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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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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本来没什么都变成有什么了。

不过顾瑶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因为她满心满脑都被番薯饼吸引过去。

这回轮到兄嫂三人,一人一口吃完。

炉内大火烧的旺,这饼子下锅煎的也快,秦玲玲准备了一盆揉好的面团,随着不停的煎,终于见底了,连盘子上黏着的细碎的粉团,都放进锅里煎煎。

等一切煎完,秦玲玲这右手也酸了。

她庆幸自己受伤的是左手,否则现在都不好操作了。

番薯饼刚煎好,还火气腾腾,不宜吃太多,秦玲玲让它滴一下油,等冷一些,再装好给顾铮带去路上吃,部队吃。

做的不少,她用一个罐子装了起来,一边装还一边嘱咐顾铮,“这个气候,番薯饼能放好些天,你一天不要吃太多,这样会上火,记得给其他队友分一些,和他们打好关系,不管去到哪里,都一定要和人打好关系,以后路才好走。对了,怕你上火,我去年摘的一些野菊花蒸晒过的,你到时候用开水泡了喝,能下火……”

秦玲玲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话,顾铮站在一旁,像个乖巧的学生,安静的听着,偶尔应上两句。

该嘱咐的,秦玲玲都嘱咐完了。

吃完了相对丰盛的早饭,顾铮也要出门了。

看着顾铮大包小包的出门,本站在门口送他的秦玲玲忍不住说道:“我送你到村口吧,你的东西有点多。”

这次顾铮没有顺风车,所以需要自己坐车前往部队,村口外面的有一条马路,是通往顾铮部队的方向的车子,只是需要倒车两三次。

顾铮不喜欢离别,特别是这一次。拒绝道:“还是不用了,不重的。”

秦玲玲闷闷的应了声,“嗯,那也行吧!”

可当他脚步走的时候,秦玲玲却还是跟了上去。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顾铮回头看去,只见秦玲玲正亦步亦趋的跟着。

她脸上的表情显得很平静,但是浑身的气息看起来很沮丧。

她也舍不得吗?

顾铮在想。

到底是不忍心,顾铮说道:“要不,你再送送我吧。”他看着也要跟来的顾瑶,“瑶瑶就不用来了,我跟你嫂子交代点事情。”

顾瑶点点头,知道要把时间留给夫妻俩,认真泪水没敢掉。

顾铮其实也没什么好给秦玲玲交代的,大致都是好好主意身体,好好看书,多学习知识,这些他之前就已经叮嘱过了。

秦玲玲说是帮拎东西,其实顾铮一样都没让她拎。

只见人垂着脑袋,他说什么就应什么,乖巧的不像话。

这种安静,不是顾铮喜欢的,虽然他以前很喜欢这种感觉,但是不现在却不喜欢了,他喜欢笑笑闹闹,耳边总有人在说话的感觉。

两人一路尬聊,顾铮说一句秦玲玲回一句。

她心里有些发堵,难受。

而那条明明以前觉得很长的路,今天走起来,却很短,不一会就到终点了。

“到了,你回去吧!”顾铮说道,把东西放下。

秦玲玲抬头看他,一直盯着他看着。

明明一路安静的她,突然之间,眼眶却红了。

顾铮感觉心脏像被人狠狠扯了一下,抽着疼。

双手张开,他终究忍不住,将面前的人抱进了怀里,“别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日万第三天,明天应该也是这个时间更新。

☆、舍不得

秦玲玲本来不想哭出声,可从顾铮抱住她的那一刻,不想哭也拼命流眼泪。

她想,也许是因为她太久没有哭过了,所以眼泪积攒太多憋不住了,才会哭的。

顾铮温暖宽敞的怀抱,就像□□,她越想止住眼泪,却哭的越凶。

那最后干脆不管不顾,大哭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哭,是顾铮的离开舍不得,还是包括这些日子在这个时代的委屈,又或者是其他。

“呜呜……”

听着秦玲玲的哭声,顾铮感觉心都快被她哭碎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才能止住她的眼泪,嘴里喃喃两句都是,“别哭了,我会回来的。”

现在他的心情是悲喜交加。

悲的是,刚相处了几天,两人的发展很顺利,可他却要离开。

喜的是,怀里的人既然那么伤心,心里肯定也是有他的。

他活了好多年了,即便有许多年是以鬼魂的形式活着,可却从来没有像现在那么真实的感受那种被人们称呼为喜欢的东西。

他曾经活的那二十五年,把身体把生命都奉献给了祖国和人民,以保护老百姓为己任,对于感情这方面,他从来不知道。

就连当初会娶秦玲玲,也不过是看她一时可怜,苦苦哀求之下,加上自己也需要成一个家,让家里的养母也能消停,才会做出这个荒唐的决定。

那时候娶

秦玲玲,并没有一丝关于对她的喜欢,连回来之后,也更多是因为知道她未来发生的悲惨遭遇,而心有愧疚。在做鬼魂的很长时间里,他都在想,自己如果当初没有答应她的请求,会不会她也就不会背负一个寡妇的名声,然后让自己境遇变的更加糟糕。

可没有如果。

所以能再次回来,他觉得应该是上天给他一个机会,弥补自己曾经亏欠过的人一次机会。

可那也仅仅是为了弥补,从没有想过会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心跳加速,想她就会开心,心里甜滋滋的感觉。

他想,这大概就是他们说的喜欢吧!

“我会尽量多抽空回家看你的,你放心。”顾铮保证着。

“现在部队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可以,我会尽量选择调到离家里更近的部队。”

顾铮说了什么,秦玲玲其实是没听清的,她悲从中来,这一哭大哭,哭到最后,纯粹为了流泪。

等收了哭声,再抬起头看顾铮的时候,眼底里更多是羞怯。

秦玲玲揉着眼睛,眼眶哭的红红肿肿的。

她只看了顾铮一眼,就连忙垂着脑袋,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顾铮有些哭笑不得,刚才还还哭天喊地的,现在倒是害羞起来。

“你舍不得我?”他问道,嗓音沉沉,尾音上扬,像轻轻拉奏的大提琴,一声声传进的不仅仅是耳朵,还传到了心底里。

秦玲玲垂着脑袋,不敢去看他,眼睛在地上的一堆东西里头,扫了一圈又一圈,嘴里嘟囔了声,“没有。”

她承认自己此刻矫情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矫情,但是她事实就矫情了,大概因为眼前的人是顾铮,她觉得自己该矫情一下。

那一声“没有”仿佛没有底气一般,顾铮听的眉眼都像染上了笑意。

他应了声,“嗯,我知道。”

他知道?这语气听着更像是在说确认她的矫情。

她退了两步,嘱咐了声,“包里的东西,我都跟你说过的,你应该都记得吧?”

“嗯,记得。”

“那……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先回去吧!”

嘴上说要走,可她却没有再动,而是偷偷抬头,想看看顾铮什么反应?

可还没看到顾铮脸上的表情,一只手却突然伸了过来,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把她拽进了怀里。

男人霸道的气息迎面扑来,秦玲玲的脸撞上了一堵肉墙,幸好是肉墙,虽然**,到底原装的鼻子也没撞坏。

有了第一次抱,第二次顾铮抱的更顺手了。

秦玲玲满脸紧张,抬头看了他一眼,嗓子像被什么捏着一样,细细的喊了声,“顾铮……”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阴影笼罩过来,紧接着,唇瓣被暖暖软软的东西被亲住了!

