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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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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孔铛铛第一条视频发布之初的热烈回响还近在眼前,她其实已经一口气连拍了十期,并做好了剪辑。

当郁铮提醒她去补定妆常识后,没有任何抗拒地,人家乖乖听话地抱着郁铮的笔记本补习至深夜。

“其实你如果愿意,可以把它二折卖给我。”孔铛铛指的是二手货笔记本。

郁铮脸色很难看,心说你当我真这么二吗?

“为什么你不回寝室?”郁铮不明白,“你们寝室没人奇怪你天天夜不归宿么?”

“有什么好奇怪?”孔铛铛回答得理所当然,“从军训刚开始,我就已经是这样了。”

郁铮“哦”了声,孔铛铛反问:“你怎么不问我是在哪里夜不归宿?”

“我问你,你又会理所当然地回答我:这有什么好奇怪?”不屑地哼了声,郁铮道,“没兴趣。”

孔铛铛说:“别这么傲娇,这样下去你会哄不回小玫瑰的。”而后起身,把自己一直塞在背包里的一套sk2男士护肤给人送过去,“虽然现金给不了你,但是保养品可以分给你,当作交学费。拜托你以后出门防下晒,我今天才知道你年芳28,看看看!”孔铛铛拿手指在人脸上来回搓,末了还嫌弃道,“粗得都快赶上砂纸了,小小年纪一堆细纹,都是你不防晒不补水的后果。”

郁铮问:“您老今年高寿了?”

孔铛铛避不回答,把sk2找个显眼的位置摆好,却听郁铮在身后拒绝:“你带回去吧,我不用那些。”

“为什么啊?”

“火山坑你真有钱的话不如干脆给我发工资啊,我立马辞职跟你混。”

孔铛铛搁保养品的手有点僵硬:“我没有钱……我只有这些。”而且我用了为数不多的可流通券,每用一张,都感觉心在滴血。

你特么却叫我带回去?!

郁铮四仰八叉歪在沙发里玩手机,没有继续交流的必要,孔铛铛便回她的临时“演播间”去录定妆视频。

定妆算是底妆的收尾工作,顾名思义关键在“定”。让粉底遮瑕种种湿润质地的粉质长久地待在它们该待的地方,这时候就需要一款性状干的蜜粉吸附其水份和油性,死死地固定于底妆之上。

首先需要明确的一点,粉饼、和散装的粉末,只是形式的不同,如果是由相同的粉末压缩成的粉饼,那么只是带来携带上的便捷,本质上并没有区别。

各品牌常见的干质粉有两种:蜜粉(powder)以及粉状粉底(powderfoundation)。

粉状粉底虽然长相类似蜜粉,但主要功效并非定妆,而是一种被抽干了水份的粉底,所以归根结底它还是粉底,也就具有了粉底该有的遮瑕以及均匀肤色的功能,当然还同时兼具了一些干粉持久和控油的优点,例如tarte的亚马逊泥空气粉状粉底。

真正用来定妆的蜜粉多为散粉(散装的蜜粉,loosepowder)与蜜粉饼(pressedpowder),差别在于形态,但是令妆效持久服帖的功能性并无差别。

蜜粉也会有颜色之分,常见无色、黄色、粉色以及紫色。无色即透明,不具备颜色调节功能,黄色配合肤色,粉色与紫色用来提亮。

除了雾面的散粉,当然还会有一些通过添加少量珠光来提升光泽度,尤为适合无毛孔的干皮和需要整体增加脸部光泽的人,油皮以及毛孔粗大者并不适用。

粉末状的散粉最方便的上妆工具是散粉刷,多是大而蓬松的刷头,均匀蘸取粉末之后,抖掉余粉,再轻扫上脸。这时候,刷子的刷毛越松,其取粉力就会越弱,上到脸上的粉质就会越薄。越薄不代表越好,使用量不足,蜜粉的定妆力度也会随之打折。

同时粉扑与美妆蛋同样可以用来上散粉,但是均匀度以及轻薄度略逊于刷子。这也就导致了眼部区域最合适的定妆方法就是化妆刷扫蜜粉,因为眼下是最容易卡粉与出现干纹的位置,粉扑太厚,很容易加剧悲剧。

