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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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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盛离的近了,古旭闻着他身上不甚好闻的淡淡血腥味,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她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细细打量着他。

他着一身银色铠甲,上面沾染不少血渍,有的已经干涸了,有的还很新鲜,显然是忙着来看她,没时间换洗。

古旭静静看着,伸手去擦上面的血渍,轻声问:“你有受伤吗?仗打完了,你赢了是不是?”

她一句句问下来,陆盛也不再调笑了。他双手捧着古旭脸颊,额头抵上对方的额际,沉声道:“我没事,你放心。”

“京都如今已在我的掌控下,我如今来是接你回去的,只是边塞不稳,大周境内亦有居心不良者趁机叛乱,仗还没打完。”

古旭闻言,心中一紧,伸手死死捏着他的袖口。

陆盛见她神态不舍,笑了一下,解释道:“但你放心,无论是边塞还是大周境内的战役,我都不会去了,我不久后称帝,身份不同,用不着如同往年般上赶着赴战场杀敌。”

“嗯。”

古旭闻言笑了一下,发觉这样不好又立马忍住。

阿亚此时出了来,朝陆盛行了一礼,恭敬道:“奴婢参见太子,太后得知太子归来的消息,很是高兴,只是身子不适,在屋中休养不便出来。”

古旭在此处待的这些日子,过的如何?陆盛是知晓的,因此待阿亚态度还算和善,“嗯,本宫稍后去看望皇祖母,如今时间不早了,在此修整一夜,明日我们便启程回京。”

“是。”

阿亚颔首,转身进了厨房,离去时瞥了曹方一眼,曹方会意,灰溜溜的跟着她离去。

陆盛见人走开,伸手再次抱住古旭,低头去亲她,整个人亢奋的不行。

古旭倒是十分冷淡,伸手抵在他胸前,将他微微推开,上下打量一番,得出结论,“你先去洗漱一下罢。”

如今京都已被陆盛的人掌控,郑玉林同赵从安领军援助边塞,大事已定。他心中大石头落了地,他又年轻力壮,见古旭同孩子皆健康成长,渐渐的便生了些别的心思。

此时,即便见着古旭嫌弃的神色,他也不怒,舔着脸只一味的笑,嘱咐道:“那你等着我啊。”

等什么?

古旭不解,见他笑的风流,于是挺起胸膛,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她才不干呢!凭什么要听他的。

陆盛洗漱时,贱兮兮的让古旭进屋伺候他。古旭不干,派了曹方进去,片刻后,曹方灰头土脸的出了来。

古旭正坐在摇椅上就着夕阳的暖光小憩,如今她像只懒猫,最喜欢太阳了。

曹方走过去蹲在她身旁,板着一张脸,委屈道:“小旭,太子把我赶出来了!他让你进去。”

古旭睡的迷迷糊糊,此时,只含糊道:“不用理他。”

幼时,伺候陆盛洗漱便是个难差事。

古旭还记得初进宫那日,曹方偷懒,哄骗还是个傻子的古旭替他进浴室伺候陆盛洗漱,结果自然是没讨得好!那时,她还被陆盛给狠狠踢了一脚。

陆盛脾气是真的坏啊!

那一日,被他欺负的除去曹方、古旭、还有百里虞扬。

百里虞扬比他们都惨,掌心被戳了个大洞,流了很多血,面色惨白。

但古旭亦清清楚楚记得,在浴室伺候陆盛洗漱时,他背上的累累鞭痕,他受的伤不比百里虞扬轻多少。

他欺负别人,别人也会欺负他!

