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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一吻定情(晋江首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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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城都督府的那一记爆.炸,惊动了整座城,英法租界的封锁悄然解除,无数士兵向都督府而去。

一辆车接着一辆车,身穿军装平日里只在巡逻时才能见到的军人,成群结队出现在街道上。

新晋都督张若靖少帅由于人在都督府处理强盗案,爆炸太过突然,没能及时逃脱,生死不知,又有人说在医院瞧见了昏迷的唐皎,她就是在都督府受的伤,现今人还在手术室抢救。

原本不信张若靖出事的人们,这回信了,唐皎一看就是去找张若靖的,她都还没活过来,更何况张若靖。

黄四龙听着手下传来的报告,放松了警惕,相信张若靖死在了那场爆炸中,他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

料他张若靖想不到他会挖地道去炸他,几份炸.药两三条性命,换他大都督的位置,真是无比合适又省钱。

他还在期待自己会将张若靖取而代之,紧随其后的传闻让他动怒。

在张若靖的刻意营造下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场爆炸是他黄四龙弄出来的,而且还有不少人信誓旦旦的说,军中已经找出叛徒,就是黄四龙他儿子,他已经招供,事情是黄四龙安排的。

黄四龙大惊之下,派出手下去救儿子,却不知同样上了张若靖的调虎离山之计,将他之前所作所为,尽数还之。

英法租界大为震怒,他们本应是徽城最安全的地方,可黄四龙敢在他们的地盘上做出刺杀一事,还闹得所有人都知道了,这回他们也不会保全黄四龙。

任由张若靖的军队师出有名,在明面上副官的带领下全力围剿黄四龙所有势力。

张若靖心中一团火哽在胸口,又恨黄四龙处处找他麻烦,更恨唐皎被迫卷入两人斗争受伤昏迷,疯狗一般咬着黄四龙不放,你追我撵。

两方势力胶着,张若靖的精英军队渐渐占据上风,徽城势力被洗牌,黄四龙大大小小的据点被翻了个底朝天。

仓皇之间,黄四龙如丧家之犬,夹着尾巴东躲西藏。

徽城毕竟一直是黄四龙的势力范围,狡兔三窟,每次找到线索赶去围捕,他黄四龙都先一步逃脱。

局势已经明朗,张若靖再不现身,他的军队将如一盘散沙,被虎视眈眈的人们瓜分,他主动走到台前,告知大家黄四龙那一场爆炸,并没有要了他的性命。

可能是暗道太潮,炸药雷管不够长,威力不是很大,仅仅将他从椅子上震了下去,受了些轻伤,只是自己被倒塌的房屋拦在里面,外面的人找不到,才会让他在几天之后才获救。

聪明人不会信张若靖的说辞,但他们都笑呵呵的附和,张若靖已经不再是初到徽城的贵公子,这几日徽城的动荡,让他们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他的铁血冷酷,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真正闯出的大都督。

这黄四龙光天化日之下竟要刺杀大都督,必须抓住审判他!

人们如墙头草一般纷纷倒戈张若靖,支持黄四龙的人谨言慎行,用出卖他的方式来站队,凭借他们提供的线索,张若靖再一次获知黄四龙的藏身之地。

两方激战,身材矮小的黄四龙中弹后钻进人群中大笑,眼神阴霾狠厉,“好一个张若靖,是老夫我看走了眼,小子,你且给老夫等着!”

几个闪身下,他被藏在人群的手下接应走。

张若靖丝毫没被他的威胁所吓怕,尖锐的目光顺着他逃跑的方向看去,半晌才扯起嘴角,送他背影一个残忍的笑容。

再次将兵力抽调放在医院保护唐皎,他一头扎进势力交接的处理中。

直到夜幕垂下,明月高照,他如一抹幽灵般悄悄潜入唐皎病房。

他脚步轻缓,没有发出一点动静,门口的士兵看见他已经被锻炼的没有表情,提前为他打开房门,放他进去。

月光下的唐皎安然静谧,瓷娃娃般躺在病床上,如同正在等待要由王子亲吻,才能醒来的公主。

属于他的公主。

他弯腰在她额上留下一吻,蜻蜓点水般一触即放,这几日,他每夜过来时,都会忍不住要亲亲他的小姑娘。

手指落在熟睡中也皱眉的小姑娘眉间,为她舒展开来,这才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她。

