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1)(1 / 1)
清明一过,草长莺飞,到处更加绿幽幽一片。
秦玲玲每天下工之后,都会去自家自留地除除草,毕竟只有她和顾瑶两个,忙起来还是挺忙的。
不过比起他们,隔壁顾大顺一家四口更忙了。
比起秦玲玲刚到的时候,他们这一家四口除了顾大顺之外,其他人都闲着,现在却不一样了,一个两个被顾大顺勒令着必须回家干活。
李大妮自从这分家之后,家里的条件每况愈下,加上丈夫顾大顺的脾气越发的大了,即便她这人横的很,可到底也害怕顾大顺发脾气,因为之前关于顾瑶的事情,顾大顺发过一次大脾气,说她要敢再这么继续下去,到时候就离婚。
农村离婚的夫妻很少,就算感情再怎么的不好,为了孩子都不会选择离婚的。
之前李大妮就是仗着顾大顺没脾气,加上自己给顾大顺生了个独苗苗,怎么作也没事,可她哪里想到,有一天顾大顺突然会硬气起来,说离婚的时候,他那眼睛是瞪着,看着就不像是说说。
被吓到了,所以李大妮也不敢乱作幺蛾子,去大队上工。
要知道,李大妮本身就是离过一次婚的女人,早年的时候,男人找了有钱女人,就把她一脚踢开了,说她结婚几年也没孵出个蛋来,索性就离婚了。
如果不是后来经人介绍,说顾大顺前头老婆死了,现在两个孩子,她也不会想着嫁人。
嫁过之后再回娘家,娘家的哥嫂爹妈都看她不顺眼,她就没办法,只好嫁人了。
索性顾大顺没什么脾气,她也争气,给顾大顺三年就生了一儿一女,这腰杆也直了,也证明她并不是不能生的。
可哪里想到,有一天顾大顺突然变了,从温顺的猫变成了狼狗,她说什么都说是错的,整天为养子和前头女人生的孩子的和她吵架,这一说到离婚,她只能怂了。
她害怕离婚,虽然无数次的威胁顾大顺说他要是不听自己的,就要离婚,带着两个孩子走,可她心里知道,她走不了,娘家回不去,没了丈夫,这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她活什么啊?
索性只能认命,过了年在大队上了名额。
只是到底太久没干活了,她这下地就不利索,三天两头浑身疼。
顾国强和顾春花兄妹俩的日子也过的不好了,以前每天出去玩,最多帮家里干点小活,有时候爸妈高兴了,还能从他们手里拿到钱。
特别是顾国强,身为家里的独苗苗,平时最逍遥了,可现在逍遥不起来了。
春种最忙活了,别说像那些劳动力忙的要命,就连他以前那样逍遥快活的人,在春种的时候都要帮忙,抬秧苗,给田地远的大人抬饭,忙的很。
可现在,他更忙。
超过十六岁的他,已经算是一个劳动力了,下地干活,插秧苗,种花生,还要拔草,铲泥,各种各样的活都要做,本身还比较白皙一些的皮肤,现在变成黑炭了。
这会,种下花生的田地到处长出了野草,他正蹲着除草。
只是除到一半,干脆把手中削尖专门挖草的棍子丢了。
“不干了,累死我了。”
说着,帽子往田埂上一丢,干脆上去坐在树头下的阴影休息。
他叼了根狗尾巴草,看着四周忙碌的人,心里越发的烦闷。
顾大顺被人说他儿子又偷懒了,远远看顾国强坐在那里,气不打一处来,赶紧跑了过去,手里还提着一根软软的棍子。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别人投诉他儿子怎么怎么样了?
上工的人,大家也都不是都一整天在田里干活的,只是也没像顾国强那样歇息了大半天的。
顾国强不管,想着这坐着休息真爽啊,真想这么爽下去。
可惜啊,家里没钱了,一个个都要去干活,累死他了。
他正寻思着怎么样搞点钱来,哪里知道身后他老子突然靠近,在他感受到身后有人的时候,这刚翻脑袋看过去,一条细长的棍子朝着他抽了过来,吓的他大喊大叫起来。
“啊……爸,你干什么?”
“臭小子,还不干活,整天偷懒……”
“爸,我这不是累了吗?我休息会怎么了?”
“还休息,整天休息,你看看谁像你这样天天休息的,赶紧给我干活去,我老脸都被你丢光了。”
“你老脸早以前不是丢光了吗?关我我什么事?”
“还说是吧?看我不抽死你……”
父子两人,就在这路边上,上演着这么一幕父亲打儿子的画面。
不远处干活的人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笑,总觉得顾大顺家有这么一天也是正常,毕竟当初顾大顺是把这儿子宠上天了,让干活怎么可能呢?都是宠坏的孩子。
所可顾国强毕竟年纪不小了,平时吊儿郎当,可也已经牛高马大的,这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被自己老子打,顾国强这也要面子的,嘴里拼命骂着,“凭什么打我,我不想干就不想干,你平时也
没让我干,分家是你要分的,现在分家了就把事情全怪我头上了是吧?”
顾国强不说分家还好,这一说,顾大顺心里更气了。
正是因为那一次分家,家里这钱啊就越来越少,往年有顾铮往回家寄的钱,虽然每个月都不算特别多,但是在村子里头,他家日子是过的最好的,每个月还能奢侈一把,买个一两斤猪肉吃吃。
可分家之后,这儿子孝敬养老的钱没了,现在家里自己年底生产队给的钱,也剩下几毛钱,家里还一个个不省心的。
这么一来,顾大顺更气的拼命抽了。
“你还敢说是吧,老子生你养你那么大了,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干过活,老子指望你养老呢,你倒好,都快十八的人了,还整天玩玩玩,玩了能吃是吧?”
“那还不是你不让我干的,现在好了,全怪我是吧?”
“还敢说?”
