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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番4-东娇之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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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向东最近有点儿心神不宁。

按说,他仗着有个能干的女儿领着家里人领先一步发家致富、从而把自家的产业做到了全国一百强的上游企业;又仗着有个能干的妻子,从而把家里家外给支撑了起来……因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谁要敢说他不幸福……

武向东都能直接撕了这人的嘴!

但最近以来,他确实有些……寝食难安。

可他也说不上来、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阿娇是他的枕边人,当然很快就感觉到了他的焦灼不安。

这天阿娇管完了儿子,又照看着孩子睡下了,这才凑到了他身边,深呼吸——

“东哥,这几天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又偷偷抽烟啦?让娘知道了又该念叨了。”阿娇嗔怪道。

武向东低下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儿。

他嘿嘿笑了两声,啥也没说。

阿娇打量着他……

半晌,她又问了句,“是因为……善珍的事儿吗?”

武向东一惊。

“你、你……你怎么知道?”他吃惊地问道。

阿娇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这几天,你夜里睡觉的时候……每晚都要叫上好几句‘善珍’,还说什么‘我不负你’之类的。”

武向东愣住了。

——确实这几天他有梦到年轻时候的戚善珍,但他并没有跟她说过话呀!

阿娇突然叹了口气,走到了卧室的窗户边,抱臂看向了窗外。

窗外,一轮弯月挂在天际,柔和的清辉洒在院子里郁郁葱葱的树木花草上,这是一派多么宁静美丽的夜景啊!

其实……

东哥他并没有说什么梦话。

可能是他隐藏得很深、又太会掩饰……

以至于她和他结婚这么多么年以来,他从来也没有在她面前主动提过“戚善珍”这三个字。

但阿娇还是……很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妥。

可出乎意料的是,她居然还诈胡成功了?!

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就这样……

阿娇站在窗边、武向东坐在床边……

两人同时沉默了许久。

他们心中……其实都有点儿懵。

阿娇就想起了当年在小镇上,她和女儿栖身的破棚子被那个神经病胡麻子给掀了以后,实在无处可去、无奈流落桥洞时,是武向东骑着自行车找了她们娘儿俩十多里地……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找到她们的。

说实话,直到现在,每当阿娇想起当年那个场景时……她还是忍不住会哭。

他丑、他没有文化、他言辞粗鄙……

除了这些,他一点儿优点也没有!

但是,在她最困苦、最需要援助的时候……他出现了。

阿娇不傻。

她很清楚在那样的情况下,她接受了他的帮助、意昧着什么。

可以说,她也是出于带着女儿……实在走投无路了,才不得不违心地接受他的。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

他居然是正儿八经地想要跟她做夫妻的?

阿娇惊诧万分。

她自然喜出望外。

从那时起,她开始一点一点地了解他、也了解他的女儿武媛。

越了解,她就越为自己感到庆幸。

上天总算是眷顾了她一次,让她遇到了一个好男人!

至于他长得丑、他没有文化……

阿娇觉得——这都算什么啊!她已经经历过最最苦难的时候,至少这个男人他不嫖不赌还顾家,已经让她感到很值得了!

大约老天爷也觉得她前半生命太苦,所以后半生……从她遇到东哥起,就不要命似的、拼命地让她吃糖。

她有了丈夫、有了俩女儿、后来还有了个婆母!

以及,女儿还挺争气,给挣下了那么大的一副家当……然后家里人的日子就越过越好了。

阿娇叹了口气。

她曾经无数次午夜梦回,都在问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啊!她不是个乞丐婆吗?她到底是怎么才当上华欣集团的董事长的?又到底是怎么……坐拥亿万身家的???

这到底是不是黄粱一梦?是否一切都是她的臆想?

直到今夜……

一盆冷水浇得她透心凉!!!

她不由自主地用手搓了搓自己的双臂。

北京的初冬,夜里的温度能降到零度以下。

这寒冷、让她有些发懵的头脑渐渐冷静了下来。

阿娇转过头,看向了武向东。

——他像个做错事闯了大祸、却又不知自己错在哪儿的孩子似的,低着头、一脸的惊慌失措,还有些懊恼、甚至……想哭。

阿娇定定地看了他半晌。

她做出了决定。

她快步朝他走了过去。

武向东抬头看向了她……

她走到他跟前、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她紧紧地抱住他、愈发用力地抱住他,却用最最温柔的声音问道:“东哥……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

武向东没吭声。

阿娇的怀抱……安全、宁静、温暖、馨香而又熟悉。

这感觉让他无依恋。

阿娇轻声说道,“当年……在你最困难的时候,你……常常想起善珍姐吧?”

