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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了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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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埋伏着的乌孙人是来探路的,恰被傅彦行碰个正着,他当机立断,不等那些人有所作为,直接一箭射死一个人。

剩下的乌孙人很快回过神来,刀兵伴着箭矢直冲到跟前,傅彦行这一小队人马不到十人,以少对多,处于劣势,但他全然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抽剑反手扛住砍过来的一刀,顺势又了结一人。

徐立抽剑在手,他乃云卫出生,对战场和生死更为熟稔,也被激起了血性,挥剑便刺。

傅彦行没时间想乌孙人是如何潜进了梁州,他现今担心的是这些乌孙人不止这一股,将人全数斩杀后,便带着云卫们回营地。

路上碰上傅彦徇带人来寻,见他们浑身是血,吓了一大跳,傅彦行将人叫起,脸色冷得如同山尖上初初化开的冰雪,将事情大致讲了,肃然道,“你带人仔细搜寻一遍。”

大楚与乌孙和平共处百余年,除了每岁朝贡,从不入境,今日竟出现在梁州,不得不让人怀疑。

他虽心中有数,却可惜没能留下活口。

回到营地,傅彦行下令开拔,带百官回朝。涟歌懵懵懂懂跟着上了马车。回程时队伍速度加快,且禁军们巡视的间隙较来时更短,涟歌心知定然有事发生,方从望舒口中得知梁州有乌孙人马潜入,不宜久留。

途中下雨,因不大,便没有停下扎营。晋王与傅毓一车,他没说话,傅毓在掀帘戏雨,车上没有旁人,他们便没做父慈子孝的样子,气氛有些冷。

良久,傅毓似戏耍够了,关掉窗户靠在车内闭目养神,湿漉漉的右手随意地搭在腿上。晋王看了皱起眉头,想起他在京中的所作所为,斥责道,“你这般羁放纵,真是丢本王的脸。”

傅毓眼也没睁,嘴角一扯嘲讽道,“那也要你给我脸面,我才有脸面可丢。”

“放肆!”晋王喝道。

“父王,您别激怒我,不然儿子我哪一天想不开,不想做这颗棋子了,那您可就麻烦了。”傅毓懒散的很。

晋王冷哼,“我让你去同小皇帝示好,你去了吗?”

傅毓睁开眼睛,似笑非笑道,“去了啊,他对我可是深信不疑呢。”

晋王似乎满意了,不再说话。傅毓却道,“这些乌孙人,是父王弄进大楚来的吧?我听说他们那二皇子和新乌孙王争权失败,失踪了。”傅毓眼中光辉浅浅,语气漫不经心,“难道来大楚了?”

晋王黑着脸,眸中是掩盖不住的怒意,“你查我?”

傅毓浑然不怕,“父王何必动怒,儿子若没点仰仗,不早就死在您手里了?”

“你!”再三被激怒,晋王连戏也不想做了,冷然道,“滚下去。”

傅毓拍拍手,也不叫停,打开车门跳出去,像一朵轻飘飘的云,身姿轻捷,跃到一旁的马背上,似一道闪电,霎时消失在烟雨中。

这个时候的傅彦行,却不在回京队伍中,他让云卫易容成他的样子带着官员们进京,自己则改头换面,亲自潜入梁州城。

据云卫探来的消息,乌孙二王子巴克迅目下人正在梁州城中潜伏,他这一趟,是去捉人。

去岁涟歌在京中衣裳铺子里见到的那与阮明玉一般模样的姑娘许朵,便是巴克迅的枕边人,那日她身边的那位男子,便是乔装来大楚寻同盟的乌孙二王子。

望舒将此事上报以后,云卫特意从许朵身上入手,顺藤摸瓜,查出巴克迅入大楚的原因。傅彦行顺势给一直想得他帮助的大王子巴特鲁一支援兵,助他胜过巴克迅,成为乌孙新王。

他以为巴克迅定然被巴特鲁杀了,却不想他竟然还活着,如今还敢再次潜入大楚。

这一趟,傅彦行便决定要亲自抓住他。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更遑论他一个外邦之臣,岂容他在大楚兴风作浪。

他很快便找到巴克迅的住处。

为防惊扰百姓,他特意选在夜间围攻。派了上千云卫将巴克迅的住处包围,且提前下令,若有人想突围,则格杀勿论。

然而,巴克迅没有逃。他早些日子便察觉到有一股势力在附近出没,曾想法子逃过,但都没能成功。

便索性放弃了,想着能趁机与人一谈也好。此时,他就横刀府内,等着看是何人寻来。

许朵半夜从睡梦中惊醒,不见枕边人,召开守夜的侍女一问,却见她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不禁大怒,“公子去哪儿了?你说!”

