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1 / 1)
正在这时,陈二走了进来。
七丫双眼一亮,看着陈二。
陈二扭过头,躲开她的眼神。他虽然很想把她领回去,但将来七丫卖了个高价钱,到时候朱家跳出来说七丫是他们家的,钱该给他们。那他岂不白忙一场,为别人做嫁衣。
亏本的买卖,他是不干的!
“你来干吗?”朱老太太怒气冲冲地看着他,在她眼里,陈二就是灾星,给他们朱家带来灾祸的灾星。
“娘,狗子是来找我的。”付槐花立即挡在朱老太太的面前。
“狗子……”
“不要叫我狗子!我有新的名字,我叫陈前!”陈前是上辈子发家后,陈二给自己取的名字。
陈前,不就是沉钱嘛,钱全沉到他这里来了,多好的名字,好兆头!
付槐花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陈前,你看七丫之前都住在你家,把你当亲爹。你还是领回去,咋样?”
“过继给我?”
“什么过继不过继的?一个丫头片子,你给点钱拿走就是。”付槐花向陈前伸出手。
陈前正义严词地拒绝,“买卖人口是犯法的。”
“这咋是买卖人口呢?”付槐花纠缠不休。
朱大吩咐二儿子把他媳妇弄走,免得在这里胡搅蛮缠。
朱老太太知机,知道这是要说事,把一家子人全打发出去。
朱大拿着烟斗猛吸了口烟,才道:“狗……陈前,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也该你履行承诺。”
陈前绝口不提当初的承诺,反而说起别的话来,“是你唆使朱秀月逃的吧?又故意向民兵通风并泄漏朱秀月身上带有大量的钱财?”陈二就是要让朱大明白,他不是傻子,他的手段,他轻易能看破。
朱大盯着陈前足有十秒,道:“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有本事,只是年纪大了,舍不得儿女受苦,只好拼着老命赌一赌。俗话说的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陈前翘起二郞腿,冷哼一声,“那我从前可有犯过你?”
朱大哑口无言。
“要不我追究朱来富,也成。只要你们答应我几个条件。”
“你别欺负人!”朱老太太拍着桌子,“要不是我们,等妹子揭发你,说不定你都吃枪子了。”
“一个杀人犯说的话,有几个能信?”
“说说你的条件。”朱大把烟斗放在一边。坐直身板。
“第一,粪蛋看病的药钱,你们出,是指去医院看病。第二,这么多年,你们通过朱秀月也从我身上捞了不少钱,不说全还,起码得还一些。那辆自行车归我。第三,你们得给我娘挖坟。”
“你娘?”朱老太太先前还惦记怎么赖掉那些钱,听到这话也吃惊地看着他。
“看来朱秀月也有事没有告诉你们,她把我娘埋在桃树下面。”
朱大想了想答应了,反正要给朱秀月挖坑,再挖一个不是多大的事。只是第二条,朱老太太死活不同意,直嚷着没钱,要钱就要她的命!
陈前据理力争。
“我们养了你一场也花了少钱,你不能翻脸不认人,那是白眼狼。”
朱老太太一提这,陈前就来气,“你们是怎么养我的?把我当奴才就是养我?”
“我叫金凤银凤去你家侍候你和几个丫头洗脚,给你们做饭洗衣。”
陈前目瞪口呆,朱老太太怕是貔貅投胎吧,居然想出这样的主意。
然后他认真考虑起这个法子的可操作性。
对他来说,有两个丫头侍候,那肯定舒服。但这不是他上辈子那个年代,这里讲究农民翻身作主,地主老爷是被打的对象。
比起有人挨打没了命,有没有人侍候也不是那么糟糕了。
反正那是原主遭的罪,不是他。
后来陈前只得点头答应,给一百块钱和自行车。到最后,朱老太太还想用七丫来换掉那一百块钱。
陈前死活不肯,眼看要谈崩。朱大作主给一百块和自行车,七丫白送。
“我不管你白不白送,你们得去大队长那里开个证明盖上手指印,不然七丫我不敢要。”
这是小事,朱大自然答应。七丫在家里就跟外人一样,与其浪费那个米菜养她,还不如送人,好多给家里省点粮食。
“七丫。”陈前站在朱家院子里吆喝一声,“去把自行车推出来跟爹回去。”
“欸,爹,我来了。”七丫高兴地应道,转身把自行车从后院推出来。
为了让七丫知道他这个当爹的付出,为了接回她做了多大的牺牲,陈前一路上跟她念叨,因为她,他少了朱家多少钱,朱老太太把她当几百块钱抵过来的。
“爹,我长大了赚钱孝敬你,我当你最孝顺的女儿。”七丫人小,勉强够着自行车,推着自己行车走得非常的慢,慢得可以踩死地上的蚂蚁。
“只要你听话就是对爹最大的孝顺。”
“我肯定听话!”