她昏迷那日,所有人包括他都认为小姑娘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也就是战争后遗症,等她平静下来就会好转。

可谁知她陷入其中,一睡就是三天,唐冬雪快将眼泪流干,联想她高烧不退的场景,一度以为要失去她这个女儿,就连唐皓南都从上海赶了过来,还带来了他的教授。

名医为唐皎诊断,和陈医生说的别无二致,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只能等她自己醒,她熟悉的人可以多跟她说说话,这样她会尽快认识到自己在做梦,从而苏醒过来。

他白天无法现身又要忙黄四龙的事情,怀揣着对唐家的愧疚,对唐皎的担心,只夜晚过来,唐夏茹瞧见他就为他支开唐冬雪,让他得以和唐皎两人独处。

白天有唐冬雪跟她说话读故事,晚上有张若靖跟她絮叨

,她终是睁开了眼。

熟练地将小姑娘的手从被窝中摸出,握在手里,她的手真软真小,他一只手就能把它包住。

像每个晚上一样,他开始跟她诉说今日遇到了什么,等说完这些,他又道:“这些天一直跟你说黄四龙的事情你是不是烦了,要不我给你讲讲我去美国留学的事情,像你这样的新青年肯定会对外国感兴趣的。”

从他刚到美国受欺负反击回去说起,一直说到他入军校锻炼体能吃了很多苦,说的他口干舌燥,放开唐皎的手起身倒水。

在他转身那一刻,床上闭着眼睛睡觉的人动了动发麻的手,弯起嘴角,在他回来前赶忙恢复原状。

他几天几夜没合眼,胡子拉碴,疲惫不堪,拿起棉签沾湿水,为她起皮的嘴唇润湿,那小心呵护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修饰珍宝。

走廊里的灯光照了进来,却是陈医生打开门走了进来,指指唐皎,“跟我出来我有话同你说。”

房门被关上,两人交谈的声音透过并不隔音的门板传了进来。

只听陈医生道:“唐大小姐的病情比我想的要严重的多,我最开始认为她可能是去外地遇见袭击受到刺激,可她现在的表现却像是长时间身处战争,至少经历五年的模样。”

唐皎攥住身上的被子,眸子黯淡下来,要被发现了吗?她的异于常人之处。

张若靖让门外几个士兵出去休息,曲起一条腿倚靠在墙壁上,双手插兜,成了一个拳头。

“陈医生你就直接说,她的病你能不能治好?”

“我无法根治。”

张若靖闭紧眼睛,浑身急躁竟然会被陈医生感知到,他整个人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雄狮,猛然睁眼,“你怎么会治不了,你可是徽城最好的大夫了,你见过那么多得过这种病的人,你跟我说你治不了?”

陈医生不卑不亢,“情况不一样,那些人都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老兵,可唐大小姐最重要的还是有心事郁结于胸,加之创伤后应激障碍,病情加重,我只是个军医,不是心理医生。”

“那该怎么办?你过来找我难道就是为了告诉我,她救不了吗?”他伸手死死抵住跳动的太阳穴,声音一下软了下来,“这种病不会死人吧?”

“那倒不会,可是她每次碰见爆炸、开.枪都会犯病,如果是在危机关头,会很危险,你自己心里清楚,徽城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又说道:“我和上海过来的医生聊了一下,现在最适合唐大小姐的方式就是让她接受心理治疗,但是华国,并没有这样的医生,我倒是知道一位在英国十分著名的心理医生,他并不怎么为外国人看病,而且也不会来华国。”

张若靖冷静下来,喉结滚动,“也就是说,唐皎需要出国接受治疗。”

“心理治疗的周期一般都挺长,我记得奥利维亚女士说可以为唐大小姐写推荐信,让她入名校读书,如果可以一边出国留学长见识,一边治病,那倒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他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别和唐皎的姆妈说,我先联系一下那位医生,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当然,如果那位医生拒绝,唐大小姐也没必要出国,以后只能让她少出门,尽量避免一切可以受刺激的地方。”

屋内,听完整个对话的唐皎茫然,若是以前的她,只要对她有利,她一定会去做的,要出国,必然毫不犹豫同意,她就是那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可如今她第一反应竟然是不愿意。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不要再想,免得心绪起伏被进来的张若靖看出端倪