当脸上没有遮瑕的时候,散粉刷无疑可以全脸使用。但如果使用了遮瑕膏遮盖痘印或斑点,全脸扫蜜粉的动作很容易会把遮瑕膏一并扫去,这时候最好以粉扑蘸取蜜粉饼轻压的方式进行定妆。

当干粉叠湿润的粉底,无疑可以吸油持妆,但如果想要再进一步的长效,就需要把干粉再次弄湿,即蜜粉后叠加定妆喷雾。很易记的原理,湿一层、干一层、湿一层……反复几次,刷墙都没有它牢靠。

孔铛铛讲完原理讲手法,讲完手法推产品,完事后见到郁铮仍然没睡,遂伸了个懒腰,问对方:“好饿,吃不吃宵夜?吃就等等我,别睡着。”

等孔铛铛从郁铮家里翻出一只小煮锅,身为主人的对方很神奇地问:“你从哪找的?”

孔铛铛懒得理,事先就买好了油、调味料、番茄、手擀面与鸡蛋。锅子烧热倒油,西红柿洗净之后还听郁铮念叨:“别找刀,找也找不着。”

孔铛铛冷笑,两手攥着番茄对着锅子,一把捏烂,郁铮“哇”了一

声,常年反胃简直要吐。孔铛铛徒手将番茄捏了个稀巴烂,然后扔入锅里煮,一手的番茄汁,她还舔了舔。

郁铮道:“我已经没胃口了。”

等成品出锅,孔铛铛问:“你真不吃?”

说着给对方盛了碗,端过去,香气四溢:“尝尝啊,我最喜欢西红柿鸡蛋面了。”

郁铮再不吃就要被硬喂了,勉强咬了根热气腾腾的面:“还不错。”

孔铛铛道:“烧热油是关键,千万不能在油冷的时候放番茄。就算没有葱姜蒜,番茄只要煮成泥,再配合着一起下酱油和酱汁,味道依旧一级棒,然后才能加水煮。”

郁铮举手示意他不听:“我这人对吃没要求,别下套,没意思。”

孔铛铛临走的时候没有带走那套男士护肤品,但是说了句:“对了,我前两天一捡就捡了两张一卡通,一模一样的,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应该谢谢你。”

郁铮道:“对了,我这两天老是见到你对着个‘学霸粉丝’的id发呆,所以就上了你的号,在bbs后台给他发了私信,约他明天下午五点半在情人坡的小树林见面。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就算谢我我也不稀罕。”

孔铛铛一愣:“你说什么?!”

光线不足的仓库里,孔铛铛遽然发光的双瞳,其神态之狰狞,仍有杀人之状。

郁铮想起之前怂怂还说:“铮哥,你那么辛苦帮她查ip又查手机号,最后确认了是那个天天和痘痘一起吃饭的男生,还亲力亲为帮她约人牵红线,孔痘痘如果知道,一定会爱死你。”

郁铮那时就想,孔铛铛知道八成会扑上来想杀他,果不其然。

孔铛铛走后,郁铮又失眠,去拿笔记本,满机子里全是孔铛铛的视频。郁铮迫于无奈,随手点开,没看几分钟,竟然睡了过去。

……

另一方面,孔铛铛万万没想到,郁铮会无聊到搞这种恶作剧。

就算别人不知道,参与过整件事的郁铮应该最清楚,孔铛铛的bbs账号不仅有代表她自己的id,还有一堆黑子号。当时怼“学霸粉丝”怼得最起劲与最难听的,其实就是孔铛铛自己。孔铛铛都不敢细数她骂过“学霸粉丝”多少次智障、多少次sb、多少次败类与脑残……无言以对啊,她那个时候又怎么会想到id背后坐着的人可能会是唐碌,如果她知道……

大概也就只能怼孙淼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

翌日临去赴约之前,郁铮还一把捏了她的嘴:“你是刚从撒哈拉出来的吗,嘴干成这样,涂点润唇膏。”

这是在报之前她说他皮糙的一箭之仇吗,可是还是温柔地帮她擦了护唇膏,不愧是她的御用化妆师。

情人坡是申大的一块圣地,并非约会圣地,而是表白圣地。

前有人工池,后有小树林,小树林里光线旖旎,影影绰绰,那样扑朔迷离的情境用来向心上人表达出心底细腻而隐秘的情愫,成功配对后,就可手牵手一起去人工池前看天鹅,简直帅呆。

所以啊,如果对方真是唐碌的话,孔铛铛她……到底要不要表白呢?