武向东一呆。

他突然用力将阿娇抱住,压低了声音,缓缓说道——

“志明爷死了以后,我……难受得想自杀,在号子里绝食了七八天、已经差不多快要断气了。监狱领导找来了我爹,我爹说、前几天善珍去找过他,打听我的刑期,他说善珍好像对我有意思……如果我还想活着,他就去找善珍、问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我。”

“当时我以为他说笑的,善珍是知青、长得又漂亮,她选谁也不可能选我啊!可没过几天,我爹又来看过我一次,他亲口告诉我,说善珍已经同意嫁给我了,过几天就进我们家的门……”

“我爹还跟我说了好多好多,什么善珍进门以后住哪间屋啊、他得为我和善珍准备点儿家产什么的……我当时被判了死缓,我爹又跟我算帐,说如果我好好改造,说不定二十年就出来了,到时候我和善珍还不算老,种几年地,兴许还能盖幢房子领养个娃,到时候老了也有个伴儿……”

说到这儿,武向东愈发用力地将阿娇抱住,哽咽着哭了起来,“娇!娇啊……说实话,我进去以前是见过她几次……可要说我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实在说不上!”

“但你能理解吗?一个人长年累月地被关在那里头,唯一的念想就是……有人在外头等着我,所以我得赶紧想法子出去!”

“所以我从死缓减刑为二十年、又减免十七年、最后又……可是,我好不容易出来了,她、她却早就成为了疯狗的老婆!”

“我当然也气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要不就是我爹说谎、要不就是她在说谎!我也背着人问过她、她却说,她本来嫁的就是疯狗……我才作罢了的。”

说到这儿,武向东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说道:“阿娇,你、你是不是想骂我是混蛋?如果你觉得……”

阿娇突然低下头,在他面庞上轻吻了一下。

武向东愣住了。

阿娇看着他,直叹气,“以前总觉得哪里不对……现在总算知道了。东哥,不是我说你,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理解……善珍姐对你来说,就像是……你远航海外时候、港口的灯塔,也像你开车走在高速公路上的收费站!看到这俩,也就等于是……马上就要到家了!要不然,一个人孤零零地走上十几年,心里头没点儿念想,怎么熬得住呢!”

武向东怔怔的……

突然间,他抱着阿娇放声大哭了起来。

阿娇温柔地抚着他的头、他的后背,软语说道:“好啦好啦!这些事儿你早该和我说了……攒到现在才说、我还要怪你呢!东哥!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东哥啊,我是你老婆啊!我知道……论亲疏,阿媛最早来到你身边;论恩情,我也比不过娘……可我是你的老婆,将来是我陪着你一起变老……你心里有事儿、瞒谁也不能我啊!”

“咱俩是半路夫妻,可谁没个过去呢?当初你也没嫌过我前夫的事儿,不但倾尽所有让我把那边儿的彩礼给退了,就连阿姿的抚养……你对她也是真心实意的好!”

“东哥啊,你怎么能……把你的心事全收着、却把我的心事给全化了呢?”说到这儿,阿娇也哭了起来,“如今你还想说那些剜人心的话!我先不问你舍不舍得这三个儿女没了娘、舍不舍得你老娘没了儿媳……我就问你,你舍不舍得离开我?”

武向东哭得泣不成声,“舍不得!舍不得……凭你要去天涯海角、我也跟了你去!你说对……世上有人万万千,可能陪着我到老的,只有你啊!”

他俯在妻子怀里,像懵懂无知的孩童一样、哭了个够。

不……

是好像不管他怎么哭、都哭不够似的!

说来也怪。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

而活在他心底的那个戚善珍……也像是水做的。

他昏天暗地哭了一场以后,那个一直深刻在心底的、属于戚善珍年轻时候的模样儿竟然崩塌了,化成了一滩眼泪,又在他心底渐渐淡化……

以至于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武向东终于醒转。

他浑身都累得慌。

再看看时间……

卧槽!他这是……睡了三天三夜???

武向东一骨碌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阿娇不在。

他犹豫了一会儿,拿过手机拨通了妻子的电话。

秒通。

“东哥?”阿娇的声音响了起来。

武向东问道,“你在哪儿呢?”

“在公司呢,你醒了?我这就回来!”阿娇答道。

武向东,“我睡了三天?你咋不叫醒我?老娘和儿子呢?”

