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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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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一开口就是拒绝,嘴里说着配不上,实际上却摆出一副生怕沾染上他的样子。

古建军一时公子气发作,“我什么时候说过看不上二美了?不会识字,学就是了,没有工作,找一个工作就是。”

陈前仍然推拒,“我听说过如今大城市里的男女朋友,讲究个自由恋爱,不合适分开,别人也不会说啥。我们乡下地方,男女朋友那跟定亲就差不多,没有意外是一定要结婚的。若是没有能说得过的原因,一个姑娘让人退了亲,以后可不好再找人嫁,即便再找的人家也要次一等。”

陈前这话就差说他是玩玩而已,没有当真。古建军又气又羞愧,那天突然扯着二美气许娇,可不是没把二美当一会事。

古建军想了想,缓缓地道:“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交代啥。理论起来,我们家可欠着你的救命大恩呢。上次二美能帮上你的忙也算是我们聊表心意,不值当啥。这事,你就别当会事,让它过去算了。”

陈前越是这样说,古建军越是羞愧难安。人家掂记着他的救命之恩,他不仅利用别人,还给别人带来祸害,让陈前凭白无辜遭了一场罪。

和陈家相比,他就像一个小人一般。

越想他越难过,匆匆跟陈前告辞。

王小草蹿出来,走到门口见古建军上了自行车,双腿蹬得飞快,一下子不见人影,“他怎么骑的那么快?像有是偷了东西的贼赶着逃命的样子。”

“人家那么有钱,怎么会是贼?”

“我不就打个比方。”王小草抱怨一句,“当家的,刚才你说的啥话?他明明认了二美是他女朋友,你咋又不同意呢?这么有钱又有工作的女婿那里找?你打算给二丫找个什么样的?”

“你不懂,别乱说。”陈前挥挥手,“古建军不是拿了东西来,你看看是啥?能做出来吃的,今晚上做出来。”

他暗自得意,看古建军离开的模样,十之八九会上门来提亲。二美现在年纪小,先定个亲,然后让古建军给她再找个工作,最好是县供销社,两人朝夕相处,二美长得又漂亮。他不信古建军不会喜欢上二美,说不定他现在对二美已经有了喜欢之心了。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他这招以退为进做得好。

王小草瞧着陈前嘴角的笑,哼哼唧唧地回了灶房,又是一通念叨,陈前掂记着上学的事,几个丫头没上过学,说亲跟城里的比总要差一头。

他还想着让马老太太当老师,除了识字读书,他更想让马老太太教教几个丫头礼仪姿态。

心中有事,又不愿意听王小草的叽叽歪歪,陈前出门往杨万在家里去,去问问村子里的学校到底还办不办。

大美她们从外面回来,趁着陈前不在家,王小草又是一通念哪。二美下班回来,她赶紧跑出来,头一句就嚷,“二丫,我今天跟你说了一个好女婿,结果让你爹破坏了。”

从朱秀月开始卖她起,说起自个儿的亲事来,二美就没有脸红。她问:“今天谁来了?”

“古建军。”王小草挥舞着双手,“长得斯文好看,穿得也好,一身上下肯定值不少钱,还戴着手表呢。你要是嫁过去,就是掉进福窝里了,吃得好穿得好……”

二美脸倏地红了,扭捏道:“娘,他来提亲?”

“不是,他是来赔礼的,说啥来着?”王小草拍着脑袋想。

二美跺脚,“没来提亲,你说啥呢?”

“别听你娘的。”陈前进屋打断母女娘的话,眼光扫过屋里的人,“你们听说,出去不要说这事。”

“还有你,特别是你,给我闭嘴,这事不准提。”陈前特意点出王小草,觉得她的嘴巴还没有六美七美严实。

“当家的,这亲事真算了?我们二美让他白欺负了?”王小草不肯答应。

“别瞎闹,这事我心里有数。”这话与其说给王小草,还不如说给二美听。

避着人,陈前跟二美道:“你觉得古建军这个人怎么样?”

“爹,你跟人家说这个干嘛。”

“二美,这个时候不是害羞的时候,如果你对古建军没有意思,爹就不提。”如果二美真对古建军没有意思,他会想办法让她对古建军有意思的。

“爹,我还小呢。”

陈前明白了,转了话题,“你这几天在供销社怎么样?有空学认点字,多看看别人怎么工作。”一番教导是少不了。

古建军回到城里,赶着去回春堂。正好有病人来找叶一舟,叶一舟忙着,没空理他。

他自己到后院找了一个石凳坐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捧着脸问自己,喜欢二美吗?