顾大顺追着要打,顾国强也不是傻的,躲了好几下,也被抽了好几下之后,直接气跑了,一边跑一边喊着,“老子不干了,有本事你打死我啊……”
看着跑远的独苗苗,顾大顺气的快晕厥的。
倒还是有人上前劝着顾大顺,“国强不小了,不能这么打啊,都那么大的孩子,打也没用,应该好好教才是啊,打了也没用的。”
顾大顺把棍子丢下,气的坐在地上,“我不打能行吗?再不打他是不是要翻天了,整天不想正事,也是小的时候宠坏了。”
劝的人暗道,可不就是被你们夫妻俩宠坏了吗?本来好好的孩子,就这么宠成了现在好吃懒做,整天想着偷鸡摸狗的事,要不是因为一个村子,往上数几代都是一个祖宗的,不然早就被举报到上面去了。
见顾大顺根本不知道问题的所在,劝的人摇摇头,干脆不劝了,还是回去赚钱要紧。
顾大顺打顾国强的一幕刚好落在从学校回家的秦玲玲眼里。
看着被打的嗷嗷叫的顾国强,秦玲玲都替着熊孩子可怜。
在她眼里,顾国强一开始是没有错的,错的只是家里人没有管教好,如果在管教之后还是变成坏孩子的话,让人讨厌情有可原。
但是顾国强完全就是这对奇葩夫妻宠出来的,从小宠到大,要什么给什么,这孩子的性格自然是被宠歪了。
索性他现在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普通的好吃懒做,至于偷鸡摸狗的事情,也都不是大事,挖个番薯,怂恿人家里拿吃的。
她想,如果顾国强从小好好教育的话,应该不会太歪的。
当然,她也不想去同情这些人,路都是自己走的,就算顾国强的路一开始并不是他走的,也是他爸妈害的他,跟她关系不大。
到了家,家里还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鸡鸭在叽叽喳喳叫着。
把自行车推进屋里,秦玲玲开始忙碌起来。
先去菜园锄地,将老菜叶捡回来,然后将空地种上青菜瓜果。
这个时节是种黄瓜丝瓜冬瓜各种瓜的好时候,她从陈芬家里要了黄瓜丝瓜等种子,放在灶台浸泡了也开了芽了,现在正好可以下地种。
菜地忙完,她就把烂菜叶捡回去,剁给鸡鸭吃。
养了一段时间,这小鸡也长大了不少,现在已经褪去了所有绒毛,长出了小母鸡小公鸡的模样。
等给这些鸡鸭忙完,她又拿这柴刀去了山上砍上一些楠竹,准备等瓜苗长出来之后,还给他们立起来,做牵引上去,否则全部铺在地上,这瓜苗长不起来。
砍小竹子的同时,她顺便砍了一些大竹筒,准备织东西。
二伯公说愿意教她之后,她有空就会去请教老人家,学习最简单的东西。
这编织东西其实并不难,只要掌握了技巧就可以了,而最重要的是把最基本的功夫练的熟练,剖篾削囊,这看似简单的事情,是最考验人经验的。
家里只有一张床和八仙桌,凳子也没几张好的,秦玲玲今天打算砍了竹子,顺便想想怎么做个沙发之类的,用竹子做,正好现在马上天气要暖和了,这沙发竹椅都派的上用场。
这肚子大半下午的,有些饿了,她从家里找了找,找了点米饼,又揣了两条番薯,打算垫垫肚子。
村子到处都是楠竹,也没分你我他,家家户户要用的时候,砍一砍,大队那边也不会说什么?除非有人偷偷织了箩筐拿出去卖,这是必须要制止的,毕竟也属于投机倒把。
她去的地方不远,就在屋后不远处的一条河边,那一排排都是竹子,一眼望去,这村子哪儿哪儿都是竹子。
听说这小顾村还有个别名,叫竹村,意思是到处都是竹子。
挑了一处细竹子多的地方,秦玲玲把身上没吃完的番薯放下,开始砍竹子。
可她刚砍了没两根,却听到一声声啜泣声。
乍然听到的时候,把她吓的都不敢动了,直直站在那里,四处看着,“谁在那里!”
可她喊完之后,那声音又听不见了,四周空荡荡的,也就只有她在。
秦玲玲左右看看,暗道,这地方应该没什么野兽吧?毕竟是离人近的地方,这些野兽可不会想不开来这里觅食,否则分分钟成为舌尖上的美食,毕竟这都是一群饿的太久的村民。
可当她再挥刀开始砍竹子的时候,那啜泣声又响了起来,一声又一声,像是从竹林深处发出来的。
秦玲玲确定自己没听错,她停下砍竹子的手,伸长脖子朝着林子深处看去,再次喊道:“谁在那里,出来!”
只见一个黑色的影子,秦玲玲拿这柴刀,壮着胆子走过去。
还没看到人,倒是那头的有人喊了声,“吵什么吵?烦死人了。”那声音还带着哭腔。
等看清楚了人,秦玲玲惊道:“顾国强,你怎么在这里?”
这藏在树林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和他爸顾大顺大战三百个回合之后跑来藏起来的顾国强。
其实顾国强并不是一开始就跑来哭的,被他爸打了之后,他一肚子气,于是去找了平时玩的好的几个人玩,可他们不单止不带他玩,还笑话他。
玩的最好的小强对他笑嘻嘻的说道:“怎么,不当你爸的乖乖仔,去干活了?”
他说,“我才不去,干脆跟你们玩得了,反正你们不也没干事?”
小强笑道:“那我们有钱啊,有钱才能玩啊,等会我们去供销社买火柴,等会再弄点油,我们要去烧老鼠窝,到时候烤着吃,还买点面粉,你有钱么?”
他说,“我现在没钱,我妈没给我钱,等下次给你们。”
小强和另一个却对视一下,随后笑着道:“没钱我们就自己玩,不想带你玩了。”
顾国强哪里见过他们那么势利的样子,气道:“下次再拿钱不行吗?哪次去玩不是我出钱?”
“可你现在没钱啊,我们买面粉都算好了,还要买点别的,正愁没钱,你要加入,就得给钱,没钱就不行了。”
其他人也应道:“是的,我们都计算好了,再说了,你还是回去干活吧,不然你爸还要打你呢。”
看着这一个个都这样嘴脸,顾国强气死了。
他跑了回家,刚好还有两毛钱,估计够够的了,就带着气愤去找他们,没想到,还没靠近,却听到小强几个说话。
狗子问小强,“我们真的不带国强玩吗?平时他没少花钱带咱们。”
小强却摇头道:“要带你出钱啊?”
狗子摇头,“我哪里有钱,只有那一毛钱都是好不容易攒出来的。”
“那就是咯。”小强拍着狗子脑袋,“平时带他玩,那还不是因为他手里有钱,不然谁跟他玩,整天装的跟大爷似得,还真把咱们当小弟了,嚣张成什么样?平时要不是他爸妈宠着他,他什么都不是,没钱玩个屁,整天要被他嫌弃。”
狗子点点头,应道:“是的。”
其他此刻也仿佛憋了许久的气,一个个都说着顾国强怎么怎么不好。
顾国强没想到,平时称兄道弟,自己视为最好兄弟的人,原来跟他玩,不过是因为他手里有钱,现在没钱了,就不想跟他玩了,还说出那么难听伤人心的话。
他也不傻,也明白爸妈对他是什么样的,但是都习惯了。
再说了,他平时呼喝他们也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因为都是他带钱,正当领头的也没什么奇怪。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被自己认为的兄弟,居然这么对他。
紧紧捏着那两毛钱,他憋着一股气,直接跑回去。可当快到家的时候,他却不想回家了,那个家里一点都不好,他一气之下直接往后面的山里跑去,远的不想去,看着竹林里头也没人,一个人坐着哭。
本来哭的好好的,偏偏有人突然来了,他刚开始哭也不知道有人,后来听到声音,想哭都不知道怎么哭了。
看着自己讨厌的嫂子,顾国强起身,双手眼泪一抹,气呼呼道:“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这是你家吗?我来关你屁事?”
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眼睛都哭肿的中二少年,秦玲玲这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看他这个样子,秦玲玲更觉得这孩子实在是可怜了,跟了这样的爹妈,一表人才也要毁在他们手上。
看着他,让秦玲玲想到了福利院一个弟弟,秦玲玲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跑这儿哭啊?”