张若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刚冒出的胡茬扎着她的手心。

“怎么办啊小表妹,陈医生让你出国,我知道这对你来讲才是对的,但我舍不得啊。”

他的脸藏在阴暗中,“因为我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被黄四龙诋毁,又被他制造的炸药波及,现在还躺在医院中,徽城这么危险,我不能自私的将你留下。”

“可我真的,不想你走,我都还没来得及在你清醒的时候,跟你说声我喜欢你,只怕你去了英国,我就没有什么机会了,自此天高海阔……”

手心中落下他濡湿一吻,“你是第一位走进我心中的女人,什么都比不过你的安危,罢了,罢了。”

他将她的手放回被子中,与以往的夜晚不同,他没有在她身边陪着她,反而出门找关系联系那位心理医生。

唐皎缓缓睁开眼睛,手心中还留有他的触感,她轻轻虚握,手指摩擦着手心,带给她异样的感觉。

张若靖刚才述说的时候,她差一点就忍不住出声,跟他说,她对他也……同样心生爱慕。

怕他会受伤,怕他死在黄四龙手中,每天都按时入睡,就为了等他晚上来的时候亲耳听到他低沉呢喃的声音,叙说着徽城势力的洗牌进展。

只有他人到了,她才能放心。

一直以来她都在逃避,不肯正面面对自己对他的感情,怎么可能不爱

呢。

他是那样一个优秀又充满魅力的男人,只会默默的替她处理事情,如同对待她出国一事,他脑子里考虑的首先是她的安危,其次才是他对她的感情。

怎能不让她动容?

她闭上眼睛,不知为何眼角留下一道泪水划入鬓角,这个男人啊,不能考虑一下自己吗,太让她心疼了。

接连几日张若靖都没有出现,唐皎已经痊愈可以出院了,出院那日,陈医院终于将劝说唐皎出国治疗的事情同唐冬雪说了。

又跟她说,他在英国有一位好朋友,是心理医生,医术精湛,唐皎去了就能治疗,机会难得。

听过他们谈话的唐皎又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位医生是张若靖费劲心力,不知求爷爷告奶奶多低声下气才为自己请到的,却让陈医生说是他朋友,完全隐藏了自己的功劳。

听说唐皎这病只有英国能治,唐冬雪和唐夏茹都一致认为唐皎应该出国留学。

唐冬雪这几日苍老许多,鬓角都有了银白,让唐皎心酸不已,在她们两个劝说她去英国时,她拒绝道:“姆妈、二姨,我不想离开你们,不想离开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我这个病也不是什么大事。”

“怎么不是大事,”唐冬雪气急,竟是流出两行眼泪,“多危险你知道吗?你差点就醒不过来了。”

唐夏茹也跟着相劝,“是啊,皎儿,家里有钱供你留学,你看看现在哪个名媛没有出国留学过,去了那治病散心学知识,你不是要当新式女性吗,这就是个机会。”

她替唐冬雪擦泪,被唐冬雪扭头躲过,心里浮起那人孤独的身影,令她心疼落泪,“我若是走了,谁来照顾我的姆妈和哥哥啊?我不走。”

“有我在你还担忧什么,你姆妈和哥哥自有我照顾,难不成你还不相信我这个二姨?”

看她暗自垂泪,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皎儿,你该不会是舍不得若靖吧?”

“没有的事,二姨你别瞎说。”擦泪的手一顿,语气又急,反倒泄露了她几分小心思。

唐夏茹哀叹一声,“当初撮合你们两个,你们不开窍,如今你因病要去英国反而对他上心了。”

“你是因为若靖才不想出国的?”唐冬雪哭丧的脸终是露出了一丝笑容,“若靖那孩子和你在一起那真是太好了,去英国又不是不回来的生离死别,几年光景很快就过去了,你这傻孩子,这有什么的。”

她抿唇不语,那个男人独自一人承担着所有压力,只要想到他一个人费劲地走在黑暗的路上,她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她想陪在他身边,陪他度过所有难关。

唐冬雪和唐夏茹对视一眼,两人有了计较,在接唐皎回家后,就将张若靖找了过来,跟他说唐皎舍不得家,不想出国,让他去劝劝,谁也没说唐皎是因为他的缘故才不想出国。

少年人的爱情总来的那么猛烈。

在她意识到的时候,便将她全身上下吞噬个干净。

她站在阳台上看着满院的鲜花怔愣出神,丝质披风被人轻轻披到肩上,“翠妮,跟你说过不要进来打扰我,大夏天的,要披风做什么,拿走。”

一声轻笑从她身后传来,心心念念的诱人声音道:“虽是夏天但夜晚同白天温差大,你刚大病一场,还是得爱惜一下身体。”

张若靖?