秦玲玲:“!!!!!!”

感受到顾铮亲下来的那一刻,秦玲玲脑海里只有五个顿号,不可置信,不敢相信。

最后,剩下一片空白,没有别的反应。

顾铮也只是蜻蜓点水的亲了一口,就松开了,他担心小姑娘会生气,所以不敢多做什么?

他哪里知道,秦玲玲早就被这一下吓的有些懵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脑子很活跃,可手脚却一动不动。

“你在家好好等我回来,我会尽量早点回来。”

“嗯,好。”

“组织上如果能有军嫂随军的名额,你愿意过来,就过来。”

“好。”

“有什么事情,记得写信给我。”

“好。”

所有的回答,秦玲玲连脑子都没过,直接对方说什么自己就应答下来。

大概也知道她是被吓到了,顾铮没再说其他的。

看着远远的车子缓慢驶来,顾铮又抱了抱秦玲玲,“那我走了。”

秦玲玲心脏噗通噗通的乱跳,听到声音才反应过来。

看着他拎过一旁的大包小包,紧张的同手同脚的挪动着小碎步上前,满脸担忧着,“那,那……”

“你先回去吧。”顾铮说道。

秦玲玲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看着你上车吧。”

顾铮不忍,喉结上下缓慢的滚动,最后点了点头,“嗯。”

“在家里好好照顾自己。”上车的时候,顾铮连着说了好几句。

秦玲玲一一点头,“你也一样。”

大包小包拎了上车,秦玲玲站在外面,挥着手,看着窗户内的人,“好好照顾自己。”

顾铮笑笑。

车子缓缓启动的时候,秦玲玲刚收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靠窗的顾铮,看着她,突然打开车窗,在车子就要加速的时候,突然喊了一句,“我会想你。”

男人声音短促,却一字一句的全落了秦玲玲的耳朵。

她笑着朝车子挥手,看着车子越走越远,直到看不到顾铮的身

影。

回去的路上,秦玲玲心情很低落,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也有这么伤心离别的时候。

大概多年来塑造了一颗不为外界事情所困扰的心脏,她对这些生离死别,看的很淡很淡,她一直都是孤单的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是这样,她想自己离开的时候,大概也会这样,她不会把太多感情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对身边的朋友同学,大多数都是泛泛之交,面对身边的生离死别,也不会有过多的波动

可她今天,终于还是体会了一把离别的伤心,而这仅仅只是离别,而不是跨越着生死的。

她想,除了对顾铮有着对家人的感动之外,她大概也对顾铮动了点心吧!

回去的时候,害怕被顾瑶看见她哭肿的眼睛,所以她在河边的石头坐了会。

坐着坐着,她脑海里居然想的全是顾铮的样子。

短暂的几天相处,她没有想到,顾铮在她的脑海里已经占据了那么重要的位置。

想到刚才顾铮突然大胆的亲上她,亲完之后,眼底里的热灼和不舍……

想到这里,她感觉脸颊顿时一热,连心脏也更热了。

指尖轻轻放在唇瓣上,那里似乎还留存着顾铮的气息,霸道的,清冽的。

……

顾铮回了部队之后,日子依旧这么过,没过初八,村里还闲的很,只有少数人开始剥花生,准备自留地先耕种的事,不过就算耕种,也要过了初八之后才会动土,这是村子这些年留下来的传统。

秦玲玲并没有依照传统,她虽然不用下地劳作,但是也是需要忙的,顾铮从大队那里申请了一块自留地给她,也就三四分的地,虽然不多,但是只有她和顾瑶在家,也已经够用了。

有了地,她就可以栽种蔬菜粮食。

所以在顾铮走了之后,姑嫂两人就开始剥花生除草翻地,准备耕种的事情。

顾铮不在,晚上顾瑶都是过来同秦玲玲一起睡的,第二天醒来一起忙碌。

顾铮离开了两天,初六的时候,剥好花生的姑嫂两根,一大早就约好了去自留地里除草翻土。

两人前去的时候,迎面刚好遇到了个人。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看着姑嫂两人,不远处走来的赵凤突然问道。

赵凤这人秦玲玲是认识的,来半年了,对村子里的人虽然不能一一了解,但是认个人还是可以的。

秦玲玲回了声,“去地里。”

“去地里干什么呀?这才初六呢,你们就去地里干活,那么勤快?”

赵凤语气听着让人不大舒服。

秦玲玲不知道她这是要干什么?但是秉着不与人交恶的态度,还是回答了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很多人都下地干活了,正巧还没开学,我和瑶瑶去地里忙会。”

“哦,挺好啊!”

秦玲玲笑笑,姑嫂两人这才转身离开。

可刚走了两步,身后的赵凤又问道:“秦知青,你家男人回部队了?”

秦玲玲脚步微顿,不大明白她问这话什么意思?

赵凤摆摆手,“没什么,随便问问,那天好像看到你送他去了。”

“哦,这样。”

“没想到你们夫妻感情挺好的。”

赵凤的语气听着怪怪的,秦玲玲记挂着去田里,也没多想,应了声,这才离开。

等人走远了,赵凤才呸了声,一脸嫌弃,“长的就是一副狐狸精的样子,呸。”

初四那天,赵凤的确看到秦玲玲和顾铮了,而且还看见两人抱在一起,这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她看的就觉得恶心。

当时她是跟丈夫一起去娘家的路上瞧见的。

很多嫁人的女人,都喜欢初二回娘家,不过赵凤初二没去,跟着丈夫去了婆婆娘家,所以初四才回自己娘家,哪曾想,这走到一半,就看见夫妻俩搂搂抱抱的。

当即她嫌弃道:“这两人也不看看场合,怎么那么恶心?”

她这刚说完,丈夫顾铁却突然拉了她一下,语气不悦的说道:“别这么说山子和林知青,你也不知道人家怎么回事,怎么能乱说呢?”

她这话说出来本来就是为了得到丈夫的认同的,哪里会想到丈夫

居然为那两人出头。

赵凤当即就火了,“怎么,抱着还不让说了?这搂搂抱抱,来来去去那么多人,他们不害臊我都替他们害臊。”

“害臊什么?人家小夫妻抱抱也没啥啊,这也没什么,除了咱俩在这里,还有谁啊?”

顾铁也是觉得两人肯定是看到没什么,这分别只苦,才会舍不得抱了又抱。

虽然他没有出过远门,也不是军人,但是却能够理解的。

再说,他和顾铮一起长大的,只是顾铮早年就出门在外,不常回家,虽然两人没什么伙伴感情,但是也是一个村里一起长大的伙伴,加上顾铮是村里第一个走出去的军人,他哪里能让自家媳妇胡乱说话?

赵凤哪愿意被他这么

说,气呼呼的说道:“好啊,连你都这么说,那你也不害臊,也是这么的没脸没皮了?”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呢,我哪里是这个意思?”