福利院那弟弟跟顾国强差不多大,也特别中二,但是对她是真的好,现在也不知道他在知道她死了之后,过的怎么样,会不会伤心。
这么想着,看顾国强的眼神,倒多了几分怜悯。
顾国强本来就打算哭他个没人知道,等哭完之后,他还是原来的顾国强,谁也不能欺负。
可没想到让这个嫂子看见了,她还问他为什么哭。
想想就丢脸,顾国强恼道:“我哭关你什么事,你要砍你竹子赶紧砍。我才不要你假惺惺的关心,看你就不是好人。”
秦玲玲被他的话逗笑了,“我没关心你,我只是好奇啊,第一次见你哭,这不是好奇吗?”
“你……”顾国强气的眼睛更红了,但那眼泪算止住了,气呼呼说道:“都怪你,不是你,我现在也不会这样。”
“关我什么事?我可没打你,也没骂你,怎么怪我头上了?顾国强,你姓赖的?”
“你才姓赖,要不是你嫁给我哥,我哥会分家吗?”如果不是分家,他也不会混成现在这样,他还是小强他们马首是瞻的领头人,每天不知道玩的多开心,什么都不用。
秦玲玲却道:“当初分家的时候,我看你挺高兴的啊。”
“……”
顾国强再次被噎,骂道:“反正就是你的错,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吗?呜呜……”
越想越伤心,顾国强没忍住又哭了。
看着这堂堂七尺男儿流下彩虹眼泪,秦玲玲嘴角抽搐,“怎么,怎么又哭上了?可不是我欺负的你啊!”
“我哭关你什么事,滚开,赶紧干你自己的事,我哭关你什么事?”
大概是被秦玲玲看见哭了,顾国强倒是破罐子破摔,直接坐回原来的地方捂着脸哭了起来。
他也不给秦玲玲看着,可那哭声,可是在秦玲玲耳朵围绕。
秦玲玲这竹子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砍了,想想这中二少年平时嘻嘻哈哈的,还第一次看他哭的那么伤心,估计真的伤心了吧!
好歹这孩子也没做什么让她讨厌出格的事情,秦玲玲迟疑了一下,走回篮子房子的位置,将那两根本该打算自己吃的番薯拿出来。
秦玲玲离开的声音没多久又回来了,顾国强本来就够伤心的,听着那脚步声,本想让她不要再来打扰他哭了。
可刚抬起头,喉咙的话还没说出来,面前多了两根番薯。
“喏,给你。”秦玲玲说道。
顾国强一噎,脸色不自在的说道:“你想干什么?收买我吗?”
秦玲玲再次被他的话逗笑了,“我收买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你对我没几个意义。”
听了这话,顾国强又更生气了。
好气,为什么他好好哭一场,都有人要来打扰,他就那么讨人厌吗?
于是,他硬气道:“我才不要你的东西!”
“哦,不要就算了。”
顾国强:“……”
本来以为对方至少会劝一下的,自己再不耐烦的拿下,可没有想到,她居然真的就不劝了。
看着收了手要走的秦玲玲,顾国强连忙拉住对方。
“给我!”
秦玲玲看他气呼呼的,那双眼让她想到自己以前养的那只傲娇的猫,就喜欢这样,给你不吃,拿走又要。
她笑看着他,“给你什么?”
顾国强快要被这个女人气死了,没想到他哥娶回来一个那么讨厌的女人。
他肚子饿了,本来中午就没吃饱,现在大下午只灌了水喝着,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那番薯就是最美味的佳肴。
看着顾国强咬牙切齿,可他最后还是从齿缝溢出四个字:“番薯给我!”
看他那饿狠的眼睛,那样子又那么像自己以前的那个弟弟,加上又哭的那么狼狈,秦玲玲到底没有再耍他,将手伸了过来,“吃吧!”
顾国强也是饿惨了,拿过番薯,连皮也不剥,直接两三口一条,没一会,这两条番薯就让他吃完了。
饿狼般的速度,真的惊到秦玲玲了,她感觉自己这屁股才刚坐下,这番薯就没了。
被秦玲玲这么盯着,顾国强嘴里还咬着番薯,嘟囔道:“看什么看,没看别人吃过番薯啊!”
“我只是没见过像你那么饿狼的人吃番薯。”
顾国强白眼一翻,看在这嫂子给他吃番薯的份上,他不想跟她计较,干脆不说话。
看他这样子,秦玲玲笑了笑,问道:“这番薯吃也吃了,气也出了,跟我说说呗,怎么回事?”
“我凭什么跟你说?”少年脸往另一边扭去,不看她。
秦玲玲也不气,这孩子中二病严重着呢。
“不说也行啊,你把番薯还给我,还不了一样的,就还两条差不多的。”
顾国强一噎,差点这下了肚子的番薯又卡回喉咙去。
他气呼呼拽着边上的草,似乎在纠结。
看他不大愿意说,秦玲玲也不愿意多问,起身道:“算了,不说就不说吧,这番薯就当作我看你哭了场的打赏,我去忙了。”
看她要走,顾国强才抬起头来,看着她的背影,声音急急,“你有好朋友吗?”
秦玲玲脚步顿住,回头看他,只对视了一眼,顾国强连忙挪开,又自说自话,“像你这样的人,肯定没朋友。”
“那你有咯?听你这话,显然是因为这是闹的。”
顾国强知道这嫂子嘴巴不留情,气着气着,感觉也没什么好气的。
见她没走,顾国强才说了自己为什么而哭的事情。
他从小到大就被爸妈捧在手心里,因为他是爸妈的独苗苗,大哥
是山里捡来的,不是亲的,所以他才是宝贝。
他从小就知道这点,爸妈也宠着他,自然什么苦活累活也不让他干,日子过的潇洒。
他平时有事没事就找那些朋友玩,几个伙伴玩的那么好。
可他哪里想到,原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
说到这里,顾国强又忍不住的哭了。
“我把他们当兄弟,有钱有什么都给他们拿,可他们居然只是因为我手里有钱才跟我玩,现在说我没钱了,就不跟我我玩了。”少年一边哭一边抹泪,“还有我爸,是他自己以前说的,让我好好玩,好好长大就行了,以后娶媳妇生孩子,不用我操心的,可他现在要我下地干活,我也下了,我知道家里现在不好,我这不都下地了吗?可我不爱干活,我干活就累,我有什么办法,工分拿少点就行了,他凭什么打我……”
顾国强一边哭一边说,最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秦玲玲看他哭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同情。
“就因为这样,所以你就哭了?”
“我没哭。”擦着眼泪,顾国强却嘴硬。
“好好好,你没哭,你眼睛就是流下咸咸的泉水,那不是眼泪。”
“……”
顾国强想,如果不是对方给了他番薯吃,他现在就暴走,不跟她说话了。
顾国强哭,秦玲玲也不劝,就等他哭完。
等好不容易止住眼泪,顾国强一嗒一嗒抽噎着,他看身旁的嫂子居然一句劝的话都没,气呼呼道:“有人哭了你也不劝吗?你是草吗?”
“可你不是说你没哭吗?”
顾国强:“……”
他更想哭了,为什么找个人说话,这个人还要把他给气死。
见他哭的差不多了,秦玲玲也不逗他了,拍拍他的后背,“行了,就这点破事也能让你哭成这样,还是男人吗?”
“怎么不是了?”