她迅速回过头,只会夜晚出现在她病房,甚至最近都不来,将近一月未见的男人出现在她眼中。

这人一身还未来得及换的军装沾满尘土,宽肩窄腰,俊美的脸却眼底泛青,将那丝勾人的邪魅压在了疲惫下,独有一番惫懒风味。

此时正摘下白色手套,伸出手来为她系披风。

她听见自己有些耍性子的嘲笑,“少帅终于腾出空,想起我来了?可真不容易,你今日过来如果是为了劝我去英国,那就不用说了。”

对张若靖来说,只不过几日未见小表妹,可对唐皎来说,不说出她晚上知道他来,可不是许久未见。

他系绳地手不停,粗糙的手指却不小心划过她细嫩的脖子,可见还是被她的话呛着了。

唐皎注视着张若靖,想从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找寻出一丝不对,现在这个沉默寡言的他,还不如那个会时不时调戏的他来的好。

她跟自己说,只要他说出他不想让她去英国,不管前后语境是什么,她就不顾一切留在徽城陪他。

张若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抱歉,最近太忙了,而且我也不适合在医院露面。”

他收回手,很是真诚的道:“我欠你一句对不起,因为我,连累你卷入黄四龙的阴谋下,经历了一场爆炸。”

她不喜欢他这副推开她的样子,心中的火苗熄灭,说出的话也软了下来,“这怎么能怪你呢,要怪也应该是怪黄四龙,哪有怪无辜者的道理。”

“徽城戒严之下还是让黄四龙逃跑了。”他轻描淡写般将话略过,可唐皎却知道他费了多少心力。

“小表妹,”他挂上了往常那调笑的样子,将自己心中的不舍全

部遮掩在其下,“徽城不安全,我怕黄四龙会来卷土重来用伤害你来威胁我,所以去英国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异常宠溺,这也是他想让唐皎去英国的另一个原因,她在徽城他会担忧。

喜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万一哪天他露出马脚被隐藏在暗中的黄四龙发现,伤害到了唐皎怎么办?

去英国似乎是所有事情最优的解决办法。

唐皎死死咬住后压根,眸中水汽弥漫,颤着声音问道:“你说的可是真心话?要让我去英国?”

“别哭,”他用拇指轻轻拭去小姑娘挂在眼下的泪珠,戏谑的神色再也维持不住,尽力维持着面无表情,喉头哽咽,“你在徽城真得太危险了,何况你需要去英国治病,你放心,你的家人我会照顾好,会有一个全新的徽城等你回来。”

谁稀罕徽城变成什么样子,她一眨眼,又是一股泪水流淌下来。

她终于明确了自己心意,打算正视它,却又要面临和他分别的场景。

“让我考虑考虑,你且回去吧,徽城还需要你这个大都督。”

逐客令下达,张若靖苦笑一声,跟她道了声晚安,出了房门的脸上全是怅然,用手抹了把脸,又是冷血无情的大都督。

在张若靖劝过她后,窝家养病的那段日子,张小艺、谢文衿、孟浮华……唐冬雪和唐夏茹几乎将她所有的朋友都请来劝她。

就连过的不如意,充满悔意的黄依然都特意赶了过来,发自肺腑的跟她说,女子独立是多么重要,出国留学增长见识和知识,让她一定要去。

心中悲苦无人可说,一篇篇苦情短篇应运而生。

涅槃的高产兴奋了杨之笙,《晋江文报》欣欣向荣,她逐渐冷静下来,全身心投入到文报的扩展上。

离唐冬雪买的去英国船票的日子一天天近了起来,唐皎终于松了口,她去英国!

