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 / 1)
作者有话要说:每个新学年的学生会全体大会已经是旧俗,老干部毕业,新干部上任,新成员加入并宣誓就职,团党委老师寄语,历年回顾,来年展望……
原本唯一令人期待的就是何主席的继任演讲,好伤感啊,明年就看不到男神大大了——申大bbs里是这种画风。
申大贴吧里的画风却是:
#【学生会现场直播】甩链接,前10排正中间,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进帖见直播间地址,点击直达
#【学生会大会直播】最后排,可走动,大礼堂imax全景
#【学生会会议直播】独家,五排以内,近焦可见人脸,穷得叮当响,求打赏
#【学生会高清直播】黄金位,坐席第二排,正对演讲台,向左两位正对何主席后脑勺!这是一个穷逼的直播间,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个小穷逼……
无疑,那所谓#高清#近景#前二排#最近主席的帖子,以最快的速度赢得了全贴吧最高的点击与回复。虽然众人纷纷质疑:这个楼主是湖绿还是水等级,为什么不附地址,还要回复等他私信,这么多回复,瞬间翻10页,他回复得过来吗?
然而事实证明,楼主没骗人。直播间内:
#进来了进来了,总算进来了!来给大铛铛撒花,我铛失踪的第36分钟,想她……
#前面的哈哈哈,我铛失踪的第36分15秒,依然想她……
#保持队形,我铛失踪的第37分钟,非常想她……
#wtf?!怎么都在这,我还以为那个楼主骗人的
#楼主是好人,赏你个大金钻(666rmb)
#哇,这回有戏,前面进的几个直播不是太远就是太偏,宝宝决定在这里占坑了,给主播点个赞,来,接打赏
#今天这日子有毒,感觉大家都变土豪了,我手上就剩两架【航空母舰】(999rmb)了,主播要吗,感觉有点寒酸呢,搓手
#烦死,怎么还不见我铛铛,铛铛换造型了,想看
#对啊,这是什么会,怎么就只有一个胖子在台上口若悬河
#是啊是啊,那个胖子干嘛呢,下台好不好,只想看铛铛……
话说那被人诟病的死胖子,正是连任的学生会副主席施峰。今天的会议由他主持,全程多半是他自己在台上宣读名单、安排工作,其他人则坐在台下,要么翘着二郎腿看戏,要么窃窃私语昏昏欲睡,就他口水说干还要被嫌弃。
反观那正牌主席何淮山呢,坐席第一排,老师在侧,人家却浑若不觉地低头玩手机。
这副主席施峰也是心累,职位是副,却操着正牌的心。话说何主席,难道您没感觉出今天的会议气氛有点古怪吗,还没开场十分钟,溜达着上厕所的人已经越来越多,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在找孔铛铛。
孔铛铛估计在控制室试ppt呢,别找了——施峰正想吐槽,那原本一直低头就没把头抬起过来的何主席,猛地扬了头,还不止,竟然在会议中途猝然起身。
难道他也要上厕所?!正对观众席、对于全场情形一目了然的施峰,简直想为自己的突发奇想点赞。
何淮山并没有离位,而是原地转身,由那第一排的位置,眯眼,回头去纵观整个大礼堂。
会议场地,人员走动频密。有人真在最后做起移动直播;还有人手持手机,过道上徘徊不去;更有人就在何淮山眼皮底下,手机摄像头高举——实时直播弹幕里顿时刮起旋风:
#哇塞,那人就是传闻中的申大男神何淮山?!
#厉害了,正脸有点帅,突然被电到怎么办……
何淮山默默静视三秒,再次转身,这次却是径直走向了主席台。
今天的主席台很干净,只设立演讲位,还有一面垂悬的大幅投影幕布,除此外,并没有坐成一排和群众大眼瞪小眼的老师嘉宾席。
何淮山突然上台,引起现场惊呼,有人索性带着手机,迅速靠前,想给主席大大来张特写。
副主席施峰略有不解,何淮山来到他身边,没有事先打招呼,上身侧倾,嗓音瞬间传入那供作发言的话筒:“对不起,我需要暂停一下会议。”
略沉、却极富个人魅力的音色,顿时引发直播中内弹幕尖叫:
#苏爆,苏爆,这声音简直苏爆【打滚不起】
施峰让出空位,何淮山便占据主位,面对台下,也可谓面对众多大小主播的直播镜头:“我知道,之前有不少人在网上悬赏这次会议的直播——”
#哇,他竟然知道,好与时俱进的学生会主席,与外面那些婆婆妈妈的学生会领导不一样!
