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1 / 1)
了看徐明月,“哦?表妹对兵法还有研究?”
徐明月知道他是有意为难,便瞪了他一眼,随后又强耐着脾性温柔道:“我是瞧着郑公子强了些,觉得人才不可浪费。”
徐佑沉默地打量徐明月片刻,随后又抬眼在郑安书身上扫了一圈,阴阳怪气地道:“强了些?比朕强了些?”
徐明月咳嗽了一声,“安书才十五岁。”说完便淡淡地撇开眼神,望着一旁的屋檐。
徐佑打量徐明月几眼,随后转身朝着郑安书道:“既是大长公主引荐,你明日便到兵部点个卯。”
征西将军忙按着郑安书的脑袋叩首谢恩,见到徐佑摆手,便识趣的带着众人出了院子。
他们刚转身,徐佑便一把将徐明月拉在怀里,低头亲吻她的眉心,“郑安书这般莽撞的都能收伏,看来月儿的确会教导孩子,日后咱们的孩子,定能教养的出色。”
徐明月睫毛轻颤,趁机狠狠抬脚踢了他的小腿一记,“你就是祖坟冒青烟儿,本宫都不会给你生!”
徐佑笑着握住踢过来的脚,微微一捏,睨了她的小腹一眼,心情大好道:“那朕给你生。”
第27章027
妆娆院,一个男子端起茶壶慢条斯理的往茶盅里倒茶,两道又粗又浓的重眉,透出一股刚毅。男子看着对面那身形婀娜的女子,脸色不由的缓了缓。
女子言笑晏晏,温柔抬手将茶水推在一旁,微笑道:“本宫还以为王大人高升后,就不会再见本宫呢。”
王婴淼笑了笑,“……长公主说的哪里话。”他灌了一口茶,快刀斩乱麻道:“微臣身卑微贱,若无公主提携,怕是永世没有抬头的机会,微臣对大长公主的恩情铭记在心。公主若是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尽管开口。”
“快人快语。”徐明月睨他一眼,定定道:“本宫想让你帮本宫到姑苏寻个人,这这个人周围都是父皇的锦衣卫,俱心狠手辣忠心护主。一旦遇到他们,务必把这玉佩教给他,他自会护你周全。”
王婴淼小心的将玉佩收好,郑重的朝徐明月道:“臣定不辱使命。”
“听说曹太傅想招你为婿?据本宫所知,曹大人家风正直,且人脉众多,得了这桩婚姻,对你的仕途有百利而无一害,为何拒婚?”徐明月抿了一口茶,眼风扫过窗口的吊兰。
“娆儿是在下的正妻,微臣先前昏沉……现在要替娆儿给长公主赔罪。”
“本宫早就忘了,若是真要让她赔罪,本宫就不会向皇上引荐你。”徐明月叹了口气,往事如过眼烟云,太执着于过去,除了抱着仇恨过一辈子,还剩下什么。对于朱娆对她做下的事儿,她早就释怀了。
“大长公主宽和仁慈。”王婴淼颇有些激动的握紧了茶杯,“娆儿她……她对您做了错事,微臣混沌还冤枉大长公主,公主愿意饶恕她,我想她在古佛前也会对公主感激不尽。”
徐明月笑了笑,起身出了妆招院。
蓉妞看了看徐明月的神色,不由的垂下眼睛,自嘲一笑,“得亏他王婴淼先前还是在慎刑司任职,不明是非,不识人心,他先前为了朱娆,更是恨透了您,现在倒是知道忏悔了。”
朱娆是兵曹掾二女,看上去永远和颜悦色,永远在温柔的笑。
当年朱娆为了她母亲早逝的事儿跟兵曹掾朱大人赌气,弄了抛绣球选夫的闹剧。其实她从未想过会凭借一个红绣球就能找到如意郎君,她只是赌气,赌气她父亲宠妾灭妻,但是她没料到接到绣球的会是王婴淼。
一个没落家族的赶考书生。
朱家一看王婴淼穿着寒酸的衣裳,便冷嘲热讽的看不起他,可是朱娆却为了赌气,选了王婴淼入赘朱家,饶是朱家人怎么甩脸子,她对王婴淼却总是和颜悦色,温柔以待。
