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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夜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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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因着有心事,故而黎夕妤醒得很早。

她推门而出,天色已大亮。

正要步入院中时,突然听见又一阵推门声,她转眸,便见隔壁的厉莘然也走了出来。

“阿夕,早啊!”厉莘然眼中含笑,柔声道。

黎夕妤回以一笑,笑容却有些苍白,转而向院中走去。

“饿吗?”厉莘然到得她身侧,轻声问。

黎夕妤轻轻摇头,“无甚胃口。”

厉莘然知晓她的心思,转眸望向院门,思索了片刻,道,“此处我们并不熟悉,还是莫要擅自离开了。想必辛大夫很快就会赶来了!”

黎夕妤也很想早些见到辛子阑,可她坐在屋中等了足足两个时辰,直至太阳升至头顶,也未能等来辛子阑。

她太过了解辛子阑,以他的性子,必定会早早地便赶来看她。

可此番……究竟出了何事?

黎夕妤思索着,心底突然生出几分不安,她立即便起身,推门向外走去。

她一路走向院门,正要迈步踏出时,突然听闻一阵笛音,透着森冷的寒意。

她心头一紧,察觉到几分危险的气息,却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电光火石间,有人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带至别处。

与此同时,一道劲风自耳侧刮过,颇为凌厉。

“没事吧!”厉莘然紧张且关切的声音自耳畔响起。

黎夕妤定了定心神,而后摇头,“无碍。”

随后,她向院外望去,便瞧见了一道火红色的身影。

方茹一手执玉笛,一手提着竹篮,面目有些阴沉,快步而来。

待方茹走近后,黎夕妤张口便问,“敢问方茹姑娘,子阑现在何处?”

却不想这方茹竟丝毫不理会她,提着竹篮便向院中走去。

院中有一张石桌,她将竹篮放置在桌上,没好气地道,“长生谷口味清淡,若是不合二位的心意,你们可莫要怪罪!”

二人明显察觉到方茹的敌意,黎夕妤眉头微蹙,不曾回话。

厉莘然拉着她走向方茹,转而拱手揖了一礼,笑道,“方茹姑娘有所不知,我二人曾在古寺中住过一段时日,口味素来清淡。”

听见“古寺”二字时,黎夕妤心头“咯噔”一颤,下意识便看向方茹的发。

那是一头乌黑的长发,如泼墨般直直垂落至腰际,为方茹平添了几分美艳。

而她自己,如今尚且戴着头巾,过肩的发根本见不得人……

一时间,心底有些烦闷,她瞥了竹篮一眼,对其内的食物生不出半点兴致,便又问,“敢问方茹姑娘,是否知晓子阑现在何处?”

“子阑?”却见方茹挑眉,而后冷笑了一声,“呵!叫得还真是亲切!”

对于方茹的敌意,黎夕妤只觉莫名。

黎夕妤也不愿与之多言,立即便转了身,既然方茹不肯告诉她,那她自己去寻便是了!

“站住!”可她刚走出两步,方茹的厉喝便自身后响起。

黎夕妤并未停下脚步,犹自向前走着。

忽而,似有一阵风自身侧刮过,下一刻方茹便挡在了身前。

女子一身红衣,目光有些凌厉,其内满是怒火与敌意,“这三日里,你二人不得踏出这院门半步!”

“为何?”黎夕妤的眉头越拧越紧。

“受辛子阑之托,这三日我会在院外守着,你们休想踏出半步!”方茹答非所问。

黎夕妤万般不解,但她知晓自方茹的口中她什么也打探不到,便道,“子阑在何处?我要见他!”

“时间到了,他自会来寻你们!”方茹留下这样一句话,便蓦然转身,向院外走去。

黎夕妤见状,抬脚也要出院,却被厉莘然抓住了手臂。

“阿夕,别去了。”厉莘然沉声劝道。

“可是……”

“相信辛大夫,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厉莘然目光深沉,其内掺杂着些许黎夕妤看不懂的情愫。

她的心却渐渐沉了下去,片刻后,问道,“你是不是……知晓些什么?”

厉莘然轻叹了一声,而后摇头道,“我所知晓的并不比你多,但有一点我万般肯定:辛大夫他……是不会害你的!”

