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 / 1)
作者有话要说:四月结束,进入五月,孔铛铛势头相当不错,有关她的负面新闻堪堪刷屏了一整个三天小长假。
假期结束,回归学习生活以及工作岗位的大家并不觉得日子特别沉闷,因为上不了两天班,很快又要迎来孔铛铛自己给自己定下的死期。
大家都在等,等看她孔铛铛如何应对,有没有胆量再开场直播,或者,干脆来次记者招待会。
孔铛铛的选择是两者并行。
当然,没有宣传部长这个职能加身,孔铛铛就连借个会议室都遭受了学校的百般刁难。索性,自己花钱租场地,还能自己做大爷。
何淮山知道此事,特意在孔铛铛上大课的课间跑进教室找她。
所有人、也甭管男生女生还是闲在讲台上的老师,全都侧目关注。
何淮山毫不避嫌地就坐去了孔铛铛身侧,还是林翘给他让的位,林翘把眼都瞪直了。
“借会议室怎么不找我?”两人面向讲台,眼神并没有交集。何淮山手肘支在桌边上,大概也知道孔铛铛不想麻烦他,叹了口气,露出男神款微笑,朗朗眉眼就像纳含星光,却是何淮山笑得最违心一次,“他呢?”他问。
“出差。”
何淮山有些懵,下意识反问:“出差?这种时候?”
孔铛铛只觉一言难尽,收了个某人最新条短信,还是让她把记招的时间地点报给他。至于郁铮那边到底进行得怎样,孔铛铛一概不知。“师父,他是为我出差。”
何淮山并不知道郁铮太多根底,孔铛铛也不可能把死骗子那些不可告人的往事和盘托出。因此何淮山一面笑给众人围观,一面却是宽慰彼此:“但愿他能好好对你。”
孔铛铛扭过头:“师父……”
何淮山照旧没看她:“等这件事平息,我会在游戏里给你放烟花,最贵的那种,放到只剩最后1金,贺你正式出师,我正式afk……然后,我就能放心毕业了。”
孔铛铛没留神,何淮山临走前揽了揽她的肩:“你不想他暴露的话,在我没找到女朋友之前,还是会一直在你身边。”他在她耳侧轻语,声线很低,像那年初入学的军训广播,随便一咳,苏爆了整个校园。
孔铛铛苦笑:“师父,你这样会一直找不到女朋友的……”
何淮山宽慰她:“女朋友没找到之前,当然还是徒弟最重要。”
这种师徒的高调相见,很快就被好事者传了个举校皆知:哪怕孔铛铛到了最艰难一刻,男神始终对她不离不弃。
这事,也不可能瞒过身为申大小灵通的死骗子。他人在北京点开图文并茂的小道消息,没说什么,反而身旁却有人道:
“这就是你费尽心思要保的人?在我看来,这是你眼光最偏离水准的一次。”
郁铮道:“没什么,就算全世界都不看好她,我看好不就够了。”胡茬稍有刺眼、却反倒衣装鲜亮的男人,在众人环笑间举杯,酒水一饮入喉之时,抑制不住抽搐了那显已僵硬的唇角。
……
记招当日。
孔铛铛躲在酒店套房冒充的化妆间里,自雇的团队成员在外负责接待,孙淼和林翘则坐在一侧长吁短叹。
“今早赵之心来上课了,看她和姚澜澜走在一块的嘴脸我就想吐。”
林翘抱怨,孙淼却难得没接话,反倒思前想后,终于决定郑重其事问孔铛铛:“亲爱的,你有底吗?开记招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准备宣布什么?”
孔铛铛那端在补妆,闻言也没有即刻回答。三面组合化妆镜内能映出孔铛铛忽然停手的动作,孙淼见状心就往下沉:“不会吧,你真的像外面预测的那样,临到最后才来道歉?”
孔铛铛还是没说话,林翘也被骇到:“不能吧!你那么语出惊人的一个人,我还以为你始终不交底,是在憋大招?!”