作为表白专用区,每一个少男少女心中即便没有这么段往事、也会有这样一份憧憬,所以大家都会很懂行情地把小树林让出来。约会的人不会来此,也很少有心理变态守候在此偷窥,毕竟总有一日,说不定成就自己的就是这片小树林呢?

孔铛铛来得早,林木尽头,便是清池,快到十一假期了,五点半的天有一种低垂而婉约的美。

忽然之间——“孔铛铛同学。”

孔铛铛蓦地耸直了背,那一瞬间,怕是积聚了两辈子的勇气与期冀吧,猝然转身。

什么鬼.jpg……

同班的陆弋嘉,穿着尤为郑重的格子衬衫配长裤,眉清目秀的脸,满脸涨红,手指拼命扯着腿两侧的裤缝,结结巴巴道:“孔铛铛同学,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孔铛铛眼里,陆弋嘉也算个画风颇为正常的男孩纸吧,会打篮球,唱k是麦霸,但是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孔铛铛憋了半天,憋得自己那颗纤细而敏感的心都要碎成豆腐渣了——千万别告诉我你就是学霸粉丝,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了。

“我……”孔铛铛又道,“我只是刚好路过这里,还有其他事就先走了。”

她飞速迈步,身后的陆弋嘉却猛地把她叫住:“孔铛铛,我喜欢你!”

孔铛铛呆立当场。

“你喜欢我吗?”男生将手拢在微有绒须的唇边,最青涩的年纪,最质朴的表达,高喊,“你喜欢我吗——孔铛铛?!”

孔铛铛伸手将发丝轻别去耳后,回过头,毫不犹豫拒绝了对方。

眼见男生垂头丧气地猛跑离去,孔铛铛人在小树林,除了哭笑不得,就是想掐死郁铮。

夕阳垂暮了,孔铛铛自怨自怜3秒,算,走回去录视频。

就在一脚迈开之际,却骤然见到不远处的一棵树

后,并不粗壮的树干,隐约遮着一个人半匿的身形。

孔铛铛一步步走近,普通的浅色t恤与布裤,瘦长的手臂,白色帆布鞋,哪怕来到树后都不敢有任何停顿,一步越过。

侧目,风起。

少年背靠树干,被风略微拂过的刘海,稍有凌乱地散落眼前。对方抬眸,终与孔铛铛静静相视。

作者有话说:

说下蜜粉,虽然我是油皮,但是如果用全脸控油的蜜粉,很容易眼下就会开裂,尤其是冬天,所以我一般会两种粉一起用,一个用眼下,一个用全脸。

以下推荐纯属个人建议,仅供参考~

控油款蜜粉推荐:

#lauramercier,它们家最出名的是那款透明提亮散粉,被推烂了,虽然我不爱透明款只爱黄色蜜粉饼,但总体都来赞一圈吧,控油真的是我用过数一数二的,粉质亚光感十足,也是我迄今为止真正无限回购的,当然,用在眼下也十足开裂~

无控油诉求推荐:

#rcmapowder,这个真是被一票外国博主种草,便宜,又被夸成花,试了,果然,我的眼下真的没有开裂。其实我以前油皮没有开裂问题的时候,用什么散粉在眼下都觉得非常好,然而一旦出现干纹问题,什么都拯救不了

推荐完了,以下为其他网红蜜粉的个人使用感受:

#elegance极致欢颜,日系粉细到爆的代表,像飞灰一样质感很好,适合油皮,但控油不如lm,上脸开始有点假,价格不美好,其他真的很美好

#cpb,无色,也是油皮爱用,感觉控油也就一般,粉一样很细,不像lm那么哑光,有一层淡淡的光泽,但是没有lamer亮。而且总的来说,我其实不喜欢任何牌子的透明款,说是透明上脸还是发白,白并不可怕,一边白一边出油一边脱妆就灰常可怕,所以我宁愿我的脸暗沉点,自然点,当然,我每次上妆都会比实际肤色暗半号,也不是人人都喜欢这样的~