“是就行了,那就别哭了,这也挺好的。”
“挺好的?”顾国强又气红了眼。
秦玲玲哭笑不得,“你先别哭了,听我说说呗,再哭下去,你这眼睛要瞎了。”
顾国强没说话,但到底是止住眼泪,没再哭。
秦玲玲说道:“你这个事情也不难解决啊,你想啊,这小强什么的,你现在听到他们的对话,这不是让你提前看清楚他们的人吗?你说你今天要是没听见,把他们整天当兄弟,人家把你当大头鬼,等你付出更多了,才发现他们和你的塑料花感情,你这不是更当场气死?”
“你才气死!”
“行行行,我气死。”中二少年不跟他计较,现在想要哄着。
“至于你爸的事情,他要打你,也正常,不过你自己不会想想怎么解决,才不会让你爸不打你吗?你现在在大家眼里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要做好了,自然不会被人笑话,不会给你爸打了,这人做好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你说呢。”
顾国强扭头看着她,半晌后,从嘴里吐出一句,“你才不是好人。”
“行,你是好人。”中二少年看样子只听到骂他的话呢。
“不过,既然你说你是好人,那你就做点让我们觉得你是好人的样子给我们看,而不是别人听到顾国强三个字,就想到你整天偷鸡摸狗懒懒散散不干正事的印象,你自己不小了,今年十七十八了吧,我也大不了你几岁,有些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的,我也不是你爹妈,没必要教你做人。”
顾国强垂着脑袋没说话。
见他没再说话,秦玲玲也懒得在他身上花太多心思,起身离开。
该提点的她都已经提点了,会不会改变看他自己的选择。
拿了柴刀,秦玲玲继续砍竹子。
她现在还能闲一下,能多干活多干活,就怕以后忙起来没那时间忙这些事情,到时候瓜果蔬菜都吃不起了。
可她刚砍了两根竹子,竹林里的少年突然走了过来,站在她跟前,伸出手,“我帮你。”
对方眼睛还是红的,虽然有些滑稽,但是秦玲玲忍住了笑话对方的心思,问道:“你会吗?”
顾国强不耐烦的夺过柴刀,“我砍竹子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
说着,挥刀砍竹子。
少年力气大,砍的也快。
看他有模有样的,秦玲玲也乐的自在,拎了带来的竹筐,对顾国强说道:“我去附近弄点东西,你自己慢慢砍吧。”
顾国强没说话,看着她的背影,白了一眼,力道快速的用在砍竹子上。
秦玲玲离开之后,直接往山里头走了去。
春头雨水多,腐烂的树木可能长了不少木耳,趁着大家忙活,上山的机会不多,她看看能不能找些木耳。
也幸好木耳这些东西都是雨水过后,两三天就冒出大大的一朵的,要是闷的久了,还会都腐烂了。
一番下来,她捡了不少木耳,另外还在一处低洼林荫处,看到了一串串低矮的树莓
,一颗颗红艳艳的小果子挂在树上,别提多诱人。
她从边上摘了块野芋叶,将一颗颗红红香香的树莓放在里头。
树莓不少,她先是尝了好几次,酸酸甜甜还带着独有的香味,让她爱不释手。
等她摘好树莓回去的时候,顾国强已经砍了不少竹子了,还给一根根的削好了高度。
看她回来,顾国强语气依旧别扭,“你要是菜园用吗?”
“嗯。”
“这么长够吗?”
“够了,够了。”
见中二少年难得那么乖巧让人看的顺眼,秦玲玲也不是心眼小的人,将摘回来的树莓,拿了一些给他。
“喏,给你的。”
看着她手里拿着的红艳艳树莓果子,顾国强嫌弃道:“才那么点。”可嘴上嫌弃,他却毫不犹豫的把她手里的树莓都拿了一口吞了。
“还有吗?”
秦玲玲对他笑着,在对方以为还有的时候,回了两个字:“没了。”
“……”
“对,再给我砍点大的竹子,我要回家织箩筐。”
顾国强嫌弃,但是还是听从她的话,给她砍了好些竹子。
等天慢慢黑了,顾国强说道:“回去吧,这地方黑了蚊子多。”说着,还用嫩竹子削成几瓣竹篾,将竹子捆起来,扛在肩上带回家。
两人回去的时候,很多人还没回来。
而顾国强给秦玲玲砍竹子搬竹子回家的事情,除了他们两人,没人知道。
当然,当夜秦玲玲给顾铮写去一封信,信里头,告诉了顾铮关于今天的事情。
虽然她刚开始对顾国强这中二少年也提不起喜欢,现在也不喜欢,但是至少觉得,这孩子还有救。
她不喜欢顾大顺李大妮那样本神就已经定格下性子的人,自私极品。
可顾国强至少还有救,如果可以,多一个好的人,也比多一个和他们敌对的人要好的多。
不管怎么说,顾国强在法律上,也算顾铮的兄弟,就算他们完全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这十几年的兄弟,也不是说断就断的。
李大妮和顾大顺两个,她没法掰,也不想掰,但是顾国强可以掰一下,没准掰了之后,以后还多一个人跟他们一起反抗顾大顺这对极品夫妻。
顾铮那边很快就收到了信件,当看秦玲玲信件里头说道自家弟弟的事情,顾铮提笔写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7154078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竹鼠
对于那个中二的弟弟,顾铮接触并不多的。
他和这个弟弟相差了差不多十岁,十几岁就出来的他,对他深刻的记忆大多数停留在小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挺可爱的,父母宠着,要什么有什么,日子过的是他羡慕的。
后来他出门之后,兄弟俩接触就少了,一直到他死了之后,曾经以鬼魂的身份看见过他,不过那时候他已经长大了,也长歪了。
父母宠的多了,他没有了所谓的正确三观,一切以自己高兴为主,加上家里随着他的离开,每况愈下,他便开始真正的偷摸拐骗,别人抓了嘴上悔改,可却还是不放在心上。
后来更是跑了出去,最后坐牢。
因为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妹妹和媳妇的心上,所以顾国强后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他也不清楚,他当时十分痛恨那位养父和继母,自然无暇关心这个弟弟的下场。
现在想来,估计是他们一步步将这个弟弟宠入了万丈深渊。
看着信件上的内容,顾铮提笔,给秦玲玲带去消息,告知她,顾国强的事情,如果他还听管教的话,就管教一二,让他好好做人,但是没必要把太多心思放在他的身上,如果不服管教的话,那就算了,没必要为了这些人伤了神。
接到顾铮信件的时候,天气已经热了,到处褪去了秋冬棉袄厚衣服,换了轻便的一件短袖,早上凉一些,大家会多披一件长袖衬衫。
花生苗如今已经开了黄色的小花,稻谷也长高了一大截,绿幽幽的一片,番薯也十分喜人。
秦玲玲最近沉迷于织各种物件,她手艺不好,才刚开始学,除了给鸡鸭织了些围栏,最厉害就是织了几个篮子,样子虽然不是特别好看,手法生疏,倒是可以装东西的。
她在门口的屋檐两边,钉了两个柱子,然后头上弄上一根竹子,方便挂篮子,里头放了菜啊蒜头葱头等。
屋檐下则放了不少干草干柴。
可惜啊,屋子太小了,堆不了太多东西,没办法。
瓜苗逐渐长大,已经冒了花芽出来,秦玲玲趁着最近手艺熟练,决定砍几根竹子,然后做个沙发椅子什么的。
她虽然没做过这些玩意,但是她本身以前学过辅修过设计方面的知识,又有点画画的功底,
所以在一张纸上,描绘了自己想要的沙发样子。
树木的她是不会做了,但是竹子的,她还可以考虑,毕竟还有二伯公帮忙,他家就有竹子做的藤椅和躺椅,所以不懂的问老爷子就行了。
现在粮食长开了,倒是没那么忙了,村里领到了修桥铺路的活,不少年轻的劳动力都出去干活去了,一天工资一块五,工分还有工分,这对于村子的劳动力来说,是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可惜,这不是人人都能干的,只选了一些年轻力壮的劳动力前去,剩下的就留在村子里干活。
顾国强年轻,上了十六也算是个劳动力,本来一开始选上他的,可后来,却被其他人替代了。
为此,他哀怨了好几天。
于是,趁着得了空,干脆在家里睡觉。
可刚躺下,就看见外面一个人影走过,他连忙坐了起来,随后在他妈的喊叫下,急匆匆出了门。
顾国强跟了好远的路,才跟上秦玲玲的步伐。
秦玲玲没走多远,就看见跟来的中二少年。
她脚步停了下来,朝顾国强看过去,似乎被发现了,顾国强摸着脑袋,看着头顶的天空,“哎呀,这天气可真好,转转呗。”
“……”这孩子脑子又坏了。
知道他故意的,秦玲玲也没理他,转身继续往后山竹林去。
顾国强看她脚步那么快,也连忙跟上,好几次秦玲玲回头看他,他又故意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等再跟了一路,面前跟着的人,突然不见了。
顾国强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秦玲玲的身影。
嘀咕了声,“去哪儿了?”
