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部分(1 / 1)
她这样穿。少女的长发仍未束起,柔顺地披在肩前身后,宽大的衣袖舒缓地自肩头垂落,盖过了手腕,只露出一截葱管一样的纤指,宽数寸的腰封勒出不盈一握的小腰,裙摆及地,行走时偶尔露出洁白的布袜。
霍笙从见她第一眼开始就知道她长得美,美到他有时候甚至会想把她藏起来,只给他一个人看。
阿练仍旧没等到回答,微微偏着头,略带疑惑地看向他。接着霍笙便大步走过来,一下子将她抱了起来。阿练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抱到了一旁的窗台上。
雨已经停了,偶尔有水珠从屋檐树梢滴落,飘到了霍笙的脸上。阿练抬手替他擦掉,他却攥住了她的手,同时吻住了她。
这个吻却是轻柔的,像是带着克制,阿练听见他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你什么时候能好?我想娶你——”
……
阿练已经在府里待了快一个月了,虽然无忧无虑,但也实在无聊,她很想出去透透气。
大长公主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况且阿练又是爱玩爱闹的年纪,一直拘着也不行,就向她道:“你若是想出去,就带上几个人,在附近逛逛吧。”
阿练闻言,顿时喜形于色,然而想到霍笙,又有些担忧:“可是……哥哥不让我出去。”
对于儿子的那点子心思,大长公主很是不以为然:“回头他要是说你,你就说是我让你出去的。再说他今天又不在,不用怕。”
阿练本来也没有多害怕,又实在想出去,再加上大长公主这么一说,她就更有底气了。收拾一番,带了两个侍女就到了长安街上。
她这一出来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毕竟拘束得久了,见到什么都觉得新鲜。三个人去了最为热闹的一处街市,阿练走在最前面,整条街上都是挤挤挨挨的人群,几乎水泄不通。
她身姿灵活,左偏右拐地就避开了汹涌的人潮。只是那两个侍女手中拿着阿练一路上买来的小玩意儿,杂七杂八的也有不少,走动起来实在不便,没一会儿就远远地落在了阿练的后面。
阿练的注意力全都被这一路上的热闹景象给吸引住了,完全忘了自己后面还有两个人,不知不觉地就把人给甩得没影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因此处的地形复杂,阿练也忘了来时的路,想去找那两个侍女,又怕自己乱跑到时彼此又错过,看看天还早,索性就站在原地等她们。
这里的行人没有那么多了,阿练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面,偶尔风吹过,有几片叶子掉在脚下。
她低下头去,无聊地用脚尖拨弄地上的树叶,又是一阵风过,明明天上还是明晃晃的太阳,她却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却见不远处一人打马而来,因是逆着光,阿练没有立即看清那个人的样子,只是隔得这么远都能感到那人是在看她,目光锋利,像是鹰隼一般。
她维持着转过身来的姿势,那个人却已行到近前,看向阿练:“你怎么在这儿?”
她也仰了头去看他,猫儿一样的眼睛里满是疑惑,然而一对上吕彻的视线,却是心里一个突,本能地就要往后退。
吕彻的那匹马却是个可恶的,见她后退,也不待主人下令,自发地就向前逼近,仿佛欺负眼前的小姑娘也是它的本能。
吕彻勒紧了缰绳,安抚一下身下的骏马,再看向阿练的时候嘴角似乎带了笑意,问道:“还记得我吗?”
阿练没有说话,那匹马发出一声不悦的轻咴。阿练现下与它正对着,那双黝黑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她连忙闪到一旁。
吕彻见状,下了马,向四处看看:“你一个人?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的侍女一会儿就找来了。”阿练不认得他,自然不会跟他走。
吕彻闻言,向自己的随从道:“你沿着这条路去前面找找,看见公主府的人把她们带过来。”他指了下阿练一直看着的方向。
那随从领命而去。
阿练这才认真打量他一眼,见他二十来岁的模样,虽然年轻,却已是威势盎然,眼底似乎潜藏着什么,看着人的时候格外有一种压迫感——她没敢多看。
“你果真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的语气有一点怪异。
阿练还在想自己以前有没有见过他,就听他继续道:“你说,我把谋害你的人杀了,你能不能多看我一眼?”
阿练心中一惊,一脸骇然。
小姑娘看着他的目光满是惊惧,吕彻上前一步,本想安抚她,阿练却迅速后退。吕彻抬起的手一顿,又慢慢放下,恢复平日的阴沉:“还是这么怕我?”
