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1)(1 / 1)
顾国强这话刚说出口,让小强几个人都有些发愣,毕竟他们并不知道,过去把他们之前的话都听进去了。
“国强,你这是怎么了?咱们就算不是一个妈生的,但是咱们从小一起玩到大啊,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小强不服气道。
狗子也连忙应着,“是啊,是啊,国强。”
顾国强却冷笑道:“是个屁,还给我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想的什么?”
东子和顾国强关系比较好的,这回也劝着道:“国强,你别那么大火气啊,你这是怎么了?”
他的手刚放到顾国强肩膀上,就被顾国强给推开,“别碰我。之前你们一口一个叫我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因为我有钱吗?小强,特别是你,你年纪比我还大一个月,整天叫我哥,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
顾国强说的气愤,直接用手指着三人,“之前可是你们自己说的,没钱就别跟你们玩,我没钱,我玩不起,你们找我干嘛?”
小强却舔着脸笑着说道:“国强,我之前就是犯糊涂了,这不是过意不去,现在来跟你道歉,咱们还是兄弟,继续一起玩。”
“玩?呵……顾大强,你真以为我是三岁孩子好忽悠呢,是,之前我是傻子,才会被你们骗,那天你们背着我说了什么,你们怕是忘了吧?”
三人一脸不解。
“小强,我可是听你亲口说的,你就是看中我手里有钱,才认我做大哥,不记得了吧?还有狗子东子你们两个,你们家情况不好,平时吃的喝的我没少给你们吧,你们却跟着小强,现在看我有钱了,又想来找我玩了?我顾国强看着像是冤大头吗?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你们既然没把我当兄弟,我也不可能把你们当兄弟,咱们以后见面了就当不认识,各做各的,你们爱哪里玩哪里玩,我可不伺候。”
三人被骂的脸臊的慌,都是年纪不小的小伙子,十七八岁的人,也是知道礼义廉耻的,顾国强说的那些,他们就像一个个巴掌往他们脸上招呼,火辣辣的疼。
听顾国强这么说,小强也很快想起来之前顾国强被他爸打的时候,找他们玩,结果他们不乐意的事情。
这么一来,三人脸色都不好看。
特别是东子,和顾国强的关系可不只是酒肉朋友,关系还不错,可现在……
“国强……”东子想说话,可顾国强却伸出手打断他的话。
“东子你也不用说了,你们都一样,咱们兄弟那么多年,现在到头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国强……”
“还有,像你这样一天天不干活,没钱都是该的,那么大个人了,也算个劳动力,干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迟早有你们自己受的。”
顾国强算是明白了,虽然玩的时候是好玩,可是没有钱,只能伸手朝家里要钱,要被爹妈骂要被外人笑话,长那么大还一事无成,想想还真是无聊,还有点犯恶心呢。
东子还想说点什么,可顾国强哪里愿意听他们的,说完转身就走。
倒是小强看着他的后背,从羞臊中突然跳脚起来,指着顾国强的后背,“行,兄弟没得做就没得做,真当我稀罕和你顾国强做兄弟呢,等着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小看。”
顾国强脚步微微一顿,可紧接着又继续走。
顾大强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就是个好吃懒做的人,比他还夸张,倒不是他爹妈宠着他,而是因为他自己不爱听管教,生产队每一次要他登记劳动力上工,他都不乐意,就跟着孩子做个散工,有上工就有几个工分,不上工就到处玩。
顾国强想起自己以前也是这样的人,现在想想,可真是可笑。
到了上工的点,顾国强不再想之前那些事情,现在他不同了,和他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他是努力向上的国家未来接班人,是带着全家人,包括嫂子哥哥厚望的四好青年。
四好青年干活完准备回家的时候,一辆自行车正朝着他们这边过来。
只见车上的人因为上坡,正在下来推着车,看见人,正朝着同样一个方向走去的顾国强没忍不住的吹了个口哨,“哟,你不是农场那女知青吗?”
杨琴又再次来到小顾村了,这次倒是不是自己请假过来的,而是农场来了一封信,主任刚好没空,最后只能委托她过来走一趟,她也正好还书本。
看见顾国强,杨琴也算是认识他了,下车一边推着车一边应道:“是玲玲的小叔子啊,你这是下工回家呢?”
“是啊,你来找我嫂子的?”
杨琴点点头,“是啊,我这一忙完,赶紧过来了,有点事找你嫂子。”
“那行啊,一起走,我正好去找我嫂子。”
顾国强一边走一边吹着口哨,心情挺好的,完全没有因为之前那会被几个“兄弟”影响了心情。
看杨琴满头大汗的,顾国强都忍不住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这位姐姐,你刚下工就来了吧?”
被叫了声姐姐,杨琴还有些怔愣。
看着黝黑的青年,笑着点头,“嗯,这光阴似箭,可要好好利用。”平时她也不是经常有时间出门的,也只能利用下工后忙活。
幸好夏天里这太阳下山的慢,这个点早一些下工,还能赶着天黑前回去。
听着那句“光阴似箭”,顾国强笑道:“姐姐你是个文化人呢,怪不得都说城里来的知青,都是特别有文化的。”
“不敢不敢,我其实也只是上学到高中,然后下乡了,这么多年了,知识都忘光了,平时就爱看两本书,哪有什么知识?”
顾国强却连连摇头,“你还别瞧不起自己,也就你们说的出来那什么‘光阴似箭’,要我说啊,就只能说个‘时间过的快’,哪会这些知识,说那么高文化的词语?”
两人一来二去的,话口倒是打开了。
杨琴重生之后本就不是个腼腆的人,她现在大胆开朗了许多,也知道多擦亮眼睛看人,不单纯被人虚假的话欺骗着。
“对了,你之前的伤,都好了吧?”顾国强突然问道。
杨琴点头,“早就好了,之前幸好有你们,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嗨,没事,身为四好青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只是那个人为什么要伤害你啊?”
说完后,顾国强又觉得自己这么说好像不大好,他嫂子说了,女孩子的事情,是不能随便问的。
他挠挠那学着自家大哥那样剪的短短板寸,笑道:“对不起,我不能问的。”
杨琴倒被他这耿直的话逗笑了,“没什么不能问的,我的命都是你们姑嫂几个人救的,问一下也不奇怪。”
“哦,那就是能问了?”
“其实也很简单,我和那人本身就有点冲突的,那天上山摘粽叶,也不知道他怎么没去上工,居然跟着我们一起去了,看我落单了,这不,就想伤害我。”
顾国强闻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这种人可真可怕,不过幸好你没事呢,这种坏人还真无处不在,还得擦亮双眼才行,就像我这里,十几年的兄弟呢,光屁股一起长大,好的穿一条裤子,哈哈,你知道吗?他们根本没把我当兄弟,就当我是冤大头呢,看清了就好,以后学聪明点就可以了。”
两人倒像是找到知音了,各自说着自己的遭遇,多了几分惺惺相惜。
秦玲玲是看着顾国强和杨琴一起进屋的,两人说到什么高兴的,正笑哈哈着。
秦玲玲连忙站起来,迎了上去,“琴姐怎么来了?”说着,又看顾国强,“你今天怎么下工那么早?”
