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部分(1 / 1)
叫了一声,就看见正对面儿,正有一容色美丽,青春年少的宫装美人儿,惊慌地从昭阳帝的身侧离开。
御书房中香风浮动,那美人儿美丽的容色照亮了封闭的御书房,甚至远远的一声娇呼,仿佛莺声。
这个就很尴尬了啊。
不过尴尬的只有那身上穿了一件格外单薄的杏黄宫装,花容失色的美人儿了,长乐公主那撞破了自家父皇与美人卿卿我我也不是一次两次,父女两个都不大尴尬了,长乐只横了那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美人儿一眼,就毫不在意地往昭阳帝的怀里扑去,叫道,“父皇救命!”
她恶人先告状,先做出了可怜的样子,撇开小短腿儿努力奔上了御案前,一头滚进了昭阳帝的怀里。
昭阳帝张着手,把软乎乎叫救命的小闺女给揽在怀里,忍不住笑了。
他完全没有方才撞破了好事儿的恼怒,反而对那一旁正楚楚可怜看着自己的美人儿抬了抬下颚。
“没见公主在?下去侍候,别熏了公主!”说罢,昭阳帝似乎心情很好地捏了捏闺女的脸颊笑问道,“你又做什么坏事儿了?”
一个又字,真是道不尽的心酸。
不过长乐闯了祸直接往他面前来求助,全然的信赖与依恋,出事之后总是第一个想到他的心,皇帝陛下当真是……
很受用啊!
“我,我给了林家二老爷两个耳光,他说要参我!”颠倒黑白,胡说八道,说的就是此刻的长乐公主了。
昭阳帝微微一怔。
“谁?”
“林二老爷,这人特别坏……”公主殿下正转着眼睛想要抹黑一下林二老爷好叫自己脱罪,却突然说不下去了。
她爹……
笑出声儿来了是个什么情况?
第52章
公主殿下仰着头,迷茫地看着自家的父皇。
她一头雾水。
没说什么讨好有趣儿的话呀,怎么她家父皇笑得跟犯了病呢?
此刻昭阳帝那张英俊的脸都笑成一朵儿花了,他笑得不能自己,又不好叫女儿看着自己犯蠢,无奈地伸出修长的手捂住自己半侧的面颊,然而嘴角里还发出忍耐不住的声音。
“好孩子!”
真不愧是皇帝陛下的女儿呀,贴心小棉袄儿,就是知道怎么孝顺亲爹。
为亲爹往死里打她爹情敌什么的……
真的太好了。
昭阳帝笑得身躯颤抖,在寂静下来的御书房里就跟抽了疯儿似的,哪里还有一点帝王应该有的威严公正的形象呢?他一边还把自家小姑娘给揽在怀里与自己一同坐在御座里,一边抹眼泪一边问道,“怎么打的?打了几下?你怎么没有打死他!”
到了最后,皇帝陛下就暴露了自己的险恶用心了,然而想到自家小闺女软乎乎娇滴滴的,打打杀杀多不好啊,只好有些遗憾地说道,“真是便宜他了。”
“父皇不气我啊?”长乐仰头呆呆地问道。
早知道抽了林二老爷叫她父皇怎么高兴,公主殿下就多给那家伙两耳光了。
“朕的小公主,做什么父皇都开心。”昭阳帝摆出一张慈父的脸,摸了摸闺女的小脑袋追问道,“打了他哪里?”
“耳光呀。”
“他的脸还好么?”
“什么?!”
“没有破了相吧?”皇帝陛下的险恶用心,顿时就暴露在了朗朗乾坤之下,也由此看出,皇帝陛下对自己那张老脸与林二老爷的一比,是多么的不自信呀。
长乐这个时候就觉得很古怪了,然而她只摇着自己的小脑袋,见昭阳帝一副很失望的样子,顿了顿正要说一些自己在襄阳侯府里都干了什么,就听见门外传来了女子柔柔悦耳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抱着昭阳帝的手臂,躲在他的半侧肩膀后头看过去,就见一美丽纤细,看起来就十分诗情画意的宫装美人袅袅而来,她清雅的眉眼之间都泛着甜蜜的笑纹,那样缓缓走过来,就仿佛那些古卷上走出的女子。
是楚贤妃。
仿佛是因这两天昭阳帝只歇在楚贤妃的宫中,楚贤妃此刻面上少了几分忧愁哀怨,多了几分春光潋滟。
比从前水灵多了。
长乐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在外头就听见陛下的笑声,陛下因何事喜悦?”昭阳帝那笑声简直开心得不得了,还是发自肺腑的,楚贤妃与昭阳帝相伴十几年,自然能听出他是否真的开心。
此刻,她一双秀雅的眼扫过那立在下方的宫装美人,直将那身份并不高贵,只仗着年轻新鲜得了几分宠爱的美人给看得垂下头去噤若寒蝉,这才亲手捧着只雪白的白瓷盅儿上前,放在昭阳帝的面前嗔怪道,“陛下只知道折子折子的,定是没有用膳,如此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住呢?”
