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1)
作者有话要说:隔日,孔铛铛这种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人士,竟然叫早的闹钟没响。
匆匆使用了系统最新兑换itetics红血丝/痘印遮瑕膏,赶时间,粉底刷大面积扫上脸,那一刷子下去,痘印泛红一概不见,遮瑕力简直一鸣惊人。
然而也不知是太赶还是孔铛铛真忘了,遮瑕后她并没有上蜜粉定妆,看着倍光泽一张脸,临出门前林翘还念叨:“铛铛你今天看着光彩照人啊。”
孔铛铛腼腆笑,脑中系统秉持它的无耻,新任务发布:
#任务描述:大油皮不用蜜粉定妆、不做适当持妆处理,将会面临何种风险,请描述。
孔铛铛想:你到中午不就知道了?
一上午的课无风无浪,午休铃响。
孔铛铛等人从教学楼里出来,林翘问:“咋办,去哪个饭堂?”
其实离教学楼最近的,就是背靠图书馆、前开一条河的主校区最大饭堂,而且这也是她们回寝室的必经之路。
赵之心小心翼翼提议:“不然打赌就算了,我们从另一边绕着走?”
此话未毕,与孔铛铛同系、正追院花追得紧的某位经管男生就于过路时招呼:“嘿孔铛铛,你的一卡通呢?”
孙淼整个脸都黑了,姚澜澜等人“恰巧”紧随而至,另有楼中出来其他年级的师生,听闻此话,皆是好奇回头。
孔铛铛道:“我们平时去哪吃,今天还去哪,该走哪条路,还走哪条路。”
四人齐步,却还没怎么迈脚呢,校园以内几乎十步一隔的广播喇叭忽然齐齐发声。
悠扬旋律,伴随男女主持一高一低的交叠声线:
“申x大学广播站,现在开始播音……”
虽然广播很轻快,奈何今天是阴天,四个人纵成一队,乌云罩顶,无声前行。
“今天我们广播站推出了新板块,叫做校园又有新鲜事。”喇叭里甜美的女声展开话题,“但我总觉得这才刚刚开学啊,大家应该都忙于学业,至于新鲜事嘛……”
她这一故意停顿,便给对方男主持留了空隙插话:“你还真别说,近日咱们校园还就出了这么一桩奇闻异事。我先来给你念个于bbs上一夜爆红的帖子啊:亚洲四大邪术深扒、之中国ps……”
孔铛铛蓦地住脚,身后根本没留神的孙淼硬生生撞上去,孔铛铛吃痛,咬了咬牙,另两人即刻围过来。
“这是学生会的广播站啊,”林翘不能置信,“他们是吃饱了撑的吗,跟风讨论这种事?”
而头顶上,广播继续:“我可听说这帖子的主角不简单啊,近一周更是一跃成为我们申大的头号风云人物。”
“没错,”扩音喇叭中的另一人当即附和,“如果大家还有谁没听闻过此人的,可以去参考一下她于今年开学典礼上的新生致辞,我个人认为,见解特别,独辟蹊径,呵呵呵。”
“可你说来说去,还没有把她的名字告诉大家呢。”
“她啊,就是今年经管学院的16级新生,孔铛铛。”
孔、铛、铛……502寝室几人当即皱眉,这遍布申大的播音质量良好,无以屏蔽的名字,伴随主持人笑声充溢的谈话,顷刻间响彻校园。
甚至叫有心人听来,震耳欲聋。
不远处,与图书馆毗邻的学子第三食堂,作为本部最大饭堂,其门外迎来前所未有的人流拥挤。
广播站里,男女主持仍各自以轻松的言语、优雅的谈吐,一条条地点评着校内bbs上对于亚洲四大邪术的热议。除此外更借用了孔铛铛头号黑子“宛如智障”的各种经典言论,时不时就来一句赞同:“大家听这一句啊,写得非常有深意……”
“不,这句更搞笑,而且相当有哲理……”
那宛如智障一开始与孙淼对喷,后来被路人跳出来说戾气过重,竟然收敛爪牙,开始将自己包装成为智慧与深度并存的一枚黑子。单拿他写的那篇四大邪术来说,从头到尾甚至找不出一句粗俗言语,否则广播站也不敢直接拿来照本宣科。
“这两主持有病就吃药,”孙淼不知就里,恼怒,“竟然把个智障的话奉为圣旨。”
“我现在都怀疑宛如智障是不是学生会里的骨干了。”林翘附和。
“好,宛如智障是吧,老娘就算旷课,这周什么也不干,也一定要把你怼上天!”