“早干完就下工呗。”
一般生产队是有分任务的,比如插秧的时候,十个人分四亩地,这四亩地一天完成,你早完成早下工,不早完成,就晚点下工,上头组长大队长也不会有什么异议。有时候大家想早点下工就会赶紧忙完,然后回家干自己的活,去自留地也好,去山里割草准备柴禾或者赶集,都可以。
秦玲玲连忙把杨琴迎了进门,一边迎一边问道:“这次是有什么事吗?”
杨琴却笑道:“没事还不能来找你了?”
“我可没这么说。来,先在外头坐着,这树底下比屋里凉快,我先去给你倒水。”
顾国强把帽子放下来,也连忙喊道:“嫂子,我也要喝水,我这说一路,渴死了。”
秦玲玲倒了两杯冷的白开水,用搪瓷缸装出来,怕不够,还把水壶也房竹桌子上了。
这桌子是秦玲玲自己做的,桌脚四周用的是麻竹,又大又坚固,上面则是用竹块钉成一个方块,用八仙桌的原理固定好。
杨琴摸着这还带着绿的桌子,问道:“这是刚做的吧?”
“对。”顾国强线一步应道,“而且是我嫂子做的,厉害吧!”
“是挺厉害的。”
“我也帮忙了,厉害吧?”
杨琴:“……”尴尬之后,杨琴还是夸了一句,“你也厉害。”
秦玲玲尴尬的看着这都过去半年还那么中二的少年,说道:“就你厉害了,赶紧喝完回你屋去吧!”
顾国强却赖着不走,“就不,我在这里乘凉,我爸他们还没回来,我妈又不知道哪里唠嗑了?”
李大妮虽然在顾大顺的强制下,也下地干活了,可到底不是常年干活的人,她也会为自己找借口,说什么家务活那么多要忙,自留地又那么多事,总不能一个个都去大队当劳动力。
当时因为这事,顾大顺还说了她好一顿,可最后没办法,李大妮愣是不答应,只能说比以前好了些。
秦玲玲也不管他,坐了下来,见杨琴还背着个军绿色的挎包,问道:“你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的吧?”
杨琴点点头,“你之前借给我看的笔记我看完了,你整理的可真详细,比我还详细多了,我已经都把有用的抄录下来,现在正好还给你。当然,最主要不是这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书包里头的笔记本拿出来,同时拿出来的,还有一封黄色的信。
“这是阳城寄来的信件,我记得你家里就是阳城的,估计是他们给你寄的信,好像在大队有些日子,我猜他们是不知道你在小顾村,所以信送到了农场这边,主任看我有空,我就顺道给你拿来了。”
杨琴说这话,却没发现这话有什么不妥。
要知道,秦玲玲已经嫁给顾铮快一年了,而阳城家里的信件,寄过来却是寄在农场的,这点就很奇怪了。
不过杨琴这会心思也没放在这信上,自然没想太多,倒是顾国强看着那封黄色的信封,伸长脖子好奇的看着,“嫂子,这谁给你寄的啊?我哥吗?”
不过她的手还没碰到,就被秦玲玲拿开了。
“不是你哥的。”
看样子是不能看的信,顾国强也不好再去碰,反而是拿着桌子上杨琴放下的数学笔记本看了起来,可看了半天,一个题目都看不明白。
顾国强也不想为难自己了,正也无聊,休息也休息够了,趁着天色还没完全黑,拿着自己的好家伙去河里抓小鱼去。
“我今天正好有几道题不大会,是从别人书本上看的,你帮我看看吧,我也不会做。”顾国强走了之后,杨琴对秦玲玲说道。
“好,我看看。”
杨琴给的题目有点深奥,秦玲玲虽然有在复习,可并不是什么题目都会的,她看了好一会,天也渐渐暗黑下来,只能说道:“我这一时半会可能解不出来,要不,你把题目先放在我这里吧,我看明白了,再告诉你。”
“也行,反正不急,正好顺道问问你,如果有暂时不用的笔记,能不能再借我看看?”
“当然可以啊,你拿去吧!”
她给了一本物理笔记,还有一本语文的。
等杨琴离开了,秦玲玲才看着手上的黄色信封。
阳城秦家人寄来的信……
信上能说什么呢?
秦玲玲猜不出来,不过从自己了解到的情况看,不管说什么,反而不会是好事情。
原主嫁给顾铮,就是因为为了摆脱他爸和她继母给她安排的不公平婚姻,而选则回到农场,正好撞上了顾铮,然后两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结婚了。
唯一庆幸的是,当时原主在得到回城机会的时候,上头没有马上把户口迁回阳城,而是她回去之后,发现了家里的秘密,然后又偷跑回来。
和顾铮结婚的事情,秦玲玲当时结的着急,根本没告知家里人,秦家也在知道她没回城的时候,气的都想来掐死她,好不容易弄的名额,却说回不来了。
可惜,他们那时候忙着别的事情,可没有时间掐死她。
展开信件,上面是不规范如同小学生的字体,只一眼,秦玲玲就把信撕了。
很简单,秦家在将近一年之后,终于反应过来,秦玲玲这不是回到农场继续工作,而是因为她嫁人了,这封信就是来骂她的,骂她不要脸,骂她没男人是不是会死,早早就嫁人,眼里还有没有他们这做父母兄弟的?
写信的不是秦家的两口子,是她名义上的哥哥,继母带来的儿子,原主秦玲玲的父亲当成宝贝自家儿子一样疼爱的秦光。
秦父是个没儿子命的男人,第一任妻子,原主的亲生母亲,只生下她一个,之后好几年也没个孩子,就秦玲玲这么一个,后来亲生母亲也去世了。
第一任妻子去世之后,秦父就娶了现在的妻子张花,一个为了不想被丈夫拖累,和丈夫离婚带着儿子嫁过来,并且让儿子改名换姓认秦父当爸的女人。
在秦父的眼里,没有儿子就没人送终,闺女再听话也是别人家的,所以这任妻子还带着个儿子说认他当爸的时候,他自然毫不犹豫答应娶人了。
不过这儿子到底是别人的,就算改了自己的姓,秦父一开始也没真把人当自己的儿子,也希望还能和张花再生个儿子。
张花倒也厉害,年纪不小了,之后给怀了个孩子,可惜啊,张花生下来的却是个闺女。
张花倒是想再怀孕,可惜怀不上了,怀上一个,留不住,落下来发现居然是个男娃,就这么早早夭折。
后来秦父再想要,却怎么也要不了。
为此,他们还偷偷去算命了呢,但是却说秦父没儿子命,命中只有半个子,半子会变真子。而这说的不就是秦光吗?