“找我吗?”秦玲玲从他身后走了出来,面上得意问道。
见被耍了,顾国强没好气的走上前,“你怎么知道我跟着你?”
这孩子估计真的脑子不行了,秦玲玲想。
“你跟我跟的那么明显,我怎么不知道?”
“哦。”
见秦玲玲要走,顾国强连忙跟上,“诶,你要去哪里?”
“没名字让你喊啊?”
顾国强跟在后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嫂子,你要去哪里?”
中二少年低头了,秦玲玲倒是懒得和他计较,“我去砍竹子。”
“那我帮你吧!”
“行。”
这孩子最近其实也没少帮她的忙,虽然每次都别扭的不行,但是看着还是比以前顺眼多了。
只是,一路走来,秦玲玲发现他一直垂头丧气的样子,好奇问道:“怎么了?最近又谁惹你了?”
顾国强摇摇头,“没有。”
“不说我也知道,修水库的劳动力名额被人换了你不高兴是吧?”
顾国强眼睛一亮,惊讶道:“嫂子,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是谁把你这名额给拿掉的。”
“谁拿的?”
秦玲玲看他,“我听陈芬嫂子说了,本来一开始这名额就没你的,你也应该知道,你还没满十八,力气不大,干活也没其他人利索。”
见嫂子语气这么嫌弃,顾国强反驳着,“我现在已经很认真在干活了,也没怎么偷懒。”
看他一听到不好的话,就想炸毛的样子,秦玲玲拍着他的肩膀,“别急着炸毛,听我说完行么,就你这样的脾气,就很容易吃亏,别人也会看轻你。”
知道嫂子说的对,顾国强干脆垂着脑袋不出声。
秦玲玲说,“之前是因为其他人要忙别的事情,少了个名额,所以想着你年轻,正好顶上去的,可现在其他人刚好可以去了,你这也没去干活这些重活,所以才把你替换下来的,你也别不服气,别看钱多,一天一块多两块,还能记工分,但是修水库修桥你以为简单吗?比你在地里干农活不知道辛苦多少倍,这些都是血汗钱,不是你想挣就能挣的,你这次没去也挺好,在地里锻炼多两年,这有力气能吃苦了,还怕不给你去吗?”
顾国强本来心里郁闷的很的,听着嫂子这番话,突然就释怀了。
“我知道了。”
“你啊,以后还是多沉沉气,动不动就生气,这以后只会吃亏。”
顾国强又不说话了,只跟着秦玲玲身后,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说话。
嫂子的嘴皮子很厉害,他害怕,还是不说为好。
“喏,给你。”正低着脑袋走路,面前多了一根白色的冬粉薯。
顾国强一愣,秦玲玲说道:“给你的,今天的劳务费。”
这冬粉薯是秦玲玲之前挖的,不多,就那么十多根,这玩意村子里有,但是很多人看不上,觉得不是什么好粮食,又那么多渣,谁家也没有钱天天给煲骨头汤,一个月能尝个肉味就不错了,有那闲工夫,不如多种点花生玉米红薯什么的,也就孩子喜欢这些玩意,但是孩子也没那功夫种这玩意,所以都是村里土地随便生长的,底部的冬粉薯个头一般。
挖了的冬粉薯头,剁
了叶子,将冬粉薯取了之后,再将这东西分成好几扎,塞土里,没多久,就能生根发芽,等到明年,又能长一些冬粉薯了。
这万一特别好长,随便一个地里,即便是带着石头的地方,都能长起来,所以,在挖了冬粉薯之后,秦玲玲也在那些看得见的地方上,塞了好些苗进去种一种。
冬粉薯有着它独特的香味,不浓,但是对于饿的多的顾国强来说,这就是美味。
开心的接过,顾国强难得的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你最近也帮了我不少忙。”
别看顾国强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是干起活来也是有木有样的。
现在她在地里上工干活比以前勤快了,虽然大家对他的印象依旧不是特别好,但是至少少了很多笑话,他老子顾大顺也没再来打他。
忙完活之后,顾国强除了回家睡大觉之外,偶尔就是跟在秦玲玲后头去砍竹子,或者陪着去山里捡蘑菇。有时候顾瑶会跟着,大多数时候两人都在互相嫌弃。
今天见顾瑶没在,顾国强问道:“我姐那讨厌鬼去哪里了?”
“她去镇上了,我让她买东西。”
两人现在没什么事情,也没一起去镇上,今天顾瑶也是正好跟着卖草的妇女队伍,顺便去镇上买东西,以及看看邮局有没有她哥寄来的信件。
见顾瑶不在,顾国强倒是轻松多了,嘴里嘀咕着顾瑶讨人厌,一边又问秦玲玲现在要干嘛。
“我打算坐个沙发,所以要砍些竹子。”
“哦。”
村子什么不多,竹子最多,各种品种的竹子。
有顾国强在,秦玲玲也不用忙活砍竹子的事情,带着把柴刀,朝着里头竹林走去。
这地方有楠竹,泥竹,还有其他好几个品种的竹子。
有不少竹子都是能吃的,这会正是竹子冒笋的季节,地里冒了不少竹笋。
秦玲玲直接拿着自己织的篮子上前,用柴刀将一根根竹笋挖开,然后装进篮子里。
等她挖好了大大小小不同的笋,顾国强也帮忙砍了不少竹子。
因为下午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所以秦玲玲也没砍太多,之前还有两根竹子,加上今天顾国强给砍的竹子,应该够她做一张椅子了。
看她挖了笋,顾国强说道:“你挖笋了?”
“嗯,怎么?”
