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书 库 全本 搜索

第74章 种种(1 / 1)

加入书签

幼旋抬头小心地看了恭亲王一眼后又偏过头去,自以无人察觉,却不知刚才她那怯懦又惊惶的神色都被恭亲王看在眼里,就如同某种受惊的小动物般。

恭亲王觉得自己就像小时候一样,得了个可爱又胆小的宝贝,他想与它好好相处玩耍,可小东西却因他的靠近而害怕发抖,他只能将它捧在手心里,柔声地哄着,轻慢地摸着,去顺它的毛,加以美食贿赂……

它才能让他亲近两分,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怀里。

恭亲王不经意间柔和了神情。

他不是来吓唬她的。

“本王只是与你说笑罢了,你只需答应本王,本王送与你的东西全都收下……”

“好不好?”

谁又能想到掌管刑部的恭亲王会如此温柔呢?

幼旋哪敢惹怒他?在这偏僻处,可只有他们两个人。

该说的话要说明白,关键是要怎么说?

“王爷人物风流,芝兰玉树,妾自幼身体孱弱,存活不易,现已为人妇,与夫君恩爱情深,有儿有女,此生福气已足,不想奢求其他,只求安稳度日。”

恭亲王没有想到,幼旋仍是推拒。

这京城中不是人人都说,萧家幼旋有多胆小吗?现在看来,也不尽如此。

“你若是同意就什么都不用怕,本王什么都会解决。”恭亲王话有深意。

恭亲王以为幼旋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干脆做出一个承诺来。

从小到大,他只动心过这一个女人,不想只要露水情缘。

他是想娶她回家的。

原本怕她恃宠而骄,省得她以为自己只想来占便宜。

幼旋被恭亲王的言外之意惊得毛骨悚然。

旋即又一阵气闷,听那恭亲王说的,好像师兄是他掌中之物,任他搓扁揉捏,真是吹牛皮不打草稿,一口吃个胖子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真较量起来,谁解决谁还不一定呢。

幼旋暗自诽谤着,偷偷撇了撇嘴。

“幼旋自幼便与夫君相熟,能嫁与他是此生最幸之事,还是多谢王爷厚爱了,望您珍重。”

幼旋边说边装作不经意间走到台阶前,一步一步往下踏。

啊,真是,宫里的下人怎么不处理积雪?

恭亲王玩味地看着幼旋小心翼翼的走下台阶,幼旋在他注视下僵着身子,差点绷不住端庄的外在。

问仙阁台阶许多,他又怎么会在这时追赶她?

恭亲王转过身去,俯视那富贵景色,但看它壮丽摄人,远天如美人飞霞,此间秀美,须得有人共赏才好。

幼旋走得浑身挺直,不敢回头,过段时间后,见恭亲王没有追赶过来,才松了口气,发现自己出了满身的汗。

幼旋回去就生了病。

凛冽冬日,出了满身的汗,又独自走了许久,感染风寒实属正常。

陈骁早上起来发现幼旋满脸通红,脸颊滚烫,被吓了一跳,赶忙找了大夫。

“不舒服为何不早说?”陈骁第一次对幼旋稍稍重了语气。

幼旋嫁给陈骁后,还是第一次生病得如此严重。

幼旋嗓子说不出话来,只能捏着被角对着陈骁撒娇的笑。

登时陈骁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幼旋只是前一日晚上只是有点不舒服,哪知道睡了一觉后反倒是加重了许多。

“娘亲,不要赖床了。”虎宝砰的一下推开房门,一眼就对上了坐在床边黑着脸的爹爹。

我的天,爹爹怎么还不去军营?

虎宝快速退后一步,带上了房门。

过了一会儿,又响起敲门声。

只听他掐着嗓子乖巧道:“虎宝来给娘亲请安啦—”

陈骁不欲与他计较,开口叫了他进来。

虎宝进了门才看到病弱的母亲,“爹,娘这是怎么了?”

陈骁耐着性子解释,“你娘生病了,虎宝乖乖的,好好照顾妹妹知不知道?”

虎宝重重点了点头。

“幼旋,我先去军营,午时回来看你。”幼旋伸出藕臂,轻轻抚摸陈骁脸庞,摸到了下巴底刚冒出的胡茬。

最近,他不知在忙什么,总见愁容。

陈骁将幼旋裹好,俯身印下一吻,“等我。”

幼旋不知,陈骁真是到了要紧的关头。

陈骁刚到军营中,就有下属来报,因为幼旋缘故,他已来的晚些。

“将军,逃犯抓到了,里面还有三岁的稚童……”那士兵语带唏嘘之意。

陈骁放下手中竹简,“怎么,你同情他们吗?”

