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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出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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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歌看过很多书,包括正统的学文断识的书本,医书,话本,游记,志怪故事等。但能到她手里的书,都是明里暗里被萧家人检查过的,尺度最大不过少男少女互相思慕,花前月下,互诉衷肠而已。程度更深的是没有的。

因此,她是实在不知傅彦行已被她撩拨得动了情起了欲,一双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求知欲很深厚。

傅彦行心中发苦,又哪能直说,便曲着一条腿,极不自然的也往后退了退,用衣摆搭在腿上将尴尬处遮住。

好在涟歌现下还不懂,只觉得他这会儿有些奇怪,歪着头十分疑惑的打量他,“你藏了什么东西?”

在这种时候,她清澈的眼眸就像羽毛一样,视线在他身上拂一下,就挠他一下。傅彦行眉头蹙起,脸都红了,干巴巴道,“武器……”

她是知道他有功夫的,涟歌哦了一声,没有生疑,又好奇得紧,“给我看看?”

什么武器能藏身上?软剑还是飞镖?

傅彦行连耳根都在发热,“很可怕的武器,会吓到你。”

她脑中闪过话本里描述过的那些残忍凶狠要人命的武器,一时就不想看了。

涟歌没说话,傅彦行也沉默着,待身上躁动的火气退下去,才又将人拉过来挨着说话——这下是不敢再抱了,怕走火。

“今日掳你的人,便是我原先和你提到过的那位。”云卫已经将来龙去脉都调查清楚,傅彦行知道宋淮远不会伤害涟歌,但怕他忍不住将她身世道出,故而有些紧张,“他,可有与你说些什么?”

涟歌摇头又点头,道,“他给我看了姑姑的画像,别的就没说什么了。”

傅彦行松一口气,道,“不要在意这些无关的人。”

今次的事是他失算了。他早就知道宋淮远已暗中查出涟歌的身份了,只是他一直没有动作,傅彦行便没有采取措施,却不想今日宋淮远直接出手了。

涟歌点点头,她本就不甚在意,就是有些后怕。

傅彦行与她脑门儿顶脑门儿,一脸认真,“是行哥哥不好,没有护住你。”

涟歌是不愿将这等过错归咎到他身上的,便在他鼻梁上亲了亲,安慰他道,“不是你的错。”

傅彦行心头一暖,虚扶着她的肩膀,与她静静相拥。

马车直接去了武昌街,快到萧府时涟歌道,“行哥哥,就在这停着吧,我自己回去。”

傅彦行没动,吩咐云卫继续前行。

她一下悟出他的意思,紧张起来,“你要送我回去?”

不行的呀,被家里人发现可怎得了!

傅彦行望她一眼,知道她的意思,心里不禁有些闷气,他唐唐一国之君,却弄得跟见不得人一样,连送小姑娘回家都不能。

眼见着转过弯去就能见到萧府大门了,涟歌急了,去拉他的手,撒娇,“行哥哥,你最好了。”

傅彦行一下没辙了,但心里闷着一口气,恨恨地看她,将人勾过来,发了狠一般,解开她领口的盘扣,用力在她如玉般精致的颈窝处亲了一口。

涟歌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又将她的衣领扣好,拢了拢她身上的斗篷,唤云卫停车。

她脸都红了,眼睛里头似有一汪熏了桃花的春水,欲嗔不嗔道,“行哥哥!”

傅彦行轻咳一声,正襟危坐,唤来望舒,又对她道,“赶紧回去。”

萧洺只让人通知了二叔,萧元敬为怕妻子担心,并未告诉林氏涟歌不见的事。因此见涟歌一人回来。林氏有些奇怪,“眠眠,你不是和你哥哥姐姐一道出去的吗?”

王氏和林氏提过她看中薛二公子的事,林氏知道今日女孩儿们出门主要是为了让侄女见见薛世钧,如今不见侄子侄女,以为出了什么事,话里有些紧张。

见母亲那样,涟歌知道她是不知道自己之前的事,便道,“女儿有些头晕,便先回来了。”

林氏皱眉,将她拉到近前来上下打量,“你怎么了?”

涟歌有些心虚,道,“出去吹了会儿风,觉得不大舒服罢了。爹爹呢?”

“一个时辰之前,忽然带着好些府卫出去了,具体是做什么,他也没跟我说。”

涟歌心知父亲是去寻自己了,便随意寻了个借口回了云亭月榭,让望舒想法子去通知他们。

傅彦行见涟歌进了府,径自又去了宋淮远的别院。

宋淮远十分惊讶,屏退众人后方跪地行礼,傅彦行让起,沉声淡淡道,“世子今日之举,莽撞了。”

宋淮远听出他的责备之意,问道,“我不过想要认回自己的女儿,也不行吗?”

他早已和宋淮远接触过,且本有意让其接管老宣宁侯掌管过的军队,但宋淮远却言不愿再回宣宁侯府,拒绝了。

傅彦行皱眉,“在她心里,她是萧家的女儿。”

宋淮远沉默着,他自然知道这一点,这也正是他今日将人带过来却并未将话说穿的原因。

“你今

日吓到了她,且也会令萧府生疑,实是不智。”室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光影落到傅彦行脸上,照得他神色朗朗,他拿出一枚墨色令牌,沉声道,“你的才能不输你父亲,替朕接管西南大军,朕给你将功折罪,弥补她的机会。”

宋淮远皱眉,大着胆子抬头,想从他神色里看出他这话的意思,傅彦行既微服出巡,倒也不和他计较他这番直视天颜的举动。

“陛下此话何意?”