小小的炖盅打开,里头是清凌凌的不知是什么的汤水。
只是闻起来就很香了。
长乐抿了抿嘴角,看了看那汤水。
“想
喝么?父皇喂你?”昭阳帝含笑看了楚贤妃一眼,显然对她为自己处处上心很喜欢,本端在手中要喝,微微一顿,就看向身边的长乐。
小姑娘仰头,一双上挑的桃花眼清澈又多情。
昭阳帝知道长乐素来喜欢吃东西,就把炖盅亲手喂到长乐的面前。
自己的心意却被喂别的女人的女儿,楚贤妃的笑意一僵,双手发抖,用一种无法掩饰的幽怨看着长乐和昭阳帝。
她方才眼里只有昭阳帝,自然就没看见帝王的身侧还有一只小小软软的女儿躲着,此刻见长乐从昭阳帝的身边扑腾出来,她只觉得满心的抑郁,觉得长乐碍眼,心中愤恨,面上却只好柔和地说道,“若公主喜欢,直说就是,臣妾多拿来一碗炖盅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她顿了顿,方才有些委屈地对昭阳帝说道,“这是臣妾特意为陛下炖了补身子的。”
怎么能给别人喝?
“长乐也得补补。”小姑娘怎么吃都吃不胖,昭阳帝想到前回见过的谁家的小姑娘,珠圆玉润的,就轻声说道,“胖些才是福气。”
呵呵……
这父皇一定忘记,他自己就喜欢楚腰纤纤,柔弱佳人了。
站在御书房的门口又成了小透明儿的纯王殿下默默腹诽。
“不要。”长乐怎么可能吃楚贤妃的东西,吃了都会吐出来,此刻感到因楚贤妃进门,这御书房里到处都是女子的胭脂水粉的味道,一时就哼了一声,抱着昭阳帝的手臂很不屑地说道,“这汤闻起来不好喝。父皇,最近林表哥给送的汤可美了!等父皇尝了那汤,就知道……”
她抽了抽自己的小鼻子,什么都没有说,却对这碗炖盅一下子撇开了自己的小脑袋。简直就是鄙视之情溢于言表。
楚贤妃见她公然踩自己一脚,顿时呼吸不顺了,眼看恨不能再病一下。
顺便说一句,帝王的几日眷顾之后,贤妃娘娘的病就大好了。
“汤?林如初?”昭阳帝顿时就微微一怔。
长乐急忙用力点头,顺便卖力地推荐自家美人表哥说道,“林表哥为人真挚坦诚,还心里总是想着别人儿,不仅送进宫桃花糕,还有汤汤水水,每日里都孝顺姨母,儿臣也是得了姨母的实惠呀。”
她摇头晃脑地说着林如初的好话儿,昭阳帝早知道林如初那狼子野心的,听他心中记挂长乐,却还知道顾忌长乐的名声托词送给赵皇后的,就觉得这少年虽然年纪青涩,然而行事稳重,不由微微颔首说道,“的确很好。”
“巧得很,最近朕正想着从翰林选两个德才兼备的跟在朕身边行走,就叫他试试。”
林如初生得美,有他在昭阳帝的身边赏心悦目,帝王也觉得心情大好来的。
“好呀!”能在昭阳帝面前行走,就是日日都在帝王的眼里心上,那日后的前程还能少得了?
还能在朝臣面前露脸,哪怕品级不高,然而天子近臣,也是会令那些老狐狸另眼相看的。
“陛下!”见长乐公主公然在帝王面前举荐赵皇后的娘家人,这比楚贤妃的枕头风儿来厉害,楚贤妃顿时就急了。
她一边深深厌恶长乐公主这种仗着帝王的信任就任意扶人上位的无礼,一边有些伤心地说道,“那位林探花不过是学问好些,可是人品如何,陛下难道不应该更稳妥看看么?讨好皇后娘娘与公主,这林探花的为人……”她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轻声说道,“到底不是在咱们身边长大的,并不了解他的性情呢。”
昭阳帝身边的年轻宠臣是有数儿的,林如初若上位,自然会有人被帝王遗忘。
她的侄儿楚听云也是帝王喜欢的年轻俊杰,林如初起来了,威胁到的只会是楚听云。
这叫楚贤妃心里怎么能容忍。
“相由心生,那孩子为人不必说的。”更何况能与长乐要好,昭阳帝倒是很相信林如初。
他见楚贤妃身形颤抖,想到她这些天为了陪伴自己的劳累,迟疑了一下问道,“要不,贤妃你先回去?”皇帝陛下听林二老爷挨了耳光的剧情才一半儿呢,楚贤妃就进来了,皇帝陛下现在真的很急听详细的内容的好不好?
他见楚贤妃看着自己一下子就愣住了,不知怎么就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顿时感到有一点心累。
昭贵妃若是不开心,当场就翻脸说自己为什么不开心,昭阳帝很喜欢这直率的性子。
皇帝陛下在前朝和老狐狸们玩儿一白天的猜猜看了,就不想晚上放松的时候,再和自己的女人们继续猜。
楚贤妃什么都好,就是这总是叫人猜她心事,就是什么都不肯自己说的态度,实在是……
昭阳帝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他真的觉得累得慌。
“陛下……”楚贤妃声音都有些黯哑了。
这些日子,昭阳帝一直留在她的宫里,安慰她,爱惜她,叫她从前的那些被惶恐与不安都被抚慰了。
他们夜夜在一处亲昵,彼此之间的感情都无法掩饰,那是多么幸福的时光呀?
