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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圣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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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五走后,葛馨宁过上了她从前无比歆羡的“米虫”生活,每日睡到日上三竿,也没有人来扰她。

随着天气一天天和暖起来,她的身子终于有了几分起色,虽然大夫总说内里还虚,但至少不用每天喝那些苦得让人想吐的药汤了。

真正清静下来之后,她才知道这种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的日子,其实并不舒服。

大把大把的空闲时间,实在难以消遣。葛馨宁开始喜欢去书房,随便找一本书,一看便是一整天。

从前在旧宅子里的时候,她虽去过几次书房,却从未留意过里面的书籍。如今细细看下来,她才发现韩五所看的书,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这里的书房很大,约有八九间,两层。

里面的书籍自然很多,但绝大多数都是从未翻阅过的——这也并不奇怪,主人才搬来不久,这书籍只怕也是前几日匆匆叫人赶着买来的吧?

葛馨宁在书架之间随意走了几圈,渐渐地推翻了自己原先的猜想。

那些诗词文章、儒家经义满满地摆了几个书架,确实完全没有翻看过的痕迹;可是那些稗官野史、市井杂谈,却已经三三两两地散落在书架上,似乎并不是无人问津的样子。

最令葛馨宁意外的是,楼上几个不起眼的矮架子上面,乱七八糟地堆了许多书,有印刷的,有手抄的,甚至还有不知道什么朝代的竹简,磨得乌黑发亮,显见得不知被翻看了多少遍。

葛馨宁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窥见秘密的兴奋和紧张。

这些书籍,究竟是属于韩五的,还是属于这宅子的旧主人?

韩五说过,这宅子他已买下了一年多。如此说来,这些书籍是他所有,也并不奇怪。

韩五时常翻看的,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书呢?

葛馨宁深深吸了一口气,闭眼将最上面的一卷手抄古籍取了过来。

“投之无所往,死且不北。死焉不得,士人尽力……”似曾相识的字句,让葛馨宁看得眉头大皱。

孙子兵法?

真的很难将韩五与兵法联系在一起。这么说,这几个矮架子上的书,是属于这宅子的旧主人了?

葛馨宁有些失望,但还是有些好奇,忍不住翻看了几页。

细看之下,她却意外地在书叶的空白处,看到了韩五熟悉的笔迹。

竟然真的是他的书?

葛馨宁忍不住细细翻看了下去。

她虽然自幼识文断字,但读过的内容无非是诗词文章和《孝经》《列女传》之类,从不知有人会将兵法读得那样细致的。

只见书册的空白处,密密麻麻地写着小字批注,有的已经模糊不清,有的却显然是新加上去的。葛馨宁细看了看,发现书页上至少有十几种不同的笔迹,批注着一些释义和见解,竟然硬生生地将一部枯燥无味的兵书扩展成了一段既荡气回肠又妙趣横生的沙场传奇。

这是多少代武人的智慧结晶?这东西,应该珍藏在某位名将的兵器库中才对,为何会屈居在一个宦官的书房角落里?

葛馨宁忽然记起,成婚后第二日,韩五陪她去寿康宫的时候,太后似乎无意间提起过,韩五是武人出身。

这便越发不对劲了。

宫里怎么会允许一个武人出身的人侍奉在皇帝和太后左右?一个武人又如何能够甘心做那些低三下四的差事?

这实在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葛馨宁带着疑惑,又细细翻检了一阵子,发现这几个小架子上无一例外全部是兵书,除了其中几部略有耳闻之外,绝大多数都是葛馨宁闻所未闻的。

与楼下的那些“摆设”不同,这里的每一本书上,不仅有翻阅过的痕迹,更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批注,足以见得阅读者是认真下了功夫的。

葛馨宁越看越诧异,越看越心惊。

原本她一直以为,奉旨督军,韩五一定是无奈的、不情愿的,但如今看来,似乎未必是那么回事!

或许,征战沙场,正是他一直以来所追求的呢!