只是如今欺负他的献文帝和孟泽言都死了,百里虞扬……应当也不在了。

古旭遥遥看着夕阳落入地平面下,心下有几分惆怅,她摸了摸滚圆的肚子,忽然轻声道:“曹方,你记不记得我才进宫的那一日。”

“记得啊!”曹方夸张道:“那天你弟弟死了麻!你哭的像个傻子,我还把你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呢。”

那时候古旭本来就傻啊,什么叫哭的像个傻子。

古旭原本很是惆怅,被曹方这么一说,什么惆怅的心情都没有了。弟弟死了太久,她已经不伤心了,如今父亲还在她有什么好伤心的呢。

古旭想到此处,起身推门而入。

陆盛背对着她坐在浴桶中,转头见她挺着个大肚子进屋,就笑的很不安分,“终于舍得进来了啊?”

古旭颔首,走近后,问道:“陆盛,我父亲还好吗?”

陆盛偏头思索了片刻,应道:“应当是好的吧。”

城破后,他领兵逼宫,派季临渊领了一队人至百府营救李成年同古维今。此后,他事务繁忙,整顿军纪,肃清皇宫朝堂,与靖王、赵从安等商议要事。将一切事务整顿好,他忙着来看古旭,只隐约得知百里虞扬并未对这两人下杀手。

百里虞扬此人想从李成年口中套出消息,因此未下杀手,他可以理解。将古维今困在百府,他却不知这是为何?难不成,他还想着届时用古维今来逼迫他?

陆盛冷笑,古维今这人是古旭父亲

,他必定是要救的,可他又不是古旭,能让他退步多少呢?

这其中倒是有个小插曲,攻城那几日,百里虞扬派人去捉拿郑玉林家属,只他的姬妾都是人精,以家仆之身分散进了各世家躲着。

那些世家不知此事,待得知后,怕遭殃只得拼命将这消息牢牢守住,又因家中有人在陆盛手下,种种因素结合,催生了他们反叛之心。

古旭见陆盛表情散漫,追问道:“什么叫应当是好的,陆盛。”

她挺着大肚子绕着浴桶走了几步,立在他对面看着他,神情严肃,“陆盛,我就这一个亲人。”

陆盛闻言,脸立刻拉了下来,“你肚子里那个不是你亲人吗?”又伸手指着自己,“我不是你男人吗?”

他始终还是介怀当日古旭同古维今离去之事。

虽是知晓古旭是为救他而走,但若当日在林中偷袭他的死侍所言为真,她为救古维今最终选择将他的藏身之处泄露又当为何?

陆盛知道他不应当这般小气,古旭如今孕六月,也是刺激不得。

但这事就像一根刺,横在他心中,让他难受的紧。

他如今也没什么亲人在世上,只靖王陆晔同太后罢了。但即便在此之前,他兄弟姐妹众多,又有外戚孟家等,他却也是不将那些人看在眼中的。

于陆盛而言,自始至终,他看重的只古旭一人同这大周江山。如今她有身孕了,那重要的人除去古旭,还有孩子。

只是古旭这人善良又心软,她心中堆满了人。

“古旭。”

他沉着脸看她,强行忍住心中怒意,“你再有三月便要生产了,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对孩子不好。”

“我没发脾气啊。”

古旭不解,“我只是问了下我父亲的近况?”

陆盛听不得这话,不耐烦道:“你爹没事,放心吧。”

话落,心中终归是不痛快的,于是忍不住刺了几句,“你爹这人,消失好几年,一出现就要杀我。再过几月他又平白无故多了孙辈,可真是享福了。”

古旭摸着肚子,有点心虚。

他父亲为报家仇曾经投靠北燕,这是不争的事实,且有两次都对陆盛下了杀手。

她不知道说什么为好,这下,陆盛见她吃瘪,心里才算舒坦些,开始理直气壮的使唤她了,“你过来给我揉揉肩。”

“哦。”古旭理亏,乖顺的上前,轻轻捏她的肩头。

陆盛闭着眼,轻轻呼出一口气,又开始给自己找存在感了,漫不经心的问道:“古旭,我重要还是你父亲重要啊?”