甚至带着赌气的想,重活一世,有更广阔的天地任她飞翔,又何必将自己捆绑在徽城这个小小的城市上。

去英国学文学,既能丰富自己的学识,又能为创办文报提供经验,何乐而不为。

可让她最终改变主意的,还是陈医生找她谈的那番话,“你不知道张若靖为了能让你接受那位医生的治疗,付出了多少,欠下多少人情。”

一个人情就是一个承诺,她不该辜负他偷偷为她做的这一切。

登船那日,海风阵阵,身后就是即将开往英国的巨大轮船,人们在它面前是那样的渺小,她穿着生日晚宴的那条旗袍,同每一位前来送她的人告别。

笑着恭喜谢文衿和孟浮华,“我此去英国,怕是不能参加二位的婚礼,甚是遗憾,你们一定要记得给我邮你们结婚的照片,让我在异国他乡沾沾喜气。”

谢文衿牵着孟浮华的手,承诺一定会给唐皎邮照片,又递给她一个小本,引得孟浮华频频侧目。

唐皎当着两人的面将其打开,就见里面是一页一页的姓名电话。

“这是?”

“是我在英国追文物时交到的好友,我已经写信给他们,让他们在英国照顾你一二。”

她将小本放进行李中,“谢谢你文衿。”

谢文衿向她点头,又凑到孟浮华耳边和她咬耳朵,不一会儿,就见孟浮华笑了起来,对她说:“文衿就是比我考虑的周全,虽然我和你不是同一所学校,但我也同我那些同学说了,有空你可以找她们玩。”

真心感谢了他们两人,她环顾一圈,却是没有看见张小艺,只好嘱咐哥哥好好学习,又让他不要欺负小艺,不然等她从英国回来有他受的。

唐皓南一把将她捞了过来,紧紧抱住,“你哥哥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与其操心我,不如在英国好好照顾自己。”

她回抱着唐皓南,她的哥哥已经是个铮铮铁骨的男子汉了,“以后唐家就要靠哥哥你了,可别等我从英国回来的时候,唐家已经被你败光了。”

“死丫头!”

两人笑闹一阵,倒是将眼泪逼退了回去,她走到唐冬雪面前,“卢芊芊掉了孩子后,已经同父亲分手,当了别人的姨娘,父亲恐怕还会回来找姆妈,姆妈你可一定要坚定立场,万不可被他欺骗了。”

唐冬雪抱着她,已经哭成泪人,“姆妈知道,你别操心,到了英国要多给家里写信知道吗?缺钱了一定告诉姆妈。”

“嗯,姆妈我知道。”

唐夏茹侧目看向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也不出声的张若靖,跟唐皎道:“家中万事有我,皎儿你就放心吧。”

她推着张若靖上前一步,“皎儿就要去英国了,你快去同她告别,马上船就要开了。”

唐冬雪拿手帕擦着眼泪,做出了和唐夏茹一样的动作,将唐皎推到了张若靖的面前。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眼里的水花冲破防线噼里啪啦掉在鞋上。

相顾无言,周围的人都在替两人着急,身后轮船发出了一声催促的声音。

半晌,张若靖才开口,“你聪

明独立,我相信在英国你一定会学有所成的,到英国安顿好后,一定马上联系医生,让他为你治疗,好吗?”

带着浓重的鼻音她嗯了一声,期待的抬起头,“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他揉揉她的发,眼里满是不舍,却说了一句话,“照顾好自己。”

胆小鬼!

她咬着下唇转过身拎起小皮箱就朝那仿若吞人怪兽的轮船走去。

唐夏茹狠狠瞪了张若靖一眼,“看什么看,别看了,等皎儿去英国见惯了绅士,我看你还能抱得美人归!”

张若靖没有反驳,他挣扎着,他多想抬腿追上去,可他不能,他不能耽误小表妹。

唐皎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和她针锋相对、互相试探、心生爱慕的日子,就在她一步一步下慢慢变得粉碎。

直到那个身影突然停了下来,天地间时间静止。

“出什么事了?”有人这样问道。

小皮箱从她手中滑落,咚地一声摔在地上,她缓缓转过身,周围和她擦肩而过的人她视而不见,眼里只有身姿挺拔凝望着她的张若靖。

去他的瞻前顾后,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只知道她爱张若靖!