若说喜欢吗?好像又没有,若说不喜欢,好像又有那么一点喜欢。

一时,他自己也琢磨不透自己的心思。抛开自己的心思,事情就简单多了。

但他要真的在这个小地方一辈子吗?如果是,娶二美不难。如果不呢,他能带走二美吗?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少

十二点还有一更

第44章

叶一舟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古建军坐在石凳上发呆。

他走到古建军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古建军回神,想了半天,道:“舅舅,如果我跟二美定亲,你会同意吗?”

叶一舟并没有露出很惊讶的神态,古建军笑,“舅舅,你早猜到了?”

“不,是估计,只要不是傻的,就知道该套你。”

“那陈家算半个傻的吧。”古建军把陈前和他媳妇的话复述了一遍。

叶一舟微微思索,叹道:“难得乡下人还有为女儿考虑的。”

“你喜欢那个姑娘吗?”叶一舟看着古建军道,“在舅舅眼里地,门第,家世,乡下人,城里人都不重要。你喜欢她吗?看到她,你有萍然心动吗?就单纯那么一个人,你喜欢吗?想好了再告诉舅舅。”

叶一舟伸手拍拍他的脑袋。

“舅舅,当初爸很喜欢妈妈,很爱妈妈,对吧?”

半晌,叶一舟低声道:“对,否则我们不会把你妈妈嫁给他。”

“是不是很后悔当初的决定?”

或许古建军的声音太轻,或许风吹散他的声音,叶一舟仿佛没听见一般,如一个雕塑坐在那里。

古建军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里流出来。

如果很爱,会让他的妈妈独自去死吗?

那天,还是九岁的他,跟往常一样,跟小伙伴们打了一场架,一身汗水地跑回家。破天荒,他妈妈头一次早下班,给他做了满桌子的他爱吃的菜。当时他高兴极了,嚷着让妈妈以后每天都早下班给他做好吃的。让他高兴的是,妈妈点头答应了,那是他吃过最好的饭菜。后来,妈妈让他去接爸爸,跟爸爸一起回来。

他欢快地跑出去,他要去告诉爸爸,妈妈专门为他做了一桌他爱吃的菜。中途,遇上小伙伴,又打了一架,把衣服给扯破了,他跑回家让妈妈给他缝衣服。可客厅里,厨房里,卧室里都没有妈妈,最后在浴室里,在妈妈最喜欢的那个大浴缸里找到妈妈,妈妈躺在里面,脸上的神情依然是那么温柔美丽,就像沉睡一般。

他以为妈妈睡着了,他拼命喊,拼命摇晃,可妈妈再也没有醒过来。

后来爸爸告诉他,妈妈是因为怕连累他们父子俩才选择的自杀。

那时候,他才知道妈妈被人举报,不忘资产阶级享乐,不忘资产阶级小姐的作派,而那个大浴缸也就是证明。

再后来,他疯狂地砸着大浴缸,把它砸得稀烂,砸得粉碎,似乎这样,他的妈妈就可以回来一样。

他没想到的,他爸爸很快结婚了,娶了一个贫苦工人家出生的姑娘。从那天起,他觉得也许他妈妈的死并不是像爸爸说的那样。他小伙伴家里到处乱窜,总算偷听到有用的消息,原来是有人在刻意针对他妈妈,其实他妈妈也不用死的,只要他爸爸答应去大西北开荒去守卫沙漠,然而他爸爸没答应,他不愿意抛弃自己的前程。

于是他开始跟他爸爸和后妈做对的日子,而周围叫他资本家的兔崽子的人越来越多了。他知道那是他后妈搞的鬼,他曾听到她跟别人说他跟他那个资本家妈一个德性,爱享受。

可能是没有他妈妈这个资本家千金拖后腿,他爸爸升职很快,从分区去了总区,过了几年又升了,职位越来越高。他后妈越得意,总说自己是旺夫,不像他妈是个克夫命。

而他这个资本家千金的崽子是军区有名的惹事精,打架斗殴无所不来。至到他被许娇缠上,他讨厌许娇那种自以为是的喜欢,她让他想到他的爸爸。

小时,他没少听说当年爸妈的爱情故事。妈妈也是爸爸这样死缠烂打给追上的。那个时候他觉得很幸福,很佩服爸爸的勇气。然而当时有多佩服,如今就有多厌恨。

他厌恶这种喜欢,厌恶这种爱!

“孩子。”叶一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妈妈没有后悔,我们也没有后悔。”

“那个时候,你父亲的确很爱你母亲,同样,你母亲也很爱你父亲。两个相爱的人,我们为什么不让他们在一起?”