只是温柔是把尖刀,被刺伤而不知,朱娆拿到了亲爹朱大人贪污兵粮的罪证,甚至后园子的南厢房里都是地方官送来的赃款。朱娆拿着书信质问朱大人,却被朱大人甩了一耳光,并将一封假造的书信扔在她脸上。
朱娆看到是王婴淼和徐明月互通的信件,一下便恼上了心头,她隐忍不发,千方百计利用徐明月把后宅的赃款全都转移兑换成了白银。
朱家摆脱了灾祸,但是朝里却掀起了追查叛贼的风潮,慎刑司顺藤摸瓜的一路查到了徐明月的头上,那日,足足五十个无辜的人在午门人头落地,暴风骤雨中,徐明月被侍卫压着在宗人府圈禁了足足九个月。
若不是同母胞弟徐明寻找出赃物皆是朱家所出,朱家会看着徐明月被刑讯逼供成罪孽叛贼。
刑部处置朱家那天……朱娆送到宗人府一封书信,怒斥徐明月。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徐明月出宗人府不过一日,她的母后就病逝了,她因朱娆陷害圈禁九月,没有一日在她母后跟前尽孝。
王婴淼却因为那封信,被蒙在鼓里,气势汹汹的把所有的脏水全都泼在徐明月身上,好像徐明月才是最该死的那个,全然不顾徐明月失去母后的心绪……
蓉妞叹气
,“朱小姐总是和颜悦色,不似坏人。”
“宫里宫外,是敌是友,谁又能分得清,左右不过是一场利益权衡。”徐明月撩开马车的珠帘儿,看着天际澄明的星斗叹了口气。
刚到清凉寺,就见徐佑斜靠在房间的廊柱上,一双冷鸷的眉眼透着一股浓重的醋意,质问道:“你跑到妆招院做什么?!”
徐明月将外衫脱下,懒懒散散的窝在软榻上,毫不畏惧道:“做什么,能做什么,你一双眼珠子恨不得挂在我身上……我怕是余生都得怕着你、赖着你。”
“哦?赖着朕?”徐佑挑挑眉,抓起她的手轻轻的捏着,“若要赖着朕,那就要好好听朕的话,犯了错,也要接受朕的惩罚。”
徐明月愣住了,隔着隐隐绰绰的烛光,又瞧了他一眼,淡淡道:“那本宫就不赖着你了,自力更生,不求人。”虽说两人年龄差距不大,可是这幅娇俏不讲理的模样,却像个任性的孩子一般……
徐佑勾唇看着她任性,下一刻却一把将她抱起来,一路走到绣床边,不由分说的将她压在床上,“晚了,赖了帐哪里有不还的道理?先还了朕的债再说。”嘴里说着义正言辞的话,但是分明是一本正经的耍流氓,可怜的大长公主哪里经得起苍龙猛兽的辣手摧花。
徐明月决定以进为退,闭眼重重咬住他的唇,像一只炸了毛儿的小野猫,绝对不容忍碰触。
只是身上那个男人却是分外强悍威严的苍龙,不过眨眼功夫就将身下那个小野猫爪子箍住了。
徐明月蹙起眉头,袖中的飞刀重重的朝着徐佑射去,一张清媚的脸儿上都是阴狠。
徐佑抬手接住一柄,随后却环胸靠在榻上,任由两只飞刀直直插入小臂,一股鲜红顺着外衫汩汩流出。
徐明月看到他被血打湿的外袍,不由的埋怨道:“连针都能打掉,飞刀笨重,任由被扎,傻了不成?!”嘴里埋怨着,却起身从博古格上拿起白布和药油,坐在他旁边给他涂药,白布细细的缠着,最后打了一只小小的蝴蝶结。
徐佑却皱眉,打量徐明月一眼,“朕觉得你一点儿都没把朕放在心里,若非朕故意受伤,想必你都不会过来瞧朕一眼。”
徐明月见他缓过气来,立刻移开手,轻声道:“已经包扎止血,你可以走了。”
听到她这句话,徐佑倒是顾不得受伤的小臂,直接抬手躺在了她的枕上,一副赖床不起的痞子模样。
徐明月叹气,抓起药油要砸他,只是手还未伸出就被他抱在怀里,唇角吻着她的脸颊,“朕记得那年你生辰,想要朕的一匹骏马,朕现在给你一批,一百零八匹,凑个一百零八将如何?”