林翘想想宿管开始征收保安费,10号楼里路遇过几次同楼的姑娘,被人当面嘲讽上脸,说林翘吃饱了撑的连保安的事都瞎建议,这下可好,被人天天追屁股后面收物业费。
那时也是孔铛铛出面讲道理,林翘想铛铛这室友实在没得挑,因此也道:“算我一个。”
孙淼正欲去看赵之心,余光里却扫过——“你干什么?!”孙淼震惊地问正往脸上戴口罩的孔铛铛。
“为什么戴口罩,怕他们什么,化妆怎么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会以化妆为耻?!”
赵之心拉扯孙淼,示意她去听饭堂门口的闲言碎语:
“不是化妆,她们在说铛铛的脸,说她怎么不去医院,越化妆越严重。”
“痘痘妹!”忽就有人隔空喊道:“你脸上的粉都快糊成一锅粥了,满脸都是油,都能炒菜了!”
还有人问:“你那张修歪了脸的饭卡呢,不是说要公开展示吗?”
孙淼只觉喉间一堵,低下声对孔铛铛道:“对不起。”
孔铛铛戴着口罩,埋头从第三食堂门前快步走过,身后热热闹闹的社团招新与讽刺声交杂,广播里的浅笑轻谈伴随音乐持续不断。
铅灰天色,阴云低得似要落雨,食堂相隔的一条蜿蜒小河,河水乌黑,黑得如同墨鱼汁。
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微腐气息传来。
“尼玛。”孙淼路过时诅咒了一句,“化学楼又搞什么?”
没错,第三食堂外不远的一条河,河水正流经化学楼下,因此申大的学生皆已见怪不怪:因为有化学系存在,今日河水是祖母绿,明日就成了混沌一片,后日又会变得清澈见底……总之被化学系的那批人千方百计地变色玩,折腾到死。
孔铛铛边走,边忽地从口袋摸出手机,上q,改签名,克制着唇角想笑的抽搐,指端按键,打字飞快:
#阴天,河水黑,一如心情。
……
翌日又到了大周末的预热,礼拜五。
话说跟随导师出差,原定半月后才会返程的学生会主席何淮山,忽在这日的大清早,透过秘书处向全体学生会干部,群发了这样一条召集短信:
#午休12:30行政楼601开会,不接受无理由缺席,会议发起人:何淮山。
同时与会的,还有申大校内bbs的几个论坛版主与管理员,以及校园广播站的负责人。
会议约定时间的最后3分钟,宣传部长宋可仪,领着她的副部长丛俊,珊珊来迟地推开了601的门。
会议室内一股沉寂凝结,何淮山浅灰衬衫,黑框眼镜,一趟出差回来明显消瘦,面无表情地坐在会议桌后,尤显冷淡严肃。
其余学生会骨干,无言陪坐,甚至对于宋可仪与丛俊的到来,无人表现出哪怕少许的关注。
“时间差不多了。”片刻后,何淮山低头看了眼表,直奔主题,“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原因无需多说。昨天中午校园广播站,谁能先告诉我,广播的内容是什么?”
广播站站长,一直只耳濡其文字、难以见其人的小个子学姐,这时主动将问题扛上身:“是校园新鲜事,讨论了最近bbs非常红火的几个帖子。”
“红火?”何淮山反问,“我记得,上周末我校bbs也有一篇帖子,通过贴吧流出,被各大媒体争相转发,最后红火地上了贴吧热议、微博热搜、还有百度风云。那帖子好像叫……”何淮山低头看手机,“当一个人沉浸在包装美化自己而不能自拔,虚荣心,夺眼球,是否已是这位高考状元所剩无几的最后追求?”
他全程无起伏地跟着手机照,读罢抬眼:“这帖子我看了,写得很不错,从各个角度把申大的学子、精神、甚至是新生氛围,全都暗讽得一文不值。我就想问问在座各位,这件事情真的会让你们觉得脸上有光?”
