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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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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解说指点。

黄昏时候,医馆已没了病人,施婳就抱着医书坐在窗口,借着透进来的斜阳余晖,一字一句地读着,等回过神时,已是夜幕四垂。

“婳儿?婳儿?”

林家娘子的声音从后堂传来:“在这里用饭罢?寒水他们也快回来了。”

施婳有些恍神,她觉得仿佛少了点什么,张口便要婉拒道:“我……”

话还没说完,林家娘子便掀帘从后堂进来了,热情地道:“谢翎不是去书院了么?你一个人回去冷锅冷灶的,多不好,就在这里吃吧,伯母都煮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啊。”

她说着,不等施婳回答,就利落地掀帘走了,徒留施婳坐在窗下,哭笑不得。

之后便是久久的怅然若失,她想,是了,谢翎已经去书院听讲学了,今日也不会来接她。

总觉得心里就仿佛空了一块似的,空落落的,令施婳十分不习惯。

她有点想谢翎了。

林寒水他们回来时,天色已经黑透了,林家娘子招呼着用过饭之后,施婳照例来收拾碗筷,却被她拦了下来,道:“天色不早了,你就不用忙了,女孩子孤身一人不好走夜路,让寒水先送你回去罢。”

她说着,叫来林寒水,道:“寒水,你送施婳回家去。”

林寒水慢吞吞地应了,林家娘子喜得眼角都漾出了一片笑纹来,那模样,仿佛好事近在眼前似的,看得一旁与林老爷子下棋的林不泊连连叹气,落了一子,不忘叮嘱林寒水道:“带上灯笼,早去早回。”

林寒水答应下来,拎起灯笼,带着施婳走了,林家娘子喜滋滋地擦着手,一路送到了大门边,神色殷切,叮嘱再三,直到施婳和林寒水都尴尬起来了,这才住了嘴,目送他们远去。

林家娘子哼着轻快的小调回来,收拾碗筷,林不泊与林老爷子对视了一眼,互相示意,您点拨点拨她?

林老爷子:这是你媳妇,还是你来指点吧。

林不泊:……

他咳了一声,硬着头皮叫道:“芬儿,你来,我与你说一桩事。”

林家娘子疑惑地转过脸,放下手中的碗筷,道:“什么事?”

……

却说施婳和林寒水一路往城西去,两人都差不多一同长大的,原本已是极熟悉了,但是出来时被林家娘子那么一掺和,彼此之间便颇觉尴尬了。

此时的城西热闹繁华,各个店铺前面灯火通明,行人如织,林寒水拎着羊角灯,与施婳一同走着,两人穿过街道,林寒水终于开口,打破了这尴尬凝固的气氛:“那个……我娘她……”

他的声音又顿住,像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一般,摸了摸鼻子,才继续道:“我娘她就是爱多想,婳儿,你不要放在心上。”

施婳听他犹豫了这么半天,说的原来是这件事,不由笑笑,道:“我知道,伯母的初衷是好的,当初你们家收留我与谢翎,我们一直心中感激,不知如何报答,这几年来,我与谢翎一直将你们当做亲人般看待……”

闻言,林寒水窘迫得不行,愈发觉得他娘多事,遂道:“我回去自会与我娘说清楚的,叫她日后不必再做这些事情了,免得尴尬。”

施婳笑道:“寒水哥与伯母好好说,她必会理解的。”

林寒水答应下来,长出了一口气,话一说开,之前那些莫名的尴尬便消失无踪了,两人又恢复了往常的熟络,一路闲谈着,说一说出诊的事情,讨论病情和用药,很快便到了施婳的住处。

林寒水站在院门口,如同一个真正的兄长一般,细心叮嘱她几句,施婳都一一答应下来,直到林寒水提着灯回转,她这才把院门合上。

院子里静悄悄的,灯火俱灭,一片漆黑,唯有银色的月光倾泻而下,颇有些清冷,施婳忽然又想起谢翎来,也不知他在书院听讲学是否顺利?

又过了两日,及至中午时候,悬壶堂来了一个人,做小厮打扮,似乎是来找大夫的。

林寒水开口招呼道:“这位小哥,可是来看诊的?”

那小厮扫了一圈,点头道:“是,是来请大夫给我家表小姐看病。”

闻言,林不泊便起身道:“我是大夫。”

哪知那小厮打量他一眼,摇摇头,道:“我家表小姐说了,要一个姓施的女大夫去。”

这话一出,几人俱是一怔,那小厮见了,疑惑道:“怎么?你们这里没有一个姓施的女大夫么?”

林不泊与林寒水皱了皱眉,自打上回去苏府看诊出了事后,他们带着施婳出诊都十分谨慎,如今竟然有一个人找上门来,指名道姓要施婳去出诊,这就不由让林家父子几个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林不泊咳了一声,正欲开口,忽闻施婳问道:“敢问你们家表小姐贵姓?”

