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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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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将刘恭推给青葙:“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这宫里人手不足,未央宫迟早也是守不住的。”向青葙道,“你跟殿中的侍卫保护着陛下先躲起来。”

绿夭道:“我保护翁主。”

“可是梁王人多势众,一旦打进宫中,不消多久就会找到我们的!”有人颤着声道。

“那就在这里等死吗?方才你们都听到了,叛军只有吕彻的北军,这说明南军已经被刘家的人掌握了,这对吕彻来说也是一个掣肘,他们未必能够分出那么多的精力来搜寻天子。”命侍卫保护着刘恭先走,“不能再耽搁了,一定要快,要藏在隐蔽的地方!”

和刘恭分开后,阿练向着另一个方向逃去,一路上在心里祈求两个人都不要被叛军找到。

身后跟着几个侍女还有漪兰殿的侍卫,正仓皇间,忽听得身后一阵马蹄声传来,阿练惊慌回头,却见一身戎装的吕彻骑马而来。

他在她身旁勒马停驻,翻身下来,甲衣上遍染鲜血,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此刻站在她面前,就像是从修罗血池中走出来的一样,浑身散发着杀气。

绿夭上前欲护住她,却被吕彻身旁的士兵一刀刺入腹中。

“不——”阿练忍不住呼喊出声,眼泪汹涌而出,颤着手要去接她,却被吕彻一手掐住了脖子。

“皇帝在哪儿?”他深黑色的眼睛看着她,没有表情地问道。

阿练没有看他,眼睛大大地睁着,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侍女,看她像一朵花一样地迅速凋败枯萎了,心头袭来一阵剧痛。

吕彻面目冷肃,收紧了手指。

阿练难受得皱紧了眉头,终于将视线转向他,带着浓重的厌恶与仇恨。

吕彻放开了她。

身旁副将道:“周勃跟鲁元王带人进了外宫,正在跟我们的人厮杀。那霍二郎对这女子甚为在意,不若以她为人质。”

吕彻同意了,命人押着阿练往前走,一起去到未央宫前的广场上。

吩咐人先入内搜寻,得到少帝不在此处的消息后,微皱了眉头,命人在宫内搜索,而后带人在大殿四周布防。

晨曦初露,天边一线霞光晕染,却还是刺不破深蓝色的迷蒙天幕,照不到这未央宫前来。

远处有火把,有人影,有血光,传来铺天盖地的喊杀声,惨叫声。

吕彻布置好未央宫的防卫,重又回到陛阶上,站在阿练的身旁。半晌后转过头来,问了她一句话。

阿练冷笑了一下,他便没有再说话了,看向前方。

吕彻的人还在跟退到未央宫附近的左右卫厮杀,刘章已负了伤,仍坚持着领兵冲杀,而远远地,南军的人似乎也杀了进来,场面极度混乱。

一片明晃晃的刀光剑影中,忽有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对着阿练所在的方向。

吕彻一把将她拽到自己的怀里,他动作很快,顺着羽箭射来的方向看见了那放暗箭的将领,是临光侯的人,看来他这位姑母——

思绪戛然而止,心口处插上了冰凉的一把刀。

他低下头来,看着自己怀中的小姑娘,颤抖着的手中握着刀柄,还要再往里刺。刀锋锐利,插得很深,吕彻死死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同时口中涌出大股的鲜血。

南军和左右卫合兵了,在朝着未央宫的方向攻过来。

吕彻抬手将唇边的血迹拭去,一只手搂住了阿练,抱她很紧,攥着她的右手放在刀柄上,用宽大的衣袖遮挡住那把刀。

副将不知道他遇刺,在前方护着他后退:“将军,退到殿中吧!”

阿练身子发软的、被他挟着往殿上走去,她不知道他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力气,他会不会杀了她?少女害怕极了,在他怀中发着抖。

她没杀过人,可她现在手里还拿着那把刀,恐惧的情绪像是潮水一般涌过来,泪水流了满面。

吕彻的后背抵靠在殿门上,深黑色的、带着血光的眼睛凝视着阿练。

他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也不在乎她是会将那把刀插得更深或者是干脆拔|出来。抬手抚上她满是泪水的一张脸,轻轻擦拭。

别哭。

吕彻低下头来。

他支撑不住了,外面的士兵也支撑不住了,吕彻听见了守卫殿门的副将发出了一道惨叫声。

南军在周勃的率领下攻进了未央宫。

殿门打开,阳光铺照进来,长长的陛阶下面皆是乘胜攻来的士兵。

最前面的霍笙一身戎装,持剑而来,骁勇而矫健的身姿被灿烂的光芒笼罩着,朝阳在他身后升起,衬得他就像是从太阳里走出来的一样。

吕彻被阿练用力推开,靠在殿门上,看着她往外奔跑,长长的衣裙像是一片云彩,奔向她的太阳。而后他缓缓倒下,倒在殿门后的一片阴影里,闭上了眼睛。

……

吕媭率府兵欲为乱,以响应吕彻。周勃担忧宫城之内的战况,不欲分兵,遂让陈平调来霍笙府上的卫兵,以对抗吕

媭。

两边人马在临光侯府外面缠斗起来,很快陈平这边就占了上风,率军杀入临光侯府。吕媭执意抵抗,被笞杀。

樊昭听到吕媭作乱的消息,从兄长舞阳侯的府上匆匆赶来,本想劝说母亲,结果却看到吕媭横尸府中,顿时崩溃,夺过侍卫的刀——

“陈平呢?霍笙呢?”樊昭在府中乱转,哭喊着要为母亲报仇,“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