古旭揉肩的手一顿,思索良久,答道:“孩子最重要。”

“那是自然。”

陆盛进了古旭的套,说完后才反应过来,可如今也不好再追问下去,这样不免显得过于小气,于是他只凉凉的看了她一眼,下颌微抬,倨傲道:“下面也给揉揉。”

古旭脸拉了下来!

这天下谁的脸能有陆盛厚啊?揉什么揉啊,她囧的不行,严词拒绝,“不揉。”

陆盛看了她一眼,眼梢微挑,“真不?”

古旭摇头,“不!”

“那好。”

陆盛颔首,直接从浴桶中站了起来,那东西早就硬了,对着古旭高高翘起。

古旭脸垮了下来,什么玩意啊!丑死了,她可记得小时候这东西是浅粉色的,像只肉虫。

说到底,古旭虽是孕六月,但这两人实打实的也只亲密过两次,且两次都是在光线昏暗处,这还是她第一次清清楚楚见着这东西。

她双手捧着肚子缓缓后退,不赞同的摇头,忍不住嫌弃道:“丑死了。”

陆盛瞥了眼身下高高翘起的兄弟,丑有什么关系,管用不就成了!

他半拖半抱着古旭,将她缓缓放在床上。

古旭如今也不敢反抗太过,怕伤着孩子,于是小心翼翼道:“你别凶我,也不许用力。”

“知道。”

陆盛急的不行,又趁机吓唬古旭,“你听我的就没事,别乱动就行。”

古旭不安的看着他。

陆盛笑了一下,跪在古旭身前,附身抱着她,一边亲吻,一边脱她的衣服,“想死我了,要是在东宫时我就办了你,那时日日在一处那该多好,保管我吃个够。”

说到这,古旭就想起在东宫时他的几次轻薄之举,那时她还是傻子啊,亏他能下的了手。

想的远了,不知不觉间,衣服已经被这人脱光。

陆盛居高临下的看着古旭丰腴的胸部,眼睛都瞪直了,给出两字评价,“值了。”

什么值了?

古旭双手被他压着,有心想遮挡也无可奈何,但如今大白天,光线太亮,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

她肚子高高隆起,肚皮上一道长疤,虽然疤痕很淡,但终归是不好看的。见他视线下落,古旭忍不住道:“你别看。”

陆盛笑着看古旭,开始拍床上马

屁,柔声道:“为什么不看,你哪都好看,就连这疤也是好看的。”

他长的本就十分好看,笑的风流又下流,说这话时眼中也带上了一层柔光。

古旭微有几分感动,心也柔软了几分,她吸了吸鼻子,正闭着眼睛仰着下颌索吻,屁股却被这人拍了一下,“来,换个姿势。”

古旭睁开眼,她想要亲亲呢。

“你跪好了,屁股要翘起来。”

陆盛没看古旭,伸手揽着她腰腹,将她翻了个身。

古旭怕他没轻没重伤着孩子,只得任命的听他指挥,翻身爬跪起来。但这还不够,那死人握着她腰,一个劲的在后面说道:“屁股翘起来,翘起来。”

翘个屁啊!

古旭脸红的都快滴血了。

她不知道,陆盛跪在她身后,脸也涨的通红。

他缓缓附身贴了上去,低头凑在古旭耳边,一边撞击,一边强硬道:“古旭,你日后都要听我的。”

第一百零七章

晚膳时,太后在屋内念经未出,陆盛则伺候着古旭用膳。

他方才在床上做的过了,弄得古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知晓这总归不好,因此想趁机在饭桌上献殷勤。

古旭双眼通红还未从方才那场□□上反应过来,但她是个不挑食的,坐在饭桌前,见阿亚将饭菜布好,立即用袖口抹掉溢出的泪珠,埋头猛吃了起来。

陆盛本想着孕妇向来娇惯,她长势又不如曹方,应当是孕期口味变了有些挑食,还想着在饭桌上好好表现,劝她多吃一些,可如今这态势,他似乎是多想了。

不仅想的有些多,他这人似乎也有些多余。

饭桌上,古旭除去吃饭便是同候在一旁的阿亚细声细气的聊天,根本不理会他,他也插不进去话。

饭毕,古旭离桌,陆盛起身跟去,阿亚此时却紧走两步到了陆盛身旁,“太子,太后请您去她屋中一趟。”