“这么多年,他们也是为我大梁立下汉马功劳……”

“可惜,他们是大俞人。”

只这一句,剩下的都不必再说了。

早在数十年前,这些人踏进大梁的土地生长扎根,就该想到今天,想到今日这全家老小,九

族尽灭的下场。

虽然他们还什么都没做,不,应该说还没有来得及做。

事情能够如此顺利,还要感谢深宫内的瑶妃娘娘!

昭华帝正值风华盛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自从幼旋拜托陈骁去访那暗害大皇子的婆子,甫一接手,陈骁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个老实人,一个常年在外院做粗活的婆子,一个因为可能贪财而暗害世子的妇人,她畏罪自杀,不是三尺白绫,不是牵机鸩酒,而是一把利刃。

毫无犹豫,一刀毙命,正中心窝。

多么干脆利落的死法,多么强大的精神。

这不合常理。

既然不合常理,便是要查。

很容易就知道,那婆子辗转多家,认真做活,后元亲王开府,她成功进入,隐于人后,不争不抢,人缘极佳。

她做下人已是二十有三年,从一妙龄少女做到了中年老妇。

蛰伏了那么久,终于等到机会,用了这一次,成了枚合格的钉子。

钉子又怎么会只有一个呢?

钉子不是一向一抓一把的吗?

那些遍布大梁土地的钉子,汲汲营营数十载,如同普通人般努力生活,可他们所在何处?所做何事?

只有派遣他们的人才会知道。

他也许只是一名憨厚的汉子,日日打猎而生,会为给妻儿加道肉菜而欣喜若狂,会给邻家可爱的胖小子糖吃。

也许只是一个酸腐的夫子,之乎者也的教导着大梁孩童,受人敬仰尊重。

更甚者会成为一地父母官,护一方水土,保一城平安。

再高者高居于庙堂之上,与帝日日相对……

他们在某一特殊时刻,便会丧尽天良,变成一个与往常截然不同的人。

这位来自大俞的瑶姬公主,现如今的瑶妃娘娘、手里可是有着大秘密的,起码有那写有钉子的、至关重要名单的一部分。

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先按兵不动。

昭华帝虽然年轻,却很有耐心。

帝王之策,枕边人的密谋,其中推拉缠距,多番算计人心,瑶姬如何抵挡?

更何况,她动了真心。

当日肃安皇后骤然发难,差一点使昭华帝的一番心血付诸东流,幸亏最后昭华帝废了大力气,安抚了瑶姬。

随着事情到了紧要关头,肃安皇后身边的守卫就愈森严。

在昭华帝面前,瑶姬拿什么与安乐相比呢?

现在,想来昭华帝也不耐再演戏了吧。

陈骁与皇帝默契无间,大获全胜。

陈骁只觉疲惫,这些日子,他手上鲜血又徒增了不少,那些人被他们的人打得措手不及,只能就死。

除了某些至关紧要的关键人,其余那些泯然于众的大俞人,都在一个凉风习习的月圆晚上,死在了大梁军士的手下。

大多现场都伪装成了悍匪入侵,入宅抢劫,老弱妇孺,没有一个放过……

这一场腥风血雨,近几日才到了收尾的时候。

幼旋昨日突然风寒,陈骁受惊不小,还以为是业障降临。

“替我在佛前多供几个海灯吧,请苦渡寺的圣僧为他们超度吧。”那下属听到陈骁如此说道。

那下属也不知心中是何滋味,只能称是退下。

正当陈骁一人愣神之际,却见暗卫出现在了眼前。

此人为陈骁心腹,负责幼旋的安全。

他这个鬼面将军,树敌实在太多。幼旋身边,安排了许多人,早就如同铁桶一般。

“那日宫中夜宴,夫人……”

这暗卫将当日所发生的事与陈骁一一道来。

“属下见将军忙着国家大事,只得现在来报,恭亲王未免欺人太甚……”

“他未必不知道属下的存在。”

陈骁一扬手,制住了暗卫的话。

暗卫下意识地抬头,看见陈骁神色难明晦涩,辨不清喜怒哀乐,赶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昭华帝独自一人行至绯烟宫外,惊得宫女太监俯身行礼,口称万岁。

皇上突然来此,怎么都没人提前招呼一声?

“朕来看看瑶妃,她现在在哪?”

有机灵的宫女赶紧凑上回话,“娘娘好得很,就是陛下这几日不来,还念叨着呢。”

宫女说着俏皮话,觑着昭华帝的脸色,见他并未不悦,才放了心,对于他们这些进不去内宫的下人来说,跟主子对话的机会是极难得的。

昭华帝不明神情,轻轻嗯了一声。

“带朕去看看她吧。”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历史军事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