张辟疆赶到,把刀从她手里夺下来,扔在地上,抱住她:“阿昭,你冷静一些!”

“滚开!”樊昭推开他,身子不稳,一下子跌在了地上,也不要他扶,边哭边爬到吕媭身边,将那浑身是血的尸身抱在怀中,“娘,娘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你别不要女儿啊娘……”

她情绪崩溃,很快哭晕过去,被张辟疆带回了自己的府上。

而后,燕王吕通等人也尽被诛杀。

一日之内,吕氏覆灭。

……

阿练被霍笙带回到府上,刚进了房间,关上门,就被他抱起来,深深地吻着。后背抵靠在门上,像是在未央宫的大殿上被吕彻劫持的时候一样,她有些抗拒。

霍笙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了内室的大榻之上,随即再一次吻了下来。两个人的身上都还有血,男子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浑身都是躁烈的气息,唇舌重重地碾压过来,像是要将她吞入腹中。

他还在后怕,抚着她的手是颤抖的,他是不是差一点就失去她了?

阿练也在害怕,身子轻颤着回抱他,微微扬起了头。霍笙的唇舌来到她的脖颈间轻轻逡巡,重重啮咬,少女不由得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吟。

他将她的衣衫撕裂了,沾了血污和灰尘的衣裙被扔到了榻下,露出了少女光洁的、泛着瓷粉色的肌肤。

那圆圆的一处贴着他冰冷的铠甲,立时激起了一阵战栗,粉嫩的小尖被轻轻摩挲着,不听话地挺立起来。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香气,与男子身上浓重的血腥气交错着混合到一起,几乎可以掀起燎原的热火。

他亲了上去,张开嘴,几乎要将那小桃子一样圆润可爱的胸部整个吞吃下去。

“别……”少女有些疼了,哀求他。

声音又软又黏,霍笙受不了,捉住她的手要她替自己脱了铠甲。

阿练哪里会,解了半天也解不开,反将霍笙弄得更躁,自个儿三下五除二地脱了个精光。

汗水沿着肌肤的纹理流淌出光泽,喘息声粗重而滚烫,满满都是急切的渴求,霍笙抚摸着身下少女娇嫩的肌肤,摸索着将她打开。

“宝贝儿,放松点,让我进去。”他亲她的耳垂,带着热力的呼吸喷在同样滚烫的肌肤上,额头汗水淋漓,滴在她的头发上。

阿练的心怦怦直跳,尽力柔软了身子去接纳他。

破除了障碍之后进入,霍笙险些支撑不住地倒在她身上,头脑中一片眩晕,几乎有片刻的失神。

随即克制不住地越来越快,身下的少女被他吻住了嘴唇,却还是有破碎的低泣声溢出来,可他停不下来。

他柔声哄她,要着她的动作却又急又重。

积累到顶点,终于忍受不住地释放出来。两个人的身体都是一阵轻颤。

霍笙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从眉心一直亲吻到肩头,闭上眼,与她额头相抵。

她终于完全属于他了。

……

诸吕之乱平定,齐王罢兵,颍阴侯灌婴率军回长安。

朝中大臣以代王刘恒年长,为人仁孝宽厚,其母家薄氏谨良为由,立代王为天子。

代王九月至长安,数次推让而后接天子玺。刘恭退居少府。

诸事妥当,霍笙将王印交出,自请为庶人。天子见其意已决,遂不再阻拦。

府上的奴仆皆已散去,霍笙与阿练出长安。

张辟疆前来送别,微叹道:“虽说非刘不王,但你有诛吕氏这样的大功在手,旁人还能说什么不成?你倒好,放弃得这样潇洒。”

霍笙看了一眼身旁的阿练,笑着道:“我想要的从来不是那些。”

张辟疆有些理解地点点头,又道:“往后打算去何处?”

“还未想好,边走边看吧。”霍笙问他,“你那边怎么样?”