弹幕叫完,何淮山又道:“我也知道,现场有不少人正开着手机的摄影功能,直播间里打赏纷飞——”
#没错没错,我们正在主播的镜头里看着呢主席大大,比哈特
#这回捡到宝,想来看铛铛,没想到能直击申大男神
#就他这张脸,说一个小时我也不闷呜哈
哈
满画面里是对何淮山的比心,然而何淮山却在演讲台上竖起了手指:“一分钟,我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马上关掉直播。如果有人无视警告,以为我不知道,甚至发现不了你们的私下拍摄,那么很简单,一旦被我发现,你的名字,将立时从这届的学生会成员名单中除名,我看还有谁敢再直播?”
大礼堂议论纷纷渐渐低沉的现场,端着手机人在过道上的学生会高干,自以为资历不俗,不拿会场纪律当回事,这回特么尴尬了。
而直播间原本不断增厚的弹幕,同样被这条警告震得,死寂了……
全员默然。
几秒钟后,何淮山继续:“当然,从来没有人说过学生会会议不准对外公开。学生会,从建立组织以来,就已经做好接受全校师生、甚至是全社会监察的准备。我不允许学生会内部,有人为了网上的悬赏私下直播会议,但是我们却有自己的校刊、媒体、记者团、甚至是视频直播平台——”
当他话至此刻,那偌大会场的几百号成员,便已经蠢蠢欲动、有待欢呼——
“没错,私下直播暂停,但是此次会议的官方直播,从一分钟之后,正式开始!网上直播地址,已于校内bbs、贴吧、官微、官博同时贴出,那些还在看着枪版直播的网上观众,你们可以转地方了,申大能够自己提供高清链接,无需打赏,我作为学生会主席,代表全体申大学生会成员,邀你们共同见证这次全员大会……”
何淮山的话音,早已被全场逐渐爆发、直至激动至有些疯狂的掌声淹没,很多人起身高呼:“主席万岁!”
“何师兄好棒!”
“何师兄太棒!”
何淮山略略一笑,大礼堂后方音画控制室房门、以及礼堂入口的门扉同时打开。
十数人拿着摄像机、收音设备等等工具鱼贯而入,而紧随他们,姚澜澜——“哇!”孔铛铛——“哇啊啊啊啊!”相继走出。
礼堂各角并未投入使用的照明设备也于这刻同步开启,满堂光辉,一瞬大亮。那从过道里一步步走向最前的两个人,在众人的注目当中,熠熠的辉芒之下,光彩焕发,犹如明星。
有那么一刻,姚澜澜听着耳边的惊呼,稍感眩晕。
那都是申大的能人,精英中的精英,却因为自己的出场,沸腾,并且尖叫。
何淮山,不愧是学生会最富组织与控场才能的领导,只他这一调整,混乱且人影乱晃的会场立时变得井然有序,副主席对于历年工作的汇总仍然无聊之中透着股死气沉沉,可是人人却变得兴致勃勃乃至激情投入。
略微中断的会议直播在贯有申大域名的新地址内恢复画面:
#窝草,真高清
#申大的工程师不简单啊,竟然还有即时弹幕
#我去,这功能,有些视频网站都还没配备
#信号通畅,1秒缓冲,网速良好,好想甩打赏,扭动扭动
副主席施峰站在演讲台后:“今天的会议流程将会略作调整,学生会新干部的认命、以及新成员的就职仪式后延,下一个环节,是关于本学期工作的一个重头戏:校园十大歌手的组织与策划提案。很高兴,今年我们的新生当中能人辈出……”
弹幕里:别再废话了,赶紧放俺家铛铛来美翻全场啊!!!
“那么下面有请管院金融系姚澜澜同学,先为这次预赛组织工作进行提案。”
#纳尼,为什么是姚澜澜,我没听错?她是谁?