☆、54.醒来
少女的脸色苍白而惊疑,满满都是对他的抵触和不适。
吕彻不再靠近,见自己的随从带着两个人过来,便跨上马。看她毫不迟疑地跟着侍女离开的背影,自嘲一笑,也拨转了马头离去。
离开他的视线,阿练立即感到一阵轻松。但在
同时,心头也浮上了几许若有若无的似曾相识之感。
她没有多想,很快就回了大长公主府。仆从告诉她霍笙也回来了。阿练有点心虚,没有立刻去见他。
等到晚上,也不见霍笙来找她,阿练有点着急了,因为以前霍笙不会这样,她开始担心他是不是生自己的气了。
但她自己也不觉得偷跑出去是一件多大的事,更何况大长公主也是同意了的,他凭什么生气?再加上她这阵子被霍笙惯得脾气见长,见他不来,也懒得理会,自用了晚膳。
然而等到吃饱喝足,扒着门框往外看了几回,还是不见院子里有什么动静,阿练又开始慌了。毕竟父亲不在身边,家乡距长安又是万里之遥,她再把霍笙给得罪了,回头还能有什么好日子?当下也顾不上拿乔了,趿了鞋子就去北屋找他。
霍笙正在灯下看什么东西,见到她,目光微微一动,神色有些许的沉凝。
阿练不禁抓紧了衣袖,上前去,在他身边跪坐下来,轻声道:“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嗯?”霍笙手腕翻转,把东西盖在了掌下。
阿练道:“你不叫我出门,我今天趁你不在,偷偷跑出去了。”
霍笙看她一眼,向她道:“是我不好,没跟你说清楚。”他慢慢解释,“我不是要拘着你,是怕你再受到伤害。上次害你受伤的人虽然暂时不在长安,但也难保不再生事。”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阿练不由得紧张起来,虽然记不得当初是如何受伤的了,但是听他一说,还是害怕得绞拧着自己的手指。
霍笙一下子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低下头来吻她的眉心:“别怕,哥哥会保护你。”
阿练愣了一下,继而想到下午的事,向霍笙道:“今天我还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听她说完,霍笙搂在她腰间的手突然收紧,同时用另一只手捧起她的脸。两相对视,他的目光一下子锐利起来。
“我说谎了,”他盯着她,坦诚地道,“我就是不想让你出去。”少女惊讶地微张了小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立即吻住了她,声音低低地道,“我想把你藏起来,省得某些人再肖想……”
阿练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无赖的样子,吻着她的时候又是那样的霸道,几乎要把她的呼吸都夺了去。她太娇,动作稍微激烈一点就要哭出来,小脸通红的,眼睛里有盈盈的水光。
霍笙终于退出来,看着少女被自己亲得红艳艳的樱唇,又忍不住地低下头去,细致而温柔地在她唇瓣上舔舐。
“喜欢我吗?”他吻着她,还要迫她与自己对视,那双锐利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出深邃和诱惑,“练练,宝贝儿,喜欢哥哥吗?”
阿练的脸更加涨红,身体里像是燃起燎原的热火,从血管里开始沸腾,一直蔓延到肌肤的表层。他再这样看着她,她就要晕过去了,脑仁处鼓胀胀的,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那里,耳朵里也是嗡嗡的响。
霍笙的嘴唇向上,去亲少女害羞得紧紧闭上的眼睛:“练练,睁开眼,看着哥哥。”
她现在的样子有多可爱,纤细的身子一只手就能掌握,整个人都是晕软的,倒在他的怀里,小脸晕红,双眸紧闭,长长的眼睫轻颤。
“你不说话,哥哥就当你默认了。”他将小女郎推倒在矮榻上,单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张开嘴,一下子就把自己的舌头伸到最里处,在她的舌根处重重地舔压,这样霸道的方式果然令她睁开了眼睛。
“不要……”她实在承受不了,微微偏过头去。
霍笙退出来,雨点一样的吻落在她的眉心脸颊:“练练,要不要我?”执起她的手环住自己的脖子,眼神锐利而严肃,固执地追问,“要不要我?嗯?”
