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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红瑶反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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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瑶脑袋里一直重复着那句话,取消贱籍,赏银千两,久久不能平复。柳承旭死了,她一个失了身的丫鬟还能有什么发展,红瑶和桃夭感情一般,但她肯定桃夭绝不会看上大牛,和大牛私奔,桃夭和自己一样,早就失了身,况且桃夭颇得柳承旭信任,怎么可能会偷偷摸摸的跟大牛走呢?

红瑶回屋子里,躺在床上冥思苦想许久,努力让自己定下心来。

红瑶激灵下站了起来,翻开自己的衣柜,左找右翻,她衣服少了一件。

昨晚孟涟漪不用她伺候,早早就睡下了,红瑶只当她被柳承旭折腾惨了,所以没精神,也没怀疑,孟潋滟是孟涟漪的嫡姐,孟涟漪刚来的时候不止一次的说过,自己是被陷害的,若说柳承旭对孟潋滟不满,那孟涟漪更多就是恨了。

红瑶越想越心惊,当晚伺候孟涟漪的时候,不动神色的道,“姨娘,桃夭姐姐往日里拘谨本份的很,谁能想到会做出那些事来,老夫人把桃夭的父母全都发卖了,真是可怜。”

孟涟漪瞥了眼红瑶,眸中暗含警告,淡淡嗯了一声。

“姨娘,少爷去了,那咱们该怎么办?婉姨娘肯定没事,还有个儿子傍身,咱们可就……”红瑶欲言又止,“老夫人若是一不高兴,会不会将咱们全都发卖了?”

“哼,现在怕了?早干什么去了。”孟涟漪心正烦着呢,没好气道,对红瑶,孟涟漪一点也不同情,等他出去,孟涟漪都一个卖了红瑶解气,“你放心,你我主仆一场,我一定带着你。”

红瑶抹了抹眼泪,柔声哭泣道,“也不知道少爷怎么想的,偏偏去招惹孟大小姐,好好的,怎么就中了埋伏。”

孟涟漪心猛地一跳,“别胡说八道,行了,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

红瑶现在更加确定,柳承旭十有**就是孟涟漪吹的耳边风,然后被算计了。

半夜,红瑶偷偷找到了画纹,一脸坚定,“画纹姐姐,我……能否借一步说话?”

画纹扫了眼红瑶,淡淡道,“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我可不能擅离岗位。”

红瑶一咬牙,对着画纹悄悄说了几句话,画纹脸色大变。

“你说的可是真的?”

红瑶举起三根手指,“我说的都是真话,绝无半句虚言,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画纹转身嘱咐了句小丫鬟,“给我看住了,谁叫你也不许离开,我去回禀老爷!”

小丫鬟是画纹一手调教的,叫芍药年龄虽小,可胜在机灵,一点就透,立马点点头。

“姐姐放心吧。”

画纹正要离开,红瑶一把拽住了画纹,“画纹姐姐,带我一起去吧,苏大人的话姐姐忘了么,这个家我是不能再呆了。”

画纹沉思,“那好吧,你跟我走。”

画纹本身就是暗卫出生,要带走一个丫鬟根本不费劲,一路领着画纹进了一座宅子。

“你现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画纹嘱咐道。

红瑶点点头。

凝雅

“小姐,刚才画纹来信,红瑶那边有消息了。”画珠一只脚迈进屋子,一脸喜色。

“易姨娘那里准备的怎么样了?”苏晗转头问青书,她猜的果然不错,孟涟漪绝对有问题。

“一切安排妥当,消息都封死了。”青书答道。

苏晗点点头,“那就好,不出三天就该有结果了。”转头看向画珠,“走,先去父亲来了那里。”

苏三爷直接审问了红瑶,写下了罪状,红瑶连猜带蒙,真假掺半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大人,奴婢说的句句属实,不敢有一丝欺瞒。”红瑶冲着苏三爷磕头,一颗心惶惶不安。

苏三爷瞥了眼红瑶,“先将她带下去吧,明儿咱们去柳府取证!”