#好像是管院院花,我就看看
#铛铛不当院花,还有人这么厚颜无耻敢自称院花?
#你们搞错了,铛铛是校花有没有……
讨论进行中,姚澜澜上台。在还没有一个钟头前的孔铛铛直播那时,姚澜澜明明才是这场会议的热门。台下坐着的一众学生会成员心知,他们一直在讨论的,觉得对此次会议有所期待的,明明就该是姚澜澜即将进行的这场presentation。
然而姚澜澜一上台,众多把肘支在扶手上的学生会干部猛地一抽筋,手也打了滑:我去,刚才没看清楚,这是什么情况,穿成这样,来当傧相?!
那高台上,众目睽睽之下,姚澜澜一身性感与天真并存的蕾丝粉裙,唇彩桃红,艳光四射,抢尽风头。
而台下,最前排的几名团委、党委老师,扭头互看了眼,皱眉,却没说话。
何淮山、以及他身边主席团中的许多人,其实已经心中有数,奈何身后的掌声倒是此起彼伏。
#这个姚澜澜果然高颜值,如果她来我们学校,八成就是校花了
#什么校花,是笑话吧,她是上台present,还是上台做模特啊
#奇怪了,我们铛铛都把行头给换了,她穿这么艳,是想干嘛呢,搞事情吗
#切,还用说,八成是想抢我们铛铛的风光……
不久前大礼堂外撞上孔铛铛,那一刻,姚澜澜其实就已心知肚明,她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就是以为孔铛
铛结束社团活动会直接来会议现场。她实在看不惯孔铛铛那副自以为美得惊天动机的得意,所以即便冒着与会议主题不符的风险,仍然选择了略为夸张、却能为她赚足眼球的装扮。
如今看来,确实有些过于夸张。
但是不要紧,向来自恃临场不乱的姚澜澜,微微一笑,来到演讲台的笔记本处,将云端已经做好调试的ppt打开来,那ppt现世的一刻,就已经说明了:她不仅有美貌,更有着常人所不具备的出众能力。
而在台下久办活动的众学生会管理层眼中,那套用国外付费模板的华丽ppt,其实早已司空见惯。
作者有话说:
能感觉有点拖节奏,这两天心情波动有点大,原谅我吧~
以下为重复防盗,重复的字数不计费,请见到此预警直接跳过!!!
孔铛铛在心中纠结了会儿,要美、要面子,要美要面子,要美要面子,要美——要美!
唐碌申大的专业该是建筑系,这会儿手中正捧着本颇具时代感的建筑圣经,高铁匆匆驶过,窗外田埂绿树,夏末,正午,明光,少年。
画面青涩又美好,孔铛铛很没有眼力劲地伸头打破。
“我记得,你以前不叫唐碌。不,也是唐琭,同音不同字,琭琭如玉的琭,是吧,我没记错吧?”
干净而秀致的手忽然将书倒扣在小桌板上,唐碌扬起眼,微挑的弧度,望向孔铛铛:“是,我们曾在同一所幼儿园,你没记错,然后呢?”
