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1)
作者有话要说:郁铮为什么要帮孔铛铛,不为什么,单纯觉得这个火山坑很会玩而已。
学生证照片在孔铛铛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室友p图,制成证件后势必要由班长分发到班上各人。而16经济系的女班长恰恰好住在院花姚澜澜隔壁,那么究竟谁会有机会事先拿到孔铛铛的学生证,且上传此证到bbs的始作俑者又是谁——还用猜吗,即便那人不是姚澜澜,离她也不远矣。
但是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如果没有孔铛铛本人的推波助澜,远远不会变作今日这般“盛况空前”。
郁铮翻查了孔铛铛注册的各类黑子马甲,留言ip地址不一,恐怕连留底的个人信息也是借用他人的。而“宛如智障”这个id第一次发言,甚至远远早过“学生证事件”东窗事发。
看过了“宛如智障”与某位自称“学霸亦凡人”的id在深夜因55道高数题舌战bbs,正常人都会以为“学霸亦凡人”、即改名后的“学霸粉丝”该是孔铛铛精分出来的。但谁又会想到,孔铛铛真正披挂上阵的马甲,竟然是那个黑自己黑得上了天的“宛如智障”?!
谁会这么无聊,在开学之初就准备了一堆小号来自黑?除非,她所有的自黑都有一个前提,就是为了自炒。
如果基于这个“博出名’的目的来分析,那么整件事就会变得相当通透。从不顾一切、甚至歇斯底里地想要登台做新生致辞,孔铛铛所要的,从来就不止于致辞。甚至那段惹人非议的演讲,才不过为她所有的自黑自炒开了一个小头。
演讲结束,“孔铛铛”理所当然成为申大话题。但其本人深知这话题的热度维持不了多久,便开始配合那些看她不顺眼的人士在网上自喷。
喷得越狠,话题越多,热度才得以维持。难怪孔铛铛的污名在申大经久不衰,有人不想让孔铛铛太过风光,自然往死里黑。孔铛铛巴不得自己“声名”远播,哪怕黑红也是红啊,只要能出名,不择手段地出名,她不介意与那些黑子一拍即合。
所以当知名度达到一定程度以后,她便开始等待契机,等待一个能把自己黑出翔的契机。到那时候,所有人都被“孔铛铛丑人多作怪”洗脑,大家会一边为其丑陋作呕,一边又要嘲笑一个丑逼凭什么敢如此畸形地追求美?
丑逼你就给我好好认命地丑到炸裂——当哪怕一个路人甲都开始认同这种无脑喷模式,那么即使一个再不合逻辑的黑点,都会变作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例如根本没有p过的校园一卡通。
单单因为一个“宛如智障”发了段狗屁不通的邪术论,就让网上那些键盘侠把真相抛诸脑后,开始无所不用其极地“呵呵”孔铛铛。那么真相大白以后呢,当终有一小部分人从蜂拥而至的跟风中觉醒,发觉他们一人一句嘲讽,却是基于一条根本也并非事实的谬论。那么孔铛铛可不可怜,身为弱势群体的她无不无辜,她做错了什么,不过弄丢了张饭卡,不过长了满脸青春痘,哪怕有学生证事件前车之“黑”,却不能成为网络暴力揪着一条莫须有罪名不放的理由。
这个一卡通的打脸打得够不够响亮,黑点到最后又洗得够不够白?
当一个黑点不成立,很容易就被联想到之前的所有黑点都存在漏洞;当一个黑转路人,很容易就会有第二个路人转粉,直至整个局势彻底翻转,这就是眼下微博社交“黑到极端自然白”的惯用套路。
当郁铮想通此点,猛然发觉就连自己都被套路以后,他除了想笑,就是自嘲。
回想“学生证事件”发生之初,孔铛铛那楚楚可怜、却故作坚强的反应多么逼真,郁铮连自己的黑历史都晒出来安慰人。他真不知自己何时有这样的慈悲心,竟然还答应帮孔铛铛化妆、发帖、拍短片……
可对方其实一直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吧,借别人之手爬上网络头条——而每当郁铮问她要不要收网之时,孔铛铛一直以来的回答都是:
再等等。
是嫌自己还不够“红”吧?她要的,一、利用喷子扩大知名度,二、便是将攻击极端化,一句路人的随手评论都带着偏颇而不公正的有色眼镜,那么所有站在孔铛铛对立面的人,很容易就会被归类为:网络暴民。
当郁铮坐在电脑前,看着premiere里孔铛铛那张美丑反复更迭的脸,忽然间,他想通了一切。
也是第一次,他有了一种想要认真凝视孔铛铛的念头。
郁铮不知道自己为孔铛铛的“眼波魅”系统再次添砖加瓦了,如果知道,他真的要被气到呕血了。
愤怒,当然有;但既然被人如此不露痕迹地利用了一回,他更想知道,孔铛铛最后会做到何种地步。