夫妻俩因为这事,莫名的,就吵闹起来。

虽然最后顾铁也忍让了两步,不再说下去,可赵凤心里别提多生气。

赵凤的突然出现,突然询问,姑嫂两人心里都有些奇怪。

顾瑶疑惑道:“这凤嫂平时和咱们家也没什么来往的,怎么突然问起我哥的事情了?”

顾瑶都不知道,秦玲玲自己就更不知道了,摇摇头说道:“大概只是表示关心吧!”

当然,她也觉得赵凤并不像是在关心。

顾瑶摇摇头,“不像,凤嫂这个人,大家都说不好对付,平时要强,就不愿意吃亏,而且总这个看不顺眼,那个看不顺眼的,跟谁都合不来。”

见顾瑶这么说,秦玲玲就更不解了。

秦玲玲:“不管她了,咱们忙自己的事吧!”

“嗯。”

赵凤的事情没放在心上,两人到了地里,太久没有耕种的地,已经长了不少荒草,还有不少灌木。

虽然地块不大,但是忙活起来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忙活完的,特别是在这个什么方便干农活的机器都没有,姑嫂两人全靠手工。

光除草,两人一早上,只翻出了一小块。那些长长的灌木,两人砍下来当柴禾,等晒干了再扛回去。

单纯忙活这一快荒地的除草工作,两人就干了三四天,才总算把荒地忙完。

除草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把犁地,把地翻过来,好好晒晒,然后把泥土犁松,才能耕种。

别看秦玲玲好像什么都会,但是像这种体力活,她还真的干不来,很容易就累了。

因为姑嫂两人都不会犁地,大队的水牛都没法借过来使唤,至于骡子驴这些玩意,他们也不会使唤,只能人工翻土。

年过完了,家家户户在自留地忙活起来,他们的地块距离其他人的较远一些,只远远看到到处的忙碌。

秦玲玲除草了几天,一双手已经起泡了,掌心大大的白泡子,看的顾瑶都心疼。

“嫂子,要不你别干了。”顾瑶劝道。

秦玲玲不像顾瑶,干惯了粗活,一双手粗糙,长了茧子,现在就算干活也不会磨出水泡来。

可秦玲玲不同,即便原主以前干过不少重活,可她这半年来,主要教书,那双手现在虽然比不上后世那些小姑娘白嫩的小手一般,但是在村里,当属她的手最嫩白了,掌心没有茧子,握的刀子锄头多了,自然起泡。

秦玲玲摇头,看着已经被除干净草,也挖了不少树桩树头的地,摇头笑笑。

“这地咱们都忙了那么久了,就快忙完了,我哪能不干呢?”

“我干就行了。”顾瑶说道,“反正我干惯了粗活,接下来翻地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你先休息两天,等我翻好了,你再继续忙活?”

秦玲玲哪能答应?

“多一个人多一分力。”她看了眼掌心的水泡,抿着唇笑笑,“这水泡很快就好的,等做习惯了,就不会疼了。”

“可是……”

“别可是了,咱们要不一起干,你要忙到什么时候,马上就要忙种了,你到时候还要上工,就忙不完了。”

秦玲玲说着,继续拿过锄头,一下一下的锄着地。

她当然知道干活久了,这手心的水泡磨的疼的很,可她要是不干,全让顾瑶干了,她虽然没那么难受,但是也是人啊,她也会累的。

看着她的背影,顾瑶越看越心疼。

刚好这会,有人从不远处的田埂经过,看见人,顾瑶连忙丢下锄头走了过去。

没多久,顾瑶就回来了,一脸惊喜。

“嫂子,我刚才问了刚子了,他家刚跟生产队借了牛,可以给咱们随便犁一下地,到时候咱们再敲碎点就行了。”

秦玲玲放下锄头,看着边上站着年纪不算大的男子,说道:“那会不会很麻烦啊?”

顾刚摇头说道:“没事的,嫂子,我家正好借了牛,你这几分地,大丫说只是随便翻一下,很快的,不麻烦。”

见对方愿意,秦玲玲自然没什么不答应的,到时候再从别的地方感谢一下他们家就好了。

“不过……”顾刚挠挠头,有些为难。

“怎么了?”

“不过我不大会,我可能叫我哥来帮忙。”

秦玲玲以为是什么大事,见这么个小事,自然没什么不愿意的。

她说,“就是不知道你哥愿不愿意帮忙,如果不愿意的吧,我可以给他钱,算是请他干活。”

如果出钱让对方帮忙的话,这样会更好还了对方帮忙的恩情。

倒是顾刚笑笑,“没事,也就一会的功夫,我去叫一下我哥,他等会应该能忙完。”

“还是要给钱的好,你到时候告诉你哥,就说,我到时候给他一块钱,帮忙把我

们家的地倒腾一下。”

“嫂子……”顾瑶拉着她,暗道,一块钱可不少啊!

他们生产队一个公分能有七八分钱,人能耐点,一天干足时间,十个工分才七八毛,这一块钱就太多了,她觉得给个五毛就差不多了,毕竟浪费不了几个时间。

秦玲玲却压着她的手,“没事,钱能挣的。”

倒是顾刚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咱们自己人,往上数,也是亲戚啊,帮个小忙而已,嫂子不用这么计较。”

秦玲玲没说话,对她来说,给一块钱,让人帮帮忙,其实也是好的。

顾刚的哥哥是顾铁,自家自留地用生产队的牛犁过之后,就变的松软了,接下来只需要晾晒几天,到时候再随便用耙子耙一下除除草,就算可以了。

顾刚过来说的时候,只有顾铁一个人在田里忙活,顾刚刚才是回去拿吃的去的。

自家自留地,生产队给的一般都是比较远的地方,一般人干活,都是早上去傍晚天黑才回来,这样能剩下中午回去家里吃饭的工夫,毕竟这牛是从生产队借来的,赶着时间。加上顾铁这个人做事不喜欢拖拖拉拉,喜欢一口气干完再回家的那种,宁愿让弟弟把吃的饭带过来,也懒得跑回家一趟。

“哥,快犁完了吧!”到了跟前,顾刚问道。

顾铁坐在田埂,两只裤腿撸干,一边哗啦啦的吃着家里带来的饭——米粥加红薯,里头还有加点咸菜。

他看了一眼,说道:“还有点,就算完了,等会再把大块的泥敲散,晚一些就能回去了。”

“嗯。”顾刚说着,又往前靠近了些,“哥,刚才我遇到大丫了,她跟我说了一下她家的事。”

顾铁听着,应道:“什么事?”

“他们家生产队给了自留地,不过刚开的地,泥硬,知青嫂子和大丫忙了好几天了,这手都磨的厉害,不会用牛,锄头翻地,说问你等会能不能去帮帮忙,这牛给他们随便翻翻,知青嫂子还说了,你如果不肯,她算请你,给你一块钱。”

顾铁拿着筷子的手,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不就犁个地吗,多大的事。”

他知道顾铮回部队了,家里就姑嫂两个女人在家,他们家那块自留地,顾铁也是看过的,虽然不大,但是却好多杂草,不好弄。

他早上经过的时候,还有些佩服两人那么快把草除干净了。

这会听说要帮忙,顾铁二话不说,“告诉他们,等会我忙完了就过去。”

“诶,好叻。那我就先去告诉他们一声吧。”

“行。”

顾刚跑来告诉姑嫂这个好消息,“嫂子,大丫,我哥同意了,他等会就忙完了。”

秦玲玲放下锄头,两个掌心只觉得火辣辣的疼,却笑着道谢,“谢谢你啊,刚子。”

“嫂子不用那么客气,都是应该的。”

顾铁很快忙完了,使唤着水牛和犁一起过来。

看着地里已经有一部分让姑嫂两人翻动过,顾铁佩服道:“你们挺厉害的,居然弄完了那么多?”