“笋炒竹鼠肉最好吃了。”
“…………”
顾国强指着面前这一片竹林,“咱们这里有竹鼠,不过不好抓,你想吃竹鼠吗?”
秦玲玲心说,自己倒是没有吃过,只知道说是很美味,只是下意识的会把竹鼠和家里的老鼠想成一个玩意。
见她不说话,顾国强以为她是很想吃的,语气兴奋说道:“这竹鼠不好抓,不过你要想吃,遇到我就有的吃了。”
少年十分得意,仿佛找到了他最擅长的事情。
没错,他现在所谓的偷摸拐骗,最多就是挖挖别家的红薯,而且一般都是别家孩子也在场的时候怂恿一起干的,除此之外,这偷的多的,就是像山里的各种野物,没少“偷”。
孩子长身体,嘴巴最馋了,大人平时上工没空管教他们,特别是像顾国强这种爹妈宠着的,更不用干活,平时就爱去外面摸这摸那的玩意吃,竹鼠田鼠还有田鸡什么都弄过,有时候运气好的话,还有兔子黄鼠狼这些玩意。
他们吃这些,都是偷偷摸摸的,毕竟大人见了,有些东西能动,有些却是不能动的,都是国家的,是集体的。
看他志在必得的样子,秦玲玲对他说道:“行,既然你有信心弄回来,那我这笋就等着你的竹鼠了。”
这些笋她刚开始想的不是直接炒肉吃的,毕竟现在还算好的,有的吃喝,等过阵子雨水大了,天气热了,吃的要少许多,所以是为那时候留的。
竹笋的作用很多,可以晒干,可以腌制,也可以新鲜炒肉,方法多种多样。
在这里也是大半年多了,她这一双手在原主原有的基础上,更是灵活的多。
挑着竹子拎着竹笋回去之后,顾国强就忙去了,说什么都要给逮回来一只竹鼠。
怕这孩子太傻,秦玲玲还劝着,“要是抓不到就回来,我没说一定要吃那玩意。”
虽然顾国强说的容易,可这会又不是物资丰富的后世,山林野物较多,那三年饥饿过去了也没多少年,就算南方草木郁郁葱葱,野物也多,但到底大家都穷着吃不上肉,吃不饱,像竹鼠这些,谁见都想逮,估计也没多少。
可顾国强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还以为对方在质疑他的能力,熊气昂昂的说道:“我一定抓回来给你看看。”
“……”行吧,又傻了一个,劝也劝不住。
顾瑶到家的时候,秦玲玲正在按照图纸上的竹子长度,一根根的量好后做上标记,然后一根根锯好。
“嫂子,我哥来信了,我哥来信了。”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到了。
秦玲玲
锯到一半竹筒的突然停了下来,连忙抽开锯子,一边拍手一边朝着门外走去,两眼闪着亮光。
看她这急匆匆的样子,顾瑶调侃了句,“嫂子,看把你急的。”
被小姑子笑话的多了,秦玲玲现在免疫了,先问道:“今天卖草卖的怎么样?”
“还不错,芬嫂带着我们去的,我还给你买了两个包子。”
顾瑶把自行车脚架打下来,连忙将车篮子里头的包子等东西拿出来。
拿到一半,她惊呼一声,“哎呀,我哥的信掉了!”
顾瑶那一脸震惊的样子,要是换个人就要被他给骗了。
可秦玲玲不傻,而且最主要已经看到了信封的一角,她这话就显得没有说服力。
偏偏她还故意假装不知道,惊呼道:“啊,怎么会掉了,掉哪里去了?”
“不知道啊,我回来的时候还看见了,现在居然不见了,肯定过河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去了,嫂子,怎么办啊?我哥写的信掉了。”
“是啊,怎么办呢?”趁着对方不注意,秦玲玲将信封从篮子里抽出来,“呀,让我找到了呢。”
顾瑶:“…………”
走了之后又回来的顾国强,看着院子两个戏精,嫌弃道:“一个比一个傻。”
见是讨人厌的弟弟,顾瑶气道:“你才傻,最傻就是你了。”
“你才是傻子呢,你脑子听说小时候被门夹过了。”
“我听说你脑子被驴踢过呢……”
“你才被驴踢过……”
看着两人吵的不可开交,秦玲玲也没管他们,拆开信件,认真的看起来。
关于顾国强的事情,顾铮信上说的,和她想的差不多,顾铮不止说了让她怎么对待顾国强,还说了一些顾国强的脾气,说他这人性子直,有时候不会转弯,如果能教育他的话,可以提点两句,剩下的看他造化。
当然,对于顾国强的事情,顾铮在那一页纸上的内容,并不是很多,剩下的,就是顾铮说最近部队的事情,其实事情都是差不多的,只是他在重复的写,然后就是询问家里的事情,以及承诺尽量选了假期,回家看看。
现在雨水多了,家里的屋瓦什么的,最容易被水流冲了后滴雨,加上家里现在屋子太小了,他也想趁着机会回去,看看能不能再盖一间房子。
虽然可能会让秦玲玲随军,但是那毕竟是他们的家,一时之间是不可能离开的,所以总需要把屋子修好,住的舒服。
除此之外,顾铮后面一大段,则是说起了自己最近做的一个梦。
而第一句话就是:“我居然梦到你了,这是第一次梦到你,梦里你的样子很清晰,不过你这胆子却很小……”
梦里的内容是很细碎的,顾铮捡了一些简单的说着,秦玲玲看他那语气中带着的宠溺,嘴角的笑容弯起就没有再放下。
对于秦玲玲来说,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在和顾铮谈恋爱的感觉,虽然他们早已经是法律上的夫妻,但是这却是两人感情的开始。这种感觉,就像每一次她看见好看的电视剧或者,在为男女主的甜蜜感情露出姨妈笑一样的感觉,暖暖的,软软的,浑身都好像冒着幸福泡泡。
她笑的开心了,忘记了院子里还有两个难缠的家伙。
只见本来还拌着嘴的顾国强顾瑶两人,这会已经停了下来。
顾国强微抬下巴,问道顾瑶,“诶,你觉得大哥这信里说的什么,大嫂这笑的怎么那么奸诈?”
顾瑶用手肘撞了他肚子一下,说道:“这不是奸诈,这是甜蜜幸福的笑好吗?”
“是吗?”他怎么没看出来。
顾瑶送他白眼,“你懂什么?整天只会玩,肯定不明白这个感觉。”
“那你很懂?”
顾瑶一噎,嫌弃着,“我懒得跟你说。”
顾铮写给自己的信,不管两个小的怎么好奇,秦玲玲都没给他们看,而是把顾铮写给顾瑶的信递给她,之后把自己的那一份藏起来。
顾国强看不到大哥写给嫂子的信件,只好伸长脖子看顾瑶的。
顾瑶不想给他看,两人还围着院子跑了几圈。
最后,顾瑶还是给他看了眼。
顾国强认识的字不多,所以那半张信纸,有些字却是他不认识的,为此,顾瑶还嫌弃他,“有读书的机会却不珍惜,现在好了吧,子都人不齐,这都是最简单的字。”
这话顾国强没法接,因为他的确是这样。
他读书读到了初一,之后就没读了,不是家里不让他读,而是他读不下去了,看着书本上的数字就像天书,在学校都是玩的多,学的少,他觉得自己能写清楚家里人的名字就不错了,也能算清楚钱就很好,其他的才不管呢。
不过这些都是他以前的想法了,现在被自家大姐这么嫌弃,顾国强虽然嘴硬,但是心里却是有些不得劲的。
于是,第二天的他,出来到了院子里,拉住正在将鸡鸭放出来觅食的顾瑶。
“我想
学习。”
顾瑶一愣,“你?”