徐明月皱眉,抬手一捏他受伤的小臂,只听得徐佑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徐明月笑着要推开他,一双清丽的眸子全是得胜后的狡黠,谁料下一刻却被徐佑翻身压在身下,他一只手灵活的扯开她的衣衫,唇角吸吮她的耳廓。
徐明月强睁着眼,眨了眨眼,粗喘着,低声道:“不……你赶紧……走……嗯……”
徐佑薄唇沾着徐明月唇上的口脂,一双英武又阴鸷的双眼盯着身下的女人,冷声道:“妆招院的人是王婴淼,朕知道当年你和另一个朱氏女子为他反目,你还为他被圈禁在宗人府足足九个月,朕如今在你的身边,你还去找他,你说,朕会继续用他?”
徐明月身子突然一怔,虽说他想错了整件事儿的来龙去脉,但是他这滔天的醋意,却让徐明月一下警觉起来。
“王婴淼刚毅正直,是难得一见的好男人,而你徐明月喜欢的就是这等男人。要不怎么会和朱氏女子争夺起来?”徐佑伸出食指挑着她的下巴,薄唇深深浅浅的吸吮她的唇。
徐明月被他吻的脑际一阵白,等回过神来,才发觉这个男人又开始吃醋了。
她不是寻常后宅妇人,自然晓得其中厉害,尤其对上徐佑眼底的那两道凶光。她笑了笑,主动亲了亲他的唇,又撒娇了许久,“王婴淼是清正之人,但不是明月心上之人。”
温柔略带娇媚的声音撩拨在徐佑的耳侧,徐佑垂首从她的脖颈一路而上,绵绵密密的吸吮着她的耳珠,粗粝的大掌铺天盖地的撩拨。
只听见房内轻喘低吟,摇摇晃晃的烛光一灭,却是一室旖旎。
第28章028...
任和踉踉跄跄跟在徐佑身后,看到神清气爽去上朝的主子,不由的低头咬着嘴唇,最后弓着腰儿小步追了上去虔……
徐明月揉着发酸的身子,打量了一眼正黄色的绣龙锦帷,不由的叹了口气,正要打算出宫,就见蓉妞笑着走进来,“公主,昨儿个皇上就差人把奴婢叫来了。”
徐明月点了点头,将手搭在蓉妞的腕子上,金色的日光温柔照进窗扉,徐明月起身坐在徐佑坐过的龙椅上,日光打在徐明月的侧脸,粉嫩的皮肤,吹弹可破,蓉妞呆了一呆,只觉得自家主子温柔娇媚,惹人疼爱。
徐明月转身,看着自家丫头这般看着自己,便笑着打趣了几句。
“公主,奴婢这次来宫里倒是发现了上次您中蛊事件的端倪。”蓉妞一边给她沏茶,一边道:“谢师粥原本没问题,但是您起身扶那个儒师时,那个儒师的衣袖应该是被人动了手脚。”
虽说上次的中蛊风波得到了解决,但是蓉妞却一直留心注意着,生怕主子在被人陷害,这次进宫遇见了往日交好的几个宫娥,托她们看看尚宫局出儒师衣裳时,可是有什么人插手。”
谁料一查,光是针线和成衣,丽妃和皇后的人都动过。
徐明月笑了笑,转身捏了捏蓉妞的脸颊,叮嘱道:“丽妃去,意料之中。至于皇后,差白季盯紧未央宫。”
未央宫这边儿灯火通明,皇后夏氏捏着内务府的名簿,眉头紧紧拧着,皇上竟然在行宫宠幸过女人?!可是名簿上隐隐绰绰,丝毫没提到名姓,只是记载了时辰,以及帝深宠三字。