顾瑶谦虚道:“铁子哥,你是不知道,我这手皮都快磨破了,所以这才让刚子叫你帮我们一下,就是不知道耽误不耽误你的时间?”

顾铁声音粗犷的笑道:“我人都来了,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一个村的,不用计较那么多。”

“那我就先谢谢铁子哥了。”

“不用谢了,下次你哥回来,记得叫他陪我喝两口就行了。”

顾铁说完,使唤着水牛下地,有水牛在,坚硬的土地很快的翻开了。

看着一圈一圈的泥土被翻开,秦玲玲内心震撼不已。

这算是她的近距离的第一次见到这种原始古老的犁地手法了,后世机器花样百出,代替了人工,所以就算是农民伯伯,也不需要亲力亲为的忙碌,在农村,有地的人虽然称不上什么土地主,但是日子绝对过的不差的了。

有顾铁在,这地很快就翻了一大半,水牛力气大,动作也快,秦玲玲瞧着,应该不用一会就能犁完了。

赵凤在家里忙活着,剥花生,忙上忙下,婆婆不给个停歇。

而她向来是坐不住的,想到小叔子都跑出去大半天了,就想去偷偷歇会,让小叔子回来继续干活。

她知道小叔子是去给丈夫送吃的去了,找了个上茅房的借口,在婆婆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可她哪里想到,还没到自家自留地呢,就远远的看见,自家丈夫和姓林的知青站在竹子边上,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有说有笑的。

本来就看不顺这狐狸精似得的城里知青,见到对方对自己丈夫笑的那么勾.引,当即赵凤肚子里的火气就勾起来,脚步快步的朝着远处奔去。

秦玲玲没想到,顾铁就那么一下子,就把他们姑嫂头疼了那么久的荒地给犁好了,为了让地更松散些,顾铁还犁了两边,现在他们面前的荒地,只有松散的泥土,只要晒晒,到时候就能种上东西了。

对方毕竟牺牲自己

的时间帮了自己那么大的忙,秦玲玲自然感激不尽,感谢了好几次,顺便将随身装出来的五毛钱塞给顾铁。

“铁子哥,我们家这次真的要谢谢你,如果你没帮忙犁一下这地,我和瑶瑶还要忙活好久,我口袋只装了五毛钱出来,先给你拿着,等我回去,那五毛再给你。”

顾铁本着就是帮忙的心思,根本没想收钱,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给,这钱你收着,你们也不容易,我今天也正好闲着些工夫,帮帮忙没事的,不用给钱。”

顾铁不愿意收,可秦玲玲依旧想给,比起欠人情,她宁愿银货两讫,不是因为她想着这事情就算结束,她心里还是记挂着对方给的恩情,只是这钱还是希望对方手下。

“铁子哥,你还是收下吧,这钱不多,但是对我们来说,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了,没你我们还要忙上好几天呢。”

顾铁推拒再三,秦玲玲依旧坚持。

一旁的顾瑶劝着,“铁子哥,你还是收下吧,我嫂子不喜欢欠人情,你收下了,我们也好安心一些不是?”

“可是这钱……”

“这钱不多。”秦玲玲说。

她想,用她和顾瑶好几天的劳动力加掌心起泡难受来换,一块钱,很值了。

顾铁实在没办法,只好接下那五毛钱,“那行吧,这五毛我就收着了,不过不用再给了,我出去干活,就这么点功夫,也拿不了五毛。”

见对方算是收下这钱,秦玲玲才算安心些,既然对方说了五毛可以,那就五毛好了。

收着这五毛,顾铁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说着,“你们太客气了,以后要是谁都这么给钱,我都不敢帮忙了,这一个村的,往上数几代,都是同一个爷爷,哪好意思收这钱啊,希望就这一次啊,下次直接找我帮忙,别再给钱了。”

秦玲玲应道,“好。”

“好什么好?”赵凤气呼呼的跑到跟前,大喊道。

只见刚才以为只有顾铁和秦玲玲两人的田埂上,原来被竹子挡住的还有小叔子和顾瑶两人。

见四个人在这里坐着,赵凤气呼呼,左右看着,最后质问道顾铁,“顾铁,怎么回事,你不在咱们家的田里干活,在这里干什么?啊?”

她又看向秦玲玲,“还有你,秦知青,你不知道顾铁有媳妇了吗?你一个嫁了男人的人,跟我男人在一起在这里有说有笑的,想干什么啊?”

赵凤是知道,有不少女知青为了得到好处,和当地的男人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别说像秦玲玲这种狐狸精,本身就是**一个,加上男人常年不在家,跟守寡似得,难免看上她家顾铁,然后想趁着机会夺走她家男人。

这么想着,赵凤更加担心了,看着秦玲玲的眼神,都快要把对方吞没。

秦玲玲大概没有想到赵凤会在这里,就连顾铁是顾刚的哥哥,她都不是很清楚。

小顾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要是一个外嫁女刚嫁过来半年,又没和人打过交道,个别比较没有存在感的人,不认识也不奇怪的。

顾刚也是因为来找过顾瑶几次,听顾瑶说过,她才知道顾刚这个人,赵凤则是因为她名声在外,所以知道赵凤,也知道她男人叫顾铁,但是顾铁和顾刚是兄弟,还是他来了之后才知道。

如今赵凤一副抓奸在床的样子,倒让她不知道该从何解释了?

“嫂子你别误会,我听说你家借了生产队的牛,所以请了铁子哥过来帮我们家翻地,没别的意思,你……”

“没别的意思?你这还叫没别的意思?和我男人有说有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借你家这破烂地,故意跟我男人干点什么呢?”

“小凤,怎么说话呢?”顾铁连忙喊道。

这话简直要听不下去了。

“我只是刚好有空,过来给山子家帮个忙而已,你怎么这么说话?”

“我怎么说话了?”赵凤急道,“我还不是担心你让哪个狐狸精勾走了吗?”