葛馨宁捧着一本不知名的兵书,坐在书架旁边呆住了。

一种难言的失落和惶恐,一点点洇上她的心头。

她对韩五,实在算得上是一无所知。

他的身份、他的喜好、他的过往、他的追求……没有一件是她知道的。

或许,她真的只是他豢养的一只宠物吧?虽然近来很受他的宠爱,还给他生过孩子,可是除了肌肤相亲的时候之外,他总是遥远的,而她,从未获准走近真实的他。

这真是一件很让人灰心的事。

葛馨宁丢下兵书,意兴阑珊地下了楼,再也不想来第二次。

出了书房,元哥儿便笑嘻嘻地迎了上来:“夫人今日怎的在书房里呆了那么久?我正跟厨房的人说,干脆把今天的午饭送到书房来用呢!”

葛馨宁疲惫地道:“送到卧房来吧。”

元哥儿忙欢快地应了,葛馨宁想了一想,又

吩咐道:“叫人把书房锁了,五爷回来之前,不必再打开。”

元哥儿虽有些纳闷,却还是笑嘻嘻地应了,习惯性地过来托起葛馨宁的臂弯,要搀着她走。

葛馨宁的心里忽然厌烦起来,随手推开她,闷声道:“不必扶我,我死不了!”

元哥儿被她吼得莫名其妙,又不敢多问,只得低头在她身后慢慢地走着。

这时兰姑忽然从前面迎了上来,老远就叫道:“宫里来人吩咐,要接你进宫去住,快些去收拾东西吧!”

葛馨宁站定了脚步,不肯再往前走。

兰姑走到近前,急道:“还愣着做什么?宫里的人在小花厅里等着呢!那些人的脾气最是难以捉摸,惹恼了他们,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说着便来挽葛馨宁的手,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

葛馨宁奋力甩开她,冷声道:“我哪里也不去。”

兰姑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夫人,宫里的吩咐,那就是圣旨!你说不去,是打算抗旨不尊么?你自己要寻死没有人拦你,但你要拖着整个韩家给你陪葬,我可第一个不答应!”

梦中说梦说:

今天的作业完成啦(^o^)/~!最近木有人催更,蠢梦既高兴又难过……你们一定是不爱俺了,偷偷地抛弃了俺……不过这也不怪旁人,都怪俺自己,谁让俺不舍得虐了呢?

回复(3)

154.试用一下新刑房

元哥儿忙过来扯扯葛馨宁的衣袖,低声劝道:“兰姑说得也有道理,如今五爷毕竟不在家……”

“正是因为他不在家,我才更不能四处乱走,以免中了旁人的圈套!”葛馨宁怒视着兰姑,冷声道。

兰姑露出惯常的冷笑来,斜睨着她:“这么说,夫人是打定了主意要抗旨了?”

葛馨宁垂下眼睑,一语不发地从她身旁绕了过去。

“站住!”兰姑一个箭步冲上来,挡在了葛馨宁的面前。

葛馨宁勾起唇角,微微冷笑:“你想用强的?”

“夫人,冒犯了。”兰姑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却完全没有让开路径的意思。

葛馨宁点了点头,神色平淡。

兰姑反倒有些迟疑:“我不想为难你,你还是自己收拾一下,到花厅里见客吧。我这也是为你好,你还年轻,何必为了一时意气而枉送了性命?就算你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至少也要想想你的孩子!再者,你不会希望五爷回来之后,连你的尸骨都找不到吧?”

元哥儿在旁听着意思不对,吓得小脸都白了。

葛馨宁眯起眼睛,冷冷地盯着兰姑看了很久,直到对方莫名地怯了下来,她才冷笑着移开了目光。

兰姑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僵了很久才重新站直了身子,长叹了一声:“夫人,五爷不在身边,你自己也该学会权衡才对。你进宫住着,太后和皇后定会善待于你;可你要是执意不肯进宫,到时候这宅子再烧一把火,你可真未必能逃得出去!”

“那就等这把火烧起来再说!”葛馨宁咬牙道。

兰姑还想说什么,葛馨宁已冷笑道:“花厅里的那位贵客,我不管他是谁的人,你只告诉他,我的命不值钱,谁想要尽管拿去!”