那小厮答道:“我们乃是城南曹家,表小姐姓陈,你们这里究竟有没有一个姓施的女大夫?若是没有,我就要往城东走一趟了,莫耽搁了我们表小姐的病情。”

施婳心中明悟,她

从药柜后起身,道:“我便姓施,你们表小姐想找的就是我了。”

林寒水不赞同地唤了一声:“婳儿。”

施婳冲他一笑,道:“我认得这位陈小姐,关系颇好,寒水哥和伯父不必担心,她既然要我去,我去看看便是,不会有问题的。”

林不泊想了想,叮嘱林寒水道:“既然如此,你就去送一送婳儿,等看了病,再接她回来。”

不必林不泊说,林寒水也是这样打算的,他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两人带上药箱,便跟着那小厮出门,往城南的方向去了。

等到了曹府,林寒水十分警惕地跟着施婳,片刻都不肯走开,他生怕出了什么事情,就如上次在苏府里一样,鬼知道这曹府里头又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呢?

幸好曹府里倒是没出什么事情,他们一路上顺利到了一座小院前,这里是陈明雪的院子,林寒水只能在外院站着,里头便不能进去了。

他把药箱交给施婳,叮嘱再三,道:“一切小心,若有什么事情,只管大声叫我。”

那小厮听着差点笑出声来,他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施婳进了内院,院子门口站着两个丫环,正在闲谈,见了他们,一个小丫环迎上来热忱笑道:“这位便是施大夫了罢?我们小姐等了您好久了,可算把您请来了。”

她说着又道:“您跟我来,小姐闺房在这边呢。”

施婳浅浅一笑,微一颔首,跟着那小丫环往主屋的方向走,到了门前,那小丫环抬手轻轻叩门:“表小姐?施大夫来了。”

不多时,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里头传来急促的咳嗽之声,一个模样清秀的丫环探出头来,飞快地打量施婳一眼,道:“原来是施大夫,您请进。”

施婳点点头,拎着药箱进去,那领路的小丫环也想进来,却被应门的丫环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道:“小姐等会想沐浴,劳烦你去准备些热水来。”

那小丫环便只得答应下来,转身去了,门里的咳嗽声很是急促,施婳皱起眉来,心道,这也病得太严重了罢?前几日还见她好好的啊?

待她进了闺房,不由默然,只见陈明雪正坐在桌边,桌子上摆了一片瓜子点心,她正咳得眼泪都要飞出来了,冲丫环催促道:“瓜子呛着了!水!快!咳咳咳……”

施婳:……

第49章

那丫环连忙上前,端了茶水给陈明雪饮下,抚着她的背顺气,一边嗔怪道:“小姐您慢点儿,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这么不当心?”

陈明雪缓和下来,喘了一口气,道:“我这不是没注意么?”

她说着,又笑嘻嘻地招呼施婳,道:“可算想办法把你盼来了。”

于是现在的施婳基本可以肯定了,这位大小姐压根没有生病,自然也不是想请她来看诊的,她把药箱放下,在绣凳上坐下来,道:“你这大费周章地折腾,是特意叫我过来么?”

陈明雪点头,她看向自家丫环,扬了扬下巴示意,那丫环便十分知趣地退开去看门了,陈明雪这才凑过来,小声道:“我有点小事,思来想去,也就你可以帮我了。”

施婳颇有些好奇地道:“什么事情?”

陈明雪道:“我想去一趟长清书院。”

她说着,略微鼓起腮帮子,道:“可是我外祖母和舅舅不许我去,甚至还派了下人看着我。”

施婳这才想起她进来时,站在内院门口的那两个丫环,却原来是专门在那里看着这位大小姐的。

“婳儿,你会帮我的吧?”

陈明雪握着双手,一双灵动的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满满的希冀,令人不忍拒绝。

施婳没想到她会提出这种要求,想了想,她决定挼一挼思路,比如:“你为什么忽然想要去长清书院?”

陈明雪的脸可疑地红了那么一瞬,她咳了一声,道:“表兄不是去书院听讲学了么?我想去看看他,顺便送点儿东西给他。”

原来是为了心上人,倒也情有可原,施婳想着,却听陈明雪又道:“谢翎不是与表兄同窗么?他也在书院听讲学,你不想去看看他么?”

施婳不由失笑,笑完了,却又觉得心里仿佛是有些动摇,她不禁犹豫了一瞬,就这么短短一瞬,让陈明雪看到了希望,笑容粲然,央求道:“婳儿,你帮帮我,我们一道去吧。”

施婳想了想,答应下来:“好罢。”

陈明雪一喜,她乐得站起来,连忙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包裹来,拉着施婳就要走,却被施婳拦住了,道:“你这就要走?怎么走?”