赵凤是真的怕顾铁让别的女人勾走了,虽然她知道顾铁很听她的话,什么都顺着她,好吃的好喝的都给她买,但是正是因为大家都说顾铁好,好的让他们羡慕,要是重新选丈夫,得选她男人这么好的。

当年也是稀里糊涂经人介绍到了顾铁,她是看在顾铁家境还算不错,加上他为人老实,干活勤快,她知道比起她那些姐妹,她嫁给顾铁要好很多,才有了后来嫁给顾铁的事。

当越是多人说顾铁的好,她心里一方面是美滋滋的,因为知道自己找了个好男人,可另一方面,她更怕顾铁被别人抢走,有时候看到谁家男人对谁好,她就会妒忌,想要顾铁对自己也那么好。

而她最妒忌的,就是嫁给顾铮的那个女人。

最早的时候,也有人说过顾铮的,说他是军人,津贴多,日子好,人长的还好。

可是,军人危险,而且上边有个不省心的继母,又是个顾家的养子,她多番考虑没选择顾铮的,才选择顾铁的。

哪里知道,顾铮和一个女知青结婚

之后,两人的事情,天天让人传到她耳朵里,特别是过年这几天。

赵凤是个特别容易妒忌人的女人,只要别人表现出一点好来,她就会妒忌,更别说,今天站在她男人面前和丈夫有说有笑的人,居然是她又羡慕又妒忌的女知青秦玲玲!

顾铁是百口莫辩,说道:“什么勾.引不勾.引,没你说的那么难听,我就是过来帮个忙。”

顾刚也应道:“是啊,嫂子,是我让我哥过来帮大丫他们家犁地,你别怪我哥,再说了,嫂子她也给我哥钱了,只是请我哥帮忙而已,你别想多。”

顾铁说:“是啊,你别误会……”

赵凤可听不进去,“误会没误会,我眼睛长脸上,看的见!”

她看向秦玲玲,“秦玲玲,我问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被人这大白天的指摘勾.引男人,秦玲玲觉得是祸从天上来。

她这勾.引男人,会带上小姑子和对方弟弟吗?

早就听说了赵凤善妒,但是她从没有接触过,还以为是大家传的过分了,却没有想到全是真的。

她解释道:“嫂子,你误会我们我能理解……”

“所以你是动了歪心思了?说,你究竟想干什么?别以为你男人不在家,你就可以胡来,你信不信,你敢这么做,我马上让全村的人都知道,到时候把你告发出去,批.斗死你……”

“赵凤!”顾铁急道。

秦玲玲无奈,走上前两步,“嫂子,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我听你胡说吗?”

“…………”这人是不打算给她解释的机会了么?

秦玲玲心中比赵凤还郁闷生气,这人在田里站,祸从天上来,简直是万万没想到。

不等赵凤说话,她抬高了音量,“嫂子,你也说了,我敢做点什么,你就能告发我,既然这样,我有必要做这些蠢事吗?”

“我……”

“你自己想想,我男人是军人,你知道国家对军人婚姻有保护的吗,有一条罪状叫做破坏军婚罪,你说,我身为军人的媳妇,我是不怕死吗?不过是进牛棚还是坐牢,都不是小事,到时候我这名声可就臭了,我有必要自己害自己吗?况且,铁子哥有你这媳妇,我这不是分分钟暴露吗?你说我是傻呢,还是傻呢?”

秦玲玲的话说的句句在理,但是赵凤却觉得都是歪理,而且对方还在骂她傻!

“你……你就是胡说八道,你有什么事情不敢做?”赵凤底气不足的说道。

她当然知道秦玲玲再傻也不可能这个时候勾.引她男人,但是她心底里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要小心眼前这个城里来的女人,她心计深。

秦玲玲无奈,“你要真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不过今天,我还是谢谢铁子哥帮了我家一个大忙。”

顾铁说,“不用谢。”

赵凤却喝道:“不用你谢!”

她拽紧自家男人,“秦玲玲是吧,我不管你有什么心思,我家男人,你想都别想。你敢冒什么念头,我到时候就撕了你,让你也别好过。还有顾铁,我告诉你,以后别让我看到你跟她走在一块。”

顾铁无奈,“小凤,你别多想好吗?我就是帮个忙,你看山子家就大丫和山子媳妇在家,这么大块地,我就随便帮个忙而已。”

“哼,帮忙?帮着帮着谁知道有别的什么心思?山子多久回来一次你不是不知道,万一她这些城里女人有别的想法呢,我是绝对不允许她把主意打到你头上,走,给我赶紧走。”

到底怕闹大对各自不好,顾铁连忙离开。

顾刚在哥嫂离开之后,对秦玲玲顾瑶两人拼命道歉,“嫂子,对不起,我嫂子就是这样的人,整天担心我哥这啊那的,你别放在心上。”

秦玲玲点点头,“没事,只要不会给你和你哥造成麻烦就行。”

“没事,没事,不麻烦。”

等顾刚离开,顾瑶才歉意的说道:“嫂子,我不知道会闹出这样的事情来。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叫刚子帮忙了。”

秦玲玲笑着摇头,“没事,你没做错什么?”

她看着离去的赵凤,喃喃说道:“这人怕是有被害妄想症,疑心病吧!”

这样的人,她没必要跟对方计较,只希望以后别闹出事就好。

同时,也让秦玲玲想清楚了,下次还是还是不要随便找人帮忙。

她庆幸自己给了钱,算是银货两讫,不然欠了恩情,还要还呢。

而在忙完田地之后,顾铮的第一封信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生活不止恩恩爱爱,还有发家致富……

☆、江小奔

赵凤的事情,虽然闹的不好听,但是秦玲玲这边毕竟占理,她也就只能在树头下说上两句愤愤不平的话而已。

这些话说出去,其实对赵凤并没有好处,毕竟她说的两人,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的丈夫。

可她这人就是脑子不太好使,觉得把秦玲玲这么说了

,就能搞臭她的名声。

可她没有想到,这刚说了一半,就有人反驳着她。

“人家秦知青干嘛要这么做啊,要真这么做,还会让你看见?老铁媳妇,你别眼红人家山子夫妻俩日子过的好,你就乱说啊,这可不是小事。

赵凤一噎,气道:“我有没有乱说我自己知道,我家顾铁没这心思我相信,但是她那个女人,看着就不是好货色,谁知道她心里想了什么?”

话刚说没两句,老早就有人到跟前说话的秦玲玲,领着大队长来了。

人还没走近,大队长大喝一声,“赵凤,你在这里胡咧咧说什么呢?”

赵凤一愣,连忙站起来,脸色顿时不大好看。

“大队长,我……我没说什么啊?”

赵凤怕大队长,这人不好惹,她上工干活的时候,只要见了这大队长,就害怕。

只听秦玲玲说道:“大队长,赵凤嫂子今天一直在背后嚼我家的事情,事情怎么回事我也跟你说了,赵凤怎么看我不要紧,但是这话说出来,传出去,毁的是我和顾铮的名声,还有铁子哥的名声,这事我就不能这么算了,顾铮是常年不在家,但是这是他身为军人的责任,我在家也勤勤恳恳,什么也没做,莫名被扣了个没有的帽子,我不服气,要知道,她这么编排我们,很大程度上已经是在破坏我和顾铮的婚姻,说的不好听点,这就是犯了破坏军婚罪,污蔑我们。”

大队长脸色沉沉,他没来之前,已经听秦玲玲说过了,当时脸色就不大好,骂了声头发长见识短,不该说乱说。

赵凤在村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她说话虽然大多数人都不会相信,但是说多了,对人的名声肯定有影响的。顾铮是他们村难得出来一个能耐的军人,他们尊重他还来不及,人家媳妇在家里什么都没做,被骂成这个样子,就算秦玲玲不去跟他说,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想到这里,大队长当即看赵凤的眼神也冷了,指着道:“赵凤,你知道这样乱编排人,毁人名声,严重的我可以抓你去牛棚关上一阵子!”