皇后皱眉把名簿扔在地上,端庄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扭曲,“帝深宠!?他从来不会对女人宠,又怎会深宠!”夏氏脸色憋红,纵观整个东魏,能让皇上深宠的怕是只有清凉寺那位。
夏香走过来,将地上的名簿捡起,朝着皇后道:“算着日子,应该是选师礼那天。”
“选师礼……”皇后手指一顿,照着夏香的话重复了一遍,半晌又自嘲道:“本宫原以为丽妃这次会做的干净,没想做事依旧是拖泥带水,本宫这次算是没事儿自找麻烦了。”
“要不就让丽妃死在冷宫算了,左右她也不是个成事儿的。”夏香盯着皇后的神色,谨慎的问了一句。
“我们何必再去得罪人,丽妃能悄无声息的安排巫医进宫,这说明万家还是可以的,我们要使劲儿的纵着她,让她发了狂,照丽妃那凶残性子,好玩儿的事儿还在后面呢。”随后清丽的面容不自然地抽搐一下,“至于大长公主,更不是我们能轻易招惹的,现在在后宫唯一能和大长公主抗衡的,只有太后。”
皇后笑着拨弄腕子上的玉镯子,“太后最爱面子,你说她若是知道了咱们皇上跟先帝的女儿搅在一起,又怎会不担心江山易主?”
夏香笑了笑,“皇后娘娘妙计。”
“是杀是剐,都是太后决定的,皇上便是不乐意,这事儿也赖不到我们未央宫来。”皇后睨了夏香一眼,敏锐的丽目中闪过一丝狠戾。
正在这时,太监李芮弓着腰儿进了未央宫,跪在地上脸色发白道:“皇后娘娘,假山……假山那里出事了。”他喘了喘气,继续道:“大皇子……大皇子把顾笙郡主从假山上推……推下去了!”
“你说什么?!”皇后面色一冷,猛地从凤椅上起身,狠狠一拖李芮,怒瞪道:“你确定是斐儿推的?!”
小太监李芮哆哆嗦嗦的说着,养心殿这边儿,徐明月带着蓉妞一路赶往假山。
青石路延绵,小路两旁的花木生机盎然,渐渐显出御花园里勃勃的春日,只是一旁带着血的草丛里却是一派萧杀。
慌手慌脚的太医伏在潮乎乎的草丛里为顾笙诊脉,见到徐明月过来,立刻跪在地上,恭敬道:“大长公主……顾笙郡主从高处摔下来,脑中大约是有淤血了……若是醒不过来,怕是就麻烦了。”
徐明月双眼发酸的看着草丛里躺着的顾笙,见她脸色苍白,脖颈处还有两道指甲的抓痕……徐明月眼圈一下就红了,她努力沉住气,抓起顾笙的腕子细细诊了一会。
随后,只见她手指发抖的往顾笙的百会穴扎针,太医欲言又止地看着徐明月给顾笙施针,看到徐明月往鬼门处施针,便颤巍巍的走过来,跪在一旁阻拦,“公主,鬼门穴是生死大穴,不到生死关头断不能用……”
徐明月转头看着太医一眼,太医也颤巍巍的看着她,眼神里明显是不赞同,可是她顾不得了,她必须救活顾笙,顾笙不能死……
正在这时,假山处人影隐隐绰绰,太监尖声通报:“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纷纷跪在地上,但是徐明月眼底却猛地一串泪掉下来,她无动于衷的跪坐在顾笙的跟前,将银针陆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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