黎夕妤深吸了一口气,知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离开这院落了,便蓦然抬脚,回到了屋中。

之后的三日里,黎夕妤竟当真不曾见过辛子阑。

只是每每到了饭点,方茹会提着竹篮前来。

随着时日的推进,方茹的神色也愈发阴沉,每每看向黎夕妤的眼眸中都透着冷戾,似是与她有着深仇大恨。

黎夕妤并不能知晓这神色中究竟有何意味,她只是隐隐觉得,方茹之所以这般不待见她,全是因着辛子阑。

直至第三日夜,黎夕妤终是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冲动,于夜色下动身,欲强行闯出

可令她惊讶的是,她刚推开门扉,便瞧见了辛子阑那熟悉的身影。

辛子阑立于夜色下,精致的容颜上挂着温柔的笑意,开口唤她,“小妤。”

听见他的声音后,黎夕妤不知怎的竟酸了鼻头,立即便抬脚,向他走去。

“辛子阑,你这几日都去了何处?”脚步尚未站稳,她立即便问。

她的眼中透着慌乱与急促,下意识便去拉扯他的衣袖。

她的手臂轻轻颤抖着,到了这一刻方才发觉自己的心中究竟多害怕。

这一年多来,他始终守着她,极少离开过。

可此番,他突然一声不吭地消失了三日,她的内心早已慌乱到不知所措。

眼眶蓦然变得红润,她凝望着他的眉眼,正要开口时,却突然瞧见了点点幽光。

在辛子阑的掌心,有一只不大不小的瓷瓶,瓶口敞开着,却有一只又一只闪着荧光的虫子飞出。

黎夕妤突然便怔住了,她缓缓松了手,愕然地站着。

她从未见过会发光的虫子,它们正萦绕在她周身,灵巧地飞着。

“这些光虫,是我自药田里抓来的。它们很难寻觅,我用了三日的时间,只抓了这一小瓶。”辛子阑的声音很轻,似是害怕惊扰了此刻的美景。

长生谷的夜色本就很美,此时有这些光虫萦绕,显得更加梦幻。

黎夕妤的心突生钝痛,她不停地眨着眼,不令泪水滑落。

可是好景不长,光虫在她周身飞舞了片刻后,便渐渐远去了。

她忍不住迈开步子,去追随那晶莹透亮的光芒。

可她尚未能走出两步,却突然被人拽住手臂,下一刻,她便直直地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辛子阑的手臂紧紧环抱着她,用了很大的力道,逼得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子阑,你……”

“小妤,再让我抱一会儿……”

辛子阑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疲倦,黎夕妤的心陡地一颤,原本想要挣脱的动作,便生生止住了。

她任由他抱着,感受着他的气息,心中五味陈杂。

与辛子阑相识的这几年里,他的心思她并非全然不知,可她无法回应他的感情。

时至如今,她甚至有些庆幸,庆幸辛子阑从不曾向她表明心迹。至少这样,她便能装作什么也不知晓……

黎夕妤暗自轻叹了一声,却突然发觉辛子阑的手臂正轻轻颤抖着。

她有些疑惑,又有些不安,便问,“子阑,究竟出了何事?莫不是谷主不愿赐我长生草?”

片刻后,辛子阑缓缓松开手臂,转而覆上她的双肩,直视着她。

“小妤,我答应过你,你一定可以带着长生草平安离开。”辛子阑的嗓音是那般的柔和,可他唇角的笑意却有些牵强。

黎夕妤的眼眶依旧有些红润,她微微蹙眉,问道,“子阑,你究竟瞒了我什么?”

二人互相对视着,眸中倒映着彼此的身影。

片刻后,辛子阑终是低笑出声,摇头道,“终究还是瞒不过你。明夜月圆时,我会带你去寻长生草。只不过,取得神草后,我无法陪你一同回去了。”

不曾给黎夕妤发问的时机,辛子阑又道,“这便是老头子对我的惩罚,未来的几年内,我都不得离开长生谷半步。”

黎夕妤听后,有片刻地怔忡,“所以,你这是……被谷主关了禁闭?”

“你若如此认为,倒也没什么错!”辛子阑笑回。

黎夕妤却长长舒了一口气,莞尔一笑,“这里终究是你的家乡,回到最初的起点,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我看那方茹姑娘对你很是上心,你若对她也有意,不如早些成……”

“小妤!”辛子阑突然蹙眉,打断了黎夕妤的话语,“我们日后,兴许都不会再见了……”

黎夕妤再次怔住,心痛逐渐蔓延,却依旧笑道,“怎么会呢?只要你还好好地活着,即便你无法再离开长生谷,但至少……至少我还可以漂洋过海地,来看望你。”

辛子阑不再回话,只是定定地望着她,这一个眼神中,掺杂了太多的情愫。

他的目光如痴如炬,光华璀璨的眸子里,唯有她的容颜。

突然,辛子阑缓缓垂首,竟在黎夕妤的额间,印下了轻轻一吻。

他的唇柔软且温和,停留了片刻后,便离开了。

黎夕妤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所惊,她愕然地瞪大了眼,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自处。

好在辛子阑很快便开了口,柔声道,“明日我会带你去见谷主,今夜好生歇息,莫要思虑太多。”