她爱他!

她逆着人潮,带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奔张若靖跑去。

张若靖变了脸色,赶忙上前去接她,将她抱个满怀,怀中的唐皎胸.脯不断起伏,额上还有跑过来带的汗珠,他焦急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还是忘记带什么了?”

她张着晶亮的眼睛,喘着粗气道:“嗯,我忘记了一样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忘了,我让他们回去取。”他转头要招呼副官,却被她双手捧脸转了回来。

穿着高跟鞋的她,他微微低头就能吻到她的额头。

唐皎张着的小嘴,慢慢咧开畅快的角度,注视着他的目光道:“我把你忘了。”

“嗯?”他疑惑的看着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忘记问你,那晚说的话还算数吗?”

他身躯一震,那晚!哪晚?

拥着她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是她喝醉的那晚,还是在医院里陪她的每一个夜晚?

她的手松开他的脸颊,他这副呆愣的模样,让她心底涌上一股甜蜜,双臂环上他的脖子,将两个人的距离再一次拉进。

柔软的身躯贴在他僵硬的身上,红唇再次开启,“回答我,我要再听你说一遍。”

他狠狠闭上眸子,深吸两口气,徒然睁开眼眸,里面的深情快要将她溺死在其中,“唐皎,我欢喜于你!”

她轻笑出声,什么都未说,却悄然踮起脚尖,凑到他的唇上覆了上去。

唇部相碰的地方仿佛火山喷发、天崩地陷,在她的瞳孔里只倒映着自己。

他还没来得及感受那抹温柔,她却结束了这短暂一吻。

脑中时刻绷紧的弦断了,对她的爱恋痴迷占据了上风,什么英国、什么身体治病、什么不该耽误她,她是他的小表妹、小姑娘,他的。

抬起她的下巴,拇指触碰那弹软的红唇,额头与她的额头相碰,两人呼吸交缠,红霞爬满她的脸颊。

他哑着声音问道:“小表妹,你不知道接吻的时候,要闭眼吗?”

唐皎错愕间,眼睛蒙上他的手,视线一片漆黑,睫毛刮过他的手心,终是闭上了眼。

在他手掌拿走那一刻,他倾身而下,准确寻到了她的红唇,不是她的蜻蜓点水,而是狂热又急切的想将她吞入腹中。

一只手插入她的黑发扣住她的脑袋,另一只手牢牢固定在她的腰间,两人之间再无空隙,唇间的撕咬带着暴风雨般的决绝,炙热缠绵。

不知何时,牙关被他撬开,舌尖摩擦引人颤栗,她死死攀附在他身上,脑中一片空白,只知道单纯的迎合。

呼吸渐渐加重,身后轮船一声长鸣惊醒沉醉其中的两人。

张若靖轻轻咬噬她的下唇,放开了被他磨的有些红肿的唇瓣,移到她的额头上,印上深情一吻。

她趴在他怀中喘息,不敢看周围人的目光,将脸埋在他的胸膛。

“现在知道害羞了,所有人都瞧见了。”

轻轻推着他,她从他怀中探出脑袋看去,果然,大家都带着善意的目光看着他们两个。

张若靖拥着她,将下巴放在她的头顶,“小表妹,亲了我就要负责知道吗?”

“我那算什么亲,明明是你亲的……”

唐皎住了口,意识到这人是故意的,咬了咬下唇,羞的不再开口。

“到了英国之后,不许你单独跟男生出去玩,每周都要给我写封信,我要知道你在英国是安全的。”

她嗯了一声。

轮船响起了第三声催促,他双手撑着她的肩,将她从怀里挖了出来,四目相对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海鸥就在他们上空徘徊,他从自己脖子上

摘下一物挂在她的脖子上,在她耳边呢喃:“到了船上再看,不要害怕。”

她握住胸前吊坠,重重点头,眼里含着泪说道:“你必须要活着等我回来,我只不过去三年。”

“好,我等你。”

最后将她拥在怀中,他闭上眼,良久,恋恋不舍的松开她,“快上船吧,要开了。”