此话一出,自然正中了某些人的心事,立时有人道:“当然不,这么丢人的事,给我们申大抹黑才对。”
“说得没错。”何淮山露出他的招牌式淡笑,“那我还有问题,是要问在座的几位论坛管理,换在以前,如果出现此类给申大丢人的帖子,你们是怎么处理的?还有我当初在学生会的时候,又是要求你们怎么处理的?”
最后几个字话锋转厉,之前抢着回话之人心中叫糟,这么明显的话中有话自己怎么听不出,简直,笨笨笨,蠢蠢蠢!
而座位被安排在会议桌外围的bbs管理、与两位版主,各自嘴唇嗫嚅几下,却到底没人接话。何淮山便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怎么都不说话了?”
终有一位姓李的男版主,辈分最长,资格最老,带头回道:“学长你要求我们在发现有对申大的不利言论,甚至是风向引导时,第一时间删/帖删评论,严防相关言论流出校外,对我校造成不良影响……对不起。”一个一八五的大三汉子,深吸口气,低眉顺首道,“这次的确是我们疏忽了,我作为论坛任期最久的版主,愿意承担责任,引咎辞职。”
他身旁有人倒吸了口冷气。
何淮山的眼镜镜片于不远处略微反光,声调仍是不疾不徐:“先不忙辞职,比起让你辞职,我更想弄清楚一件事。作为一个不对外开放的校内论坛,上周日凌晨出的帖子,到了早上8点跟帖3000翻页破七,这在历史上已经实属罕见了吧?那么换做以前,你们应该第一时间发消息给上级部长、或是副主席知会一声,但是我问过,你们没有。
“如果这是你们所说的疏忽,那么从周日早上8点,到中午11点帖子才第一次被转去百度贴吧,成为网上人人可见的公开话题,这中间仍然有3个钟头,可供你们采取行动,然而你们依旧什么都没做。偏偏
是在有心人把帖子转去贴吧的3分钟之内,很好,你们锁贴了。我今天再找已经找不到那张帖子了……但是真的很奇怪啊,在座四位管理两位版主,要疏忽大意大家一起疏忽大意,要锁帖删/帖的时候竟然连5分钟都不需要。你们真觉得一句疏忽大意能让整件事看来合情合理吗,为什么我觉得是有人故意为之,偏偏要等着那张帖子从内部流出才肯罢休呢?”
无人应答。
宣传部长宋可仪终归没忍住,在私底下非议:“他们一开始又看不出会连累申大。”
“你说什么?”何淮山当即问。
宋可仪声音极小,没想到也会被听见,登时吓得一颤,忙扬眸道:“我说,这件事错的本来就是那个新生,别人发帖针对的也是她,就算网上闹开风评不好,最多只是顺带捎上申大。几位管理和版主也不可能见到什么影响不好的帖子就全部删除,毕竟那时候,bbs上有一半的帖子都在讨论孔铛铛。”
“有道理啊。”何淮山笑,“bbs隶属宣传部,一个以严谨治学为校训的申大论坛,竟然有一半的帖子都在讨论一位大一新生的美丑,我想这其中责任最大的不是管理与版主,而是你这位宣传部长吧?”