至于这算命真的假的,就不得而知了。
从那以后,秦父对秦光就如同亲生儿子一样,吃穿用度却给最好的,连后来生下来的那个闺女也没对的那么好,当然,最惨就是原主这个没娘也没把的孩子。
当初政策下来的时候,要下乡的人本来就是秦光的,可没有想到,一家人都不乐意秦光去受委屈,还给人秦光找了份工厂的工作,成了工厂职工,而原主却可怜兮兮的下乡了。
秦光写这封信,全是谩骂和责怪的话,语气和原主给她的记忆里头后娘张花一模一样,这一看就是张花写的。
别看秦家要原主下乡,要原主牺牲自己嫁给一个残疾的人,可其实秦家并不穷的,秦光是工厂的职工,秦玲
玲亲生母亲原来也是工厂的,是双职工,生活优渥,亲娘去世了,秦光能那么快再娶一个,还能让人那么大的儿子认他做爸,这里头没有金钱的作祟打死秦玲玲也不相信。
至于为什么把自家闺女嫁给一个残疾的男人,只因为那男人的父母,也是工厂的,一个是厂长,一个是车间主任,秦父是为了讨好他们,至于为什么讨好,原主没了解清楚就跑了。
不过秦玲玲身为看过原文书本的人,却很清楚原主反派后来发生的事情。因为那段时间,工厂正在大量裁员,秦父和秦光都在工厂工作,虽然秦父是个老员工,可年纪也大了,不比年轻人,而秦光虽然年轻,却又懒散,这一来二去,自然成为了最应该裁员的对象,毕竟工厂又不是慈善堂,不可能养着一帮闲人。
这封信写过来,除了骂人之外,还有秦光自己口吻的话,怨恨她突然嫁人,还说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现在他没工作了,都怨她。
“呵……”秦玲玲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秦家人都把原主当成什么了,一个能利用的工具吗?秦父还有没有点良心了,就这么把自己的女儿卖给一个残疾的男人,他也不怕被人说卖女求荣,以后被戳着脊梁骨。
再说,没工作不正好吗,正好让他们少得瑟。
信上末端,还有威胁的话,是秦光写的,说他要打死那个娶她的男人,还要打断她的腿。
想到秦家那奇葩一家,秦玲玲觉得,这可真是一个比一个恶毒,她以为顾家人够恶心的了,这一家更恶心。
不过这封信到底是写给原主的,而不是她,所以看完之后,她便毫不犹豫的撕掉,反正人已经嫁了,她又不是包子,还能让他们随便拿捏吗
倒是顾瑶回来,看见这撕的一地的碎屑,不解问道:“嫂子,怎么把纸撕了?”
顾瑶可记得嫂子最痛惜钱了,这些纸都是要钱买的。
“上面还有字呢?”
顾瑶想去捡,秦玲玲却阻止着,把撕的不是很细碎的纸又捡起来,说道:“没事,就一封不紧要的信,我拿去烧了。”
“哦。”
顾瑶看她走的匆忙,连忙跟上去,“嫂子,谁寄来的信啊,我哥吗?这……”
“不是,我娘家寄来的。”
秦玲玲想,如果是顾铮的信就好了,他都大半个月没音讯了,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呢?
“你娘家寄来的?说什么了吗?”看着炉子里头的信纸被烧旺,顾瑶心里在想,这内容肯定不是好内容吧,不然嫂子不可能烧掉的。
秦玲玲不想这无须有的苦恼影响了顾瑶,并没有告诉她。
距离顾瑶的生日近了,秦玲玲正有条不紊的准备着,顾瑶对此一无所知。
而随着生日靠近,顾瑶越爱嘀咕哥哥没回来的事。
“嫂子,如果这次我哥能回来跟我一起过生日就好了,就算迟几天过生日,我都高兴。”
“没事,等他回来了,咱们再给他补一个生日吧!对了,我明天要去镇上,中午你自己做饭吃。”
“嫂子去镇里干什么?”顾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嫂子该不会是给她准备生日礼物吧!
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秦玲玲知道她想什么,应道:“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啊,你不是要过生日了吗?”
“嗯嗯。那嫂子,你记得把我哥礼物也准备好哦,我怀疑他出去这么多年,肯定没过过自己的生日呢。”
而其实,对于顾铮来说,他每年都有过生日的,毕竟八一是个很特殊的日子,八一建军节,自从一九三三年这个节日成立之后,之后国内每一年八月一日这一天,全国各地都会集中开展一个叫“拥军优属、拥政爱民”的活动,这是对军人最高的礼仪,这一天,顾铮是和全国千千万万的军人一起过的生日。
她想,只要没特殊情况,就算顾铮现在安好在部队里,八月一日那天,也不可能赶回家来过生日的。
第二天一大早,她骑车出门了。
给顾瑶过的生日,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至少在后世来说,这是一个很随便的生日,一个小蛋糕的事情。
可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并不容易。
她想要亲手给顾瑶做个蛋糕,但是这个时代,烤箱都没有,她需要自己自制一个类似烤箱能烤面包的东西。
她想,如果这个时代有电饭锅的话,她可能只需要个电饭锅就能做出蛋糕来,可惜,电饭锅也没有。
所以,在顾瑶生日那天,她要自制一个烤箱,烤蛋糕,说是蛋糕,其实就是烤面包,需要一些与面包有关的原料。
他们一走,她就开始忙活了。
要想做好面包窑,还必须要黏的泥土,这可不是哪儿都有的,还得去找地方挑一些黏的泥土。
她找了许多地方,最容易有粘土的地方,应该就是河边了。
从河边挑的软腻的泥团,再挑到后院,然后将捡来的石子块,顺着泥土一点点的垒上去。
因为这玩
意还是她从一个制作手工技巧的视频上学的,不过只记住了原理,能不能烤好,其实还有待考量,所以今天是打算先尝试尝试,看看能不能烤的起来?
做这些事情,她心里多少有些忐忑,毕竟如果烤不好的话,她这夸大口的话,怕是就要让顾瑶失望了。
这垒一个面包窑并不容易,毕竟要堆石子又要打泥,然后等做好了之后,才开始用柴火试试。
鸡蛋和面粉都是要钱的,就算不要钱,那也是自家母鸡好不容易生出来的。所以她今天也不烤面包,就用买回来的包子放进去试试效果。
等烧热的窑,她尝试过之后,还真的能发热,白皮包子最后烤成了黄色的。
傍晚他们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她制作的这个烤面包的东西。
看着这东西,兄妹三人面面相觑。
特别是看见秦玲玲手上还那么多泥巴的时候,顾国强还问了句,“嫂子,你怎么玩上泥巴了?好玩吗?”
秦玲玲现在浑身好些地方都沾上泥巴了,但是有些话却没法跟他们说,只能默认着。
但是临走的时候却警告他们,“你们可别动我这个东西,谁动了,小心被是揍啊!”