红瑶被带了下去,孟涟漪这边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她似乎忽略了什么。

赶紧找出藏在床下的衣裳要进行销毁,衣裳是红瑶的,那晚不小心划破了,留着始终是个祸害,但门外一直有人,孟涟漪急的不行。

打开门,伸出头,“红瑶呢?麻烦你把红瑶叫来,我身子有些不适。”

孟涟漪揉着额头,脸色苍白的模样。

芍药笑眯眯的弯了弯唇,“抱歉,姨娘若是不舒服姑且先忍忍吧,等天亮再说,姨娘要是真的忍不住,奴婢扶着姨娘过去。”

孟涟漪被噎住了,脸色讪讪,“不必了,天色太晚,还是不要折腾大家了。”

说完,孟涟漪关上了门,想了又想,将衣服重新塞到了床底下,整晚思绪不宁。

别院

易姨娘这几日心情特别好,脸色红扑扑的滋润,吃穿都不比郡王府里差,尤其连郡王还会时不时的过来小聚。

等再过些日子,连郡王就会接她回府,到时候郡王府可就全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了,易姨娘想想就觉得兴奋。

“姨娘,不好了。”丫鬟难看的跑了进来。

易姨娘躺在塌上,不悦蹙眉,“什么事

儿,毛毛躁躁的,还有没有半点规矩了。”

“姨娘恕罪,奴婢该死。”丫鬟跪在地上,紧低着头,身子一抖一抖的,喘着气。

易姨娘摆摆手,“说吧,什么事?”

“姨娘,那晚出去的人,少了一个。”丫鬟话落,易姨娘猛的睁大眼,“你说什么?”

“方才侍卫来说,当晚有几个武功高强的人经过,抓走了一个。”

易姨娘砰的一拍桌子,差点晕死,怒吼,“都是一帮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丫鬟哆嗦着,不敢抬头,易姨娘努力静下心,脑子转的飞快,思索着该怎么办。

易姨娘眸光忽然闪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厉色,“去找练婆婆来。”

“是。”丫鬟忙不迭的爬起身子,去找练婆婆。

很快一个老妪精神抖擞的进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角处一抹精光一闪而过。

易姨娘见了练婆婆,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十分的谦逊,亲自扶着练婆婆坐上塌。

“婆婆,这件事怎么办才好,万一查到咱们头上……”易姨娘欲言又止,一脸担忧。

练婆婆眯了眯眼,淡淡道,“急什么,不过是抓走了一个罢了,若是有了证据,你还能在这好好呆着?那批暗卫是我亲手训练出来的,绝不会吐露半个字,你就放心吧,兴许现在已经没了气,抓到了又如何。”

练婆婆是一点也不担心,听她这么说,易姨娘稍微松了口气,挤出笑容,“呼,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眼下最主要的是,转移地方,以防万一,哪里已经不安全了。”

易姨娘点点头,“是,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练婆婆嗯了一声,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小瓷瓶,交给了易姨娘,“这是化骨散,只需要一点即可毙命,以备不时之需。”

易姨娘手抖了下,缓缓接过,心跳的厉害,这种毒药她闻所未闻,那批暗卫她用的很顺手,贸然毁了,实在可惜。

练婆婆看穿了易姨娘的心思,略带深沉道,“别因小失大,人嘛,总会有的,牺牲几个又算得了什么,只怪他们自己学艺不精,丢了我的脸!这也算是小小的惩罚。”

易姨娘心跳得更加厉害,讪讪道,“是。”

“柳府那边情况如何?”练婆婆忽然问。

易姨娘摇摇头,“暂时不知道,漪儿没办法传出消息,丫鬟看得紧。”

练婆婆哼了哼,“那是她没本事,无须这么多理由,连个丫鬟都动不了。”

“婆婆。”易姨娘不敢反驳,只能替孟涟漪说好话,“现在这件事闹的大,漪儿这孩子,一向谨慎,若是引起怀疑就不好了。”

练婆婆沉默了半响,眯了眼瞧着易姨娘一眼,笑了笑。

柳府

孟涟漪身边换了个丫鬟,红瑶犯了错被罚了,孟涟漪也没当回事,到了用早饭的时候。

是一个丫鬟送来的,孟涟漪接过早饭,忽然觉得那丫鬟有点眼熟。

“姨娘,您慢用。”

孟涟漪恍然,这是易姨娘身边的丫鬟,不动神色的接过,然后关上了门。

孟涟漪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食盒,露出里面精致的点心,一道道掰开,终于找到一颗细小的纸条,正要打开,新派来的丫鬟端着药进来。

“姨娘,这是刚煎好的药,趁热喝了吧。”掬卉小心翼翼的捧着药,孟涟漪惊了下,快速的收起纸条,门外的画纹突然往里瞄了眼,孟涟漪脸色一沉。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居然敢拿这样次的糊弄我,这些就都赏给你了。”

孟涟漪生怕被看出破绽,指着掬卉,“把它都吃了。”

掬卉怔了下,也不客气的接了过来,三口两口的就吃了下去。

忽然,不到一刻钟,掬卉脸色发白,紧握着脖子拼命的扣着喉咙,脸色顷刻间惨白如纸,瞪大了眼珠子。

啪啦一声打翻了食盒,孟涟漪惊了一跳,跳到另一边。

“姨娘……救救我。”掬卉伸手去抓孟涟漪的裙摆,一脸祈求,“救救我。”

孟涟漪吓的大口大口喘息,躲开了掬卉的手,不一会掬卉嘴里冒着白沫看上去十分痛苦。

是糕点,居然是糕点,孟涟漪死死的瞪着地上的糕点,心底咯噔一沉,是谁要害自己?