赵凤身子一抖,张了张嘴,“我……我……”

“有些话能说,有些不能说你不知道吗?是不是嫌弃日子过的太顺畅了?这牛棚正好现在没人住,你去住呗!”

赵凤哪敢住那牛棚,牛鬼蛇神住的地方,那地方阴森森,还在林子里头,大晚上经常有鬼叫似得,还要干最苦最累的活,她想想就害怕。

在场的人也纷纷指责她,说她这嘴皮子就是不好,什么不该说的都说,这是要毁人家庭不成?

“要真抓奸在床,谁也没话可说,可从你赵凤嘴里说的,就是给你男人钱犁地那也叫有什么,那咱们村里谁家见谁家有事,都不能去帮忙了?不然就你说的不正当关系吗?”陈芬从不远处走来,声音嘹亮。

赵凤这会脸早就吓白了。

她平时就好说人是非,这都习惯了,谁家要是她看不顺,总要说上两句,最多吵上两句。

但是她没想到,这秦玲玲居然把大队长都请来做主。

她当然知道顾铁和秦玲玲什么都没有,就见不得她好,见不得对方使唤她家男人,那是她男人,凭什么要给她帮忙啊?给钱也不行,她就看不顺她,怎么了?

哪曾想,这秦玲玲是个刺头,这一碰,居然就去大队告状了。

桃花嫂刚好也在,也应道:“是啊,赵凤,你平时也没少找屋前屋后的人帮忙,男男女女都有,按照你这么说,你也和其他人有不正当关系吗?你这么说,是安的什么心啊?秦知青什么人,大家也有眼看的。”

“是啊,是啊!”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直接把把赵凤指责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着赵凤被大家骂的一脸眼泪,十分慌乱,秦玲玲并没有半分同情。

她走上前,对赵凤说道:“你要有实际的证据,我无话可说,但是你要捕风捉影的说一些对我,对我们家不利的消息,下次就不是举报到大队那么简单,我会上报上去,直接让你挂上大字报,住牛棚!到时候看谁倒霉?”

赵凤是被吓跑的,大队长又对大家警告一番,“以后谁敢在背后乱嚼人舌根子,说些没有的事情,要让我知道,你们都别想好过,一个村的,互相帮助本来就应该,往年山子没少帮过咱们,做人不能忘本!”

在场的一口一口应着。

“好了,散了吧!”

等人散了,大队长夫妻才朝秦玲玲走过来,说这事情既然已经解决就算过去了。

“你也别放在心上,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不会随便乱传的,赵凤的事情,我晚点跟老铁说说,到时候让他管着自家媳妇,你也别太担心。”

秦玲玲对这结果是满意的,不管怎么说,顾铁大哥也算帮了他们家的忙,赵凤虽然不像话,但是今天大家的指责,也算是给了她一个惩罚了,下次她不敢再乱说话的。

至于顾铁家之后会怎么回事,就和她没多大关系。

解决了

这些事情,姑嫂两人也很快去把田地翻的更加平整,将剥好的花生种下了地。

不过倒是听说,赵凤因为乱传秦玲玲的坏话,被顾铁一顿责骂,之后赵凤一气之下,跑回了娘家,在娘家待了好几天,见顾铁没去接她,这才沮丧的自己一个人回来。

这些事情秦玲玲听说的时候,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忙完了耕种的事情,秦玲玲趁着赶集的时间,和顾瑶去了镇上添补家里的东西,顺便去邮局看看有没有顾铮的信,也给顾铮寄上自己写的信。

两人先去了邮局,很快就拿到了顾铮寄来的信件。

顾瑶看着那封黄色的信封,笑着道:“看来我哥一到部队就给嫂子你写信了。”

秦玲玲笑了笑,没说话。

比起去年接顾铮的信件只是一个责任,这次拿信,心境却变的不一样了。

“嫂子,看看我哥都写了什么?”

秦玲玲却说道:“回去再看吧,现在不着急。”

其实她是不好意思了。

顾铮信的内容写了什么,她并不知道,但是她怕顾瑶看到不该看的。

于是打算回去再慢慢的读。

两人去了书店,趁着这会书店进了书本,打算好好选点书。

可惜,教材书本并不多,最后秦玲玲还是多买了粗黄的纸回去,把一些重要的内容,先记下来,然后一遍遍的去看。

她后悔的是,当初自己还在信息网络发达的时代,怎么就没有把恢复高考第一年的全国各种试卷好好看看呢?没准现在记住还能默写下来,到时候高考就能用上了。

不过这显然是不实际的,不说她查没查过高考的试卷,就说当年时的试卷,都不是像后世那样全国统一的试卷,都是根据当地教育部门请回来的元老们,自己拟定题目,各自高考。

不过幸好的是,现在距离高考恢复还有一年半,足够让她比人多复习些内容。

生活用品要买的并不多,两人只买了紧着用的东西。

等从供销社出来,秦玲玲照例去了小巷子里头,找那大娘买豆腐。

比起去年时候,巷子里只有大娘卖豆腐的摊子,其实还有其他几个小摊子,卖鸡蛋的,卖箩筐的,只是摊位不大,大家都很紧张,四处相望,生怕投机办的人会上门来缴东西。

“嫂子,他们不怕被人发现吗?”顾瑶一路走过,看着那些偷偷贩卖的人,“要是被投机办的人抓住,东西被缴了,还要开批.斗大会的。”

顾瑶说,村子里之前有人偷偷把自家鸡蛋偷去卖,被人发现了,就举报到投机办,对方被抓了个现行,还在村里开了大会当着全村的面被批评了。

“但是他们也要生活要挣钱过日子的。”秦玲玲说道。

“再说了,很多人家家里的票券也不多,没票有钱都买不了吃,大家也都是没办法。”

顾瑶理解,只是她胆子小,想着自己要是干这些事情,肯定要被吓死了,所以她从没有想过。

不过她也能理解,像他们家有哥哥在还好,家里的人也大了,每年年底也有不少票,够吃够喝的。

但是有不少人家,有钱却没票,供应不够,想买点什么急用的东西,都买不了,这时候,这些人的出现,不需要票,只需要贵一点点钱,却也能解决大家不少事情。

秦玲玲一路走过来,眼睛左右看着,心中感叹,真没有想到七十年代的生活是这样的。

几十年后的世界,像这种摆摊小生意多了去了,还有不少开店开厂的,大家安居乐业,估计想不到,几十年前的今天,别说开店了,就是摆两个鸡蛋,都是属于投机倒把的行为,是要割尾巴的。

不过她也能理解,现在之所以这样,是为了大局控制供应关系。

而现在这样的供应关系,随着今年的过去,很快就要打破了。

这么想着,秦玲玲觉得生活更有动力了。

不过,这也告诉秦玲玲,这个七六年,将会是历史上最动荡的一年,即便她穿的只是一本书里,也依旧如此。

两人来到卖豆腐的摊,那边的大娘依旧在外头,豆腐藏了起来,就是不想在投机办的人来的时候被抓住。

似乎已经认识了姑嫂两人了,大娘笑道:“你们来了。”

“嗯,大娘,我今天买一斤豆腐。”

家里只有她和顾瑶,豆腐不用吃那么多。

“好。”

用芭蕉叶包好的豆腐,放进他们事先准备好的篮子里。

给了钱后,秦玲玲左右看看,还有卖鸡蛋卖鱼的,这里俨然成了一条小街。

秦玲玲没马上走,问道大娘,“现在卖东西的人是不是挺多的?”