三人不是小孩子了,自然不敢乱动。顾国强还做起了护泥使者,说道:“嫂子,你放心,这东西我会好好保护的。”
“那就好。”
三人不明白这个东西,看着那小小的烟囱,只以为是烧什么东西的。
反正他们也不懂,干脆也不问。
第三天,也就是顾瑶生日这天,众人早早起床。
不过虽然是过生日,但是顾瑶还是要去上工的,过生日只能等晚上才能过。
临走的时候,顾瑶还嘟囔了句,“我哥要是今天能赶回来就好了。”
秦玲玲也想顾铮回来,这样还能尝尝她做的蛋糕呢。
等人都散去,连李大妮也出门了,秦玲玲忙完基本的工作之后,就开始尝试着和面烧火做蛋糕。
说是蛋糕,其实就是蓬松的面包而已,毕竟她没有买到奶油,这年头奶油可是稀罕物件,像那些好吃的奶油蛋糕,是有钱人吃的起的东西,甚至有时候有钱也未必买的了这些东西。
不过能做出好吃松软的小蛋糕,她觉得应该也很满足了。
唯一让她欣慰的是,虽然她没有制作过烤面包的机器,但是她至少以前在家里没少用烤箱做各种新鲜好吃玩意,不然她还真没法做蛋糕。
第一次尝试,秦玲玲闷面包的时间没有掌控好,烤出来的面包,还没有完全泡发出来,导致太硬了。
第二次再烤,又闷的太久又太久了,导致面包烤的有些老了,皮外面带着一层黑,有些苦。
幸好她懂得节省粮食,每次烤都不敢放太多,也正是因为这样,一直到顾瑶中午回家,也只做了两个失败的面包。别看只做了两次,可她也花了好几个小时,柴禾都浪费了不少。唯一庆幸的是,这面包窑不是特别大,不然真耗费不少柴禾了。
大概是闻到了家里的奇怪的香味,顾瑶还好奇问道:“嫂子,什么味道啊,怎么那么香?”
对顾瑶来说,这不成熟的面包,的确挺香的,即便秦玲玲已经把这两个面包解决了,但是那股子味道还在附近飘荡着。
“没什么,你先吃饭吧,吃完饭休息一下,下午又要去忙呢。”
顾瑶不疑有他,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下午人走了之后,秦玲玲继续忙。
这和面加鸡蛋,又要酵母粉泡发,秦玲玲可废不少功夫。
第三次的时候,她总算用心的烤出了新鲜一炉面包。
接下来,秦玲玲也有经验了,连忙进行最后一次的烤面包,将所有和好的面都放上去,慢慢等着里头的热烘烤着面包。
有了前两次的失败教训,还有第三次的摸索,第四次秦玲玲烤出来的面包卖相都很不错,外酥里嫩,味道很香很好吃
她从家里拿了点黑芝麻,小心的点放在面包上,又将家里剩下的一点点水果,切成薄片,然后摆放在上面。
她想,如果有奶油的话,应该会更好看,更好吃呢。
不过,这两次烤的,她也很满意,有大的面包,也有小的面包。
剩下的一些面粉和鸡蛋,她又打算做下一轮不一样的面包。
可就在这时候,屋前突然一阵嚷嚷着。
“在哪里啊?你说的人在哪里啊?我怎么没看见。”
“这就是你说的秦玲玲她家啊,她平时都在家的,这门还开着,你要想找人,喊喊就知道了。”
只见顾家房子院外,正站在两个人,叽叽喳喳的说着话,从话里的意思,能听的出来,一个是不认识的,一个是本村的人。
秦玲玲听到奇怪的声音,把脑袋从屋角露出来,一眼看见院子外面站着的人。
一个是村里的大婶,另一个……
居然是原主的后娘——张花!!
秦
玲玲大概也没有想到,张花突然会跑到小顾村来。
只见张花四处张望着,死活见不到一个人影,那恶心的嘴脸高高傲着,喊道:“秦玲玲,你人呢,出来,我看见你了,赶紧出来。”
秦玲玲暗暗想着,这后娘来这里是想干什么?而且,她是怎么找过来的?
不过很快,让她想到了那封信。
杨琴说,那封信寄的有点时间了,因为辗转到农场的,在农场又放了好些日子,之后才转到主任手上,又才交给她的。
也就是说,那封信不是最近写的。
而现在后娘找到这里来,是打算找她算账吗?
哼,正好呢,她都想好好和这女人算账,她就送上门了。
张花喊了半天,却死活没人应她,那张嚣张气焰的脸,更是凶了,“秦玲玲,我知道你就在这里,赶紧给我出来,有本事嫁人,没本事出来见我吗?”
“好啊你,你要是不出来,信不信我就在这里骂你,你是不打算要脸了是吧?”
张花声音响亮,说的也不好听,这本来带她来的婶子,听到她这话,都忍不住停下来。
那婶子见状还解释说道:“可能是去哪里了吧,你要不坐着等等吧!”
张花可没那耐心等,大喊着秦玲玲的名字。
要知道,她好不容易找到办法抱住丈夫和儿子的工作,结果这秦玲玲城都回了,到头来却又说回农场了,这不打算回城了,还把机会让给别人了呢。
要知道,一个回城的机会可不好弄,他们家虽然有点钱看着有点能耐,可还不是看人脸色过日子,这名额可是厂长好不容易弄回来的,就是为了让她赶紧回城去,好嫁给厂长的儿子。
她知道,让继女嫁给一个残废的男人,多少会被人说,可想想看人家厂长家有钱啊,就算儿子残废,那下半生也不用愁了,这做后娘为她考虑到这份上,也算是够了。
可这小妮子倒好,突然就说不回了,那么好的名额,就这么拱手让人,害他们得罪了厂长,不单止没把人弄回来,还走了那么多关系。
因为这事,他们也是好说歹说,就想稳住厂长家的情况。
这稳住大半年了,可没有想到,厂长家居然听说秦玲玲早就嫁人了,这么以来,他们老秦家倒成了耍厂长的人了。
于是,厂长一怒之下,就把她丈夫和儿子的工作都炒了,丈夫还好一点,老员工,隔了三个月后才裁掉的。
现在一家人喝西北风呢,她就生气了,好不容易弄到介绍信,这不,就到这里来找人算账了。
张花那话骂的难听,秦玲玲在将最后一笼面包放进去闷之后,终于从屋后走了出来,目光冷冷盯着眼前的继母,说道:“你怎么来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一)
看着秦玲玲出来,张花气不打一处来,急急忙忙上前,张开手就要朝着秦玲玲脸颊而去。
“你这死丫头……”
她没把人打到,而是直接被秦玲玲躲过去了。
秦玲玲退开之后,直接喝道:“你干什么?”
“呵,我干什么?秦玲玲,你看你干的什么好事,你居然没跟家里商量,你嫁人了,你想上天是吗?你爸把你养的那么大,不是让你这么反骨的。”张花说着,就要去拧秦玲玲的手臂,可秦玲玲又不是傻子,更不是包子,她上前,她则直接退开。
“我嫁人关你什么事?你是我妈吗?”
这话一出,隔壁的婶子就看着张花,不解问道:“你之前不是说是秦知青的妈吗?怎么,还不是吗?”
虽然人是这婶子带来的,但是她也是听说是秦玲玲家亲戚,才指了个路。可如果不是的话,就不能随便留在这里了。陌生人还是不能到村里的。
张花被一问,撑着她的眯眯眼,骂道:“后妈不是妈吗?我嫁她爸了,她妈死了,我可不就是她妈吗?”
一旁的秦玲玲却冷笑,“你都说了,我妈去世了,你还想当我妈,那你是死了吗?”