掬卉嘴角缓缓流淌着血迹,一脸不甘心,痛苦的翻来覆去,不到片刻,伸出的手重重落地,没了呼吸,眼睛却死死的盯住了孟涟漪。

“啊!救命啊,救命。”孟涟漪忽然失声尖叫,紧绷着的心弦下一刻忍不住爆发。

画纹立马推门而入,看了眼地上的掬卉,伸手探了探脉搏,“这是中了三步倒,芍药,快去找人把她抬出去。”

芍药也是一脸凝重,找来几个丫鬟就把掬卉抬走了。

孟涟漪吓的躲在床上,心里始终无法平静,就差一步,要不是掬卉来的不凑巧,那糕点吃的人就是自己了。

孟涟漪忍不住大

哭,画纹瞥了眼孟涟漪,转身就要走,孟涟漪一把拽住了画纹。

“你别走,苏大人不是叫你看着我吗,就留在这个屋子里。”

孟涟漪见画纹能十分准确的说出药的名字来,肯定不是等闲之辈,她真的害怕了,如果再有人敢下毒,她必死无疑。

画纹抽回自己的衣角,“孟姨娘放心,奴婢哪也不去。”

孟涟漪这才松了口气,蒙着被子忍不住嚎啕大哭,这一个月她身心疲惫,心里更是煎熬,好不容易熬出头了,没想到却有人要致她于死地。

孟涟漪始终忘不了,那丫鬟临死时的惨样,还有送食盒的丫鬟略带深意的眼神,紧紧围绕着她,缠绕的令她快要窒息,喘不过气来。

孟涟漪摇摇头,不会的,易姨娘那么疼爱她,怎么会忍心至自己于死地呢。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孟涟漪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件事一定和易姨娘无关。

哭的时间长了,画纹柔声安慰孟涟漪,“孟姨娘别担心,这件事苏大人一定会查清楚的。”

芍药也跟着进来,“画纹姐姐,西郊区的别院,可热闹了,在派喜糖撒银钱,可惜了,我不能去,哎,那丫鬟已经交给大人了。”

芍药不高兴的嘟着唇,似是不经意道,一脸无害的样子。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孟涟漪一把抓住了芍药,芍药受了惊似的往后退了退,瘪着嘴快要哭出声。

“你刚才说哪里?”

芍药皱紧了眉,“疼,孟姨娘你快撒手,好痛,是西郊区的别院,我也是听说的,并不知道具体如何,”

芍药很机灵,没把话说死,欲遮欲掩才叫人怀疑,孟涟漪刚经过一番思想挣扎,正是感情最脆弱的时候,没有心理防备,一下就认定了,是易姨娘对自己痛下杀手。

孟涟漪定下心来,郡王府里现在没了女主人,依照往常父王对易姨娘的宠爱,一定会扶正易姨娘。

而自己就是易姨娘的累赘,孟涟漪唇抿的紧紧的,陷入了沉思,始终不肯相信这个事实,易姨娘是放弃自己了。

为了她的大好前途,有孟太妃在和连郡王的宠爱,易姨娘想坐郡王妃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画纹瞥了眼芍药,两人相视一眼,彼此相互错开。

接下来的一天,时常能看见那个丫鬟换着花样似的出现,孟涟漪失控尖叫,紧抓着画纹的胳膊。

画纹不断的安慰孟涟漪,“姨娘许是看错了,奴婢一直瞧着,也没看见什么可以的人出现。”

孟涟漪虚惊一场,神经紧绷,不敢松懈。

凡是送来吃的,孟涟漪都要求丫鬟试吃,画纹再三的检验,孟潋滟才肯入口。

晚上,窗户边一个又一个在窗外闪现,耳边是一句句的唉声,熟悉的令孟涟漪差点崩溃。

“姨娘,红瑶跑去自首了。”画纹的一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孟涟漪瞪大了眼,“你说什么?”