“不,他不爱我妈妈,他不爱。”古建军摇着头,脸上的泪痕尚未干。

“只是他后来没有之前那么你母亲罢了。曾经你父亲为了见你母亲一面,可以在我们楼下蹲一个晚上,曾经他做过很多傻事,只是为了见你母亲一面或着看着她脸上的灿烂笑容。只是经历过爱情,享受过爱情,爱情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别的事在他心里慢慢地替代了爱情,或者说爱情在他心里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你母亲从来不曾后悔自己的选择,从当初决定嫁给你父亲,到后来赴死,你母亲都不曾后悔。我记得你母亲写给我的信上写着,因为爱情,她遇见你父亲,因为爱情,有了你。她很感激你父亲,让她能够拥有你。她快乐过,她幸福过。她曾经拥有无比疼爱她的父母以及兄长,也拥有一个相爱的爱人,更拥有一个让她觉得生

命的意义的孩子,她觉得她这一辈子足矣。”

“死亡,她并不畏惧,那只是人存在的另一种形式,魂魄消失在空中,躯体化为泥士和大地在一起。”

“舅舅。”古建军扑进舅舅的怀里,“妈妈怎么可以不恨呢?她怎么能不恨?她该恨他,也该恨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她可以不用去死,她可以和舅妈表姐表弟一起出国去,可以一直活着,好好地活着。”

“妈妈不恨,那让我来恨,妈妈不愿意做的事,我来做。”

“傻孩子,仇恨会让一个人会变得丑陋不堪。你是我们叶家的孩子,你应该生活在阳光之下,别让仇恨充斥着你的躯体,侵蚀你的灵魂,做个阳光快乐的孩子,是你母亲想看到的。”叶一舟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答应我,做个快乐的孩子,随心所欲地生活。”

所有的仇恨,让他来终结,所有的痛苦,让他来结束。

孩子,只要你好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写了一晚才写了二千字,自我鄙视一下

昨晚吃饭时发现在手腕的骨头莫名的红肿,擦了万花油,今天冰敷了,现在骨头还是很大。明天要去医院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明天不能确定六点能更新。

第45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进屋里,陈家的人都陆陆续续地起床,开始一天的忙碌。

所有的人都起来了,陈前才慢腾腾地醒来,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等媳妇或是闺女端洗脸水进来。可以说他如今的生活和朱秀月相差不几,只是他的媳妇和闺女们是心甘情愿地侍候他。

陈前心不在焉地随意擦了一把脸,都过去好几天了。古建军还没有上门,陈前怀疑自己那天是不是大话说过了头,古建军当真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唉声叹气。

“哎……哎……”

陈前以为是自己在叹气,可声息不对,抬眼看去,只见王小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长吁短叹。

“你叹啥子气?”

“当家的,你上次让我不要在丫头面前说。我可是憋了好几天,心里憋的好难受,你看看,这咋会事?那个古建军都不来了。”王小草有些埋怨道,“还不是你那天说话说过头了。”

陈前心里正不得劲,那听得她这埋怨的话,摆着手赶她出去,“出去,赶紧出去。大老爷们说的话,要你来管?”

陈前一凶,王小草闭上嘴缩了脖子端着洗脸水出去。

陈前坐在床上想着,是不是该主动进城去见见古建军。

“爹,娘,你们快看,我们家门口来了两只喜鹊。”六美吱吱喳喳的声音。

六美的声音刚落,王小草人已钻进屋来,激动地道:“当家的,喜鹊报喜,是不是古建军今天地上门提亲?”

陈前心中也巴望如此,只是未确定的事,他到底不喜先露出痕迹,道:“谁知道?说不定是别的啥喜事呢。”

“哦。”王小草满脸的失望,旋即又露出满脸的笑容,“别的喜事也好,只要是喜事都是好事。”

陈前故作威严地嗯一声,见王小草出去往灶房走去,两腿一蹬,立马从床上跳下来,奔到院坝里。

两只喜鹊站在松树上,喳喳地叫个不停。

随着喜鹊的喳喳声,陈前越发的觉得今日是古建军上门提亲的日子。

大概是因为喜鹊上门,王小草难得一回请假没去上工,在家里打扫卫生,把房子弄得窗明几净,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户人家是爱干净讲究的人家。

对王小草此举,陈前暗暗点头。

只是日头快要中天,还没有见到人来,陈前越发的焦躁,提亲可不兴午后。当然这是农村的规矩,陈前望着头上的太阳,暗自安慰,说不定城里人不兴这规矩。

大美背上的伤口已愈合,只是没有落疤,陈前仍拘着她不让她下地干活。只是大美从小干惯活,一时歇下来还挺不习惯。陈前就让她在村子里转转,和一些年龄相当的姑娘说些话,而不爱玩的四美则负担照顾大美的任务,陪着大姐在村子里逛。没有美食的吸引,五美如以前一般老老实实地跟在四美身边。

吃得好,又没有下地干活,二美的肤色渐渐白皙。陈前担心她这相貌惹事,让三美跟着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反正三美虎起来天不怕地不怕。

六美七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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