大娘点点头,“多,很多。”

“你们不怕被投机办的人发现吗?”

大娘笑笑,“怕啊,但是大家更怕穷啊,这吃不好喝不好的日子,比起被投机办发现,那更惨呢,所以家里有点东西,能出来卖点钱,自然都偷偷出来

。”

大娘还告诉秦玲玲,他们其实也是有准备的,别看这巷子不大,卖的东西那么多,是因为这附近都是民房,大家好藏人,而且,他们每天都会派人到外头望风,只要听说是投机办的人来了,就会赶紧藏起来。

现在来这里买东西的人也多了,大家也知道哪里找他们,自然也都固定好了。

“其实啊,这投机办的人,现在也睁只眼闭只眼的了,谁家不要过日子啊?谁家没有缺票没钱的时候,投机办的人也是人,他们也有没票的时候,他们也缺吃的呢。”

秦玲玲没想到从大娘这里都能听到这么一番话,怪不得当初学习近现代历史的时候,老师会说那时候的人很聪明,当然也很无奈。

回去的路上,秦玲玲一直想着那条街上卖东西的人。

“瑶瑶,你说,咱们要不要也卖东西挣钱?”

顾瑶一听,惊讶的连忙摆手,“嫂子,别,别,这可不能干,万一抓住了可不好,而且我哥又是军人,让人知道你干这些,会很麻烦的。”

秦玲玲仔细一想,也是。

不说会麻烦,就说她现在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可卖的,总不能种上几根黄瓜胡萝卜拿去卖吧,家里都不够吃呢,哪有的卖的?

现在要想发家,除非你有金手指,不然哪能那么好发家?

再等等吧,再等多一阵子,到时候就方便多了。

秦玲玲的生意心思,在回家的路上,就被她压下去一部分。

到家之后,她先让顾瑶把豆腐放到水里浸泡着,然后使唤着顾瑶去菜地里浇水,自己则偷偷打开信件看着。

不是她不想给顾瑶看,是害怕顾铮写了什么让顾瑶看见,所以才想着自己先看完之后,再告诉顾瑶。

顾瑶也识趣,她知道哥哥和嫂子感情好,这信里头,就算有写给她的,也大多数写给嫂子的,哥哥可能还会在信件里头,说一些夫妻俩才能说的话,所以,她不急着看是正常的。

而顾铮也的确很聪明,他给家里写的信,一张分成两张纸,用尺子中间分开,一半给秦玲玲写的,一半给顾瑶写的。

顾铮回去后第一次写的信,很简单,展信先问好,之后说自己到部队后的事情,又说起自己会尽量调到距离家里近的部队,以及询问秦玲玲在家里的事情。他还说,从几个队友那里,弄来了一些工业券,攒一攒,攒多点,就能给她买缝纫机了。

末尾的地方,顾铮加了一句,“在部队的黑夜里,突然想到你那比星星还闪亮的眼睛。”

顾铮暧昧的话就这么一句,虽然说的一本正经,但是秦玲玲从中看出来了,他言下之意是:我想你了。

矫情的描述,却让秦玲玲这心里暖烘烘的。

她并不知道,顾铮写这句话的时候,琢磨了很久。

他是个粗糙的人,即便做过鬼很长一段时间,但是还是个粗糙不善于言辞。

信纸上最后,他本来想写一句我很想你,又或者是,我晚上想你想的睡不着。

可是,他又觉得秦玲玲是个读书人,有知识有文化的女知青,说的那么直白,未必是好的,绞尽脑汁之后,在看到头顶上的星星,他突然想到了这句话。

他想,如果她懂他的心思,应该能看的懂这句话暗含的意思。

秦玲玲也的确看懂了,甚至看笑了。

这男人,居然比她还矫情。

嘴上嫌弃着,可秦玲玲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顾瑶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嫂子脸红扑扑的。

她看着桌子上拆开的信封,带着几分好奇的问道:“嫂子,我哥写的信你看完了?”

秦玲玲点点头,想到顾铮那句话,心里又像有一股暖流流过。

“我哥说什么了?”顾瑶趴在她身上,一脸的俏皮。

“就是随便说说,也没说什么?”

“哦?没说什么吗?那嫂子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秦玲玲听完,连忙捂住自己的脸,问道:“有吗?怎么我没发现。”

“嘿嘿,嫂子,你紧张什么?其实你脸什么都没有,你自己瞎紧张而已。”

被小姑子调侃了,秦玲玲这老脸更不知道往哪儿摆,连忙把顾铮的另一半信交给顾瑶,“这是你哥给你写的信,你看看他有没有嘱咐你什么事?”

顾瑶没想到自家哥哥写了两个人的信,脸上慢是惊讶,“我哥怎么写两份了?直接写给你,我随便看看提我的那部分就好了呀。”

秦玲玲没回她,递给她之后,就提着镰刀出去了。

她准备去割点猪草回来。

过了年之后,队里头家家户户有领猪苗和养鸡的名额,秦玲玲一早要了一个,他们家养两只猪仔,外加五只鸡仔,和两只鸭。

本来只有秦玲玲一个人的话,她是养不了那么多的,猪苗还好,家家户户按照能力养一至两条猪仔,养两条的话,一条上交给国家,一条则需要交够税,就能留下来,交给屠宰场肉联厂宰杀,有些人家没

钱,就从猪肉中扣除。

像去年顾家的猪肉,就是直接从猪肉扣除了一大部分,剩下小部分自己留着。

而像鸡鸭的话,其实比较严格控制的,万一家家户户养太多鸡了,下的蛋拿去卖,那就是复兴资本主义那一套,所以都是按照人头养鸡。但是因为顾铮身份特殊,大队那边,给予了他们家里优厚,可以养五只鸡。

两只猪秦玲玲一个人自然养不过来,不过有顾瑶在,顾瑶平时白天去上工,休息的时候,就可以去割猪草,忙点家里的事情,加上秦玲玲是在学校教书,相对悠闲一些。

总体来说,他家因为没有孩子要照顾,都是劳动力,收入方面还算过的去的。

现在春天来了,加上年前家家户户都把猪给宰杀了,空了一阵子,现在南方的农村田野里,到处绿意盎然,倒是不缺猪草。

猪仔还小,吃的也不多,秦玲玲也就忙了一会,很快就把猪草割好了。

回去的路上,正好遇到了同样从山里回来背着一箩筐猪草的陈芬。

“玲玲,割猪草呢?”

秦玲玲笑着应道:“是啊,芬嫂,你呢?”

“我也是呢。”

陈芬走近,看秦玲玲气色很好,心情好像也不错,笑问道:“听说你们姑嫂今天去镇上了?”

“嗯。”

“都买了什么呀?”