他看着她的
眼神,依旧那么温柔,充满了感情。
她知道他的心里还是她最重要,因此再也没有一点的不安。
什么昭贵妃阳贵妃的,也只不过是一个闲暇解闷儿时的玩意儿,哪里能比得上她与帝王之间是有真感情的呢?
楚贤妃因想明白了这些,最近与昭阳帝都柔情蜜意的,这种捧着自己的爱心汤就来照顾昭阳帝自然是其中的一项。她怀中柔情蜜意而来,可是却被帝王冷淡地驱赶,这令楚贤妃纤细敏感的心多么的伤心苦痛?
她就想不明白,为什么有长乐公主在的地方,她却要退避三舍,难道她还比不过一个公主么?楚贤妃很伤心,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轻声控诉道,“你赶臣妾走?!”
她的心底,还有一丝恐慌。
从她被放出来之后,昭阳帝虽然对她依旧温柔宠疼,可是实则……
已经大不如前。
昭阳帝如今,很少对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她表示自己的宠爱与荣宠。
那从前的风光,仿佛再也不见。
楚贤妃总是不明白,为什么帝王可以在自己的宫里对她温柔怜爱,可是在别处的时候,却再三叫她不要仗着自己的宠爱生事。
不要冲撞皇后,不要对昭贵妃挑衅,那一样样,从这个男人的嘴里说出来的都是别的女人的名字,而如同赵皇后,当年从前何曾在昭阳帝的眼里呢?她伤心得无以复加,神色仓皇,昭阳帝本有些不悦,然而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忍不住沉默了起来
“朕是怕你累着。”
楚贤妃总是病啊痛啊的,谁知道是真是假呢?昭阳帝也不知道自己希望她是真病还是假病。
真的病了,昭阳帝舍不得。
可是假病……一想到当初清纯的少女成了为了争宠都能装病的深宫妇人,昭阳帝心情就复杂莫名。
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父皇,您还听我说么?”见楚贤妃就在自己面前梨花带雨了,长乐探着小脑袋看了又看,就觉得楚贤妃的戏有点儿多,她虽然从不插手昭阳帝宠爱后宫,然而楚贤妃实在是太讨厌了,令她忍不住抓了抓昭阳帝的手臂,见他垂头看下来,就挺着自己的小脖子认真地说道,“方才说到哪儿了?我左右开弓,就是两耳光,又清脆又利落呢!”她得意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了。
“你不想走,就坐着好了。”
方才在昭阳帝身边亲昵的那美人早就溜走了,唯恐自己成了楚贤妃的眼中钉,昭阳帝心中喟叹,就楚贤妃和声说道。
他的退让,令楚贤妃眼睛一亮。
有爱才会退让,昭阳帝种种,证明他的心底还是有自己的,不是么?
“你怎么去襄阳侯府了?”
“不都说林家要分家,我就担心大表舅和表哥吃亏想去瞧瞧,又有说表哥病了的,果不其然,”说起这个长乐就来气,此刻就对昭阳帝告状道,“再没有见过这样偏心狠毒的长辈!”
作为被帝王偏心的对象,公主殿下说起偏心二字竟然还十分愤慨,咬着自己的嘴唇控诉道,“表哥的脸都被打出痕迹了!那样的美人,怎么下得了手?!且父皇,我听说爵位本就是大表舅的,为何表舅不能袭爵?”
“你表舅可是一个孝顺的人。”昭阳帝对林大老爷颇不满,只觉得这家伙不是什么有魄力的人。
一个老太太寻死觅活算什么啊?就为了这么点儿事儿连爵位尊荣都不要了?
不是个能成大事的。
想当初前朝的那谁谁谁,为了自己能上位,连亲爹快叫人给煮了都能不动声色。
可不就是最后人家当了皇帝么?
昭阳帝就觉得林大老爷蠢笨,不机灵,又恨他竟然不能压制襄阳侯府老太太。毕竟帝王早就不喜这老太太了,奈何这老太太乃是赵皇后的外祖母,下手处置都要投鼠忌器。
若昭阳帝与赵皇后夫妻跟仇人似的,那昭阳帝干净利落地收拾了那老太太顺手坑一下赵皇后完全没有一点的压力。可是如今却不同,太子都已经立了,不是谋朝篡位的事儿,等闲昭阳帝就不想动摇太子的地位。
那赵皇后就一定要护住。
林家老太太就更不能叫昭阳帝出手收拾她了。
再没有比这更郁闷的事情了,昭阳帝心里恨得不行,哼了一声觉得林大老爷的事儿活该,想到隐约听到的一些襄阳侯府分家的闲话,就皱了皱眉。
林如初那样聪明的人,竟然会叫襄阳侯太夫人给打了耳光,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那人令人如沐春风,就算是昭阳帝都很欣赏林如初的翩翩风仪,那不是一个令人厌恶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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