就像当初莫名其妙地答应与之合作,他难道真的奢望对方帮自己追回夏罗莎,不过是对孔铛铛本身生出点探究心罢了。
以眼下的发展来看,孔铛铛的确有搞事情的本钱,虽然不知她是如何办到的,但竟然能发动申大学生会主席来为她正名,可见哪怕面对再多歧视与抨击,她那条路,始终都未到绝境。
难怪她每天哼着听也没听过的小调,一副老神在在、胸有成足。
现在竟然还从自己手里一把抽走了辣条?!郁铮望着自己空掉的手心,黑得别致的脸,浅浅一笑:没问题,老子忍你。
……
当孔铛铛再次坐回从死骗子手上争来的电脑前,一切,才只是刚刚开始。
何淮山为孔铛铛校园一卡通拍了正面反面细节照,随之带出的节奏是:
#我有罪,竟然信了宛如智障那个邪教徒
#ls+1,自插双目
#本来就是,什么发流调色有问题,分明是一卡通制卡的时候牺牲了照片清晰度,所以才显得失真,亏隔壁帖子还一群膜拜lz的傻叉,sosad
#178楼少来马后炮,当时四大邪术那帖子怎么没见你拨乱反正_(:3」∠)_
#别在男神楼里撕逼,要撕出去撕
#男神你简直是正义的化身、公义的伙伴
#事实就是事实,支持男神大大
#ls全在么么哒版主,难道没人觉得孔铛铛这张一卡通拍得很出彩吗
#港真,这是我目前为止见过最好看的一卡通
#嗯,加上身份证
#孔铛铛真人我见过,没你们说得那么差,她的五官还是很不错的
#211l是来给孔铛铛洗地的吗,劝你圆润地出帖,忘了学生证那事吗?
这时忽然有人po了一张开学典礼当天何淮山发布的微博配照:
#不多说,看图,撇开痘痘,谁对孔铛铛长相有什么异议么,又不是本世纪最大谜团╮(╯▽╰)╭
id“是学神不是学霸的粉丝”忽然跟帖:ls+1
#等等!233楼那个id眼熟到死啊,他是不是那个……
#是是是!就是前两天直播挑战55道高数题的学霸!学霸你竟然出现了!我把你的解题思路拿给导师看,导师追着我问你是不是我们数学系的!来,对个暗号呗,不然死不瞑目……
可惜“学霸粉丝”的潜水功力堪比大版主“北归去”,一个发了帖子就再也没冒过头,一个跟了条回复就此杳无音讯。
#我去,大家快去外面围观,宛如智障又来秀下陷了!!!
#不不不,别理那智障,速度转移“四大邪术”帖,有新进展!
#再次重复,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四大邪术”高能预警,有人正在爆孔铛铛学生证被p真相!
同时,502寝室内,刚刚进门的赵之心就被孙淼林翘押向了书桌边。
林翘搬椅子坐在赵之心一侧,孙淼则抱臂站在另一侧:“就照我们说的写……身为孔铛铛最信任的室友,我对此次毫不负责任的一键p图深表歉意……”
二人左右夹击,赵之心头皮发紧,顶着两人的监督在手机论坛上一字字打出:
#本人赵之心,愿以个人信誉以及人格发誓,孔铛铛当时借我手机拍证件照,后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我偷偷美颜,上交给班长制作学生证……我那时的确是出于一片好心,希望能把室友修得好看些,却完全没有想到……
#至于为什么没能第一时间站出来澄清,是心存侥幸,希望风波结束,没人发现是我在背后偷偷p图,我真的不想失去铛铛这位好朋友……
底下评论:
#难道这就是真相?!
#绕了一大圈,孔铛铛什么也不知道?!
#她为什么不站出来澄清?事发到现在,她连一个字的辩解都没有!还说不是心虚?
#ls简直站着说话不腰疼,她辩解会有人信?就拿丢了饭卡那事来说,当初多少人空口白牙说人家是心虚,p图p飞了,所以才不敢拿出真正的饭卡公开示众,现在知道“丢饭卡”是确有其事了orz
网上正各种凌乱中。
孙淼拿平板做出如上回复,继而换手机wechat孔铛铛:
#o了,早该让赵之心出面,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孔铛铛很快回了个笑脸:多谢,不到万不得已,不想连累她,毕竟她也是无心的,帮我跟赵之心说声多谢。
物流仓里,孔铛铛一边啃辣条,一边空出手打下“多谢”二字。
背后的郁铮窥屏已久,冷不丁冒出一句:“最近有男星被发现抑郁症家中自杀,听说早前也自爆抑郁症,被一群网络暴民攻击无病呻/吟,现在证明不是无病呻/吟,足可见网络暴力杀人无形。你不是还有很多小号吗,分几个出来深入讨论,类比下自杀案例,以此感叹下你无辜遭受攻击多么可怜。”
孔铛铛点头:“说得很有道理啊。”蓦地醒悟,扭头去看,却见到郁铮一张黑至无半分表情的脸,就那样,以最为冷嘲的眼神,直视着她。
作者有话说:
以下为重复防盗,重复的字数不计费,请见到此预警直接跳过!