陈明雪愣了一下,道:“我们躲开那些下人,悄悄离开就是了,找一匹快马,等他们发现的时候,估计也追不上我们。”

还真是十分简单天真的想法,施婳心里无奈,道:“你会骑马?”

陈明雪摇摇头,思索着道:“马车也行。”

“府里的马车你用了不会被发现?”

陈明雪顿时傻了眼,她这才后知后觉,似乎事情也没自己想得那么简单,她若是用了曹府的马车,必然会惊动舅舅和外祖母他们,但若是不用,她要如何去长清书院?她压根没去过呢。

陈明雪使劲想了想,道:“我们可以去车马行,租一辆马车来用。”

施婳冷静地道:“眼下已近傍晚时候,若我们租了马车,到长清书院快则一个时辰,慢则两个时辰,到时候天已黑了,如何餐宿?”

陈明雪张了张口,哑口无言,最后化作一声气馁的长叹,她蔫蔫地趴在手臂上,道:“怎么这么难?那你说,我们要如何去?”

见她这般,施婳不由浅笑起来,道:“其实若是计划得当,倒也没有你想得那么难。”

闻言,陈明雪顿时眼睛一亮,直起身来,道:“你有办法?”

……

等施婳从陈明雪的院子里出来的时候,已是夕阳西斜了,林寒水正靠在院墙下,百无聊赖地数着草茎,见她出来,连忙站直了身子,接过药箱,关切问道:“婳儿,没什么事吧?”

施婳摇摇头,她道:“陈小姐只是感了风寒罢了,我已开了方子,服上一剂药,明日来复诊便可。”

闻言,林寒水面上浮现出莫名之色,而一旁站着的两个丫环倒是听清楚了,皆是笑着称赞施婳妙手回春,医术高明云云。

林寒水张了张口,还未发问,便被施婳以眼神阻止了,她略微侧了侧头,林寒水立即闭了嘴,两人出了曹府。

路上,眼见着离曹府十几丈远了,林寒水这才低声问道:“怎么回事?既然是风寒,如何就只服一剂药,明日便可来复诊?”

风寒难以痊愈,需小心调理,服药期间又有诸多忌讳,是以绝不可能出现这种今日服一剂药,明日就大好的情况。

施婳却笑道:“等明日你便知道了。”

林寒水听了,愈发莫名,但是施婳又不说,他只得按捺住心中的好奇,等到了第二日,他才算是明白了施婳为何要如此说。

第二日一早,晨雾尚未完全散开,朝阳自屋檐下洒落几丝金色的光芒,便有一辆马车哒哒过来,在悬壶堂门口停下了。

一名丫环自车上跳下来,然后回身从车里掺下来一名少女,细心叮嘱道:“小姐,当心脚下。”

陈明雪下了马车,便由那小丫环扶着进了悬壶堂,一进门,见到施婳,陈明雪整个人顿时就精神了,一扫之前的虚弱模样,也不用那小丫环扶了,兴冲冲地奔过去,嘴里叫道:“婳儿,婳儿!我来了!”

一旁的林家父子几个看得面面相觑,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奇怪的病人,不过……这小姑娘的面色红润,精神抖擞,看起来也不大像是生病了的模样。

林寒水更是若有所思,心道,怕是这位就是昨日专程请施婳去看病的陈小姐了,难怪……人家压根就没生病,哪里用得着复诊?

眼看着陈明雪跟施婳嘀嘀咕咕一阵,陈明雪连连点头,她在悬壶堂里坐了一阵子,便又让那小丫环扶着出门去了,守在马车上的车夫见了她来,连忙请她上车。

陈明雪蔫蔫地摆手,小丫环连忙对车夫道:“咱们小姐想去散散心,你别跟着,回头我们自个回府里去。”

那车夫是个憨厚的老实人,听了这话,他觉得也没问题,便向两人告辞,赶着马车回曹府了。

待他一走,陈明雪顿时精神了,主仆两个探头探脑地看了一阵,确信车夫是真的走了,这才欣悦起来,绕到悬壶堂的后门处,施婳已经等在那里了。

施婳与林家人告了一天的假,林家父子几个自然没有不同意的,施婳便顺利脱身,她问陈明雪道:“衣裳带来了不曾?”

陈明雪高高兴兴地答道:“带了带了,我们现在去换上?”

施婳点头,一行三人回了城西院子,陈明雪让小丫环拿出两套青色的棉布衣裳来,抖开一看,却是小厮的衣裳。

陈明雪还解释道:“这是我特意叫人从库房取的,没穿过。”

施婳道:“先换上。”

陈明雪疑惑道:“我们换?这个?”

施婳见她不解,耐心解释道:“你我两人俱是女子,出门在外,多有不便,恐引来麻烦,还是换一身小厮衣裳。”

听了这话,陈明雪恍然大悟地点头,不再多问,两人换好了衣裳,又挽了头发,看上去就像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厮,一切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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