宋可仪一窒:“我……”
何淮山扬手打断她,又望向几层人后的论坛负责人:“如果你们说的是真话,仅仅是因为疏忽大意才引发此事,我想我不接受你们任何人的辞呈。疏忽大意这种事天天都会发生,我只希望经过此事,大家能引以为戒。学生会存在的意义是协助学校管理,引导同学自发向上,而不是给某些人随性发挥的舞台。好了,今天会议暂时就到这里,宋部长你留一留。”
不久后,宣传部副部长丛俊站在大门紧闭的会议室外,耳贴门上,愣没听见半点声息。也不知会议室内真正发生了什么,只知道10分钟过后,等部长宋可仪从其中走出时,那一脸的梨花带雨,那满目的我见犹怜哟,真是天地同悲,疼煞人心呢……
作者有话说:
有关修容产品,有两种,修容膏(包括深色粉底遮瑕)和修容粉。修容膏相对修容粉更持久,如果手头有深浅两色粉底,也蛮好一个提亮一个修容。当然需要遮瑕的位置,用修容膏相对不方便,还包括膏状腮红,都不适合已经做过遮瑕的肌肤。
其实即使用过修容膏,蜜粉定妆后,最好都再扫一层修容粉。这就好像眼影膏再叠眼影粉、腮红膏外面再叠腮红,不是多此一举,而是固定颜色,除了持久之外更能够帮助显色。
自从em发明双头修容笔,貌似各大牌子都跟风出了根,用过几个牌子感觉没太大差别,都属于相对creamy好推的,所以就不特别推了。这里只推一个修容粉:
kevynauedium色号,修容粉无非就诉求两点,持久和颜色正。岔个话题,一般大牌眼影腮红和平价差在哪,不是颜色,而是粉质上脸的持久度(干皮不晕的人当我没说)。kevynau持久度肯定是够的,当然不能跟修容膏比,但是它最有名的还是色号,比较经典的nars修容,maega色号等等等,不是有偏红就是有偏黄的问题,kevynau无论黄调灰调都刚刚好,这就是它适合做阴影的原因。
另外最近出了色号light,对我来说有点淡,刷上脸跟不要钱似的得反复扫,所以更适合鼻影。
最后提个醒,修过容的脸,别往衣服尤其是西装上靠,那跟蜜粉还不一样,是灾难……
好了大家去抢双11订单吧,祝一抢一个准~
以下重复防盗~
孔铛铛军训期间和张教官正面怼过几次,焦点在于一副口罩。
后来孔铛铛走霉运,军姿晒到晕,大腿遇爆炸,满脸发“水痘”……总之教官任职十来天,都奔着好聚来、好散去,谁也犯不着惹个祸水给自己不痛快,因此后期便对孔铛铛听任了。反而是孔铛铛戴了军训整整两礼拜的口罩,连真容都鲜少人见,也算是大一新生中的一朵奇葩。
不久后赵院长讲座,同班同学陆续赴会。
管院楼位于本部校区西南角,高大方正、最为流金溢彩的一座就是。
哪怕申大最出名的为其理工科,然而每间学校最有钱的始终是旗下商学院。
25层的高度,在众多老派建筑里独树一帜。
男生从东北方向成群结队而来,设着赌局:你们猜孔铛铛今天敢不戴口罩出场吗?
“我赌一包辣条,她肯定不敢,没看之前都跟教官撕逼了,可见那脸实在不能见人。”
“我,两包辣条,她肯定脱,李老师那意思,她不脱就别想做新生致辞。”
“脱毛线啊,又不是脱衣服。她都那样了,还做什么新生致辞?我猜她是被逼的,是李老师硬逼着她上台,这样咱们班面子也有光。”
“咱班的面子有院花啊,这回李老师彻底被蒙蔽了,你说咱们该不该告发她?”
“停停停,同学们。我现在有一个疑问啊,你们说的如此恰有其事,到底有谁真正见过
孔铛铛的真容?”
沉默。
很快人中爆发惊疑:“卧槽,孔铛铛长啥样?”
“别看我,你军训期间不是站女生隔壁吗,张教官有一回逼着她摘口罩,你没看见?”
“不是都说她一脸痘痘特吓人吗,我这人五行缺胆,没敢给正眼。”
此男话落,身后蓦地传来一道幽幽女音:“那你现在是不是特好奇她什么长相?”
“那可不,我不仅好奇,我还后悔——”
“后悔你就给我趴下!”背后问话的女生一脚踹上此男后臀,正爬楼外台阶的哥们险些折在当场,猛地回头,暴怒:“孙淼你这人有病吧,不就跟你一寝室吗,我们在说孔铛铛,又没说你!”
孙淼小西装短西裤,背光的日头下,长发飘飘,女性的姿态张扬又柔美,居高临下睥视此男道:“现在男生集体性转了吗,比女生还三八?”
此男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身旁人赶紧上前劝架:“我们不是在说同学坏话,我们只是……好奇,对,纯粹好奇!”