出租车驶停火车站。
时值八月末,开学季,车站内
外人满为患。
站内监控室,保安周队长悠悠吹凉他的雨前龙井,刚要低头喝上一口,身边骤然爆出一声:“卧槽!”
“十三中!他们又来了!”保安小张指着监控屏幕一脸woc。
周队长立时播了个内线到副站长室:“喂,肖站长,没错,十三中又来拉条幅送学子了,是……是是是,我这就去处理。”
周队长出了监控室,远远看见黑着脸的肖站长坐电梯下来与他会和了。
“肖站长,”周队长面有难色,“您看,电视台也来了。”
也难怪,十三中是新近挤进重点中学的二流高中,近两年靠着抓成绩、送了几名高三生进名牌大学而渐渐为人关注。
现在为了一个高考,多少考生前赴后继命都不要,就别怪培养他们的中学手段尽出。
十三中的口号是:对待好成绩的同学要像妈妈一般无微不至,让他们倍感舒适;反推,成绩不好,靠边站。
因此自从三年前,十三中出了第一个被名校录取的毕业生,该毕业生乘火车奔赴神圣高校的当日,十三中校领导就在候车室拉起了横幅来为他们的好儿郎送行。
本就人头攒动的候车大厅,再加上这么一出,看热闹的,凑热闹的,还有巴不得全市父母都能来围观的,合在一起,就是一个乱。
十三中这个宣传做得很到位,火车站管理层岂止恨得牙痒痒。平时车站迎来送往就是多事之地,何况还是返校高峰期。
车站去年已经向第十三中学发出严肃警告,指出他们这种严重妨碍公共秩序的行为绝不可取,谁知今年还来。
“电视台怎么了?”肖副站长冷哼了声,“来了才好,看到时谁下不来台。”说话间目光灼灼,已望去人潮正中。
十三中教导主任正帮着清场地,摄像机架起,摄像大哥比了个手势,主持人就位。
身着浅灰套装的干练女主持行云流水做完开场白,一转身,镜头随之偏移,焦点之上,便见一名短发爽利、衬衫白净的年轻男生从容出镜。
男生的衬衫并非全白,系扣处有一排深蓝色暗纹装饰,领口敞开一个扣,露出刚好有内容可看的修长颈部。喉结微凸,有股青涩中即将成熟的味道。视角往上,是一张平静之中略带疏离冷漠的脸。
男生名叫唐碌,省高考男状元,一样的选科一样的试题,与孔铛铛同班同校,秋色平分,一模一样的高考成绩。
只是,为什么送行的队伍如此壮观,他身后“十三中祝福我校莘莘学子”的条幅红得醒目,却唯独只有孔铛铛需要站在那人的阴影之下?
上辈子,哪怕只是重生的前一日,孔铛铛都听从了老师的安排,买了与唐碌相同班次的车票,站在那光辉瞩目的高考状元身侧,为母校推送高考双状元的荣耀,却成了再卑微都没有的背景板。
这一回,她终于看懂了自己当初的年少天真。见微知著,一件小事,就已在向她证明:这个世界,丑人是没地站的。
哪怕她高考第一,镜头之下,人人都偏爱那张干净利落、不必细看也知其五官端正的脸。至于孔铛铛,连一向器重于她的贾校长,都舍不得给她哪怕一秒的出镜时间。是嫌她丢了人,全市人民面前,她不能给十三中争光。
却还是要确保她务必到场。
夹杂在人流中,班主任这次没等到孔铛铛出现,急疯了打了无数个电话。
孔铛铛特地给她爸妈都调了静音,自己则口罩遮面,远远望着那位面无表情的唐同学不冷不热、慢条斯理地回答着女主持抛出的采访问题。
唐碌是高一下学期才转学到十三中的,人冷,学习好。全班都知道,他转学是因为家里出了事。
当年孔铛铛关注他,是因对方是自己的竞争对手,但她关注了那么多年,终也有一日看着那冷冷清清独立一席之人,发觉对方一张从容不迫、有些消瘦的脸是如此好看。
何况一七八的身高,还有副标准校服衣架的好身材。
唐碌话不多,当他的采访结束,按照孔铛铛对于上一世的记忆,该有火车站官方出场撵人了。
然后是校方与对方的一场扯皮,众目睽睽下,大闹一回。
“都让让!”肖站长已一路大步流星,面罩寒霜如期而来。
孔铛铛摸摸脸,确保口罩还在,一个箭步穿梭人群,提前一步挡了对方的道:“肖站长好!”