“你会后悔的!”兰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居然没有继续坚持。

只是她离开的时候,脚下踩得青石板“咚咚”直响,好像有一肚子的闷气要发泄出来一样。

元哥儿看兰姑走远,禁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真吓人……自从五爷出京之后,兰姑的脾气是一天比一天坏了。”

葛馨宁反倒一直很平静。

只有被捧在掌心里宠着的人,才有资格忧虑害怕、深思善怀。而她,在韩五离开京城之后,便已经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她只能依靠她自己。

回到房间之后,葛馨宁并没有立刻躺下休息,反吩咐元哥儿和柔嘉把管事的人都集中到这个院子里来。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葛馨宁嫁给韩五已经半年有余,但除了近身伺候的几个丫头之外,实在并没有多少人把她当女主人看。

所以,一众管事的人不肯给她好脸色,也是意料之中的。

从正午时分等到日色西斜,各处十余名管事终于来齐了。这时候,先来的那几个人早已骂骂咧咧地吵闹了一整个下午,喧闹声几乎把正房的屋顶都掀翻了。

来得最迟的不是旁人,正是满脸倨傲的兰姑。

这一个下午,葛馨宁只静静地坐在桌旁喝茶吃点心,对这满屋子的喧闹声充耳不闻。

有静嘉和怜儿在旁伺候着,一众管事们虽然心里不服气,倒也没敢上前来冲撞,只是难免在口头上出出气而已。

兰姑进来之后,那些婆子们好像忽然有了主心骨一样,立刻挺直了腰杆,将兰姑团团围在了中央:“兰姑娘,您可要给我们做主!我们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在这屋子里站了整整一下午,不给口水喝就算了,连凳子也不给

搬一个!又不肯说叫我们来干什么,就为了耍威风,拿我们这些老人不当人使唤!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出身,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么!”

葛馨宁用指尖敲着茶盘的边缘,在喧闹之中分辨出那一点微弱的瓷声,会心一笑。

这样人声鼎沸的状态持续了有一刻钟左右的样子,兰姑终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冲到了葛馨宁的面前:“夫人,你这样做,好像确实有点不合适。这些妈妈们都是各司其职的,平日里总忙得脚不沾地,你却叫她们在这里空站了一下午……就算你有事吩咐她们,告诉我就是了,何必这么劳师动众?”

“就是,就是!”

“还是兰姑说得有道理!”

“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什么规矩都不懂,就想硬充大瓣蒜,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

“……”

如果说两个女人的吵闹声可以抵得上一千只鸭子,那么此时这屋子里至少有八九千只鸭子,喧闹的程度可想而知。

葛馨宁只听耳中“嗡嗡”一片,震得她头昏脑涨,几乎坐都坐不稳。但她还是坚持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面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睛看着虚空,似乎这一屋子的“鸭子”们都不存在一样。

兰姑冷着脸在葛馨宁面前站了很久,终于还是被吵闹得不耐烦,挥手止住了婆子们的吵闹。

“夫人,这会儿人也齐了,你还是给个话吧!”兰姑的脸上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神色,挑衅地看向葛馨宁。

“兰姑,你对夫人说话,最好尊重些,免得五爷回来,不好交代!”怜儿板起面孔,颇有气势地斥道。

兰姑“哼”了一声,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葛馨宁静等婆子们彻底安静下来之后,才放下茶盏,缓缓开口:“诸位都是有年纪的人了,我便是不肯敬贤,至少也得敬老。今日请大家过来,实在没有刁难的意思,若非大家有意刁难我,这会儿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众婆子们闻言,少不得又是一阵吵闹。

葛馨宁冷冷一笑:“不依规矩,不成方圆。我记得府里一直是不许大声喧哗的,尤其是在主子面前。静嘉,是么?”

静嘉忙躬身道:“正是这样,故意喧哗是要罚月银的,有意冲撞主子或对主子无礼,更要重重责打……这新宅子里的刑房在五爷出门前刚刚装设完成,还没有人进去试用过呢!”

葛馨宁朝她赞许地点了点头,又将目光放回了婆子们的身上:“我想,今日该试用一下我们的新刑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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