看到
七丫回来,最高兴的是六丫。从生下来,她和七丫就被人当成双胞胎,两人又一起生活了六年。这两天,没有七丫在,六丫连觉也睡不香了。
三丫翻了个白眼,挤开七丫,把自行车推进屋里,“爹,我去把弟弟接回来吧。”
陈前猛地一拍脑袋,他本来说要去接粪蛋的。
“那你去吧。”陈前道,“还有,你们爹我有新名字了,你们爹再不叫什么狗子,陈二。爹如今叫陈前。你去接粪蛋的时候,在村里说一下。”
“爹,那我们呢?也有新名字不?”六丫眼巴巴地看着他。
“爹,我们也要改名,我们这个名字都是朱秀月给取的。”三丫跟着道。
“爹早想好了,爹的丫头要长得美丽又漂亮。从今儿起,你们的名字就是美,大丫叫陈大美,二丫叫陈二美……”
“我叫陈三美。”三丫高兴地道,小手指着六丫,“你叫陈六美。”
“我叫陈七美.”七丫忙不迭地指着自己。
“那弟弟呢?”三丫为弟弟打包不平,“朱秀月很讨厌,故意给弟弟取那么个名字,粪蛋真难听。”
额,他又把粪蛋给忘了。他摸着头想了半天,“小名叫金宝,大名叫陈鑫。”
三个金,希望粪蛋以后不是赔钱货!
他的愿望就这么简单,七个丫头越来越漂亮越美丽,越来越值钱。粪蛋能自己挣钱盖房子娶媳妇,不做一个赔钱货!
作者有话要说:陈二以后就叫陈前了。
今天有点丧,成绩不好,没有榜,有点晕。
今天就先这样吧
明天下午六点更,争取明天能存稿一章,后天能早上六点更
第24章
三美去了李九家,只有九奶奶在家,没见着粪蛋。她问:“九奶奶,粪蛋呢?”
“刚才还在院坝里,人呢?”九奶奶坐在屋里往外张望一下,没见着人,站起来道:“跑后面去了?我找找看。”
三美跟着九奶奶往屋后走去,果然见着粪蛋,一个人孤伶伶地坐在树墩子上,低着头不知道看啥,一块布从左腋下穿过绑住他的肩膀。
“粪蛋。”三美道,“我是你三姐,我来接你回家。”
粪蛋猛地抬起头,看着她,眼泪漱漱地往下流。
三美抱着他,焦急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很痛?”
粪蛋摇摇头,“姐,你真的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当然是真的!别哭了,我们回家去,让你二姐给你做好吃的。”
三美牵着粪蛋的手,跟九奶奶道谢,“麻烦九奶奶照顾我弟,我接他回去。我弟弟身上的伤咋样?”
“好在那刀钝,没有伤着筯,养一段时间就好。记得每天来换药。”九奶奶痛惜地看了粪蛋一眼,“小小的孩子遭罪了。”
说着,九奶奶话一顿,悄声道:“你九爷爷别的我不敢说,但刀伤药那可是头一份。”就怕他们再把粪蛋送到医院去,
三美笑嘻嘻地道:“我知道,金宝还指着九爷爷的药呢。”
“我爹给我弟取的名字,小名叫金宝,大名叫陈鑫。九奶奶,你可记住了。”
九奶奶心想:金宝,十几年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可不是个宝贝。
回去的路上,三美执意要背金宝,一路走一路跟村里的小孩子说:“看,这是我弟弟金宝,我们家不是没儿子的绝户。”她小脑袋昂得高高的。
金宝把脸埋进三美的后背,耳朵却竖的老高。
“我家还有自行车,就是朱家那辆。那本来就是花我爹的钱买的。“
“你们以后跟我家金宝好好玩,我就让你们摸一下我家的自行车。”
于是,一群小孩纷纷表示会跟金宝一起玩。
听到这些话,金宝学着三姐的样子,也昂着小脑袋。
姐弟俩就这样昂着脖子走了一路,回到家里脖子还昂得老高。
陈前瞧见他们两人的样子,活像个两个斗胜的小母鸡,忍不住噗地笑出来。
金宝心中的怯意被这笑声给驱走,偷偷拿眼看他。
“爹,你咋了?”三美摸头不知脑的样子。
“没啥,你把金宝放我屋里。”
昨天朱秀月被押走后,陈前就住进了朱秀月的房间,自己那间屋子就给了几个丫头住。从朱秀月之前的囤货里拿出干净的褥子和棉子给几个丫头。
昨天几个丫头重新收拾一番,才发现原主房间时的箱子是烂的,里面的几件衣服也破破烂烂的。陈前说扔了,几个丫头舍不得,说留下做鞋子。烂箱子给放在灶房当柴烧。
陈前是舍不得把红木衣柜拿给几个丫头用,就说过几天叫人打一个衣柜给她们用,反正他如今手里有钱。
还是四美机灵,趁着朱秀月还晕着的时候偷偷地从衣柜里拿走钱匣子,交给他。
想着那个钱匣子,陈前走回房里,再次把钱匣子拿出来,比起里面的一千
多块钱,他更在意这个匣子。
不知道朱秀月走啥狗屎运,红木家具弄到手不说,还弄到一个紫檀木匣子。
寸檀寸金,这个匣子可值不少钱。
要是他有朱秀月这逆天的运气,还卖啥闺女,费力巴劲的,还不如躺平,等天上掉钱好啊。
“爹,你看着一个匣子干吗?”三美在旁边好奇地问。
陈前原想趁机教教她,让她识货。转眼一想,眼下还是不知道的为好。贫下农民嘛,怎么会懂这些东西呢。
金宝在旁边紧张地看着爹,他知道这个匣子是紫檀木的。上辈子也是因为这个匣子,他才成了替罪羊,替别人去死、
陈前感觉到他的紧张,把三美打发出去,问:“你认得这个匣子?”