站长猛地站定,冷眼看去面前莫名冒出的年轻女学生。眉上齐刘海,过耳学生头,面上一只大口罩,只露出一双怪黑的眼,和……怪利落的一对平直眉。
“肖站长,贾校长叫我陪您过去接受采访。”孔铛铛无中生有。
“接受采访?我?”
“是,我是十三中的另一位高考状元孔铛铛。贾校长说谢谢您每年配合我校所做的安排,高考能出成绩其实也不止学校的培育之功,还要感谢社会各界的支持。例如您,就特别支持我们的教育事业。”
肖站长听着挺对路,孔铛铛赶紧再奉承
几句。到底是出过社会的人,钉子碰得多了迟早会开窍。孔铛铛骨子里还是自卑且胆小,但已懂得了遇什么人,说什么话。
在孔铛铛的撺掇下,那方贾校长刚举起他的麦克风,想来一番热情洋溢的招生简章,肖站长却已热情似火地过来与他握手了。
什么人?!贾校长一脸茫然,孔铛铛适时介绍:“这位是肖站长。”
领导见面,不特别冷场,都先是不痛不痒一番寒暄。
等寒暄结束,肖站长便毫不客气挡在贾校长的站位前。干练女主持也是活络人,一见此状,立马上前攀谈。
贾校长懵逼结束,转头问孔铛铛:“怎么回事?”
孔铛铛小声给领导咬耳朵,说对方本来是要来找茬的。
贾校长也是多见场面,一听便回想起了去年收到的郑重警告。如果对方真是大喇喇跑来闹场的,那现场的电视台工作人员,还有满大厅天南海北的旅客,绝对免不了要看一场十三中的笑话。到时宣传不成,反倒成了社会新闻。要死,贾校长嘬了声牙,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不久后,他亲自给主持人引荐:“来来来,这位就是我校另一位高考状元,女孩子,巾帼不让须眉。”
回过头,孔铛铛称病带着口罩,远远一看,瞧不见那满脸青春痘,也是位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又成绩突出的小姑娘。
孔铛铛如愿站在镜头前,候车厅内全是人,哪怕有一人觉得她上进又励志,又或谦卑得人心,她脑中的拟微波炉铃声便会响起。
此刻,是一串“叮叮叮”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收获好感眼神+1,魅力值+1,目前可用魅力值:42.5……
不知道节目播出后,电视机前的眼神会不会也算进魅力值计分内?
但已经很成功了,孔铛铛成功挡住了身后男状元唐碌的背景板站位。如今现场可开辟的区域不大,大家站得有点近。孔铛铛鼻尖处总有股兰花香的幽冷,似有若无地,伴着夏日空调间里舒爽的凉风,从身后飘来。那是白衬衫上洗衣液的味道——当年她未曾参与过的高中卧谈,女生推举最爱男生身上味道no.1。
当采访告一段落,回身去看,那人目不斜视,已与她擦肩而过。
……
送走校领导,车将进站,孔铛铛在未曾打开的检票口排起长龙。
父母站在一旁,扶着她的行李箱,已没什么好去交代。高中住过校,再与亲人的两两分别,就没有了特别深的感触。
检票口开,孔妈妈摸着她的后脑勺:“好好的。”
孔铛铛点了点头,就随着人潮往前涌。一番混乱的检票,离闸将进通道。她走得很急,就怕行李架被人占了,她的旅行箱要被迫放在车头或车尾,那样她看不见,怕被人拿去。
满脑子的赶紧走,忽然“叮”一声:
#恭喜!宿主收获好感眼神+1,魅力值+1,目前可用魅力值:43.5。
孔铛铛怀疑这条为何迟了那么久,边走边点开信息,画面上,一对夫妇,相偕并肩,目送女儿独自离家。
孔铛铛此刻已走出很远,回过头去,隔着纷纷检票入站的旅客,那闸口并不醒目的人群里,仍然能看到自家父母的身影。
孔爸扭过头去,孔妈妈在一旁揶揄:“看你,女儿都没事,你倒哭起来。”
孔爸道:“闺女呦,我的心头肉。”
孔铛铛已转身朝前走,边走,边就想起那年独自一人的新生宿舍里,她哭得不成人样。
……
上了车,孔铛铛的座位是个并排的两人座,她靠过道,如果记得没错,靠窗的就是另一位高考状元,唐碌。
世事就是如此巧,同被申大录取,他们分别买票,十多节车厢,还能是同车并排。
但一路坐了快4个钟头,上回,两人可没说过一句话。
这回,唐碌略迟于孔铛铛上车,等孔铛铛起身给他让出空道,他刚一落座,孔铛铛的招呼便毫不迟疑丢了过来。
“嗨,真巧。”
唐碌略略抬眼,面容冷淡,侧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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