#lamer,上面说了,光泽很好,冬天用超美,因为它不控油,又有光,所以只能冬天用

#纪梵希四宫格,lm的升级版,粉质和lm差不多,控油度略弱,上脸皮肤质感好于lm,而且很多人喜欢它带颜色,能够提亮肤色,好像还分带闪的,但我只用过哑光的,而且没办法,我就跟人反着来,连lm的透明色我都嫌白,所以只能说它不是我的茶

#娇兰幻彩流星,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阵它就火上了天,油皮的妹纸尽量别试,因为它带闪,而且不控油,非常显毛孔,还有一款能跟它闪得有一拼的就是安娜苏的某紫色款

#mufhd,粉质还不错,当初买来单纯是因为干皮爱它,所以我拿来扫眼下,然并卵,我用它依然开裂

#mac和bareminerals,很多年前的记忆中觉得它们差不多,后者好像更滑一点,主打矿物质不伤皮,另外控油中等,顺滑中等,性价比中等,所以我在评什么……

#其他像被人诟病的欧美款蜜粉,dior,armani,讲真,我并不觉得能差到变成雷,粉质可能真的不如日款细腻,但是很滑,覆盖力高也并不显假,当然我用的都是有色的,这里只是正个名,但依然不推荐买

最后说下一种类型粉,叫做晚安粉……我不知道是听谁说某个牌子有了,我只想说,我高中的时候就有日系粉开始玩这种过夜也涂蜜粉的概念,没错,就是我年少天真时撞上了所谓无添加的fancl,而且竟然天真地信了。

在矿物质粉没有普及之前,事实上蜜粉是一种最伤皮肤的彩妆类别,哪怕矿物粉普及了,堵进毛孔里的东西谁会在晚上皮肤休息时用?包括很多含硅类的顺滑精华,虽然没必要把它打成妖魔,但也没必要上赶着在晚上去擦粉。没错,它是控油了,它不附着在毛孔里怎么控油,而且大半夜的控给谁看?还有早上洗脸的时候会用卸妆油吗,确定洗面奶能没残留吗?

所以每次看到说擦晚安粉控油护肤的广告,我就想说护你妹的肤!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类产品,晚上洗过澡后还要面对男票的同学大概才会深有体会……

最后感谢兔子阳、奚无虞小天使的地雷,鞠躬~

以下为重复防盗,重复的字数不计费,请见到此预警直接跳过!!!

孔铛铛在心中纠结了会儿,要美、要面子,要美要面子,要美要面子,要美——要美!

唐碌申大的专业该是建筑系,这会儿手中正捧着本颇具时代感的建筑圣经,高铁匆匆驶过,窗外田埂绿树,夏末,正午,明光,少年。

画面青涩又美好,孔铛铛很没有眼力劲地伸头打破。

“我记得,你以前不叫唐碌。不,也是唐琭,同音不同字,琭琭如玉的琭,是吧,我没记错吧?”

干净而秀致的手忽然将书倒扣在小桌板上,唐碌扬起眼,微挑的弧度,望向孔铛铛:“是,我们曾在同一所幼儿园,你没记错,然后呢?”

孔铛铛愣得不轻,她

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搭理,而且这么直接,而且……语气不善。

孔铛铛的感知神经如果没受损,唐碌此刻满脸都写着厌恶,声音也很冷,哪怕仍旧熨帖顺耳。

其实吧,如果唐碌能够长得再惊艳些,而不是这种经久耐看型,那么他即便是日日拒人于千里,也都会被命名为高冷,会被全年级的女生追捧,而非被遗忘在角落。曾经角落里的孔铛铛,静静看着班上另一片难得安静的区域,在全班同学追逐打闹的课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得多了,也就会成为一种不可言说的情愫。