张辟疆知道他问的什么,答道:“我向阿昭解释过了,不是你派人杀的临光侯。”他一时还改不过来称呼,随后叹了口气,“虽说是乱贼,到底是阿昭的母亲,我也不好太刺激她。”

霍笙点头,向他道:“那你们保重,有缘再见。”随后与阿练向他辞别。

张辟疆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身影渐渐在视线中消失,随后打马回城。

另一边阿练与霍笙出城未远,忽有一骑疾驰而来,远远地在身后呼喊。

两人勒马停驻,见那人到了近前,马蹄扬起一片灰尘。

原来是渠让。

如今代王做了天子,渠让的身份自是水涨船高,又兼事务繁忙,阿练便

没有告知他自己要离开长安的事。没想到他还是知道了,并且前来送别。

阿练心中感念,下马与他话别。

面对着渠让,阿练的心情其实有些复杂。那天他来找她,告诉她原来自己的父亲早已去世,阿练只觉得天都塌了,一直以来支撑着自己的信念不复存在,满脑子都在想着该怎么为父亲报仇。

原来当初杀了她一家数十口人的凶手不光是吕嘉,还有吕彻。那时吕嘉远在长安,是吕彻奉他之命做下这桩恶事的。

事后为了遮掩,吕彻与代王达成了协议,只要代王对发生在他治下的这桩惨案不予追究,那么吕嘉就可以在吕后身边为他说话,让他不必来长安朝见。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代王与赵王同时接到吕后的命令,赵王依令来到长安,而后被吕后所杀,代王却仍旧可以留在代国、并且不被吕后追究的原因。

这一切也是渠让在成为代王近卫之后,无意之中得知的,所以他一来长安便将真相告诉了阿练。

所以阿练才会伺机杀死吕彻。

那天她见过渠让,回到宫里之后,就一直在想办法报仇,只是她没想到会那么容易。那时吕彻被她刺中了心脏,其实完全还有力气杀了她,可他没有。

阿练不愿再多想了,她现在只想忘了这些令她痛苦的事。

告别了渠让,阿练与霍笙同乘一匹马,不紧不慢地走在秋日的驰道上。

四面都是绿油油的农田,其间有纵横的阡陌点缀,脚下这条宽阔的道路横跨南北,这个时辰也不乏赶路的商旅驾车骑马飞驰而过,扬起一片暗尘。

阿练将视线从苍茫远天和碧色田野中收回,问道:“哥哥,已经出了长安,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霍笙一只手搂在她腰上,低头蹭了蹭她柔顺的头发:“你想去哪儿?”

阿练想了想:“我想回代国看看,中都就不去了,我们去雁门好不好?”她仰起头道,“我想带你去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看一看,然后……在那里给阿爹立一座碑,告诉他我回来了。”

“好,都听你的。”霍笙的手收紧了些,低下头来在她耳畔道,“我永远陪着你。”

阿练也不想把气氛弄得太低沉,遂笑道:“我记住了,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当然,等出了孝期我们就成亲,到时候天南海北,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

阿练掰着手指盘算着:“我想去玉门关,想去登泰山,想去东海边……”

霍笙笑着答应,谁知小姑娘的要求越来越多,竟然说了一路。

不过余生还长,怎么知道不能一一实现呢?

————全文完————

还有番外

☆、吕彻番外

吕彻番外

吕彻已经在边关待了五年,对于边地的人而言,二十三岁的他已是一个战功彪炳的将领,这里到处传颂着他驱逐匈奴的英勇事迹。

然而他从没有打算将自己的一生都献给这代北的黄沙。

他父亲这一系向来受到家族中的排挤,为了建功封爵,吕彻甘愿从最低等的斥候做起,用了五年,九死一生才爬到了如今的地位。

却还是不够,并没有令太后真正地看到他。

他需要回到长安,以列侯的身份。而眼前就摆着一个机会。

他的堂侄吕嘉,素来嫉恨武信侯霍笙,必欲除之而后快。他最近得到的消息是霍笙已到了代国,而吕嘉派去追杀他的人已经全军覆没。所以吕嘉才会找上他,要自己助他一臂之力。

吕彻在代北经营五年,势力不小,很轻易地就摸清楚了霍笙的行踪,甚至意料之外的,发现了一桩颇为惊人的秘密。

那位中都的名士霍郯,原来竟是霍笙的亲生父亲,而且似乎也和当年身死长沙的楚义帝有所关联。

其实他发现这些事也并不是偶然,吕彻为了能够在家族中出头,暗中做的事其实不少。比如说太后,吕彻以为她此生最恨的莫过于戚夫人,所以才会格外留意相关之事。

他把霍郯是霍笙生父一事告知吕嘉,对方以为这是一个报复霍笙的绝好机会,于是要求他将霍家灭门。

吕彻军功已经足够,所需要的只是一个说得上话的人在吕后面前提起他一句。所以他答应了,于是霍家数十口人的性命成为他回京的投名状。

不过吕彻并没有杀了霍郯,他得将他交给吕后,好查一查戚夫人是不是跟他有什么关联。

属下按照他的吩咐将事情办好,把霍郯带到了代北大营。吕彻当天便启程回长安。

结果路上出了意外,霍郯自尽了。

吕彻心中疑窦丛生,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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