孔铛铛愣得不轻,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搭理,而且这么直接,而且……语气不善。
孔铛铛的感知神经如果没受损,唐碌此刻满脸都写着厌恶,声音也很冷,哪怕仍旧熨帖顺耳。
其实吧,如果唐碌能够长得再惊艳些,而不是这种经久耐看型,那么他即便是日日拒人于千里,也都会被命名为高冷,会被全年级的女生追捧,而非被遗忘在角落。曾经角落里的孔铛铛,静静看着班上另一片难得安静的区域,在全班同学追逐打闹的课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得多了,也就会成为一种不可言说的情愫。
她从不去细想这是否就是喜欢,不是因为喜欢上这个人有多么不堪,或觉得丢脸,而是被孔铛铛这种人喜欢,才是一件真正丢脸的事,对方大概都会生出心里阴影吧。
所以高中两年,他们从没说过话,哪怕是天意如此凑巧的一趟列车,上辈子的她,也从没想过去借机攀谈。
她年轻过,也成长过,两辈子的勇气,换彼此第一次如此印象深刻的对视。
“没事了。”孔铛铛把背贴回椅背,泄了气般玩起手机上的单机爱消除。
列车过站,与孔铛铛相隔一个过道的空位上来一对母子。
儿子六七岁,嚷着要喝可乐。他妈掏出包里的海苔,堵了他的嘴,吃完小男孩又要……孔铛铛一边玩游戏,一边回忆着上辈子打扰她背单词的小p孩。
很快觉得身旁有异样,上完厕所、并在车厢溜达完一圈回来的男孩纸,此刻正拿湿手扒着孔铛铛的座椅扶手,看起了她打游戏。
孔铛铛扭头去看小孩妈妈,对方叫了小男孩一声,叫他别惹事,否则得挨揍。男孩没理,他妈就听之任之,自己则继续低头看起了手机视频。
孔铛铛想被围观就被围观吧,谁知小孩子看着看着忽然动起了手:“你走这里啊,唉,笨死了。”
嗓门很大,车厢里已经有人侧目,反倒是小男孩他妈没反应。孔铛铛退了游戏就想收手机——“你不玩我替你玩啊。”
孔铛铛一愣,看着小男孩一副想抓她包翻她手机的手。
男孩他妈这时也抬起了头:“你求求小姐姐,问小姐姐说可不可以,姐姐就会借你玩了。”
孔铛铛说:“手机没电了。”
“骗人,我刚才看还有一半的。”小男孩理直气壮地戳穿谎言。
前后排有小孩子被这一声吵醒开始哭闹,自打这对母子上车,男孩就没消停过,这时便有人劝孔铛铛说:“你就借给他玩玩呗,小孩子嘛。”
你怎么不借——孔铛铛想当面怼回去,但到底有心没胆,索性摘了口罩。小男孩大概没见过如此严重的月球表面,脓包就在眼前,吃了一惊,有些后退。孔铛铛递出手机,将脸凑近男孩,笑盈盈道:“会传染哦。”
男孩哇一声跑回位子上,他妈便开始在一旁训:“叫你别乱跑,活该!看回头传染你一身烂疮,你还敢不敢?”
孔铛铛讪笑,带回口罩,没扭头,却听到脑子里的计时开始。
很短,才十几秒,远远撑不到随机任务要求的2分钟。
孔铛铛自言自语:“就算是没知识也该有常识,青春痘不会传染。”她叹了口气,“可常识是一回事,谁看这张脸不会恶心?以前班上的同学都怕我和他们说话,背地里给我起外号,什么火山坑、月球陨坑,还有传染源,身上带病毒……不过真没必要,下火车之后决不会有人的脸变成我这样,害怕被传染,那就回
家多洗几遍澡呗……”
“我有常识。”
孔铛铛骤然听见这一声,清越平稳的嗓音,响在耳边。
她疑惑,偏过眼。
唐碌将手里的书举高,并没有去看孔铛铛,然而被书本半掩的嘴唇,稍隔片刻,淡淡吐出:
“我知道,青春痘不会传染。”
……
车到站的时候,唐碌帮孔铛铛从行李架上取下行礼,两人没什么交流,只是默默地从火车站搭地铁前往申大。
走进大学校园的那一刻,面对着阔别多年的母校,孔铛铛忽有一种百感绕心头的哀戚。
她是学霸,学校便是她的战场。出了这里,她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什么也不是。
老天为什么要让她重生,一般重生之前的结局都是死亡,孔铛铛猜想,她可能已经死在那场双眼皮修复的手术台上。
虽然那是一场小手术,但身经百战的老医师,面对她这种小case,都能给她整成一双大小眼,命运又能有多靠谱?
连通学校侧门的主干道上有一字排开形形色/色的摊位,新生注册与中国电信、动感地带、甚至是姨妈巾推广混在一起。
六点过后,夕阳垂暮,大学校园热闹依旧。身旁自行车三两行过,篮球场上师兄挥洒青春,田径场上外校足球联赛热火朝天。
孔铛铛给唐碌指路其宿舍方向:“新生注册已经没人了,你还是先回宿舍办入住吧。”
唐碌竟然没有怀疑孔铛铛的判断,点了点头,把孔铛铛从家乡提来的一袋土特产还给她,就按着她手指方向离开了。
二人在人来人往的大道上分道扬镳,系统则在那人背影混入人群之际发出提示:
#目标人物已丢失,是否取消集眼神之大成随机任务?