“诶,你这怎么说话的?哎呦,看这孩子,多没良心的人啊……”
张花趁着两人一个不注意,直接往地上一坐,就哭嚎起来。
这正是大下午的,村子好些婶娘嫂子带着孩子在家,听见这声音,都纷纷的跑过来看着这一幕。
只见张花坐在地上,不停的瞪着她那两条不安分的腿,大喊着,“没良心哦,没良心,没见过那么没良心的闺女,不管爹妈死活了,自己偷偷嫁人,好不容易来看她一趟,居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啊,大家都来看看啊,养她那么大,吃的喝的,还供她读书,现在倒好了,没把家里人当亲人了哟……”
张花越喊越响亮,这喉咙就像一个天然喇叭,别看顾家住的位置和人群要远一些,但是一个个都听到这声音了,都跑来看个热闹,手里还抱着或牵着个孩子,要么手里还拿这针线在布呢。
秦玲玲也不怕她嚎,她恨不得人来的多点,让人好好看看张花这恶
心的面目。
她以为李大妮那种只为自己亲生儿女而不管养子养女的死活,已经够极品的,可现在想想,眼前的张花更极品一些,李大妮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说到底血缘使然,她都为自家儿女着想一些。而张花,是直接要把原主当不值钱的货品,在可以丢弃的时候就丢弃到乡下,在想能利用卖出去的时候,就卖,行为根本没有半点人情可讲。
人来的越来越多,有人和秦玲玲关系好一些,靠近一些,忍不住问道:“玲玲,这是怎么了?这人谁啊?”
“后娘。”
张花正嚎的大声,但是她却时刻注意着秦玲玲的举动,听到那称呼,大喊着:“后娘怎么了,后娘就不是娘了是吧。”
她一边说还一边恨恨的指着秦玲玲,“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妈走了之后,这些年还不是我这个当后娘的照看你的吗?你怎么能那么没良心,好不容易给你弄了回城的资格,你说不回城就不回城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多辛苦给你弄来这个回城名额,可你倒好,不回城就算了,还嫁人了,你通知过我们吗?在这里是想着翅膀硬了是吧,就可以随便嫁人了是吧?大家伙你们都看看,看她这人像什么样?我们做这些,不都是为了她吗,她倒好,完全不管家里死活,现在她爸被工厂裁员了,她哥也没工作,一家人喝西北风呢……哎呦,我可怜的哟……”
张花骂的正兴,其余的人也因为她的话,而狐疑的看着秦玲玲。
毕竟秦玲玲当初户口是直接割到了农场,结婚也不用走家里的程序,倒是省事的多,也正是因为这样,很多下乡知青,不管男女,婚姻的事情,基本自己做主。
而自己做主的婚姻,有时候没有家里人帮忙掌看,也未必好。
当然,秦玲玲嫁给顾铮,在以前大家看来,是不大好的,毕竟顾铮就顾大顺山里捡来的孩子,虽然是个当兵的,但是这一年到头不着家,未必是个好婚姻。可后来,大家又觉得,秦玲玲嫁给顾铮是不错的,顾铮是个好孩子。
可为人父母的,想到自家闺女结婚都没跟家里人说一声,想想也会有些心寒的。
这不,一个个为人母或者初为人母的,听着这话,自然觉得秦玲玲这事做的不厚道。
张花继续的嚎着,越说越多,反正说来说去,都是秦玲玲的不好,家里人为了让她赶紧回家,结果她倒是不识趣。
张花说了大半天,可没有想到,秦玲玲依旧站在那里,无动于衷,这脸色就没变过。
心下骇然,这死孩子这是怎么了?感觉怎么跟换了个人似得?要以前,她还没开始哭呢,她估计就怕了,可现在喊了大半天,这周围的人看她眼神都不同,她倒好,却无动于衷。
只见秦玲玲冷冷的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是啊,你们对我可真好呢。我妈去世之前,是厂里职工,一年到头有不少钱和票,都给我攒着,还有存折呢,可存折让你拿走了吧,那么多钱,花在我身上也没多少,全都被你们找借口拿走了,你们说是为了养活我,吃喝要钱,我也没话可说,哥哥妹妹吃肉,我就吃青菜,我妈这些年攒的钱不少吧,养活我一个,绰绰有余,可钱呢?你藏起来了,给你自己的儿子用去了。”
“这就算了,一家人嘛,不计较那么多。政策下来,让你儿子去下乡当知青,你们说儿子是宝,让我代替你儿子下乡,好让你儿子留在城里吃喝享福。”
“这也算了,就当我欠了你们的,还了就是。可我下乡之后,你们千辛万苦找人找关系把我弄回城去,可不就是想把我嫁给一个残废的男人当媳妇吗?你们可真是我的好爸妈呢,直接把我往火坑里推。”
秦玲玲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一惊,眼睛瞪的老大的。
最开始来的那位文婶,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张花,又看看秦玲玲,“玲玲啊,这事是真的啊?”
“文婶,我这要是有半个字假话,我就天打雷劈。后娘,你自己说说,是不是这么回事啊?”
张花一噎,没想到秦玲玲居然还知道他们要把她嫁人这事。
这事他们谁都没说,自家和厂长一家知道而已,想着先把人弄回城,到时候让她嫁给厂长家的儿子,顺理成章,就算秦玲玲想反抗,也是反抗不了的。
再说了,厂长家的条件也不差,就算儿子是残废的,至少吃喝不愁,不正好让她过上好日子,不用在农村下地上工吗?
可张花这举动,却让本身偏向她的人,瞬间转向了秦玲玲。
都是做母亲的,和男人比起来,带着孩子的时间更长,也更疼爱着自己的孩子,特别是家里有闺女的,自动带动一下自己的闺女。
要是自己辛辛苦苦攒了那么多年养孩子的钱,自己死了之后,这些钱却被另一本女人拿去给自己的儿子,自己的闺女饿着渴着,到头来还被喊去下乡受累,现在又要把人嫁给一个残废的男人,那他们就算是死了,都要从泥里爬起来,好好的找这些人算账。
人群中,文婶第一个指责道:“你这做后娘的也忒不厚道了吧,这自己闺女是人,别人闺女
就不是人了吗?拿别人亲妈留着的钱,居然还做了那么多缺德的事情,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就是,就是,你也有孩子啊,你这么做,以后别人也会这么对你。”
“要让我知道,谁给我闺女吃苦,还给找了个残废的男人,我就算死了,也要从地里爬起来找她算账。”
“对,你也不怕睡觉做噩梦,玲玲妈来找你,可真是个恶毒的后娘啊……”
“就你这样也好意思来,你真是讨人厌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直接指责着张花,仿佛代入了秦玲玲亲妈的角色,看着张花就讨厌。
张花也没有想到,秦玲玲居然会这么说话,她平时不是最不会吱声的吗?她说什么,秦玲玲就做什么?就算不乐意,这不还有家里的老头子吗?
她一张老脸被人骂的多了,也红了,当然不是羞的,而是气的。
她指着面前一群人,喊着道:“你们知道什么,净听她瞎说。”
秦玲玲笑道:“好,那你说说,是什么样的,你可别说,做这些都是为了我好吧?”