阿练满面羞红,纤弱的身子被他压着,羞耻的情绪很快遍布了全身,想去推开他,可是对方的言语动作却能令她感到一种真心的疼惜,特别是他一遍遍地追问自己,那语气几乎是恳求的,阿练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同时有一种异样的悸动在心头蔓延。
她双手稍稍用力,抱紧了霍笙,轻轻点头道:“喜欢,我喜欢哥哥……”
少女的声音是轻柔的,听在霍笙耳中,却像是打开了什么禁制似的。他蹭挨着怀里阿练柔软的身体,整个人却滚烫起来,身子绷得紧紧的,燥热的汗在脊背上流淌。
他忍耐不住,低头去追寻少女甜蜜的小嘴,一面扯开了自己的衣衫,捉住她的小手伸到里面去:“摸我,练练,摸我。”
他的胸膛是炽热而坚硬的,阿练一触到,就忍不住轻轻颤栗起来,想要缩回,却被攥得更紧。
霍笙的额上也在冒汗,清俊的脸上染了薄红,低声喘息着。他轻啄着女孩可爱的耳垂,那热烫的呼吸就拂在她耳畔,叫她全身都酥麻起来。
他的大掌带着她的小手一路向下,动作强硬而无赖。阿练已经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了,只能任他为所欲为,少女的保守和羞怯令她再度闭上眼睛,却听到对方的喘息声越来越重,直到他身子似乎一
僵,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低着头贴在她耳畔道:“哥哥要被你弄死了……”
阿练的心跳得更快,只觉自己如同置身火山,整个人都要烧着了。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侵袭着她,阿练睁开了眼睛。
霍笙的身子微微后撤,俯视着打量她,烛火的跳动里,少女眼波流转,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媚态。他再次压制住了她,低声道:“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阿练一时没听懂他的意思,等到对方试探着去解她的衣带,她一下子有些惊慌,忙按住他的手:“别……”
衣带已经解开了,霍笙却没再继续:“好,我不看。”手掌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摸去,捉住了一团柔软,柔声哄道,“就摸一下,好不好?”
毫无预兆的,阿练的头突然开始疼起来,整个人轻轻抽泣着,眼角涌出了晶莹的泪水。
霍笙一直留意着她的反应,见到这情状一下子就慌了,连忙把她抱起来,吻去她眼角的泪水,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哥哥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脑海里有一连串的画面飞速闪过,阿练头疼欲裂,身子蜷缩起来,额头用力地抵在霍笙的胸膛上,泪水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霍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耐心地哄她。
过了许久,阿练渐渐地停止了抽噎,头疼慢慢减轻直至消失,脑中似有一阵清风拂过,灵台清明。
“哥哥。”阿练把他的手拨开,起身后退。
霍笙愣了一下,看着她一脸的平静,心中突然一沉。他太了解她,一个眼神就能够明白,她想起来了。
刚才的旖旎场景就像是一个梦,现在梦醒,两两对望着,时间竟有一刹那的停顿,彼此无言。
霍笙却没有容许她想太多,直接伸手将她抱了过来,强硬地命令她看着自己:“嘘,别害怕,听我说。”他能感到怀里的女孩在轻轻颤着,于是放轻了语气,“这段时间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爱你是真的,要娶你也是真的……”
阿练终于忍受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打在他的手背上,声音却是轻轻细细的,控诉着他:“你凭什么、凭什么说我不是阿爹的女儿?”
她从来都是不相信的,所以在失忆的这段时间内没有在意过。可是再加上从前的记忆,霍笙的确就是她父亲的儿子,他敢这样对她,是真的认定了她不是父亲的女儿吗?
“我没有骗你,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霍笙这样说,无疑让怀中的少女更加伤心,可他没有办法,他是真的喜欢她,只能选择结束两个人之间错误的关系。
现在记起了一切,阿练一时有些无法接受眼下的亲密,她被霍笙揽在怀里,整个人都有些僵硬,偏过头道:“你先放开我。”
霍笙手指抚上她泪湿的脸颊,替她擦掉眼泪,半晌后松开手。
“好,”他说,后退了一步,“我不逼你。”
☆、55.赐婚
两个人现在都有一点尴尬,彼此不远不近地站着。阿练的衣带松开了,从肩颈一直到胸部上方都显露出来,雪白的一片,往下是若隐若现的浅浅沟壑。
她察觉到霍笙的视线在那里扫了一下,忍不住地又脸红起来,手忙脚乱地拢紧了衣襟,低着头把衣带系好。
霍笙转身,将几案上的玉珏拾起来,递给她:“还你。”
阿练接过来,见是父亲留给她的半块玉珏,想着应是自己昏迷的时候,霍笙替她收起来了的,于是重又将它贴身收好。又往几案上扫了一眼,疑惑道:“怎么还有一块?”她上前拿起来,看了一下,“跟我的那块长得一样,这是不是就是那另外的一半?”
霍笙点头,向她说了玉珏的来历。
听完,阿练沉默了一下,轻声道:“既然是阿爹与殿下的定情之物,放在我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妥?”
霍笙道:“没什么,既然父亲给了你,就拿着吧,不必在意。至于这个——”他从阿练手里将属于自己的那半枚玉珏拿过来,笑了一下道,“就归我了。”
他眼睛晶亮的,带着笑意,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阿练的心跳开始不受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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