孔铛铛直至走出准备室也没能憋出大招,死骗子没能在最后一刻赶回来。孙淼和林翘面色凝重,两人对郁铮了解不够,之前还为此抱怨过:“他对你可真不上心。”
到了现场,记者果然摆好阵势,场地并不算小的会议室,叫人和设备这么一挤,都显得格外局促。
“开直播吧。”孔铛铛道。
网上直播间里立时弹出画面,记招现场略有熙攘,直至孔铛铛往面朝众人的席位上那么一坐,喧嚷声渐止,一旁的pr宣布记招开始。
孔铛铛道:“事情比较多,一件一件来。第一件,”她手头有准备好的笔记本,打开的ppt随便按一键翻页,身旁投影仪上随即出现一长串用户名与ip地址绑定的名单:“有关诽谤一事不是信口开河,时至今日,这是我于网上搜集到存在恶意攻击且性质严重的评论信息。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在我的起诉名单上,法不责众这个道理大家都懂,言论自由更是老生常谈。所以我今天要找的人,是那个最先将视频放到网上、并扬言误导大家我使用假货的始作俑者!”
不苟言笑的孔铛铛,开场就给众记者爆了个冷,以为她会尽力避开
什么诽谤什么起诉,毕竟假货一事基本坐实,可她偏偏上来就要找始作俑者——还没完!
“既然你不介意在网上公开造谣,我也就不介意大家撕破脸皮。不要以为利用代理ip、换机子、换上网地点别人就找不到你,也不要以为我今天不公布你们的名字,就会像前几次一样不了了之。我给你们最后一天的时间,站出来向我公开道歉,或者我会不追究,否则这个诽谤的官司你们是吃定了!”
#铛铛到底在说谁?
记者与网络后的吃瓜群众一样摸不到头脑:
#emma老师吗?
#emma老师小心了,每次和孔铛铛叫板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死得特别惨……
#我在我们圣母铛的脸上见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意,哇塞,连圣母都有火,我开始有点偏向是有人在背后造谣了
#可是证据呢,证明她自己无辜的证据呢?!!!
连在场记者都有些按捺不住,眼看孔铛铛不停纠结于被人诬陷,完全没有要向下进行第二个话题的意向,纷纷忍不住猜测:她该不会在拖延时间吧?
终有第一个人忍不住举手,在非提问时间,甚至未被许可之下,大声向座上的孔铛铛发问:“我们不要再重复上一次直播的话题打转,我代表所有急于知道真相的民众表示:大家只想知道出现在你视频里是否为假货,如不是,请给出能令人信服的证据!”
“是啊!麻烦给个证据,其他都不是重点!”
也有人道:“不要浪费时间,大家都不是来听你讲废话的!”
孔铛铛的表情还是维持于那种素来少见的高傲冷艳,手指探向笔记本控制板,电脑上显示的时间是下午15时整,是与死骗子约定好的时间——然而孔铛铛此刻却来不及做更进一步的确认,如果郁铮没能守约,那么她接下来的所作所为,就可能成为全球笑柄。
“你们要的证据,就在yalmont的国际官网上。”她说话间去打开浏览器网址。
不只是她,现在只要手边有上网设备的,记者、抑或看客,孙淼、林翘,又或那人在千里之外却被孔铛铛点名点到脊背冰凉的姚澜澜与赵之心……所有人纷纷低头,进入yalmont官网。
“在哪里……”有人率先打开网页,很清爽、又不乏专业的页面,除了产品配图,孔铛铛所说的答案根本难觅踪迹!
“没有啊……”随后亦有人道。
紧接着,直播全屏幕中飘荡:
#真的没啊,孔铛铛你骗人!
#别告诉我网页上的产品图片就是你的证据,明明它们不一样!
#谁来告诉我,我的眼睛没有瞎!
#怎么有种记招会变成找错误小游戏的错觉【吐血】
现场,众记者找来找去,从产品简介到公司背景,每一个大标题翻了一圈,边翻边发出抱怨:“别告诉我你tm是在开玩笑!”
“如果找不到,不要怀疑别人开玩笑。”
有人拿着无线话筒进场,看准角度,话筒微偏——嗞啦一声电流音,刺得现场每一个人眉头大皱。
除了孔铛铛。
“如果找不到,只能说明你们没动脑。”郁铮手握话筒,彼端,朝着孔铛铛微笑时走近。
作者有话说:
手机码字无限卡壳中,犯了结局恐惧症……尴尬治疗中,鞠个躬……
以下为重复防盗,重复的字数不计费,请见到此预警直接跳过!!!