陆盛停住脚步,看着古旭的背影,一时并未应答,良久方才转身去寻太后。

太后厢房内,

陆盛一进屋,便闻着一股浓烈的香火味,他打量了一眼屋内摆设,见屋内放着一尊弥勒佛像,佛像前香炉中插着的三支香正升起缕缕青烟。

这屋内的味道太浓,离的近了,陆盛眉头不免轻轻皱了起来。

太后向来喜佛,大周出事后,愈发迷信这些东西了。

他上前两步,走到跪坐在佛像前的太后身旁,见旁边有多余的蒲团,便掀开衣摆盘腿坐了上去。

“听闻皇祖母近来身体不适,明日启程回宫后,让太医给您瞧瞧如何。”

太后转动佛珠的手停下,侧身看着陆盛,低声道:“年纪大了,不是什么大毛病,不碍事的。”

见陆盛神色散漫,又道:“你去瞧过小旭了吧,她孕六月,再有三月便要生了,也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

陆盛闻言,这才稍稍定下目光去看太后。

他不接话,太后似乎未料及他是这般反应,终是轻轻叹气,试探道:“一切既已定了下来,那回宫后自是应当给那孩子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

太后眉头轻皱,又开始缓缓转动手中佛珠,“古旭早便跟了你,已是你的人,如今有孕,待事情平定,总得在孩子出生前给她一个身份,这样才不至于太过难看。”

……

陆盛简单洗漱后,低头闻了闻自己,总觉得身上有一股挥散不去的香火味。他换了身寝衣,又出门吹了会冷风,方才进屋去寻古旭。

这人今日被他折腾的有些累,早便洗漱歇息了。

他熄灭多余的烛火,只留下离的远的一盏亮着,轻手轻脚爬上床去,伸手将侧对着他睡去的古旭轻轻抱住。

这动静不大,只是古旭还是醒了。

这几月,她一直是一个人睡的,因此陆盛躺在身旁,有些不大习惯。

她翻了个身,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看着他。

半明半昧的灯火下,这人容颜俊俏的不像话,鼻梁秀挺,目光明亮而透彻。

看的久了,她突然伸手覆在他脸颊上轻轻摸着,喃喃道:“陆盛,我们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那是自然。”

陆盛朝她靠去,问道:“你这是,不生我气了?”

傍晚时,他动作到后面有些激烈,古旭又急又怒,气的不行也哭个不停,晚饭时也没怎么理会他。

此时听他这般问道,古旭收回手,将其揣在被窝中,不说话了。

这明摆着是气还未消呢!

被窝下

陆盛去牵她的手,古旭躲开了。见此,陆盛一支腿,压在古旭身上。

她孕后动作不便,躲不开,于是气呼呼的看着他,“别这般幼稚,你都要做父亲了。”

陆盛嗤笑一声,安分的将腿收回,伸手去抱古旭。

这次,古旭未躲开,于是他低头细细

吻着古旭面颊,一边吻一边道:“什么幼稚不幼稚的,屋中只你我两人,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还有,你日后别去太后那了,她那屋子香火味太重,我就去了一会,身上味道许久才散。”

太后待古旭十分和善,但那目光中却是透出不喜的。

古旭看的清楚明白,加之她也不喜那太过浓烈的香火味,这几月并未主动去太后屋子与她交谈。有时闻着她身上的香火味,还会离的远些。

闻言,她应道:“我知道的,那味道太重,我也不太喜欢。”

说完,伸手抵上陆盛凑过来的嘴唇,问道:“太后喜佛,大周除你与靖王,也只她尚在人世,这没准就是她这些年诚心念佛的善果,你说我们要不要也去寺庙上香,捐些香油钱什么的给孩子祈福啊?”

