上烤,根据经验判断火候,烤得差不多就行了。
而西阳王府张司马带来的这群人,会随身带着各类刀具、佐料,将羊细心处理,连内脏都处理好,用随身携带的小炊具,将整头羊做成各种美味的菜肴。
也就是说,这支队伍是专门为做斥候而组建的,刺探军情有一整套“流程”,队伍中的成员各自分工协作,不像卢勿吉的队伍,虽然人人都是多面手,但除了杀人、搞偷袭以外,却有些“样样精、样样松”的感觉。
张司马的队伍里,有许多奇特的装置,譬如“指南针”,譬如双筒千里镜,估算路程时还要看怀表,记下从某处到另一处花了多少时间。
有人专门拿着个奇怪的装置观测太阳,说是要测量什么“纬度”,又有人用奇怪的千里镜东看西看,说是什么“测距”、“测高”。
测距,指的是两点之间的距离,卢勿吉等人估算距离只能凭借经验,误差不小,而据说有了这测距的装置,估算两点之间距离时“精度”很高。
至于测高,卢勿吉不能理解把一座丘陵的高度测出来有何意义,而测量河流深度的行为很正常,毕竟要考虑大军过河时是直接涉水过河还是必须搭桥。
但连河水的“流速”也要测量,这有何用?
卢勿吉跟着张司马出击,刺探敌情,真是长了见识,他发现队伍每到一处地方,除了抓舌头、打听消息,还要“测绘”。
测绘出许多结果,然后有专人根据这些结果在一张张网格纸上绘制舆图,把河流、道路走向以及村庄、水源等重要内容标在舆图上。
也就是将各种探听来的消息,变成图形和文字,一张张小舆图,渐渐汇聚成一张大舆图,
这一点,就是卢勿吉的队伍无法做到的,他们刺探得来的消息,都是以口头形式向西阳王汇报,最多拿根树枝在地上比划比划。
和张司马队伍绘制出来的精细舆图相比,卢勿吉及同伴比划的图形,就像是孩童画的画,乱七八糟。
灭口完毕的卢勿吉,来到一处帐篷内,西阳王府司马张定发和几个人,在帐内借着篝火火光,研究一张刚绘制好的舆图。
张定发见着卢勿吉过来,示意他坐下,随后接着分析搜集而来的消息。
“总总迹象表明,扶沟城确实出了事,城门紧闭,城外有骑兵游荡,百姓不得接近,所以我们无法得知城内情况。”
“一队抵近扶沟城侦察,未见城外立有营寨,说明许昌方向敌军还未派出其他兵马抵达扶沟,而一队能够接近扶沟,城外游骑拦截力度较弱,说明对方兵力确实不足,只能防内,不能防外。”
“如此一来,我方就有机会试探对方虚实,所以,既定计划要有所改变。”
张定发作为西阳王任命的“首席情报官”,带着西阳王直属的精锐斥候,对扶沟城及附近地区展开“战役侦察”,有现场临机处置的权力。
这支队伍,就是西阳王最可靠的眼睛、耳朵,所见所闻,会成为西阳王部署作战时的重要参考。
而卢勿吉等人的加入,让这支斥候队伍的实力大涨,进攻性更强,那么可采取的手段就多了一些。
张定发掏出怀表,其他人也纷纷掏出怀表,众人对了对时间后,张定发做出安排:“现在是晚上九点,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凌晨三点整,依次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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