“一群辣鸡。”孙淼丢下一句。
“mdzz。”男生回她一嘴。
……
夏末暑气的焦灼,在进入管院的自动玻璃大门时一扫而空。
有关院长讲座的宣传展板横跨半座底楼,四十多岁微微败顶的男人,衣貌光鲜,双臂交叉前胸,一派专业学术范,于4*6米的广告图像上庄严傲视来者。
气氛一瞬就变了,男生入门时勾肩搭背的喧哗,在门内保安的注视下瞬间消音。
讲座设在三楼报告厅,红椅崭新,顶灯奢华,可容千人的大空间,难怪会拉人凑数。
时间未到,报告厅大门已敞,隔壁两间休息室,茶歇补满,社会人士西装革履,三两成群,谈笑风生。
负责充数的三班学生虽也是正装前来,但衬衫不挺,西裤蹩脚,女生一水的及膝黑裙配矮跟鞋,更是充盈着一股二流保险公司的客户代表风。负责组织的老师一脸嫌弃,将人暂且安置在人少的休息室,免得失礼于人。
经济系的一帮男生算是晚到者,凑在休息室门外探头探脑,却见他们的班主任李老师早已等在其中。
李老师平日虽不算笑容可掬,几次班会开下来,却也全无架子,与班上学生多是平等交流,今天的神情竟然是前所未见的严肃。
不,被包围在一群看热闹的学生当中,李老师那不苟言笑的模样,拧着眉,瞪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身旁桌案,分明是接近发飙。
而承受其发飙的对象——男生鱼贯入内,顺手把他班学生挤往身后,好让自己看清事态。
那站在李老师面前的是位着装稍有不同的女生,纺绸白衬衫,职业高腰裙,利落短发齐塞耳后,虽谈不上仪态万方高规格,却于一屋子的“客户代表”中显得清新又脱俗。
可惜脸上不太平整,看人看脸的男生纷纷在心中做起计较:痘痘太多,扣分;痘印……扣分;但是那弹力包裹的长裙实在把臀部展现得高翘又圆润,加分项。如此再一看,那脸也不是那么得难以接受,五官还算可以,皮肤差的话,肯定没有我们班那个孔铛铛差吧……
经历片刻压抑的沉默,李老师再次对面前这位半点不显惭愧的女生开口了:
“你说怎么办吧,咱班三十八个人,三十四个过了英语高阶班的分班线,就四个没过,你就是其中之一!孔铛铛,咱们不说别人,你可是s省的高考状元——”
“孔铛铛?!”那之前才被孙淼踹趴下的男生一个没忍住,当场就惊呼起来,“她是孔铛铛?!”
李老师与孔铛铛齐齐回头,就是那双眼!口罩后面眯得又细又纤长,睫毛微翘,眼尾的光像隔着半个世纪看人,总有种全民皆醉独她醒的遗世感,明明传闻中丑到爆炸,男生军训报数时将这眼看了两礼拜,都没整明白这人的平静与冷淡是哪来的。
明明该是自卑又内向!男生两眼聚焦于孔铛铛身上,以致隔壁李老师那服帖于额前的刘海气到要飞炸起来。
“陆弋嘉同学,”李老师冷脸问男生,“你对我刚才的话有什么意见吗?”
名叫陆弋嘉的男生赶紧摆手,李老师才又重把注意力移到孔铛铛身上。
“这次分班考有多重要我事前不是没有提醒,原本赵院长对你很看重,还特意抽空过目了你的发言稿。现在他已经听说了你的成绩,开学典礼的致辞,你就先别上了。”
孔铛铛心里“咯噔”一声,早就有不详预感,如果单纯没考好,李老师不至于大发雷霆,原来是丢脸丢到了院长面前。
人群里渐渐爆发出一阵不小的议论:“英语差成这样怎么考得全省第一,就那几道摸底题,我闭着眼都能考满分,要不是高考发挥失常,我还是状元呢。”
“切,闭着眼有什么好自豪的,摸底肯定都是基础,我还觉着那卷子侮辱我智商呢。”
“你们有完没完?”反对的声音同时出现,“不知道她是外省状元吗?听说有些经济不发
达的省份,英语教学水平就是不高,高中课程还不如我们初中的,没有外教,连老师的发音都不合格,这是先天不足,怎么能跟我们高中比?”
不远处,倚在墙边看戏的院花姚澜澜,眉梢一挑,露出个早知如此的表情。
一旁室友小声道:“澜澜你也太神了,李老师之前都不知道的事,你怎么收的风?”
