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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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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气笑了,朱秀月心软?从来没听村里人说过她心软。他不知道陈二那只眼睛看到朱秀月心软了?退一步说,即便她心软,但她真把儿子的一切放在心上,任朱家说的天花乱坠,她也不会做出一点伤害儿子的事,何况是这种直接拿走儿子的前程,跟挖人祖坟有何不同。只不过朱秀月是挖得自家祖坟。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淡下来。

眼前这个男人太可怜了,太为别人着想。他决定等会帮他一把,等会陈二不愿意或者不好说的话,他来说,让村里人都看看朱秀月和朱家是什么德性。

第15章

拜刘春花的那张嘴所赐,村里人都知道朱来富在城里找到一份工作,过几日就要去上班。然而更多的人却在怀疑那份工作是不是顶的陈二那份工作。

刘家行动够快,刘木匠带着几个兄弟侄子十来个人赶到朱家。其目的明显是不打算退婚,能有一个让闺女进城的机会,刘家那会放过。

趁着吃午饭的时候,朱家门前又围着一群人,只是朱家大门紧闭,又隔堂屋隔着十来米,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大家也没有闲着,一边伸长脖子往村口望去,一边说着闲话。

“你们说,朱来富真的是把狗子的工作顶下来了?”

“朱家大媳妇都说了,难道还有假的?”

“我就是好奇,没想到工作还可以让亲戚顶替?那朱秀月知道不?”

“一个是儿子,一个是侄儿,够朱秀月头疼的。”

“我呸,这还头疼?谁亲谁疏?还用问?”

有一个人神秘地道:“说不定这事朱秀月也掺和着,你们想,朱秀月和她哥多亲啊。那天不往她哥家来一趟?”

“真说不准呢,那狗子可怜了。”

一群人跟着点头说狗子可怜。

六丫七丫被打发出来接陈二,两人经过朱家,被这群人叫住。

两人拉着手赶紧跑,边跑边说,“我们去接爹。”

两人刚到村口的那棵大树下,就看到有一辆牛车驶过来。

六丫急忙挥手,“爹,爹。”

听到声音,洪六道:“两个小丫头来接你了。”

看着两个钱袋子,陈二觉得演了一天戏的身子骨也没有那么累。

洪六招手让两个丫头上车。六丫一爬上车,就急急地问:“爹,你的工作还在不在?”

“在!”

六丫捂着胸口吁口气,“那就好。爹,村里好些人都说爹的工作没了,让来富伯给顶掉了。”

“你们奶呢?”

“我奶在舅公家呢。刘家来了好些人。”六丫比划着双手,“大家都说舅公家不厚道,城里有了份工作就要退刘家姑娘。”

洪六道:“呵,事件都赶到一堆来了,正好一起解决。“

村口离朱家极近,赶车不过十来分钟,就到。

陈二犹豫道:“洪六,我看我还是从小路回去吧。”

“为啥?”

“有刘家在,不方便说。”

“看看,你又犯傻了吧。”洪六指着他恨铁不成钢,“你想私底下怎么解决?骂一顿?有用吗?说不定人家还倒打一耙,你咋办?”

陈二脸上神色变幻,好半天才缓缓地点头答应

陈二几人刚到朱家门口,众人就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狗子,朱来富真顶掉你的工作?”

“狗子,你娘知道这事不?”

洪六站在牛车上一声大吼:“别吵。我来告诉你们。”

见大家安静下来,洪六才道:“前几天朱来富把陈二的工作给顶下来了,不过今天又把工作拿回来了。就是说这工作还是狗子的,跟朱来富没关系。”

朱家大门刷地一下打开,一个陌生的男人问:“你说的是真的?朱来富的工作没了?”

洪六点点头

那人似不相信,朝着陈二又问:“狗子,朱来富的工作就是顶替你的?今天你又把工作给弄回来?如今朱来富又没有工作了?”

陈二脸上又是难过又是悲愤,他并没有说话,只是点点脑袋。

那人立即往屋里跑去,边跑边喊:“爹,朱来富的工作没了。”

屋里几人僵持着,既然已经说开,朱大和朱来富父子俩就想趁机退亲,而刘家则相反。

两边人听到这话,顿时变了脸色,只不过一方是笑颜逐开,一方是大惊失色。

朱来富更是一个猛子站起来往外冲,一眼盯住陈二,“狗子,你说谎是不是?你在说谎!”

“没有!”陈二忽地暴喝道,“表哥,你说我那点对不住你?你为什么要夺我的工作?为什么?从小到大,我都把你当兄长看待。你还记得不?小时候,我天天给你洗脚……”

陈二哽噎地说不下去。

“不会吧?朱来富可比狗子大好几岁呢。狗子几岁时,朱来富肯定十几岁了。这么大个人还要一个小娃娃来给自己洗脚?”