这事阿亚提过,古旭之前没上心,如今被陆盛这一说,忽然想了起来。

陆盛嗤笑,“你我二人方才还在嫌弃那佛香不好闻,一点诚心也无,还谈什么上香?”他懒散道:“即便去了,估计佛祖也是看不见我们的。”

他撩起古旭头发闻了闻,又道:“不过你说给孩子祈福,你想求什么?”

“健康长寿,幸福安康啊!”

古旭把自己头发扯了回来,“还能求什么?除此外,我也想不出什么了。”

就这般简单?

陆盛捏了捏古旭脸,嫌弃道:“古旭,你上点心吧。多的是人盯着你肚子,今晚连太后都想来插一脚,你这脑子就只想着这些。”

他意味深长的调戏道:“即便是求,也是求孩子日后开疆拓土、称霸天下,成为一代明君。”

古旭听他这般说,摸了摸滚圆的肚子,觉得压力好大啊。

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试探道:“小孩子嘛,活的开心最重要了。”

陆盛漫不经心的嗯了声,抱着古旭,道:“睡吧,明日得早起赶路,京都也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呢。”

他这话让古旭心不安的跳了几下。

等着‘我们’?

这不止是说陆盛,还包括了古旭,她曲指弹了弹肚皮,不知怎的,突然不想回京都了。

但她总不可能丢下孩子父亲吧?无论如何,终归是要回去的。

翌日一早

陆盛起身洗漱后,将古旭从床上抱了起来。

古旭现在胖了,加上肚子里还有一个,有些重,陆盛如今也不敢轻易掂量她了,只是问:“你如今多重?”

古旭迷迷糊糊的将头凑在他胸膛,“我不知道。”

这时,候在一旁的曹方接话了,“约莫比奴才轻些,应当有……”

“曹方~”

古旭叹气,脸色微红的打断接话的曹方。

陆盛见此笑了一下,轻声道:“我怕是养了头猪。”

这话在古旭年幼还是个胖子时,陆盛骂过许多次,如今说来,却是换了另外一种意味。

古旭听着也不气,想起了幼时在东宫的日子,咧嘴笑了起来,只这笑意还未扩散开来,却又想起昨夜陆盛睡时最后那一句话。

清晨时分,院中已备好马车,除此外还有一队随行人马。

古旭上车后便开始补觉,她此前未多想,还只道回宫后应当仍是住在东宫,但经过两日行程,入宫后,她却是被径直领去了养心殿。

陆盛虽未举行登基典礼,但已继位称皇。

献文帝寝殿是乾清宫,陆盛自是不会居住在此。他亲自择了一处风水好的宫殿,取名养心殿作为他的寝殿。

古旭进宫后,被宫人接去养心殿,陆盛事务繁忙,一下马车便去处理。

因陆盛方继位不久,宫中只前朝一些资历老的妃子在,暂时并无新人。古旭如今有孕,又宿在养心殿,是宫中的独一份,因此,宫人皆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她。

她暂时并无其余锁事需要面对,只心中念着古维今。

进宫当日

古旭在养心殿休息片刻,便向旁人追问古维今下落。宫人摇头,只道不知。古旭有些心急,让曹方出门打探消息,但他是个不抵事的,什么也未探知。

因陆盛夜深方归,古旭孕后嗜睡,两人未得见。

翌日一早,陆盛早起出门,古旭醒来时见身旁床榻整齐无比,似乎夜里她是独自睡去的。

她唤来宫人寻问,得知夜间陆盛归来,怕扰她美梦,是宿在隔壁侧屋,又因着要上早朝,辰时便已离去。

宫人面带喜色,讨好道:“皇上不忍扰姑娘美梦,昨夜九五之尊竟是屈居侧殿,想是甚爱姑娘。”

古旭坐在床上,却是并无喜色。

陆盛这人,巴不得日日夜夜同她在一处,怎会怕扰她美梦便宿在旁屋呢?