“我……”张花一噎,可还是哽着脖子说道:“秦玲玲,你这做人说话要有良心啊……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吗?你别狼心狗肺啊,我是不如你亲娘,但是我这些年,没短你吃喝吧?”
“是啊,拿着我妈留给我的钱,给你儿子买肉包子,再给我两个馒头,说这都是你买的,说的像是花你的钱似得。还有你让我嫁给厂长残废的儿子,难道又是为了我吗?”
秦玲玲刚说完,众人又指点道:“你这当后娘当的太不厚道了吧,这么欺负人秦知青,可真恶心啊!”
“就是,要是我女儿被你这样的后娘欺负,我非打死你不可。”
“那可不……”
张花脸色一黑,不耐烦的朝着骂她的人吼道:“你们懂个锤子,我们老秦家的事情,轮得到你们插嘴吧!”
众人被骂了一下,倒是不敢吱声了。
张花看着秦玲玲,“秦玲玲,我们那样,还不是为了你好吗?好过你留在这农村里,你看看你嫁的都什么人家啊?这破烂屋子,还没长假那厕所大,你说你住在这里,你能干什么?吃不好穿不好,我和你爸还不是心疼你,弄了那么多关系,把你弄回城里去享福,厂长家儿子也没说你的那么不好吧,人长的一表人才,就是这腿小时候生病没好完全,又不是整个人都残废,而且他家日子好,肯定不会亏待你的,你日子过好了,这点事情又有什么关系呢?”
想当初听说工厂要裁员,她多担心啊,担心自家丈夫和儿子没工作,这才想到这个注意的,反正秦玲玲也没定亲更没嫁人,这在乡下当知青肯定不如回到城里当有钱人家的儿媳妇来的好。
这么一想,自己觉得这不是给她挑了个好家庭吗?难不成真要嫁给那些没钱劳累的人,那到时候就算嫁的是好好的一个人,也迟早被没钱贫穷的生活折磨的不像样。
张花觉得,自己都是为了秦玲玲好啊!
想当初,前头丈夫出事了,被抓到偏远地方劳.改蹲牛棚,家里的家产所有东西都被封了,她和儿子过的那就不是日子,这人啊就是这样,穷起来太可怕了,所以嫁个残疾怎么了,只要有钱,那就行了。
秦玲玲当然知道她心里想了什么?这个后娘虽然她现在是第一次接触,但是原主接触过,原书也有不少关于这后娘的描写,她自然清楚,这是一个攀权附贵的女人。
当初她和她前头那个丈夫,还多恩爱呢,后来出事了,马上带着儿子和丈夫离婚,这倒也是人性使然,毕竟如果继续和丈夫保持夫妻关系,对他们的生活有很大伤害,但是她却为了嫁给秦父,让别人的儿子认秦父当爸,连名字都改了,还要认秦家的祖宗,和原先的苏姓完全断了关系。只因为秦父是工厂的技术职工,前头妻子又是职工,家底殷实。
别人说她冷血没有点人样,但是她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自己把日子过的好了就好,所以原主拒绝这门婚事对于张花来说,就是不理智,是错误的。
她笑道:“既然你那么想过那有钱的生活,你怎么不嫁过去?”
秦玲玲这话一出,边上的婶子嫂子忍不住噗哧笑了起来。
张花一噎,“我……秦玲玲你怎么说话的呢?我要能嫁人,还轮的着你?”
“那你让你闺女嫁过去吧!”她可还记得张花有个闺女呢。
可张花却更气道:“晓晓才多大,你怎么说话呢?”
“那让厂长家的儿子再等几年呗,等晓晓长大了,再嫁过去,这问题不就解决了?”
“你……”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秦玲玲打断她的话,冷眼看着她,“我就想问问,这些年,我为你们做的也够多了吧,你也没生我没养我,现在还有脸跑我跟前骂我没良心,谁没良心?我告诉你张花,我敬着你的时候,你最多是个比我年纪大的长辈,我不敬着你,你什么都不是,今天你来,是打算来闹事吗?”
“我……”
“现在我已经结婚了,难道你还要把我拉回去结婚不成?”
张花还真这么打算的。
秦玲玲就算在乡下有老公,但是这年头很多知青结婚就跟吃饭似得,这要回城里去,想象丈夫老婆孩子,都能丢了,秦玲玲向来最不敢反抗她了,她也是没得办法,才弄了介绍信,还让厂长给她一次机会,把秦玲玲给弄回来。
幸好厂长那边不计较秦玲玲结过婚,还说人只要能和他家儿子结婚,就可以不计较这些事情了,同时还能再给她男人还有儿子再找回工作。
也正是因为有那么多好处,张花这才甩了老脸从阳城急急忙忙赶到这里,就想带秦玲玲回去。
也幸好秦玲玲下乡的地方不远呢,要是去了北大荒,新疆那些边疆地区,她就算有心也没那个能耐。
“怎么,你这结婚都没经过父母同意的,难道还不能离了是吧,我们都没说那男人偷偷拐了你呢。”
“所以你还真想来把我带回去?”
张花眯着眼睛,“怎么,你还不想回去了?”
“我还真不想。”
“她不想!”
正这时,两道声音响起,前一句是秦玲玲说的,后一句,却是院外走来的人说的。
众人循声,让开了位置。
只见顾铮正一步步走了回来。
他似乎赶了好长的路,风尘仆仆,但是那精气面貌,却还是那个铁骨铮铮的军人汉子。
看见是顾铮,秦玲玲眼睛顿时亮了,“顾铮!”
她三步做两步,走到顾铮跟前,上下打量着对方,“你没事吧?”
顾铮摇摇头,满脸的温柔,“没有,我把自己保护的很好。”
心心念念着自家媳妇很久了,终于见到人,顾铮感觉眼睛都热了,如果不是有那么多人在家里,他应该会上前将她紧紧的抱住。
张花看着走来的奇怪男人,身上还穿着军装,心下一凛。
可毕竟是算见过大场面的人,张花直接走到对方跟前,颐指气使的语气问道:“你是谁啊?我在教训我的闺女,关你什么事?”
围观的观众:“……”这人怕是脑子有坑吧!
只见顾铮把秦玲玲拉到身后保护着,一双眼睛如炬一般看着张花,“我是她男人,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顾铮声音沉沉,天生气场强大的他,站在那里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严。
张花被他那气势吓了一跳,往后一退,等稳住情绪之后,才说道:“那正好,你就是和她结婚的男人吧,今天咱们掰扯掰扯清楚,你说,你拐带我们家闺女嫁给你,你安的什么心思,你一个乡下男人,你有什么啊,你这样做有没有经过我和她爸的同意了?你这和拐带妇女有什么区……”
秦玲玲却突然打断她,“首先,我不是你的女儿,你别乱认闺女!”
“好,你不是我亲生闺女……”张花指着秦玲玲,刚想骂点难听的话,可顾铮那可怕的眼神,却她心下一紧张,顿时忘了词。
好半天,张花才想起来要说什么?