她从不去细想这是否就是喜欢,不是因为喜欢上这个人有多么不堪,或觉得丢脸,而是被孔铛铛这种人喜欢,才是一件真正丢脸的事,对方大概都会生出心里阴影吧。

所以高中两年,他们从没说过话,哪怕是天意如此凑巧的一趟列车,上辈子的她,也从没想过去借机攀谈。

她年轻过,也成长过,两辈子的勇气,换彼此第一次如此印象深刻的对视。

“没事了。”孔铛铛把背贴回椅背,泄了气般玩起手机上的单机爱消除。

列车过站,与孔铛铛相隔一个过道的空位上来一对母子。

儿子六七岁,嚷着要喝可乐。他妈掏出包里的海苔,堵了他的嘴,吃完小男孩又要……孔铛铛一边玩游戏,一边回忆着上辈子打扰她背单词的小p孩。

很快觉得身旁有异样,上完厕所、并在车厢溜达完一圈回来的男孩纸,此刻正拿湿手扒着孔铛铛的座椅扶手,看起了她打游戏。

孔铛铛扭头去看小孩妈妈,对方叫了小男孩一声,叫他别惹事,否则得挨揍。男孩没理,他妈就听之任之,自己则继续低头看起了手机视频。

孔铛铛想被围观就被围观吧,谁知小孩子看着看着忽然动起了手:“你走这里啊,唉,笨死了。”

嗓门很大,车厢里已经有人侧目,反倒是小男孩他妈没反应。孔铛铛退了游戏就想收手机——“你不玩我替你玩啊。”

孔铛铛一愣,看着小男孩一副想抓她包翻她手机的手。

男孩他妈这时也抬起了头:“你求求小姐姐,问小姐姐说可不可以,姐姐就会借你玩了。”

孔铛铛说:“手机没电了。”

“骗人,我刚才看还有一半的。”小男孩理直气壮地戳穿谎言。

前后排有小孩子被这一声吵醒开始哭闹,自打这对母子上车,男孩就没消停过,这时便有人劝孔铛铛说:“你就借给他玩玩呗,小孩子嘛。”

你怎么不借——孔铛铛想当面怼回去,但到底有心没胆,索性摘了口罩。小男孩大概没见过如此严重的月球表面,脓包就在眼前,吃了一惊,有些后退。孔铛铛递出手机,将脸凑近男孩,笑盈盈道:“会传染哦。”

男孩哇一声跑回位子上,他妈便开始在一旁训:“叫你别乱跑,活该!看回头传染你一身烂疮,你还敢不敢?”

孔铛铛讪笑,带回口罩,没扭头,却听到脑子里的计时开始。

很短,才十几秒,远远撑不到随机任务要求的2分钟。

孔铛铛自言自语:“就算是没知识也该有常识,青春痘不会传染。”她叹了口气,“可常识是一回事,谁看这张脸不会恶心?以前班上的同学都怕我和他们说话,背地里给我起外号,什么火山坑、月球陨坑,还有传染源,身上带病毒……不过真没必要,下火车之后决不会有人的脸变成我这样,害怕被传染,那就回家多洗几遍澡呗……”

“我有常识。”

孔铛铛骤然听见这一声,清越平稳的嗓音,响在耳边。

她疑惑,偏过眼。

唐碌将手里的书举高,并没有去看孔铛铛,然而被书本半掩的嘴唇,稍隔片刻,淡淡吐出:

“我知道,青春痘不会传染。”

……

车到站的时候,唐碌帮孔铛铛从行李架上取下行礼,两人没什么交流,只是默默地从火车站搭地铁前往申大。

走进大学校园的那一刻,面对着阔别多年的母校,孔铛铛忽有一种百感绕心头的哀戚。

她是学霸,学校便是她的战场。出了这里,她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什么也不是。

老天为什么要让她重生,一般重生之前的结局都是死亡,孔铛铛猜想,她可能已经死在那场双眼皮修复的手术台上。

虽然那是一场小手术,但身经百战的老医师,面对她这种小case,都能给她整成一双大小眼,命运又能有多靠谱?

连通学校侧门的主干道上有一字排开形形色/色的摊位,新生注册与中国电信、动感地带、甚至是姨妈巾推广混在一起。

六点过后,夕阳垂暮,大学校园热闹依旧。身旁自行车三两行过,篮球场上师兄挥洒青春,田径场上外校足球联赛热火朝天。

孔铛铛给唐碌指路其宿舍方向:“新生注册已经没人了,你还是先回宿舍办入住吧。”

唐碌竟然没有怀疑孔铛铛的判断,点了点头,

把孔铛铛从家乡提来的一袋土特产还给她,就按着她手指方向离开了。

二人在人来人往的大道上分道扬镳,系统则在那人背影混入人群之际发出提示:

#目标人物已丢失,是否取消集眼神之大成随机任务?