“所以不要觉得进了申大就进了保险箱,以前的确有为了四六级毕不了业的先例。在这里,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够重视起来,毕竟英语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沟通技能。就拿我们学院来说吧,外教的比例占到将近两成,虽然大部分都不负责学士课程教学,但如果你遇到他们,能像李老师我一样流利地上前对话吗?”
“切——!”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不买账的嫌弃声。
“不要‘切’,摸底测验考好了再来‘切’。”
待班会结束——“孔铛铛同学是哪位,请留一下。”
孔铛铛早知如此,班主任留她是为了讲开学典礼新生致辞的事。
“……你是我们学院唯一的高考状元,而且新生发言也不是每个学院都能有的殊荣,这次好不容易轮到经管——不。”意识到说错话,李老师顿了顿,“总之院领导对新生致辞很重视,如果你愿意的话,先去写一份发言稿,军训结束之前交给我。院里还有其他候选人,到时会一起筛选比对。如果到时能够成功上台演讲,证明你已在四千多名大一新生中脱颖而出,机会难得,不要错失。”
孔铛铛用力点头的同时,想起上辈子自己在被班主任叫出人群的霎那,看到对方眼中对于她容貌的诧异与反感。
“怎么戴着口罩,”李老师这时问,“是感冒了吗?”
孔铛铛摇头:“起了几颗痘痘,不严重。李老师放心,我一定好好写发言稿,争取代表新生发言,为我们学
院争光。”
班主任表示满意,待孔铛铛出教室时,却看到姚澜澜等在门口。
仍旧是那股蜂蜜油桃的甜香,从她身侧飘过去,凑到了李老师面前。
“李老师,听说学院要选大一新生做入学演讲,我能不能也参加竞争?”
貌美的人,哪怕说句话,都有股叫人为之一振的魔力。
李老师并未立时拒绝,孔铛铛即将走远时,仍能听到姚澜澜甜腻声线,左一句“李老师”右一句“李老师”地毛遂自荐。
来到楼梯口,见到赵之心迎上前:“天呢铛铛,你竟然是高考状元!omg,我竟然和高考状元一个寝室都还不知道,怪不得你天天不背英语单词呢。”
孔铛铛苦笑,她不是不背,是没空。
未几,等她与赵之心下了半层楼,听到楼上传来对话:
“澜澜,怎么样,李老师答应了吗?”
“当然。”姚澜澜一副势在必得的口吻,“我成绩又不差,就算比高考状元,也没什么不能比的。”
“对啊,就算成绩稍好点也不代表一切。看那个孔铛铛说话唯唯诺诺,口罩后面的青春痘还指不定吓死人,她连李老师面前都不敢露脸,敢在全年级大一新生面前发言吗?就论综合素质吧,她写的演讲稿肯定也没你好。”
说到重点了,上辈子上台发言的人的确不是孔铛铛,却不是演讲稿出的问题。她曾提交过稿子,但不等老师拒绝她,自己就已轻言放弃。
没错,她不敢,人太丑,怕丢人。
那时的孔铛铛,既不想面对大庭广众,也不想本就格格不入的自己再成为别人的笑柄。因此索性不尝试,知道即使尝试也不会被人接纳,消极地错失那一次机会,哪知正是事后错失每一次机会的开端。
最终代表新生致辞的机会落在院花姚澜澜身上,然而演讲稿却是孔铛铛执笔的。最可笑的是,姚澜澜压根看不上她的措辞,是院方硬把稿子替换了,说孔铛铛写得好,问孔铛铛分享给别人是否有意见。
没意见,她那时站在体育场的人丛里,看着别人获得满堂彩,看着对方闪闪发光、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她却连上前一争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机会并非偏爱姚澜澜,是孔铛铛从来也没有试图把握。
相反,那个楼上甚至不曾在候选范围内的人,却能信心满满说出“争取”,说出“她想要的,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
这并不令孔铛铛反感,反倒更成为一份动力。别人已经倍加光彩,却还在为此付出更多努力,而上辈子的孔铛铛,她又为此付出过什么?