“我不是你亲娘,但我好歹是你后娘吧,我男人是你爸吧,我今天不为我自己来,为你爸来的,我就想问问你,问问这个人,这么不清不楚的把你娶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是自愿结为夫妻的。”顾铮说着,扭头看了看秦玲玲,将她的手给拉住。
就算两人是,像在大庭广众手拉着手的事情,大家也是很少见的,这会倒是有些替他们害臊了,不过转念想想,又觉得顾铮做的没错,这是媳妇呢,那么久没见了,还有个后娘上门找事,拉个媳妇的手怎么了?
看着顾铮握过来的手,秦玲玲也伸过去紧紧握住,应道:“对,我们是自愿结为夫妻的,你有什么资格来阻碍我的婚姻?我可不是孩子了,做事不需要经过我爸的同意,更不用经过你的同意。”
顾铮也补着一句,“而且,我是军人,我们军人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你让我们离婚,是想破坏军婚吗?你知道破环军婚是一种犯罪行为吗?”
“犯罪?”张花愣了。
她是看出来顾铮穿着军绿色的军装,应该是个军人,但是并没有想到,这让夫妻俩离婚还是破坏军婚呢。
看她那吓的煞白的脸,秦玲玲又应道:“破坏军婚可是要坐牢的,要被下方改造,住最破烂的牛棚,吃不饱还穿不暖呢。”
“对,你这是破坏军婚,怎么,想住牛棚吗?”文婶帮腔道。
“你做了那么多坏事,到时候坐牢可有你受的。”
“你这种人就该坐牢才对,欺负人秦知青,还想让人嫁给一个残废的,上辈子烧了你家祖坟么?”
其他人也纷纷说起来。
这一句一句的说着,张花本来还有点底气的,顿时蔫了下来,脸都吓白了。
看着她这个样子,秦玲玲总算觉得出了一口恶气了。
原主当初太过包子的,就是被这后娘欺负多了,才会这么黑化,当然,外
界因素有问题,原主自身也有问题,包子赔狗,天长地久,所以人还是该硬气的时候硬气,该对人好的时候对人好。
顾铮回来了,这些人也不好再留在他们家,秦玲玲目送着看热闹的人的回去,这院子,只剩下三人。
这带人走的事情,张花到底没有再敢说了,因为她发现每次看秦玲玲那男人的时候,总觉得他眼神太可怕了,好像要吃人,她怕再说下去,真要被抓去坐牢了。
可到底是个脸皮厚成墙,甚至都不要脸的人,她就算不让他们离婚,却也赖着不肯走。
“就算你们不离婚,你不跟我回城,可家里的事情,你还必须管,现在你爸和你哥没工作了,晓晓还在读书,我……”
“怎么,还想找我要钱呢?”不等张花说完,秦玲玲直接打断着。
这人脸皮真的厚的都打不烂了。
张花应道:“怎么,不行吗?你看你这日子过的不也不错吗?你男人看样子在部队混的不错啊,军人的津贴可比职工还要好,就算你不管我和你哥,你爸你怎么也要管吧,还有你妹妹,那可是你亲妹妹,你们一个爸生的。”
“我连爸都不打算认了,还认妹妹吗?”
“诶,你……”
“你当初带着你儿子不是和你前个男人断绝关系吗?当时是是怎么做的,正好教教我啊,我也要学学的。”
“秦玲玲,你怎么说话的?”
“我怎么说话了?”
秦玲玲瞪着她,可不打算和这种不要脸的人说理,这人要是能说理,就不是这样的了。
顾铮也驱赶着,“既然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你就从哪儿来的往哪儿去。”
张花气着,直接指着顾铮的鼻子骂道:“怎么,现在就想赶我走了,怎么说我也是秦玲玲的后妈,也算你半个丈母娘吧,我在这里住一晚再回去。”
“我们家可住不起您这样的大佛。”秦玲玲说道。
“我还就赖着不走了,我看你们怎么办吧!”她说着,直接往边上的凳子坐下,大屁股就这么钉在凳子上不起来了。
顾国强听说他哥回来了,这一收工,就急忙赶回家。
人还没到家呢,当即高兴的喊着,“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这人还没到家呢,声音已经到了。
等到走近自家院子,就看见树下坐了个女人。
他一愣,张花同时也回头看过来,当即笑着说道:“小伙子,你也是这家里的吧?”
顾国强愣愣的点点头,“你是……”
“我是玲玲她妈,这不是过来看她吗?”
“哦,原来是嫂子妈妈啊,阿姨你好啊,我……”
“国强!”只见顾铮从屋内出来,将他喊住。
顾国强一愣,看了看他哥,又看看树下坐着的张花,连忙的上前确认,“哥,这是嫂子妈?”
顾铮摇头,“不是。”
“不是?那这是谁啊?她自己说……”
“这是你嫂子的后妈。”
“后……后妈。”听到后妈,顾国强第一个时间想到的是他妈。
再看厨房屋边上洗青菜的嫂子,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呢,却已经开始心疼自家嫂子了。
不过他又觉得,不可能天底下的后妈都不好的,他也见过好的后妈。
他连忙又问道:“那哥,嫂子后妈来这里干嘛啊?”
“说要带你嫂子回去,跟我离婚,让她嫁给一个残废的。”
“啊?这……”顾国强当即脸色都变了,转身看着那树下的老女人,指着骂道:“好啊你,你这个老八婆,居然让我嫂子跟我哥离婚,还要我嫂子嫁给一个残废的人,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
张花也骂了起来,“你才疯了,你们一家就没个好人。”亏她刚才朝着人笑了。
“没好人你就给我滚出我们家去,谁让你来的,给我滚……”
“我就不走,看你们怎么办?”张花还就不信了,她就算是后娘,这天也黑了,来这家里住上一晚,他们还能不让?就算不让,她就厚着脸皮,看他们能怎么着?
这些年,她可学了不少本事,对付这些人啊,就该靠着厚脸皮。
顾国强想,当时如果不是被他哥拉着,他肯定要上前去打人了。
“哥,你拉着我什么啊,我要把这人骂死打死算了。”
顾铮却摇头,“你别冲动,我现在吩咐你一件事,你办妥了,这事就解决了。”
顾国强一听能解决,当即应了下来,“行,哥你说,我给你办了。”
“这事不难,但是得靠你。”
顾国强点点头,看他哥那一脸严肃的,拍着胸脯保证着,“放心吧,我我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
顾铮在他耳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他惊讶的看着自家哥哥,问道:“哥,这样就行了?万一我妈不同意呢?”
“那你想办法啊,你不是说了,
可以办到吗?”
“好吧,为了我嫂子,我这就去办。”
顾国强刚要走,顾铮突然从手里拿出一张五块钱,递给顾国强,“这你拿着。”
顾国强连忙推拒着,“哥,你干什么,我不要你的钱,我给你办事还要你的钱吗?”
“没事,你拿着,万一你妈不答应,这钱,给她。”
李大妮是个见钱眼开的人,这些日子走家串户的时间少了,毕竟她也不像村里那些有孙子有孩子带着的女人,平时顾大顺管她管的紧,遇上劳动力紧张的时候,她就没法串门了,好不容易找个时间串串门呢。
但是现在串门也没以前自在了,以前还能弄两个瓜子磕磕呢,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
顾国强来找她的时候,她正准备起身回家,“这一天天的,嘴巴淡出个鸟来,没劲。”
正说着,迎面的宝贝儿子跑了过来,一口一个妈的喊着。
李大妮狐疑的看着他,“过去,你怎么了这是,喊的那么急?”