“对,我想学知识。”
顾瑶以为他说着玩的,说道:“行吧,你爱学就去学,别打扰我,最近烦死你了。”
顾国强却不管,拉着她的手不放,“我要学习,你去跟嫂子说一声。”
“那你不会自己去?”
顾国强没说话。
顾瑶放了鸡鸭出去,回头看他脸憋的都黑了,突然笑道:“哦,我知道了,你是怕嫂子笑话你呢,不敢跟嫂子说?”
“才不是。”
“放心吧,嫂子不会笑话你的。”
“真的?”
顾瑶点点头,“当然真的,因为昨晚我都告诉她了,你这字都认不清,她都笑话过了,这会不会再笑话你的。”
“…………”
虽然顾瑶嘴上损了他好几句,但是进屋之后,顾瑶倒是把顾国强的想法告诉秦玲玲了。
听到顾国强说要学习,秦玲玲直接对顾瑶说道:“你现在学的挺好的,国强要是不会的,你可以教教他,反正很多字你都学会了。”
“嫂子,我学会了,但是我不会教人啊!我都没当过老师。”
“没事,这不影响,你可以先给他看看书本,让他把不认识的字标出来,让他多看,这样才能识字,至于想学其他知识,现在也不知道他根基在哪里,得慢慢掌握。”
顾瑶学习的很刻苦,虽然每天家里队里都要干活,但是能抽出的时间都会认真学习,秦玲玲觉得,再给她一年半的时间,应该能将高中的不少知识掌握住,到时候主要根据高考考试的内容加以调整,就算第一次高考考不成功,后面应该也有机会的。
索性顾国强也不想学太多烦人的知识,只是想多认几个字,所以秦玲玲直接给了他几本类似的书本,让他好好看,看不懂的就标注上,然后让顾瑶给他讲解。
等忙完顾国强的事情,秦玲玲给顾铮的信也寄出去了。
而且运气非常好的是,顾国强居然真的逮了只竹鼠,虽然没有后世的竹鼠那么肥胖,但是也算是肉呼呼的了。
“怎么样?不错吧?”顾国强满脸的得意。
这竹鼠其实他已经逮了好几天了,这会才逮回家,可谓是不容易啊!
秦玲玲点点头,“不错不错,真肥嫩。”
“竹鼠炒竹笋,最好吃了。”
顾国强正说着,外头传来他妈李大妮气呼呼的声音,听到声音,顾国强直接把半死的竹鼠丢给秦玲玲,“赶紧拿进去,我回屋。”
知道他是怕他妈知道呢,毕竟他最近跟隔壁嫂子姐姐走的近,就让他妈十分不爽,整天指桑骂槐,顾国强不耐烦她这么骂,好几次听她这么骂的难听,反驳了几句,被说是胳膊肘往外拐,白生养了他,还是顾国强知道他妈的软肋,一边说要是大哥回来又听说她做的事,到时候可没好果子吃,又威胁说整天限制他跟谁玩,那他就跑出去不回来了。
到底是独苗苗,李大妮这一颗心都挂在儿子身上,最近听人说他听话了,一直觉得这养老有希望了,可不希望他跑出去了。至于顾铮,虽然现在不在家,到底这人是会回来的,惹急了也不好,干脆闭嘴不说了。
看着兔子一样溜走的顾国强,秦玲玲哭笑不得。
她拎了竹鼠进了屋,李大妮才骂咧咧着进来,估计又跟村里谁家吵起来了。
她这人就这样,到哪儿都惹人嫌,标准的极品人物。
等人走了进去,秦玲玲这才开始给竹鼠烧开水,准备去毛。
这竹鼠算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所以紧张了老半天,提着竹鼠不敢下开水浸泡。
还是顾瑶回来之后,三下五除二的弄赶紧了,连肠肚都弄干净。
之前挖的竹笋秦玲玲都腌了和切片晒了,所以又让顾瑶去近的地方,挖了根白嫩嫩胖乎乎的竹笋。
这做饭秦玲玲在行,竹鼠清除干净,剁好了肉,直接用醋和生姜拌着盐先腌一会,去去腥。另外再将竹笋一一切片准备好。
锅烧热,放上少量的油,然后将生姜蒜头等材料,先下锅翻炒,再将腌好入味的肉,放入锅里大火炒,炒到有几分熟,就可以加入竹笋,大火再继续翻炒,然后放上一定量的水,再放上酱油酱料,进行小火焖煮。
随着小火炖煮,这里头的肉就着汤汁开始咕咚咕咚的冒泡,一股子香味开始往外冒了出来。
这香味,附近的邻居都能闻的一清二楚。
顺着香味的方向,有人羡慕道:“这又是山子媳妇在做饭吧,贼香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可不是,可羡慕他家了,天天吃好吃的。”
赵凤也闻到了这香味,嘴里嘀咕了声,“哪来那么多钱天天买肉?”
嘴上嫌弃,可这肚子里的馋虫却被勾起,眼底里更多是羡慕。
“好香的味道啊,这天天的吃什么吃的那么香?这顾铮在部队干什么了,有那么多钱往回寄吗?”有年轻的嫂子好奇问道。
另一个连忙解释道:“你不知道吧,这顾铮能耐着呢,别看小小年纪跑出去,这混的可好了。”
“怎么说?”
别看顾铮是小顾村的人,大家是看着长大的,但是顾铮在外面什么情况,他们并不是特别清楚。顾大顺和李大妮这对夫妇对顾铮向来不闻不问的,他出去之后,拿过一次钱回来,他们就像水蛭凑到血堆里,拼命的吸着血,有事没事,就想找顾铮要钱,可对顾铮在外面是什么个情况,他们一点都不清楚,更别说村里的这些人。
只听对方说道:“你们不知道吧,顾铮出去之后,能着呢,破格被军校录取了,没拿家里一分钱,现在在部队出息着呢,我听说他混的很好,现在是有职务的,一个月大几十块钱呢。”
众人听了这话,都惊呼着,“那么厉害吗?这部队里那么能耐,是混到什么领导了吧?”
解释的人摇摇头,“这我可就不清楚了,可能是什么排长连长之类的。”
其实这解释的人也不是特别清楚的,只因为之前顾铮在她家陪着她男人喝酒聊了会天,说了点部队的事情,加上她对军营有点了解,再猜测一下,自己总结出来的。
本身大家对早早投身军营的顾铮十分的敬佩,毕竟村子出一个保家卫国的军人不容易,加上对方这一番话,更加的尊敬肃穆。
赵凤在一旁听着,眼底里满是妒忌,没想到这个顾铮那么能耐,她一直以为,顾铮就在部队混个普通兵。
大概是有人知道赵凤也在,所以这讨论顾铮,吹捧的声音更加的放肆。
“咱们村里出这么一个人不容易,我听说,公社的主任书记,对顾铮都是特别礼貌呢,也就有些人,整天怀疑这怀疑那,弄的自己男人都不好做人。”
这话是说给赵凤听的。
比起之前嚣张气焰的赵凤,现在的赵凤要蔫了不少,听不得这些话,干脆急急忙忙离开,眼不见为净。
别人怎么讨论秦玲玲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这边肉还没炖好,顾国强那头闻到香味就跑来了,临走的时候,还被她妈喊了句,“去哪儿啊?”