孔铛铛选了“否”,那么多年年少天真的幻想,留下来吧,留一辈子也好。

哪怕强迫症留一个永远也完不成的任务真的很抓狂,但曾经高中教室里安静又孤僻的少年……孔铛铛藏在口罩后的脸,笑得有些与年龄不符。

悼念结束。

孔铛铛收拾心情,转过头,她的宿舍,需要穿过摊位夹道的主干道。

夏天未竟,风送热浪。

大路上成群结队的学生,新生注册结束了,营销摊位却揽客揽得如火如荼。

孔铛铛需要办一张手机卡,远远就看见电信的帐篷旁有个穿花衬衫配长脚西裤的男人。男人拦下了看似新生的两个小姑娘搭讪,一副薄唇口若悬河,唾沫飞溅,险些笑成了一朵花的脸,黑得就像大太阳底下搬过了一整个夏天的砖。

有些人,哪怕自己身埋黄土,孔铛铛也誓言不会忘记。

正是那个与整个校园画风都不符的二十多岁男人,夏天穿长袖,花纹路配基佬紫,板寸鬓角配烟花烫,头顶太阳镜,颈带金项链,臂夹小黑包——一个目测身高绝不少于一米八五的堂堂大男人,竟然骗她一个小姑娘的钱!

丧尽天良!

上辈子,孔铛铛就被那人忽悠地买了款山寨手机,还是别人的退换货!三天一小坏,五天一大修,孔铛铛找他退,怎么也退不了。

“修,修修修!”男人把胸口拍得啪啪响,“有任何问题给哥打电话,哥就是凌晨三点,也从床上爬起来随叫随到。”

也不知那个名叫郁铮的男人哪来天大的本事,竟然与送水师傅享有同进女生宿舍的特殊优待。听说还硬销过其他女生买他代理的笔记本,大概进宿舍就是为了给人修电脑的。

孔铛铛在男人未曾觉察时慢慢走近,铮哥的两个跟班正坐在帐篷里抖腿喝饮料,一看孔铛铛来了,赶紧围上前。

孔铛铛连初恋的砰然心动那关都过了,就再不畏畏缩缩,况且她拥有了一副口罩,等于拥有了全世界。

“你们这群死骗子怎么还没走,上回说办套餐送我100g流量,流量呢,我就问你们流量呢?!”

“怎么说话呢,谁骗你了?”

“你,就是你们!”孔铛铛缓了口气,“我室友签两年合约说送手机,结果手机拿回宿舍就坏了——哎同学,你是不是想办电信的套餐,别办了!我跟你们讲,电信的信号可差了,而且还有这几个满嘴跑火车的害群之马。听我的,办手机套餐去隔壁,移动多好啊,你看,就在那个贴身无感的帐篷边上,快去,我等下也去。”

郁铮费了十分钟口水拦下的两个客户,被孔铛铛一顿胡诌八扯给撵走了。他转过头,连同手下两跟班,三人将一小姑娘围在了校园干道的正当中。

“你们干什么?”孔铛铛眼望校门口的保安室,估量自己飞跑过去要多久,再说满大街人,大不了叫救命。

非礼就别想了。

郁铮两手抱臂横在胸前,大敞了三个扣子的领口,露出一截乌漆抹黑的感性胸膛,手指头粗的金项链晃得孔铛铛眼花。

对方比她高太多,仰着头都倍感压迫。

郁铮进一步,她就退一步,退无可退了,那人微微欠身,脸凑近孔铛铛眼皮子前,蓦地,笑开了。

这人一笑就特真诚,太阳晒多了,脸上多褶子,一笑就挤成了一棵菜。但不得不承认,这人有一张五官俊挺、线条硬朗的脸,不然就凭他非主流的乡企老板装扮,怎么能天天忽悠到小姑娘?

“哎呦小妹妹,我就说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是不是昨天来过,是不是来过,哥一看就想起来了。”郁铮边说话,边一言不合地把手勾上了孔铛铛肩头。

孔铛铛挣脱不能,抬起头,望那人笑得如同夏花绚烂的脸,贸贸然就想起了一种无节操的犬科动物:

死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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