她一步三回头,不光看他,还看向冲她挥手的唐冬雪们,拎起在过道上的小皮箱登上了船。

岸边的人们越来越小,直到再也瞧不见,她才回神招来服务生询问自己在那间房。

服务生也是一位华国人,看见船票后不加遮掩自己的吃惊,态度恭敬地帮她拎过皮箱,“小姐请跟我来。”

就算没坐过船,唐皎也知道这种轮船最底层住着船员,越往上环境越好,住的人也愈加高贵,她跟着服务生竟然来到了第二层船舱。

红色的地毯延绵不绝,走廊里到处都是衣着光鲜亮丽的佳人少年,这种船票,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服务生停在尽头的一间房间,“小姐,祝您旅途愉快。”

她点头接过皮箱,打开门走了进去,软绵的地毯比走廊更加高级,一张大床占据房间四分之一的地方,书桌、衣柜应有尽有,小小的房间内,还有一个独立的浴室。

等她全部收拾好后,像是有人掐着点似的敲响了她的房门。

询问过后,知道是船上的工作人员,她便打开房门,不知他们是何意。

为首的男人是一位金发碧眼的英国人,“尊敬的小姐,我是这艘船的大副,您对自己的居住环境可有不满的地方?我们将全力为您服务。”

她微笑着:“没有,谢谢你们。”

“船上第四层有餐厅和娱乐场所,我们的工作人员将为您详细介绍。”

一个娇小的英国女性站在她面前,领她参观了整艘轮船,一口华语流畅,滔滔不绝。

确定她对轮船全面了解后,大副才恭敬对她说道:“张先生托我转告小姐一句话,凡是有他在。”

“张先生?”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想,不禁笑了起来,“是他给我订的这个房间,还让你们陪同我的?”

“正是,您的丈夫怕您一个人害怕,特意嘱咐我们要安抚您的情绪,多带您出去走走,您的丈夫对您真好,可惜不能同您一起享受旅途。”

她被大副说的双颊绯红,辩解道:“他还不是我的丈夫。”

大副“哦”了一声,又夸张道:“是我误会了,您的男朋友真体贴,祝您在船上过的愉快。”

眸子被说的弯了弯,“是,他是一个好人,谢谢你们。”

送走他们后,她一个人站在门前诡异的傻笑了会儿,等她打算回房时,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吗?少帅什么时候成了你男朋友?”

唐皎握住门把手的手一顿,转过身就见张小艺正从她旁边的房门里探出脑袋,吃惊的说:“你,你,你怎么在这?”

张小艺关上门出来,双手抱胸,“当然是少帅放心不下你独自一人出国,特意找我陪你,他原本想支付我的全部学费,被你哥哥知道气的不行,非不同意,他要自己出钱供我读书,没道理女朋友让另外一个男人出学费。”

她说起唐皓南语气里都透着亲昵,“家里商量一下,徽城近期动荡,唐皓南在上海也没毕业,出国读书挺好的,而且少帅为我找了一所很满意的学校,我就同意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和少帅在一起了吗?”

唐皎看着张小艺,那颗原本紧张担忧又思念的心一下落回了原处,怪不得送她的人里没有张小艺,竟是早就上船等着她了。

心里涌上一股股的甜蜜,忍不住抿了抿唇,她就说张若靖真的舍得她去英国,原来暗地里为她做了这么多事。

她用特别肯定的语气回答:“是,我和张若靖在一起了,我们在谈恋爱。”

张小艺睁大了眼睛,“我错过了什么?”

“错过了,很多很多……”

等她和张小艺交谈完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她才从脖子上摘下他给的吊坠。

吊坠成椭圆形,古铜色,表面上还镶嵌着细小的宝石,看上去崭新一片,她研究了会儿才发现这个吊坠是可以打开的。

手心上面,中空的吊坠内部每一面都有一张小小的照片,左面装的是身穿长衫约莫五六岁的稚童,一脸别扭,气鼓鼓地撅起嘴。

右面装的是一身军装帅气逼人,一双眼睛仿佛能从照片中看出来的张若靖。

一小一大,从童年到如今,他这是要将自己完整的送给她吗?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是不是你们期待的糖~放心我是亲妈,皎儿出国在我看来是那个时代所必须经历的,你们相信我,虽然皎儿出国了,但是少帅的出镜率绝对比之前还要高,因为距离,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会在这里有一个极大的升华。当然,出国这里我不会写那么多,不

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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