他调查涟歌身份的时候,自然查到女儿和新帝关系匪浅,当即皱起眉头,心中有不好的猜想涌上来。

傅彦行任他看,神情泰然自若,“以你之聪明,能明白朕的意思。”

宋淮远道,“我如今不过是个商人,陛下抬举我了。”

傅彦行道,“朕不在意你用何身份为朕做事,你既不愿回宣宁侯府,朕也不逼你。此事朕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若你有意,明日去兵部报道。”

傅彦行离去后,宋淮远展开萧蔓的画像立在窗前久久无言。初春的风还有些冷冽,吹起他的衣摆,带着霜气将他的身影凝肃成一副孤绝的雕像。

萧元敬回府后,直接去见了涟歌,上下打量一番见她果然无虞后,方问,“谁掳得你?你怎么脱险的?”

涟歌将今日所遇细细道来,萧元敬听罢皱眉,“宋淮远?”

他双手握拳,震怒,“他还活着?他对你说了什么?”

涟歌实话实说,“没说什么,只是提到了姑姑,说我和她生得像。”

萧元敬松了口气,道,“他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你别放在心上,往后爹爹多派几个人跟着你,以免再遭人算计。”

涟歌一怔,她今日连听两个人说那宋世子无关紧要了,觉得有些奇怪。但也只是一瞬,听了他后半句话,本想拒绝,但是望着父亲殷切的眼神,便只好道,“女儿让爹爹费心了。”

萧元敬走后,萧涟漪才进来,她今日被吓坏了,此刻见涟歌完好无损的站在面前,才放心下来。

半个月后,皇帝率百官出了城,圣驾直往梁州而去,朝中大事,由未去的内阁大臣们暂理。

金陵距离梁州有千里之遥,傅彦行此番举动,实令朝野震动,他便给几位亲信透露出想借机北巡的心思,让那些忠于皇权的朝臣松了口。

一路上春光甚好,圣驾在内,行伍行驶速度并不快,一路走走停停,过了半个月,才到梁州地界,且距离他们最终狩猎的目的地,还有一日路程。

天色将晚,皇帝下令安营扎寨,涟歌下了马车,眼见千红遍野,春光明媚,因连日奔波的疲惫之感也消散不少。

望舒忙将她扶进营帐里去。

她前几日在路上贪图春光,一直掀着车帘看风景,吹了好些冷风,尚有些咳嗽。因在行路途中,要另起灶熬药也不好,涟歌便不让望舒去通知萧元睿,也让保密,不叫消息透露到傅彦行那里去。

知道明日可到目的地了,涟歌方舒心,让望舒熬了川贝梨,连喝了两大碗。

夜里冷,她便让望舒上榻同睡,到半夜里忽觉有人抓着自己的胳膊,她觉得有些痒,又觉得似乎有个火源在旁边,暖烘烘的,便下意识地靠近。

傅彦行失笑,可半个多月没见过她,实在想念,盯着她的睡颜看了许久,终于还是不满足,伸手推她。

直接将人立即晃醒,涟歌苦着脸缩两下,勉勉强强把眼睛睁开条缝儿,没看清是谁,在昏暗里嘟哝:“望舒,要启程了吗?”

她已经睡迷糊了,只以为天又亮了。

这般娇娇模样,傅彦行看了也忍不住勾起唇角,低下头去低声道,“你看看我是谁?”

涟歌一下清醒过来,十分惊喜,眼瞳里都散发出光芒。傅彦行伸手去拉他,她便借力坐起来,又被他用被衾裹住,一点儿冷气也没受着。

“行哥哥,你怎么来啦?”因何处营帐之间离得不远,油布又不隔音,两人隔得近,她便用气音说话。

“想你。”热气从她身上散出来,熏得傅彦行有点儿脸红,她整个人裹近被里,但临睡时脱了外衣,而今便露出颈部大片白玉般的肌肤,勾得他眼神发紧,“想和你说说话。”

起先还不觉得有什么,但他为了听她说话,头几乎要压在小姑娘肩膀上了。这般靠近,傅彦行想起上元节那晚在她肩窝上亲的那一口,一下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耳根发烫,好在帐内只角落中有一盏灯,她没看出来。

“说什么?”涟歌听见前半句心里头有点儿美,身子直往一边歪。

“说什么都行,”傅彦行拿了枕头垫在她背后,挨着她坐在床上,“只要是和你,说什么我都可以。”

其实涟歌是有点儿困的。本就是连日奔波,且头一日还没有安营扎寨,只是睡在马车上的,着实没有休息好,何况现又是夤夜时分,精神当真不算好。

但她也有点思念傅彦行,虽脑子里混混沌沌的,也强打起精神来,和他说了这一路上所见所闻。

他们明明是在一个队伍中前进,

她见到的精致他其实也都看见了,但此番听她说起,脑中浮现的景色和她描绘出来的逐渐重合,他便觉得仿佛两个人是一起看见的一样。

说到最后她实在抗不住了,却又舍不得叫他走,便打着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口中还叠声地空口叫他:“行哥哥行哥哥行哥哥……”

“在……在呢……我在……”傅彦行也一声声地应着,在今日这样的夜晚,即便只是这般毫无内容的对话,仍叫他心里漾起莫名满足的滋味。

他偏过头去看她,将手枕在她的脑袋下面,知她是真的累极了,便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点点轻拍着她的背心,像哄孩子一样哄她,“你睡吧。”

涟歌的声音越来越小,不多时便睡熟了。

他紧了紧手臂,将她稳住,只觉得这样简陋的营帐,虽然灯光晦暗,甚至角落还透风,却比他那那处精美华丽的皇账要好上一万倍。

作者有话要说:眠眠:行哥哥藏东西了,不给我看!嘤嘤嘤,想哭。

傅彦行:等你长大了会给你看的,到时候再哭也不迟。(哼,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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