姚澜澜笑而不语。她的亲姑父,如今便在管院做行政,行政虽然比不上教学,但权利中心多八卦,往往便就能获取第一手资料。包括上次有关于申大男神何淮山的传说,也是她姑父露的话。
什么高考状元,姚澜澜全没放在眼里。就算今天对方没能如自己所料、以土到掉渣的客户代表装亮相,就那一脸疤还没消的青春痘,拿什么跟她姚澜澜比,她可是要做申大女神的人。
身处低气压中心的孔铛铛长吸一口气,面对李老师,做最后挣扎:“我知道分数不理想是我的问题,但我可以亲自向赵院长解释——”
“不行!”
孔铛铛话还没完,就被李老师一口否定:“你一个大一新生,人家是院长,日理万机,是你说见就见的?!”
“可是——”
李老师做了个禁止的手势,已不是面对孔铛铛,而是面对休息室内三个专业所有学生:“这件事也给你们敲个警钟,大学再自由,主业仍然是学习。而且不管你们学的是经济还是财会,英语都是必不可少的一项技能。看看外面,今天来了多少外宾,英语不行,你们怎么和人交流?!”
这方李老师话音都未落,那休息室大敞的门扉便被人用力敲了几敲。
众人都闻声回头,便见到一位惊为天人的美女老师,微侧着身,蓬松柔软的卷发垂落胸前,探头出来对李老师道:“正好李老师你在,我刚把你们学院的mike接过来,门口转了一圈都没见其他老师,我还有点私事,你帮忙先招呼一下,谢了。”
“哎那个——”李老师尚来不及反驳,在休息室门前惊鸿一现的小玫瑰老师已踩着细高跟匆匆离去。
如她所言,一位银发微胖的四十来岁外国男教授很快入内,笔直走到李老师面前:“sorrytointerrupt,butareyourosa'scollegue?pleasedtomeetyou.i'mmiketon.(不好意思打扰,你是罗莎同事吗?很高兴见到你,我是mike。)”
孔铛铛一愣,这外国人不是前两天才被郁铮打得头破血流的那个?这么巧?对啊,他好歹也是管院教授。
此时的李老师:“……”
外教向李老师伸出手来,示意握手。李老师如同骤然惊醒,赶紧将右手在身后用力抹了把,才交出手来:“hello...iamtanli.omeetyou,too!”
一口夹生的glish磕巴而出,站得近的陆弋嘉表示他没笑。
于是那名叫mike的教授又问:“look,iknowthelecture'sgonnatostart,butiwondered...ifthere'sanypossibleispeaktodeanzhahtaway?(我知道讲座快开始了,有没有可能现在见下赵院长?)”
这回的李老师:“i...ithink...”
对方外教以一副“我没错,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思索那么久”的表情望着他。
李老师不知不觉便感到了全身的僵硬,一整间休息室,于未来即将朝夕相处的学生注目下,李谭开始冷汗狂冒。然而曾经花钱学过的口语入门,于他此际的大脑内却全成棉絮。他拼了命地想于那浆糊一般的字母中筛检出一个恰当的词汇,就在这时——
“prof.ton,ithinkyou'dbetterhurry.there'sonly10mi.butifyoudon'tmind,letmetakeyoutothedean.(还有10分钟,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找院长。)”
“sure.”讲授扬扬手,“'tseewhynot.(好啊。)”
“thislease.bythewayi'mkongdangdang,first-yearundergraduate...blah,blah,blah...(这边请。对了我叫孔铛铛,大一等等等……)”
孔铛铛于一口流利不打哽的口语对话中,领着外教快步走出休息室。
当那高腰窄裙的背影消失于门外时,室内的所有人忽然表现出一段略显尴尬的沉默。
李老师的冷汗终于从额角滚落,这时才有人小声又不失惋惜地感叹:“切,我是站得远,不然这么简单的对话我也能上……”
站得近的人立马一脸郁
结:尼玛站着说话腰不腰疼?当时李老师卡壳,全场失声,满屋几十个学生,怎么没见一个敢上前秀口语的?
“这回不说人家英语老师来自偏远城市了……”陆弋嘉念叨。
竟也无人再开口。
……
同一时间,休息室外,早已走远的孔铛铛,脑中传来系统发布的新任务提示:
#叮。
#目标人物扫描完毕,符合系统审美标准,“集眼神之大成”随机任务开启。
#任务描述:请宿主接受来自目标人物“姚澜澜”羡慕嫉妒恨的怒视3分钟。任务成功,奖励:300魅力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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