孔铛铛选了“否”,那么多年年少天真的幻想,留下来吧,留一辈子也好。
哪怕强迫症留一个永远也完不成的任务真的很抓狂,但曾经高中教室里安静又孤僻的少年……孔铛铛藏在口罩后的脸,笑得有些与年龄不符。
悼念结束。
孔铛铛收拾心情,转过头,她的宿舍,需要穿过摊位夹道的主干道。
夏天未竟,风送热浪。
大路上成群结队的学生,新生注册结束了,营销摊位却揽客揽得如火如荼。
孔铛铛需要办一张手机卡,远远就看见电信的帐篷旁有个穿花衬衫配长脚西裤的男人。男人拦下了看似新生的两个小姑娘搭讪,一副薄唇口若悬河,唾沫飞溅,险些笑成了一朵花的脸,黑得就像大太阳底下搬过了一整个夏天的砖。
有些人,哪怕自己身埋黄土,孔铛铛也誓言不会忘记。
正是那个与整个校园画风都不符的二十多岁男人,夏天穿长袖,花纹路配基佬紫,板寸鬓角配烟花烫,头顶太阳镜,颈带金项链,臂夹小黑包——一个目测身高绝不少于一米八五的堂堂大男人,竟然骗她一个小姑娘的钱!
丧尽天良!
上辈子,孔铛铛就被那人忽悠地买了款山寨手机,还是别人的退换货!三天一小坏,五天一大修,孔铛铛找他退,怎么也退不了。
“修,修修修!”男人把胸口拍得啪啪响,“有任何问题给哥打电话,哥就是凌晨三点,也从床上爬起来随叫随到。”
也不知那个名叫郁铮的男人哪来天大的本事,竟然与送水师傅享有同进女生宿舍的特殊优待。听说还硬销过其他女生买他代理的笔记本,大概进宿舍就是为了给人修电脑的。
孔铛铛在男人未曾觉察时慢慢走近,铮哥的两个跟班正坐在帐篷里抖腿喝饮料,一看孔铛铛来了,赶紧围上前。
孔铛铛连初恋的砰然心动那关都过了,就再不畏畏缩缩,况且她拥有了一副口罩,等于拥有了全世界。
“你们这群死骗子怎么还没走,上回说办套餐送我100g流量,流量呢,我就问你们流量呢?!”
“怎么说话呢,谁骗你了?”
“你,就是你们!”孔铛铛缓了口气,“我室友签两年合约说送手机,结果手机拿回宿舍就坏了——哎同学,你是不是想办电信的套餐,别办了!我跟你们讲,电信的信号可差了,而且还有这几个满嘴跑火车的害群之马。听我的,办手机套餐去隔壁,移动多好啊,你看,就在那个贴身无感的帐篷边上,快去,我等下也去。”
郁铮费了十分钟口水拦下的两个客户,被孔铛铛一顿胡诌八扯给撵走了。他转过头,连同手下两跟班,三人将一小姑娘围在了校园干道的正当中。
“你们干什么?”孔铛铛眼望校门口的保安室,估量自己飞跑过去要多久,再说满大街人,大不了叫救命。
非礼就别想了。
郁铮两手抱臂横在胸前,大敞了三个扣子的领口,露出一截乌漆抹黑的感性胸膛,手指头粗的金项链晃得孔铛铛眼花。
对方比她高太多,仰着头都倍感压迫。
郁铮进一步,她就退一步,退无可退了,
那人微微欠身,脸凑近孔铛铛眼皮子前,蓦地,笑开了。
这人一笑就特真诚,太阳晒多了,脸上多褶子,一笑就挤成了一棵菜。但不得不承认,这人有一张五官俊挺、线条硬朗的脸,不然就凭他非主流的乡企老板装扮,怎么能天天忽悠到小姑娘?
“哎呦小妹妹,我就说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是不是昨天来过,是不是来过,哥一看就想起来了。”郁铮边说话,边一言不合地把手勾上了孔铛铛肩头。
孔铛铛挣脱不能,抬起头,望那人笑得如同夏花绚烂的脸,贸贸然就想起了一种无节操的犬科动物:
死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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