她眉头轻轻皱了起来,看向曹方,追问道:“还没有我父亲的消息吗?”

曹方摇头,一脸苦相,“打听过了,没人知晓你爹爹的下落。”

见古旭一脸忧色,忙道:“

待李成年回来我去问问,他应当是知晓的。”

曹方去问李成年,与古旭问陆盛这有什么差别。

她摇头道:“不必去问,等夜里皇上回来了,我问问他。”

古旭等了陆盛整整一日,至夜深,陆盛却是一直未归。

她孕六月,身子要紧,在宫人及曹方的劝诫下,知晓不能硬抗下去,只得上床入睡。临睡前吩咐宫人,若皇上归来,务必将她唤醒。

一觉睡到天亮,身旁床榻依旧整齐无比,并无人睡过的痕迹。

古旭拥被而起,曲腿坐在床上发呆。

宫人听得动静忙赶了过来,古旭曲腿坐在,抱着膝盖,偏头问道:“皇上呢?”

回京都的路上,她便一直未休息好。如今归宫两日,因着思恋古维今,也没睡过什么好觉。如今醒来,她整个人略显浮肿,脸色也不太好。

宫人躬身应道:“昨夜皇上并未归来。”

古旭闻言,心中涌起剧烈的不安。

她掀开被子起身下床,宫人见此,忙拥了上来,“姑娘小心些,肚子大了,你动作便要放慢些,可急不得。”

“我要去见皇上。”

古旭自顾自的说着,弯腰去穿绣鞋。

宫人自是不会让她动手,忙跪在地上替她穿鞋,只是她脚浮肿的厉害,这鞋竟是穿不上去了。

“姑娘这脚肿的厉害,奴婢这就让人去寻一双新鞋过来。”

“不用了。”

古旭不想再等下去,她只穿着长袜,踩在白玉石制成的地面,脚掌微凉。

四周宫人见此,忙嚷嚷道:“使不得的,姑娘,当心着凉,伤了腹中胎儿。”

正在这时,曹方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见古旭被一群宫人围着,忙挤了进去,“小旭,我方才见着李成年同皇上了。”

古旭脚步微顿,看向曹方,问道:“他们在何处?”

曹方叹气,“听闻赵覃将军战死边塞,今日,尸首运回京都,皇上出宫亲自迎接。”

边塞京都路途遥远,今日尸首已是到了京都,那约莫赵覃月前便已战死,那时陆盛正领军攻击京都,南北战事方休。

那本是被派去援助边塞的二万士兵为陆盛策反,与穿越南北防守偷渡至北方的三千东宫人马汇合,齐力攻打京都。

在并无援军相助的时日,是赵覃领兵苦战北燕,死死守住边塞最后一道防线。

如今大周已是陆盛的天下,他在攻城的当日便派赵从安同郑玉林领军北上援塞,如今只过了几天,赵覃的尸首却已是到达京都。

曹方叹气,“听闻赵覃将军死后,因怕军心不稳,北燕趁机攻打,副将将消息封锁下来,只令人暗地将尸首运回,因此北上援塞的赵从安将军竟是在半路与运输赵老将军的队伍相遇。”

古旭闻言,默默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京都如今才回到陆盛手中,赵从安随运送赵覃尸首的队伍返京,郑玉林率兵继续北上,估摸着时日还未到边塞。

大周国内,仍残余部分北燕势力,偏远地区,亦有人趁机造反,陆盛如今继位称皇,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太多,她不能随意打扰,还是……等一等吧。

古旭坐在床沿上,神情呆滞的想着陆盛需要处理的众多繁杂事务,想着想着,却是默默掉下泪来。

她不想有人看见,于是迅速垂头,泪珠落下,滴在她长袜上。

曹方向来眼尖,见此忙跑上前来,蹲在古旭跟前,仰头望着她,神情忧虑,急道:“小旭,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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