“放心。”耳边远远传来姚澜澜室友的奉承,“澜澜你这回一定能一炮打响,然后顺利进入学生会,俘获我们的学生会主席,成为全申大女生半夜卧谈的公敌……”
孔铛铛没再多想,只是边走边打开了系统界面,看到“战痘青春”的关卡进度已经走到80%,略略安心。就差一点了,只要她能赶在开学典礼之前完成闯关,就能拿到那份神秘的关底大奖。虽然把太多希望押在一个毫无把握的赌注上委实可笑,但她本身并非是全无实力。丑,也分不太丑,和非常丑。只要能稍稍提高一点,她也敢去实践院花的那套至理名言:于众目睽睽,昂首人前,在走到收获羡艳的那步之前,她需要的,仅仅只是所有人的关注。
一旦定下目标,孔铛铛立马感到动力十足,然而一时走太快,忘了身后的赵之心。
等霍然想起时,孔铛铛回头:“对了,我申换的手机卡还没寄到,谢谢你啊之心,把你老家的手机号借给我用。”
对方赶上孔铛铛,笑得腼腆:“哪里话,现在手机号都需要实名认证,办起来也麻烦。反正我那张卡天天躺在抽屉里睡大觉,就是可能打电话贵了点……哦,没事,你打好了。”
孔铛铛掏出自己的学习机,向赵之心摇了摇:“室友归室友,但是借之前已经说好了,这个月账单由我来付,否则下次我再也不敢向你借东西了。”
月色底下,赵之心面有难色,但终究扬起了那张天真羞涩的娃娃脸:“懂,比心。”
孔铛铛看了眼手机时间,开始低头编辑短信,同时一心二用向赵之心叮嘱:“别忘了,如果以后有陌生人向这个号码呼叫又或者——”
“我知道。”赵之心抢下她的话,“因为你妈在老家给你找了个相亲男,他没和你见面就被你拿我的手机号甩了,因此如果以后回复给我什么诋毁性的侮辱言语又或者打骚扰电话,我都不要理会。”
孔铛铛唇角于口罩后无声拉了长,夜路上手机屏的幽幽蓝光,将孔铛铛一对几乎眯拢的瞳孔照得熠熠斑斓。
这个世界上,根本也没有什么相亲男。
如果真有人会往赵之心的手机号回复诋毁短信,代表那个人已经被孔铛铛惹到彻底炸毛。
事情仍然得从几天前的爆炸说起。
当时孔铛铛义无反顾去向死骗子讨医药费,事后想起,才发现欠妥。网上已有新闻,note18爆炸是厂家的
锅,虽然郁铮被逼着把赠送手机写进套餐合约,但再怎么想找人算账,也算不到郁铮身上。哪怕孔铛铛真的报警或投诉,到最后也都会被建议她向七星公司追讨,反倒能令罪魁祸首置身事外。
孔铛铛不甘心。正值那时她的护肤品兑换来源被人质疑。学校附近一没大型商场,二也没见过有人给孔铛铛送快递,同寝室三个小姑娘,难免觉得这天天试新品的室友有些古怪。
孔铛铛把所有问题症结推给了大学生快递中心,说自己的包裹收件地址填的那里,因此每天都要往中心门前转上一圈,领个“快递”。
话说孔铛铛上辈子从来不网购,她能知道快递中心的存在,并非那块临进小巷子前的指示牌做得够醒目。而是上辈子的军训后半段,有个藏身于犄角旮旯里的物流仓起火,正好连着快递中心。孔铛铛大半夜的被救火声吵醒,一寝室人都以为是紧急集合,因此印象尤为深刻。
回到这一世,就在那次遛弯假装取快递的途中,孔铛铛还没走到巷子底,就冷不丁瞧见个藏青西裤配狗尾巴花衬衫的高瘦身影。彼时对方正从快递中心走出,往另一条小路拐入。孔铛铛想也没想,登时一个箭步冲进接待处:“帅哥,请问刚刚那个出去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他领快递?哦,我他朋友。”
得到的答案,是郁铮根本就住在快递中心后面的物流仓。而从那天起,孔铛铛特意向赵之心借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手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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