“妈,妈,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忙,你说,不过这要钱的事,别给我提,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
顾国强应道:“你看我现在有要过你的一分钱吗?”
“这说的也是。那行吧,你说,什么事?”
当顾国强说,让她帮忙把家里大嫂的后娘赶走,别让人留在家里的时候,李大妮却摇头不干了。
“这关我什么事啊,她后娘,我后娘吗。”
“不是,妈,嫂子这后娘太坏了,咱们不能让她留在咱们家,那是嫂子他们住的家,也是咱们住着的啊,你说一个人来了,咱们也会被影响的。”
李大妮却摇头,“我不干,我干嘛要帮他们啊,这一天天的,把你把春花都策反了,现在我就是个孤老太太,我帮他们有什么好处啊?你不知道他们平时多气我,我不去!”
顾国强没想到他妈对哥哥和嫂子成见那么深,只好亮出手中的一张五块钱,“这个给你!”
李大妮顿时眼前一亮,刚想拿过去,顾国强却说道:“这钱不是我的,我哥给我的,你要这是办好了,我这钱就给你了,你看怎么样?”
李大妮撇撇嘴,“算了吧,他们就是没安好心呐,我才不去呢。”可她这嘴上说着不去,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五块钱看着。
五块呢,可以好买多斤猪肉啊,买五十斤稻谷呢,这都是钱啊!
顾国强又怎么会不了解他妈,这显然动心了。
他也不着急,把钱往口袋塞回去,语气漫不经心的说道:“那行吧,你不去,我就找别人帮忙,这五块钱,就让别人赚得了。”
“诶,等等……”
顾国强抬脚刚准备走,李大妮连忙喊道,“等你,你这事,我可以给考虑考虑。”
“那你考虑要多久,再考虑不好,我可马上要去找人了。”
李大妮连忙拉住他,表现的一脸不愿意一样,“那行吧,我就看在我儿子的份上,把人赶走,你说说要怎么赶吧?”
“好,就是吧……”
“等会,先把钱给我。”李大妮摊开手,先要钱。
顾国强一脸不耐烦,“行行行,给你,给你。真是的,我是你儿子呢,这钱也拿的安心?”
“怎么不安心了,你是我儿子,更需要给我钱。现在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吧?”
顾国强忙把自己从哥哥处听说的,还有自己眼睛看到的了解到的,都告诉他妈。
李大妮一听,拍着大腿骂道:“这女人比我还坏,这狠心的啊,这也太不是人了吧?”
顾国强跟在身旁,嘟囔了句,“妈,你也知道你挺坏的啊?”
这耿直的话,也就只有顾国强才说的出来,不过很快的,他就吃了一个爆炒脑瓜子。
“我说的话是这意思吗?整天嫌弃你妈我,我可是你亲妈啊,我对你姐对你哥,哪儿不好了?我毕竟不是他们亲娘,我还当成自个儿生的哄着吗?”
顾国强现在有事情要他妈帮忙,倒是一口一个应着,“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你看你,就挺好的,走走走,咱们赶紧回家。”
还别说,有张花这样的坏后娘在先,李大妮这后娘倒是显得要好多了,吃喝上,还算没有怎么苛待其他两个的,只是到底偏心一些,顾瑶听话容易管,自然让多干活了,现在她不也叫不动吗?
李大妮没想到这张花更恶心呢,居然让秦玲玲嫁给一个残废的,这残废的男人,是打算毁了人一生吗?有钱也不是这么糟蹋人的啊,要是她闺女春花嫁给这样的男人,她非打死不可呢。
“好了,我知道了怎么招呼她了。”李大妮一边走一边应着顾国强的话。
☆、恶人自有恶人磨(二)
等母子俩到了家里,一眼看见杵在凳子上的张花。
李大妮当即火气起来了,进了里头,连忙问道:“你谁啊?”
张花在李大妮身上搜
寻了一圈,问道:“你又是谁啊?”
“呵,你跑我家里来,还问我是谁呢,真是好笑了。”
听这语气,张花算是明白了,这应该是秦玲玲她婆婆了。
她当即站了起来,说道:“正好,既然你是秦玲玲她婆婆,咱们这是得掰扯掰扯清楚,我来走亲戚做客,你们这主人家的,就是这么待我的?让我一个人坐在这里?”
张花倒是进屋里去,可人家屋里关着锁着呢,只能杵在这凳子上,就想看看他们敢不敢赶她走?
可惜,她遇到刺头了。
“说什么啊,谁要跟你说道说道?我都听我儿子说了,你就不是秦玲玲她妈,既然不是,谁给你掰扯清楚?给我滚出我家去!”李大妮直接上前,将张花拽住,“给我滚出去,我家让你待了吗?”
“诶,别动我,别动我,放开。”张花力气也不小,直接挣脱开李大妮的手,一脸的嫌弃,“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还动起手来了?我可告诉你,我是秦玲玲她爸叫过来的,我不是她亲妈也是她现在名义上的妈。”
“你是谁妈和我没关系,给我滚出去!”
“我告诉你,我还就不走了,你拿我怎么办?这天都黑了,你让我去哪儿去?”
“我管你去哪里,给我滚出去?”
“我还不就不走了。”张花说着,直接一屁股坐了回去,一脸高傲的把脸挪开,还不看李大妮呢。
看她这嚣张的模样,李大妮感觉自己至高的权威得到了挑衅,要知道,平时被顾铮秦玲玲顾瑶几个反着她就生气的了,现在还来个外人在她面前得瑟,她可气不过。
这气不过怎么办呢?
她直接从门边上那把金竹子做的大扫把给拿了过来,直接朝着张花身上招呼过去。
张花扭头看去,只见李大妮一把大扫把直接朝着她脑门上而来。
她登时吓的跳了起来,“哎呦……”
别看张花身材有些臃肿,还挺灵活的,怪叫一声,居然躲开了李大妮的扫把攻击。
李大妮可不是善茬,这虽然在田里没怎么干活,却练就了一身打人的功夫,这手握扫把的姿势不是一般的标准,一上一下,高举着。
“我打死你,看你滚不滚出去,啊?给我滚出去,赶紧出去,我家让你待了吗?你以为这里是顾铮他们家的吗?”
“你这疯八婆,是疯了啊吧?不许打,放下,放下……”
李大妮一个劲的拍着,张花只能一个劲的躲着,尖锐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秦玲玲和顾铮两人,正在屋子边上冷眼看着,谁也没有上前去帮忙。
秦玲玲之前是去菜园了,等回来才看见李大妮回来的。
见顾铮盯着看热闹,才靠近他,问道:“大妮姨是你找回来的?”
顾铮摇头,“不是。”
“不是?”秦玲玲一脸怀疑的看着他,“我之前看国强回来了,还看你找他说话了呢,这会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