“去看我嫂子煮的什么那么香。”
“看什么,看了你也没得吃。”
李大妮说着,还重重的咽了咽口水,心里恨的牙痒痒,这隔壁吃香的喝辣的,她这里没得吃就算了,还天天要忍受着隔壁飘来的香味。
不仅如此,最近她这儿子也不省心,整天“我嫂子”挂在嘴边,这是要反她了。
隔壁简直不是人。
看他妈气的都快冒烟了,顾国强说道:“我就看看也不许啊,你一天天的跟我嫂子他们较劲有意思吗?你再这么下去,下次我哥回来,没准还不给我爸钱呢。”
想想这些事情,顾国强就心累。
李大妮被这儿子气的快冒烟了,怒道:“你说什么呢。”
“懒得听你说,我去看看,好香啊!”
看着这讨债的儿子,李大妮恨铁不成钢,“这一个个都要反了是吧?有本事全去隔壁算了,气死我了。”
顾国强站在门口闻着厨房飘出来的香味,害怕隔壁他妈听见声音,压低了声音问道:“嫂子,竹鼠啥时候能好啊?”
其他人都以为他们家煮的是猪肉,只有顾国强清楚,这是竹鼠闷春笋,可香了。
秦玲玲开了锅,看了眼已经煮的透透入味的竹鼠肉,说道:“要好了,等会就能吃。”
“真的。”说着,脚步慢慢靠近。
秦玲玲也不吝啬,毕竟是顾国强抓回来的竹鼠。
用锅铲铲出一块递给他,“你尝尝味道。”
顾国强哪里想到,有这优先的待遇,惊喜的接过,也不管滚烫,赶紧进嘴里。
刚起锅的肉肯定是滚烫的,顾国强吃的都快要手脚并用,一边嚼着一边说道:“好吃,好吃,嫂子,真好吃。”
“是肉好吃。”
“是是是。”有吃就是爹娘。
竹鼠不大,不过为了让菜看来多一点,秦玲玲家了不少竹笋进去。起锅之后,大大的一盘子。
毕竟是顾国强抓回来的,所以秦玲玲问了他一句,“你那份,你带个碗过来的吧,我装给你,怎么说也是你抓的。”
顾国强却摆摆手,“不用了,我就在你这里吃两块就行了。”
“不给你那边装点?不怕你爸妈饿着?”
“不给了,我下次再给他们抓吧,竹鼠反正又抓不完。”顾国强说道。
不是他对父母没良心,而是他知道,这竹鼠也没多少,加上最近他从嫂子这边也吃过不少东西,是人就该懂得感恩,至于他爸妈,下次他再抓只回家得了。
顾国强再三表示不给,秦玲玲也不想惹事,免得李大妮知道是顾国强抓的,过来闹一通,到时候好心情又没了。
而顾国强在抓竹鼠这方面也是能耐的,没几天又抓了一只,不过比较小一点,他直接往家里提去,把她妈高兴的,连他说“我嫂子”这些话,也不跟他计较了
,进出家门满脸的笑容。
果然有吃就是好的。
随着天气渐渐热起来,端午也即将来到,家家户户不管是劳动力还是女人孩子,都去山里采摘箬叶,然后统一收购。
而顾铮要回来的消息,也随之而来。
☆、顾铮回家
从接到顾铮的消息之后,秦玲玲这一天天的笑容也多了,颇有一种年轻人网恋要奔现的紧张,甚至比那时候的人还要紧张。
只是,顾铮说回家其实日子也没定的,只说最近会抽一个空可以回家。
想着临近的端午,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也不知道顾铮能不能赶回家?
因为不少人都上山采摘箬叶了,秦玲玲在忙完学校的事情之后,抽了个空,也去上山一趟。
现在深山里头到处都是箬叶,肥大,让人看了喜庆。
村子采摘的这些箬叶都是运送到大城市去的,这也是村子的一个进项,否则每年要上缴给国家那么多粮食,余下还要养活一村子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现在家家户户这几天不管男女老少都会尽量多采摘最后一批箬叶,毕竟也没几天就是端午节了。
秦玲玲虽然不是劳动力,但是也上山给家里采摘回一些箬叶。
顾瑶和顾国强现在关系好了,现在上山摘箬叶都是成双结对上山,就连脾气和李大妮一样的顾春花,也跟了过来。
秦玲玲摘的不多,毕竟近的地方好的箬叶都让大家给摘回去了,剩下之后去远一些摘。
顾瑶看她走的远,忍不住跟上,问道:“嫂子,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深山里比较危险,你对咱们这边的路不熟悉。”
“可是那地方太远了,你们过去摘了背回来也累。”
摘箬叶和下地算工分是不一样的,工分是年底统计之后,固定每天多少工夫,但是摘箬叶不同,这个是根据每个人的采摘重量看待,摘的多的,就拿的工分多,而且一天还有三至一块钱的奖励。
也正是因为这样,最近村子里的劳动力甚至小孩子都勤快起来。
秦玲玲倒是也想挣这些钱,可是这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光学校就忙,回来之后还有家务活要干,现在上山摘箬叶,也是因为想去山里探探凉粉草。
之前顾国强从山里回来的时候,手里头拿了一种类似凉粉草的玩意,因为那草太干了,加上远,所以秦玲玲看到那草的时候,已经是干巴巴的。
至于他们,去的太远,就算有箬叶摘,那也比近的要不划算,箬叶摘多了放背篓里背着就重,山路不好走,这来来回回的也会浪费不少时间。
“反正咱们村我都熟悉了,你们不用担心。”秦玲玲说。
顾国强却突然跳出来说,“没关系,反正这片快要被他们摘完了,我们正好要换个地方。”
顾瑶应着道:“嫂子,我陪你一起去吧,反正都走那么远,再往远点,没准粽子叶多,我们能摘多点呢,大不了到时候再慢慢背回来。。”
顾国强又说,“反正我不管你们了,我自己先去,你们慢慢在这里等着吧,那么多人,怕轮不到咱们摘了。”
倒是顾春花有些不愿意,“太远了那里,还要过河,爬山过去。”
“没人要你去!”顾瑶说着,拉住秦玲玲的手,“嫂子,咱们去吧。”
知道他们都是担心自己,秦玲玲也不想他们担心,应道:“那行吧,那就一起去。”
顾春花虽然不大乐意,可到底跟了过去。
他们去的方向正好和隔壁太阳农场是交界的位置,那地方因为远,山林密布杂草,路不好走,所以很多人不爱去那些地方。
有三人在,这路上也轻松了不少。
只是,四人还没走到目的地,秦玲玲却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
秦玲玲连忙做着制止的手势:“嘘!”
三人吓的脚步一顿,顾春花看着最泼辣,胆子却最小,在这密林听到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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