黎夕妤连忙点头,随之转身,快步回了屋中。

她坐在床榻上,一颗心“扑通”乱颤着,久久也未能平息。

院中。

辛子阑依旧默然而立,他正望着眼前的门扉出神,却连方茹走近都未能发觉。

方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向他使了个眼

色。

辛子阑意会,便随着方茹一同向院外走去。

踏出院门后,方茹没好气地开口,“谷主正寻你。”

辛子阑微微蹙眉,有些迟疑。

“辛子阑,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方茹的话语中含了几分不悦。

“可是……”辛子阑目光黯然,低声道,“我还想守她这最后一夜……”

方茹闻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之感,“辛子阑,我看你真是鬼迷了心窍,无药可救了!”

辛子阑垂首,苦笑了一声,“或许吧。”

随后,他又转眸望向那道门扉,目光中满含眷恋与不舍。

可他终究还是抬脚,随着方茹一同离开了。

夜,寂寥又漫长。

黎夕妤躺在床榻之上,辗转反侧许久,也未能入眠。

她的脑中不停地闪过那美如梦幻的景象,无数只会发光的虫子围绕在她身侧,翩然起舞。

她身边站着辛子阑,他深邃的眸子始终凝望着她,深沉且温柔。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胸口也愈发憋闷,但凡想到辛子阑,她的心便似是被针扎了一般,刺痛着。

她猛地坐起身,深吸了几口气,随后甩了甩头,企图将那些杂乱的景象自脑中抛开。

而就在这时,一阵美妙的乐声自远处响起,她突然便静下了心,细细地听着。

这是巴乌的曲音,婉转悠长,空灵悦耳,却又透着几分孤寂与相思之情。

黎夕妤听着听着,突然便起身下了床,她推开房门,循着乐声走了出去。

她十分顺遂地走出了院门,道路上空无一人,唯有头顶月光倾泻,照亮了寂夜。

她追随着乐声一路走去,空中有飞鸟经过,与她去往同一处地方。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她寻见了这吹奏巴乌的人。

依旧是在那湖岸边,桃树下,一男子身着一袭粉袍,手执巴乌,吹奏着。

黎夕妤未敢走近,只是远远地望着他,瞧着他那一头花白的发,瞧着他那笔直却又孤寂的身影,心头竟微微一颤。

在他身侧,依旧有百鸟与桃花的萦绕,偶有微风拂过,吹起他的衣发。

再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黎夕妤依旧震撼得无以复加,耳畔是动听的乐声,眼中是惊为天人的“桃花仙”。

她的内心一阵波澜,她不知晓远方的男子究竟都经历过什么,只知一眼望去,便触及一片悲凉。

突然,乐声停歇,男子将巴乌收起,转而向黎夕妤望了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黎夕妤心头一震,只觉天地皆在这一刻静了。

她从未见过这般苍凉的目光,虽依旧无法看清他的样貌,可那双眸子,却透着令她无法言喻的悲凉。

“小姑娘,站那么远作甚,来我身边坐会儿。”男子突然开了口,嗓音有些低沉,透着岁月的沧桑。

黎夕妤闻言,未有半点迟疑,迈开步子,便向他走去。

越是靠近他,她便越是觉得心惊,只因自他周身散布而出的落寞气息,是那般浓郁。

而待她走近后,终于能够看清男子的容颜。

那是怎样的一张面孔,一双桃花眼似月般皎洁,却又有些朦胧。他的五官生得十分精致,虽已有苍老的迹象,可这样一张脸,依旧能够魅惑众生。

若不是那一头花白的发,黎夕妤甚至会将他当做弱冠男儿。

见她走近后,男子竟蓦然坐在了地上,随后拍了拍身侧的空地,示意她也落座。

黎夕妤并不拘泥于这等琐事,她立即坐了下去,鼻中盈满了桃花的芳香。

“桃花仙,十分抱歉,我打扰了您的雅兴……”黎夕妤张了张口,窘迫地表达着心中的歉意。

男子却只是轻轻一笑,并未回话。

而后,他自袖中摸出一把桃扇,轻轻一挥,便有几簇桃花纷涌而出。

桃花飞至黎夕妤的眼前,排成了整齐的队列,宛如几个小小的人儿,正在摇曳生姿。

瞧见这景象,黎夕妤惊讶极了,却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虽然很难以置信,可这样的景象,总是会令她误以为有几簇桃花正在她眼前跳着舞。

“很久以前,有一个人,也似你这般,很喜爱观赏它们的舞姿……”男子的嗓音自耳畔响起,透着无边无尽的苍凉与思念。

黎夕妤心头一滞,侧目望着他,忍不住问道,“那个人,离开您很久了吗?”