“爹,你和之前不一样。为什么?”
金宝想知道爹变化的原因,爹能接受他是重生的吗?
他双手紧握着拳头,紧张地看着陈前。
陈前打着哈哈,准备随意糊弄几句,但看到金宝眼中的认真。他咳嗽几声,低声道:“金宝,爹告诉你一个秘密。爹昏过去那几天,去见了阎王,阎王说我为人孝顺,只是孝顺错了人……阎王说的话肯定没有错,所以爹醒后就想着怎么对付朱秀月,和之前肯定不一样。”
陈前小声嘘一声,“这是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你几个姐姐都不知道。”
爹把这样的秘密都告诉他了,他也不该有的隐瞒。
金宝认真的道:“爹,我也有个秘密告诉你。”
“爹,我也死过一回,但是我没有见过阎王。”
陈前险直了双眼,没想到世上还有同他一样的人。
“你上辈子叫什么?你从那里来?”
看着陈前脸上的隐隐的兴奋,金宝很感动,觉得爹在为他高兴,高兴他能回过来,能死而复生。没有被爹当成妖怪,让他狠狠地松了口气。
没了最大的担忧,金宝说话利索许多,“爹,上辈子也是我。上辈子我死后没有投胎,也没有见到阎王,再醒来就在朱家。”
陈前忽地道:“那天晚上,你故意跟踪朱来富?上辈子也发生过?是什么事?”
“上辈子大丫姐给刘一根糟蹋了。”即便是上辈子的事,这辈子没有发生,金宝气愤不已,浑身发抖,“而你却守在门外!”
“后来打开门,看到大丫姐主动和刘一根干那事……”
不用想,就知道上辈子原主和大丫落得什么下场,
庆幸的同时,陈前暗自得意,亏得是他来了。可惜的是大丫不知道因为他这个爹,她躲过一场悲剧。
“那刘一根是干吗的?手里有春药。”
“他是人贩子。”
陈前人猛地站起来,“我出去一下,你在家歇着,有事叫你姐。“
陈前从柜子里拿出几包点心,这是朱秀月囤的,如今全便宜了他。
想了想,他把点心放回去,提了一块腊肉出来,用篮子装起来,再用布遮在上面。
又拿了一包点心给金宝,“拿去跟你几个姐姐一起吃。”
陈前拎着蓝子往朱老三家去,一进屋,他把篮子放在桌上,掀开布,露出里面的腊肉。
朱老三摆着手拒绝,“干啥呢?干啥呢?”
“三叔就别客气,要不是你替我去守,那能害你成这样?”陈前把篮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那里的话,我那不是挣工分嘛。队上有给我补贴,我手好利索之前不用干活,工分照样拿。说来还要多谢你,要不是你把守保管室的活让给我,那有这么好的事?不用干活也有工分拿。”
胡大妹在一旁猛给他使眼色。朱老三装没看见,没理她。
“这是三叔应得,跟我有什么关系。”陈前把肉出来塞给胡大妹,“三婶拿着给三叔好好补补。”
“欸。”胡大妹欢喜地拿着肉去了灶房。
“这……,这婆娘……”朱老三脸上有些尴尬。
陈前自觉转了话题,“三叔,跟你打听一下,那贼人,你知道是谁吗?”这也是他来找朱老三的目的,如果朱老三不知道是谁,他决定提醒一二。
“哼,化成灰我也认识,山前村的刘一根,瘸子一个。”朱老三咬着牙,“昨天公社民兵去抓人,刘一根早跑了,家里就剩他一个老娘和两个小的。”
陈前皱起眉头,这人跑了就麻烦了。
凡是做人贩子的,没有不心狠手辣。报复起来也够人喝一壶的。
陈前提醒朱老三一句,又问村里关于埋人的风俗,“我娘给朱秀月埋在桃树下面,我准备给她弄一个墓地。”
朱老三知机,没有多问那些事,只是就如今的风俗说了一二,“如今都不讲究,披麻戴孝,穿衣服的布都不够,那里有多余的布来做孝衣孝帕。现在村里谁家老人走了,都是从简,挖个坑埋了就是。”
“这是不是太简单了?”虽然不是他的亲娘,但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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