朱老三不知从那里钻出来,给大家解释,“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朱大解放前可是我们村里的有钱人,干活请长工的那种。他家的两个小兔崽子当年可是把人家狗子当奴才使呢。”

“那他家咋能被评为中农呢?”

朱老三点着朱来富,“不就是有这么个败家子吗?你们别看他现在斯斯文文,当初可是吃喝嫖毒样样俱全,长年在县里包女人的。这一样样的那样不费钱?几年就把家败了,正好遇上解放后土改。老天爷不公啊,好人不长命,坏人万万年!”

“朱老三,你放什么狗屁!滚!”朱来富先给陈二打击,又让朱老三揭了老底,恼羞成怒,顿时破口大骂。

“朱老三,你对我家成份有意见,你去找工作组评理去?在这里瞎嚷有屁用。”姜倒底是老的辣,朱大一句话堵住朱老三的嘴。

朱大转头看向陈二,却见陈二扶着洪六下了牛车,朝他跪下,他顿时心生不妙。

“舅舅,当年养育之恩,侄儿不敢忘。若有差遣,自万死不辞。但舅舅却纵容表哥抢我工作夺我饭碗,是何故?若是想侄儿没饭吃,当初何必养育侄儿?“

陈二文邹邹地说了一段话,才转过头朝刚出门的朱秀月磕头,“娘,十年前,你叫我把工作让给表哥,当年儿子没有答应。不想娘记了十年,恨了儿子十年,趁儿子昏睡不醒时,连儿子的命都不顾,替儿子把工作给了表哥。娘,儿子就想问一句,是不是在娘心里,儿子不如表哥?是不是舅舅家亲过于儿子?娘,你还把我当你儿子吗?”

一声一磕头一滴泪,说完,陈二已是额头红肿,泪流满面。

他站起来,处着拐杖缓步向前。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洪六,别让我失望,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自上次修文,天天到晚上一点才睡

弄得现在生物钟好乱。

第16章

陈二不知道后来洪六到底怎么说的,自那天他再出门时,村里人看到他都会露出同情怜悯的目光。

那天洪六说了陈二小时候的日子,猪狗不如。朱家那里肯认,爆出陈二八字不好,克亲克父母,说陈二来金堂村之前已克死自己的父亲和娘肚子里的弟弟,他们那样待他就是怕让他克着。

不说所谓的刑克是封建迷信,是封建余毒,就朱家在洪六说了那些话再这样说,信的没几个,大部分人嗤之以鼻。人家医生都说了陈二身体弱,没几年好活头。而朱家一家子整整齐齐,没个病痛。

这谁克谁还不一定呢?说不定是朱家人克着人家陈二了呢。

有老人记起,朱家的好日子就是从陈二到了他们家才开始的。

陈二若真克亲的话,朱家人能一家子好好的,能日子越过越好?朱秀月能吃香喝辣,还能穿的确凉衣服?

就算他们虐待陈二是为了防被陈二克,但没有克着克着反把日子克好起来的理。而他们嘴里的克星反而寿命不长。

有人起哄:“能把日子克好的克星,我要一个,我不怕克着。”

这那里是克星,明明是福星。

村里人再看陈二的目光,除了可怜,还多了亲近之意,想着能不能沾点福气。于是,主动跟陈二搭话的人多起来,嘴里都说让他好好休息,别干重活,再吃好点,把身体养起来,欠队上的钱也不用急着还。

陈二有些诧异,而后欣然地接受大家的好意。

而朱秀月当天并没有回到陈家,而是在朱家住了一晚。

那天陈二走后,原本一心不想退亲的刘家,主动要求退婚。偏一直要退婚的朱家又不肯答应,刘家仗着人多又一心退婚,自然不像先前那些顾虑,手脚施展不开。等他们举起拳头要打人,朱家才松口答应退婚。

刘家人刚走,满肚子火的朱来富冲着方春就是几拳头,嘴里骂她是个撑事精,把好好的工作搅合没了。

付槐花瞪着双眼,恨不得自己亲身上场替朱来富好好教训方春一顿。她抢工作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工作就先丢了,她杀了方春的心都有。

朱大由着儿子出了一通气,才喝止朱来富。这事不能完全怪儿媳妇,朱来富迟早要去上班,总会被陈二知道。

他眼睛扫过屋里众人,最后落在朱秀月的身上,“小妹,你看这事?”