秦玲玲也没瞒着陈芬,说了和顾瑶去镇上买的东西,还说了一下去书店的事情。

说起教顾瑶的事情,陈芬还是有些不明白的,“你真的打算一直这么教着大丫,是打算把她送去学校再念书?”

秦玲玲摇头,“她年纪太大了,再去学校也不容易,而且这上高中也不是都能上的,还需要名额,瑶瑶不小了,上高中也不适合,我自己上过高中,正好教教她,多学点知识,以后万一也能像我这样教教书,或者去工厂里做个文职工作,也好过一直在农村的。”

陈芬点点头,“你说的也是,能去学点知识,没什么不好,只是现在工作不好找啊,这工厂的工作,哪里是咱们想找就有的。”

秦玲玲当然是你知道现在肯定是不大可能的,除非有什么亲戚在这方面能帮得上忙的。

不过就算没有这方面帮忙的,秦玲玲寻思着,马上要度过这十年难熬的日子了,到时候高考,改革开放,机遇多多,抓到机会,你就能富起来。

她这叫未雨绸缪。

当然,这些事情都不能告诉陈芬。

而说起读书这个事情,陈芬倒是忍不住的说道:“玲玲,你说,这高考都废除那么多年了,你猜,以后还有考大学的事吗?”

生怕被人听见,陈芬声音压的很低。

现在大家对高考大学那些事情十分敏感,陈芬也知道现在非常时期,谈这些,容易惹事,但是她心里实在是好奇。

陈芬年纪不大,嫁给大队长顾文常之前,她读书读到了高一。

因为家里人说了,这反正又没高考,上不去大学,读多点书也没用,还不如早早找个好男人结婚算了。

陈风以前在学校成绩不错的,可惜这家里穷,也没读到头,就要回家干活。后来遇上了顾文常,嫁给他,这日子才过的红红火火起来,这也让长辈们验证了一句话,读书读的再好,还不如嫁人嫁的好来的重要。

每次听到那些话,陈芬都笑笑不语。

她是特别喜欢读书的,她觉得能学习书本的知识,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今年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也许那一天这高考就可能恢复了,到时候很多人都能考大学。

于是,她想着,秦玲玲是城里来的知青,会不会消息比她灵通,就问问,加上是读书人,对这些事情可能比较敏感,就想从她这里了解个底,即便知道,也许只是自己多想,但是只要别人说可能,她也觉得是一种希望。

秦玲玲不知道陈芬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她眼底里所展现的渴望,大概也知道,陈芬或许也是在等着高考恢复。

其实很大一批学生或者已经毕业的学生,他们都很渴望有一天高考能恢复,能上大学,能学习更多知识,也希望依靠知识,能改变人生的命运。

在犹豫了好半晌之后,秦玲玲对陈芬说道:“嫂子,这个事情呢,是国家考虑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不用高考也是近年来的事情,以前也有大学,我想,以后世道估计会随着时间,而发生改变,有没有可能恢复高考,真不好说,没准能呢,毕竟咱们谁也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

陈芬眼睛顿时一亮,“所以你也是觉得,以后高考还能恢复的是吗?”

看着陈芬那么激动,秦玲玲点点头,“或许会有吧,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

“哦,那就好,那就好。”陈芬很高兴,还朝秦玲玲道了几次谢,说道:“很多人都跟我说不可能再恢复高考了,只有你,玲玲,只有你给了我希望。”

“嫂子,我也只是觉得有可能,具体怎么样,得看国家的

政策,就像当年一直都有大学的,也就后来才没有,这些都是人为的,不是固定的,一切皆有可能。”

“对,一切皆有可能。”

陈芬感觉自己胸口的郁气突然散开了。

她坐了下来,扭头朝秦玲玲看去,“玲玲,要不坐下来说说话。”

秦玲玲点点头。

陈芬似乎对学习很执着,当秦玲玲坐下之后,她开始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她家庭条件很不好,她是老大,除了她,还有一个妹妹两个弟弟,家里穷,爹妈将她送到学校读到高一,已经是很艰难的事情,所以在亲戚的多番劝说下,她放弃了继续读书。

但是她对只是的渴望一直没有停止过。

她说:“我知道我的爸妈不容易,他们对我很好,可惜家里条件太差了,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他们。我知道,没了高考,咱们都只能读到高中,像咱们这些地方,就算读书出来,除了去当兵,城里有亲戚介绍,也很难找到工作,所以我只能回家帮忙。也幸好,我命好,遇到了文常,文常对我好,这婆婆对我也不错,只是,我对知识的渴望依旧强烈。过年那会,不知道听谁说起高考的事,我就记上了,我知道我现在都有孩子了,这学习的事情也跟我没啥关系,只是有些好奇,加上感觉有些心愿没有达成,难免有些期待。”

陈芬看着秦玲玲,“秦知道,你这样挺好的,每天都在学习知识,我却不行了,我还要带孩子,要照顾家里的一切,忙不过来呢,偶尔闲下来的时候,就看看以前的旧书。”

“嫂子还有旧书?”

陈芬点头,“有啊,我读书到高一,这书本都留着呢,结婚的时候就带过来了,以前还看多少,现在也看的少了,都放家里生灰了,本来这学习的事情我都已经没那么多想法了,就听别人说起,现在又好奇上了。”

秦玲玲见状,又问道:“嫂子,我能跟你借你那些书本看看吗?高中时候的书本,我到时候还能教教瑶瑶。”

当然,这些书本,并不只是给顾瑶看的,而是给她自己看的。

高中的时光已经过去多年,她对知识已经记不清了,所以才会不停搜罗各种辅导书看看。

原主是读到了高中的,但是那些书本,只带两本过来,更多的全被原主的后娘留在了家里,说是家里的财富,她一个人去下乡就行了,带什么书本去?

村子读书的人多,但是读到高中的少之又少,她之前也没想过去跟人借这些书,现在听到陈芬说这些,才想起来。

难得遇到一个志趣相投的人,陈芬答的爽快,“可以啊,反正现在那些书我看的少了,你可以看看。正好等会你回去的时候到我家取就行了。”

“好,那我先谢谢嫂子了。”

“嗨,不用谢,那些书本放在家里也是生灰,正好你可以瞧瞧,算对得住它们。”

“嗯。”

经过这么一番聊天,陈芬看秦玲玲的眼神更友好了。

秦玲玲去接过书的时候,陈芬还在说学习的事情,说道:“你不懂的话,还能来问问我,有些我还没忘记呢。”

“好,谢谢嫂子。”

陈芬笑道:“不过你应该不用问我了,你都高中毕业,比我还多学一年呢,怎么可能看不懂,大丫看不懂也有你教呢。”

秦玲玲再三谢过,带着猪草回去。

刚走没两步,进屋后的陈芬又跑出来,连忙叫住秦玲玲,“对了,我家还有两本高二的数学和语文书本,也一并给你吧!”

“嫂子还有?”

“这两本是我从一个人手上拿过来的,不过那人不爱惜书本,破破烂烂的,有些地方还缺了,你不嫌弃的话,就看看吧!”

秦玲玲哪能嫌弃?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拥有这个时代高二的书本。

这么想着,秦玲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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