“是啊……”男子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叹道,“至今已有五十年了……”

五十……年……

黎夕妤难掩心底的震撼,她无法发想象,在这样漫长的年岁里,这位“桃花仙”,他是如何度过的。

不必听他开口,单单是他站在这里,那一道身影便已然透着凄凉。

一时间,黎夕妤突然想要了解得更多些,她便壮着胆子,问道,“花仙大人,有人告诉我,您的身份十

分神秘,无人知晓。敢问,您可曾是穷奇国人士?”

男子轻轻摇头。

“那么……是古阳国人士?”

男子再度摇头。

“那便是瀚国了!”

男子依旧摇头。

此番,黎夕妤彻底呆怔。

男子却笑了笑,转眸看向她,目光深邃,似是能够看进她的心底一般,“小姑娘,你或许并不知晓。在海的另外一边,有一个名为‘大昌’的国度。我便是来自那里……”

黎夕妤听得愕然,她呆呆地望着他,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她倒是真的从不曾知晓,原来这天下,竟会如此之大。

“你此次来到长生谷,可是为了求药?”就在黎夕妤失神之际,男子开口问道。

她立即点头,不曾有半点隐瞒,“一个于我而言十分重要的人,他受了重伤,我一定要带回长生草,救他的性命。”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坚定,竟令男子微微一怔。

随后,他的目光突然变得飘忽,虽是看着她,却仿佛透过她,看向了另外一个人……

黎夕妤想起了什么,便又道,“花仙大人,我还听说,您是这百年来第一个成功带走长生草的人!您求神草,可也是为了搭救心中最重要的人?”

男子摇了摇头,答,“她已离世三年,而我要救的人,是她的后辈……”

他的眼眸中突然溢出几分痴恋,那样的目光,令黎夕妤在一瞬之间明白了什么。

她眨了眨眼,望向男子的目光中不由多了几分敬佩。

若是不曾猜错的话,眼前这人,他是个十足的痴情之人。

依照辛子阑所言,“桃花仙”于五年前求得长生草,而他所珍爱的女子却于三年前离世,那么在他带着神草返回那个名唤“大昌”的国度后,理应见过她才是……

可为何……

男子望着黎夕妤,突然低笑了一声,便道,“我虽带着长生草而返,可见不见她,已无甚分别。她这一生过得很美满,我没有理由再去打扰……”

此番,黎夕妤的心头更是重重一惊,她不由瞪大了眼,瞠目结舌。

她已然严重怀疑,眼前这男子,他兴许就是个仙人,而并非普通的人类。

否则,他怎会一眼便能看透她心中所想?

“呵……”男子笑着转眸,看向了别处,却又问,“是谁带你来的此处?”

“辛子阑。”黎夕妤下意识便回。

却不想,她将辛子阑的名姓说出后,男子竟蓦然蹙起了眉。

“是那孩子带你来的?”他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反问。

黎夕妤呆呆地点头,心中却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那他还说了什么?”男子又问。

“子阑说,他一定会替我取得长生草,助我平安而返。”黎夕妤轻声回。

男子听后,目光依旧深邃,原本的些许情绪波动很快便消失不复。

黎夕妤却有些坐立难安,她忍不住问,“花仙大人,您可是知晓些什么?难不成……子阑他骗了我?”

“不!”男子立时便回,“他不曾骗你。有他在,你确是能够成功取得长生草,而后平安折返,回到你爱的人身边,与之共度余生。”

“我……”黎夕妤还想说些什么,可男子却突然起了身。

她也不得不随之起身,站在他面前,望着他。

“夜已深了,早些回去歇着吧,明日你还有要事。”男子的话语不咸不淡,却总是令黎夕妤心生异样。

她缓缓俯身,拱手向他揖了一礼,“花仙大人,告辞了。”

男子的眼中闪过几分惊异的光芒,“能将这江湖之礼行得如此自如,难怪那孩子会将你带来此处。”

黎夕妤直起身子,不解地望着他。

他却突然挥开桃扇,轻声道,“莫要再那般唤我,在下复姓‘百里’。”

告别了百里先生后,黎夕妤便一路折返。

她行走于夜色下,追随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

突然,身后响起轻轻浅浅的脚步声,她立即停住,转眸望去。

却见一黑袍男子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他披着斗篷,看不清面容。

可黎夕妤却瞧见,在他的手中,似有一只玉箫。

她心头一沉,直觉不妙,转身便跑。

身后的脚步声再次响起,男子显然跟着她。

跑了不知多久,她突然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便停下脚步,转身望去。

视线中再也没有那黑袍男子的身影,却隐约闻见了桃花的香气。

她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却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立即回了自己的住处。

有了这一番经历,她的脑中再也没有混乱的景象,很快便有困意来袭,沉沉睡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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