“过继吧。”朱秀月也没有想到,她不过一天没有来哥哥家,竟然会出这么大的事。她一天没有见朱来富。他就如此冲动,急急忙忙把手续去办了。然而她更没有想到的是,铁板钉钉的事,朱来富都办好手续,陈二竟然还能把工作拿回来。朱秀月觉得她要重新审视自己这个儿子,过去十年间,陈二也只是每月回来一次,或许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人早就发生改变。目前最好的法子,也是他们之前想到的后路——过继。

付槐花听到过继两字,兴奋地道:“姑,过继我们家卫军,我们家卫军常在家里念着姑对他的好,时常说要孝敬姑。”

“胡闹!”瞧二儿媳妇那满脸兴奋,

朱大只觉得刺眼。

朱大喝住二儿媳妇,索性不看她,对大儿子道:“你明天和你媳妇去她娘家接卫国,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姑娘,赶紧定下来,早日成亲。”

朱家不靠工分吃饭,朱卫国不想下地干活,方春也由着儿子,朱大和朱老太太又心痛孙子,睁只眼闭只眼由着儿媳妇把孙子送到她娘家去,免得村里看到朱卫国一个二十来岁的年青人在农忙时不下地干活,让人说嘴。

“不准再起什么幺蛾子!”朱大警告方春,“别想着找个城里媳妇,现在得有个奶娃娃才能过继。”

明明到手的工作又眼睁睁地给丢了,方春恨死自己了,那里还会再搞事,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第二天一早,朱秀月在朱家早饭都没吃,匆匆回到陈家。见陈二和几个丫头围坐在八仙桌前高高兴兴地吃着早饭,顿时心中一梗,生出自己是外人的感觉。

“咳咳……”

其实她不用咳嗽提醒,陈二已看到她进来。他以为朱秀月会先搞舆论战,在村里散布,她当年养他的艰辛,再利用村里的流言逼他去接她回来。不想她却主动回来,陈二一时不该用何种表情来面对她。

朱秀月主动打破尴尬,“狗子,娘也是为你好?”

陈二挑眉,他倒要听听是怎么个好法。

朱秀月道:“你摔倒后,一直昏迷不醒,都说你活不成了。我怕你真的醒不过来,没人给你打幡摔碗,就心急慌乱。跟你舅舅商量,让你舅舅过继个孙子给你。你两个嫂子舍不得自家的骨肉,不肯答应。最后还是你舅舅疼你,说让卫国以后生的儿子过继到你名下。但你的工作得给你表哥。我想着与其便宜外人,不如让你表哥拿去好了。”

这话不知道有几分能信,但以原主那个脑袋,绝对能给哄住,说不定还会感激涕零。原主十几年没有儿子,能有人舍得过继一个儿子给他,要了他的命恐怕也是愿意。

不过他陈二不是原主,也不会像原主那样急切地想要一个儿子。就像他上辈子,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前辈子不修,今世才没有个儿子送终。可他一点也不在乎,等他有钱后,那些说这种话的人,争抢着要把儿子送给他。

这辈子也是一样,儿子他不稀罕!

想拿儿子换他的工作,更不可能!

但是朱秀月的理由说的如此为原主着想,他也不好直接给朱秀月难堪。毕竟这个理由说出去,是会得到大家的认可的。而一个好名声,是他想要的。在高价卖出几个丫头之前,他必须得有一个好名声。

他想了想,道:“万一卫国生不出儿子,再万一他只生了一个儿子,咋办?”

“你以为卫国是你,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朱秀月说完这话,才反应过来今日不比往日。陈二的脾气,十年前她可是领教过的。在工作的事上,不论她哭闹,哄骗,打骂,陈二从不会听她的。

但话已说出口,让朱秀月在这个往日事事听从自己的儿子面前矮身子低头下话,又丢不下脸面。一时人僵在那里。

陈二却趁机做出发怒的样子,“娘,舅舅再能生儿子又怎么样?还不是靠我养!”他伸手拦住朱秀月要说的话,“一家子九口人,下地挣工分的才二三个人,就那么点工分,能养活一大家子人?还有自行车,他家买的起吗?就算买得起,能拿到工业票吗?娘,你摸着良心说,舅舅家是不是你拿钱养活的?而你手里的钱却是我给的,我把我大部分的工资交给你。而我呢,别人以为我在城里吃香喝辣,谁知道我一个月只有五块钱,也就刚刚吃饱。可娘那次来城里,我没有带娘去吃国营食堂,那些钱都是我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娘来一次县城,我就得饿几天。可娘却从没说过我一句好,到现在我连命都快没了。娘,你关心过吗,你问过吗?娘,我快要死了,你知道吗?”

快死了?

朱秀月身子动了动,往旁边一歪,泪如雨下,“狗子,娘对不住你。狗子,是娘对不住你啊。”

陈二懵了,在原主的记忆中,朱秀月从来没在他面前认过错,一直都是高高在上,我是你娘,你得听我的样子。

朱秀月突然来个大转变,陈二有些适应不了。但他反应快,双眼立时红了,又上前去扶住朱秀月,“娘,过去的事,我们就不提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儿子给你养老给你送终。”

一时,母子俩携手言合,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样。

当然朱秀月也没忘记让七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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