阿娇,“你睡过去的第一天……我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就避开了老娘、请马医生来家看了看你……马医生说,是你操劳太过了!正好阿颢的表妹带着儿子在疗养院那儿玩呢,亲家姥姥打电话过来,让咱老娘带着儿子也过去凑热闹……我怕老娘担心你,索性怂恿老娘带着儿子一块儿玩去了……”

说到这儿,阿娇又道:“好了东哥不说了,我马上回来……半小时就到!你在家等我啊!”一说完她就挂掉了电话。

武向东也只得放下了手机。

他去了洗手间。

睡了三天三夜啊……

镜子里的他、看起来睡眼惺忪的,眼睛浮肿、略显得有些老态。

可是……

他心底却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果然,阿娇很快就回来了。

她还挎着个装满了各种食物的篮子。

“东哥,你几天没吃东西了,我先煮点儿面给你垫垫底……你也有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先吃几顿面条养养胃……”说着,她风风火火地去了厨房。

武向东也跟在她身后,一块儿去了厨房。

阿娇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说道:“我买了新鲜的海虾、可生猛啦!还有菠菜……哎东哥,你说,咱们以前在乡下的时候,都说六月天、吃菠菜!现在十二月了居然还有菠菜?你说……这玩意儿是不是大棚的啊?哎不管了,大棚的也照吃!谁让我想吃呢!以前啊,就说虾贵、大棚菜贵!想吃什么都舍不得钱买,现在生活好了啊,想吃啥咱就吃啥……”

她嘴里唠唠叨叨的,手里的动作可不停。

武向东不自觉就笑了起来。

——这都多少年了,阿娇在他面前还是一副小女人的模样儿!再想想她在华欣集团里理性又霸气的表现……

大约她也只能在他面前、才能表露出居家小女人的随性吧!

阿娇的动作很麻利。

——汤锅烧水煮面,小锅烧水焯菠菜、焯虾,还能腾出手来再烧个油锅煎鸡蛋做油泼辣子……

没过一会儿,两大碗菠菜鲜虾煎蛋面就成了。

——洁白的面条里卧着个煎得金黄的蛋,铺着四五只去了虾壳、剔过虾线的红色大虾,还有绿油油的菠菜……

一碗面,光是颜色就有红的绿的白的黄的……

看着就觉得好吃!

武向东不由自主地就吞了口口水。

阿娇笑道:“吃吧!今儿咱们在家将养一天……明天咱就回老家一趟!”

武向东刚刚才端起面碗、猛喝了一口面汤……

闻言,他被呛得咳起嗽来!

“咳咳……咳咳……”

阿娇埋怨他,“东哥你干嘛呀!”

武向东咳得面红耳赤,“咳咳……回老家……咳咳……干嘛?”

阿娇一本正经地说道:“回去了一桩心事啊!”

“你——”

武向东正要说些什么,阿娇却打断了他的话,“我是说我……你可别多想,不要理解成我说你了哈!”

——明明就是句反话!

可是……

见武向东的脸涨得通红,阿娇这才面带愁容地解释道,“东哥,你是不知道!这几天我给善珍姐打了好多个电话……可每一次她都挺不耐烦的,总是……我刚说上几句话她就找理由要挂掉!哪怕是我跟她说阿媛的事儿呢!”

“东哥,你想想善珍姐以前的性子……那会儿她在大西北的时候,只要听说了阿媛一点儿的动静,她恨不得就从话筒里钻出来!可现在……我今天都打了四次了,善珍姐她就是不接电话!我发短信她也不回!真是愁死人了,到底怎么了呢?”

武向东一呆。

——戚善珍带着断了腿的武向南回老家去了……

也不知怎么的,武向东突然觉得有些不妙!

“娇啊,咱……吃完面就赶紧走、马上回老家去……也别等明天了!啊,对了,你现在就打个电话给阿媛,让她打个电话给善珍!我也打电话给向明,让他上那边屋里看看去!”武向东交代道。

阿娇本来觉得……他是不是有点儿小题大作了?

可见他神色凝重,她也莫名其妙的有些心慌,便应了一声。

夫妻俩各自打起了电话。

没过一会儿,武媛就回拨了阿娇的电话,“妈!我已经打过我娘的手机了,但是没人接……”

这时,武向东的手机也响了。

是武家村的村长武向明打来的。

“大东啊!你……你得马上回来啊!”村长的声音显得既悲痛、又不敢置信,“……善珍和二狗……都死啦!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明

明昨天的时候……善珍还好好的……”

“砰!”

武向东一惊,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从他手里跌落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碎成了八大瓣儿!

正在跟武媛通电话的阿娇被吓了一跳,便举着手机扬声问道:“东哥?咋滴啦?”

武向东整个人都是木木的。

连他自个儿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出声音的……

“善珍……去了。”他艰难的、一字一句地说道。

阿娇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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