她本是大楚的一个舞伎,得巴克迅看中带在身边做妾,巴克迅宠爱她,带着她回过乌孙,就连兵败逃生,也没有忘了带上她。

她于尘埃中遇见巴克迅,被他捧在手心,对那个男人自然是有情的。可后来跟着他辗转数地,过了小半年提心吊胆的日子,他失势以后性情变得阴晴不定,对她又时有打骂,她的那份情也就淡了。

这几日巴克迅更是怪异,她恐是他的仇人寻来了,更是胆战心惊,喝道,“你说话!”

小侍女磕磕巴巴道,“公子在正厅。”

许朵小心翼翼推开窗,却瞧见院内灯火通明,巴克迅的属下们刀戟惶惶,表情肃穆,心中咯噔一声。

完了!

傅彦行气定神闲从大门内进入,云卫们瞬时将前厅围个水泄不通。巴克迅面容阴嗜,望向来者,沉着脸色十分骇人。

徐立看一下傅彦行的神色,知他定有话要与这乌孙二王子单独说,便扫一眼四周,让云卫们将巴克迅的手下们压下去,又打个手势,带着人走出厅外候着。

巴克迅这几日都没睡好,一双鹰眼布满了血丝,他提刀站起来,一眼便认出傅彦行,“大楚皇帝?”

傅彦行眯眼,不意外他能认出自己,缓缓道:“是朕。”

巴克迅蓦然而笑,仰起头,越笑越大声,“你是来杀我的吗?”

大厅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到此刻烛火无风摇曳,晃着他的影子萧索生悲。

傅彦行神色平淡,望着他没有答话。

巴克迅还是笑,笑完了问他,“大楚皇帝,我斗不过你,认了。但我一直有个疑问,此刻想要一个回答。”

傅彦行眉峰一挑,心中明白他要问什么,道,“你说。”

“论资质才干,我比巴特鲁好上千倍万倍,你为何选择助他而不是助我?”

他问完,也不等傅彦行回答,挥刀便向他砍去,傅彦行却早有准备,仰身堪堪躲过,剑尖斜刺,抬手便去刺他的眼睛。他惯用长剑,手腕顺势上挑,巴克迅还未来得及出第二招,便见剑花一闪,直取自己面门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他已然做出选择——

侧身去躲,然长剑轻薄,下一瞬便削掉他半只右耳。

巴克迅只觉右耳一痛,紧接着是热血喷洒,可傅彦行剑光凌厉,他避无可避,只得举刀硬拼。

云卫们却不给他机会,徐立听见打斗声,直接破门而入,本就不大宽敞的大厅内瞬间又涌入数十人,很快将他制度。

傅彦行手中长剑剑直指巴克迅胸口,却不急着取他性命。

春日的夜晚宁静而美丽,巴克迅为了能住得好些,特意选的这处城外的宅子,花木深深,景致喜人。窗外疏梅淡月,院内的假山上流过潺潺泉水,泻入翠玉一般的池中。

没有刀剑相触交接之声,这夜原本十分静好。

傅彦行望着他,缓缓道,“正因为巴特鲁比你平庸,也没你有野心,朕才选择他。”

他低醇的声音和这夜半从窗缝里掠过来的风一般,慢慢吹凉了巴克迅的心。

他一瞬间明白了。

纵使乌孙只是一个边境小势力,但若有朝一日壮大,亦有可能威胁到大楚。而面前之人身为大楚皇帝,自然更喜欢平庸守成没有手段的人上位,这样乌孙才会不停内斗,消耗自己的内部力量,从而永远不会威胁到大楚。

巴克迅不知该喜还是悲,忽地鼓起勇气一下朝傅彦行的剑撞去。

傅彦行料到他会有此行动,本就防备着,没让他得逞。

巴克迅冷笑,“怎么,你不愿意杀我?”

傅彦行收起长剑,让云卫将他捆了,方淡淡道,“朕还有事问你。”

从梁州回金陵的时间,因加快速度而减少,出来时花了半个月,然回去却不到十天。

圣驾一路进入宫门,却见有一人一身紫色亲王蟒袍,背脊直挺,立在勤政殿门口,是早已回京的燕王。

傅彦彻黑了些,脸色沉着,望见御撵时脸色有几分复杂神色,却终究还是跪了下去,恭敬道,“臣弟恭请陛下圣安。”

臣内云卫右手一抖。

傅彦彻许久不见皇帝下撵,心中闪过百种念头,然他面上不显,头压得愈发低,又道,“臣弟恭请陛下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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