画纹又重复一遍,“红瑶跑去自首了,指认了姨娘,我们老爷一会就到。”

画纹话落,孟涟漪还来不及反应,砰地一声,苏三爷站在门外,一身官威,冷着脸,身边站着的赫然就是红瑶。

红瑶指着孟涟漪大喊,“大人,就是孟姨娘,勾结土匪,害死了孟家大小姐,还有少爷。”

红瑶说完,蹬蹬跑去床底下搜出了那件衣衫,“这件衣服是我的,后来丢了,那晚孟姨娘假扮成我的模样跑了出去,故意引导少爷对孟大小姐下手,孟姨娘对孟大小姐恨之入骨,都是孟姨娘指使的。”

孟涟漪怔怔不知道反应,望着红瑶手里那件衣衫发呆。

“来呀,把孟涟漪给本官带走。”苏三爷冷声命令道。

“不,不是我。”孟涟漪忽然反应过来,拼命挣扎。

一百三十章,准备聘礼(二更求收)

柳老夫人闻讯赶来,一得知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连郡王府,气不打一出来。

“你这个祸害,害得我们柳家差点家破人亡,苏大人,你一定要严惩凶手,绝不能姑息。”

“老夫人,不是我!”孟涟漪摇摇头,“老夫人您救救我,真的不是我,我是被冤枉的。”

柳老夫人朝着孟涟漪狠狠的呸了一口,手里的拐杖直接打在了孟涟漪的背上,用尽了全力,孟涟漪猛的一声惨叫。

柳老夫人还要再打,苏三爷上前拦住了柳老夫人,“老夫人,本官还要办案,要审理犯人。”

苏三爷扬声,“带走!”

孟涟漪挣扎,嘴里哭着喊着冤枉,进了衙门,直接扔进牢里,身后的狱卒也不客气,直接拿鞭子往孟涟漪身上招呼。

孟涟漪惨叫,躲之不及,身上已经开了好几个口子。

比身体上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折磨,牢里一股冷风袭来,泛着一股霉气,空气里令人窒息的恶臭味,孟涟漪忍不住扶着栏杆弯腰吐出来。

“哟,长的挺漂亮的小娘子,皮肤真好。”

隔壁伸出一只粗糙的大掌抚在孟涟漪的脸上,孟涟漪冷不防被吓到,嗷地一声惨叫,远远的跳开了,一脸厌恶的盯着那人。

一身破烂,长得十分猥琐,邪邪的笑着看她,“躲什么?都进来了,还有什么好避讳的?”

孟涟漪又惊又怒,趴在栏杆前,扯着喉咙大喊,“快放我出去,来人啊,快放我出去!”

栏杆被摇晃的砰砰作响,孟涟漪一刻也不想多呆。

旁边的人嗤笑,“瞧她,跟个傻子似的,进来这里喊破天也没用。”

“哈哈,可不是,等明儿提审过后,就要进大牢房了,嘿嘿,这么嫩的货色,难得一见,老爷我憋的都快不行了。”

孟涟漪顺着视线看去,所谓大牢房里住着许多形形色色的人,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足足四五十人,男女混住,净是一些地痞流氓,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异味。

孟涟漪咬着唇小脸惨白,一颗心坠入谷底。

苏晗站在门口静静听着,淡淡道,“继续盯着,不许让她睡觉,绛消息放出去。”

画珠点点头,“是。”

“掬卉那丫头怎么样了?没事吧?”苏晗忽然问道。

画珠笑着摇了摇头,“多谢小姐关心,掬卉在庄子上养着,已经吃了解药,修养一阵就无碍了。”

“那就好。”苏晗点点头,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下一刻,孟涟漪进入大牢的消息传开了,易姨娘惊的没握住手里的茶盏,砰地一声掉在了地上,碎了数瓣,裙摆溅起染上一丝褐色茶渍。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易姨娘愣住了,孟涟漪怎么会被抓了?

练婆婆长长叹息一声,猛的道,“现在就是你做选择的时候了,孟涟漪进了大牢,以防万一,若是吐了口,把你牵扯进去,你该知道后果,郡王妃的位置就摆在你面前,也要看你有没有福气。”

易姨娘好半响没回过神来,她这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女儿,也是疼到心坎上,练婆婆的话,易姨娘不是不明白,只是她下不了手。

“婆婆,漪儿还小,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易姨娘祈求道,她这一辈子可能就这么一个女儿了,上次上产坏了身子,大夫说她很难再有孕了。

练婆婆厉呵,“糊涂!你自己慢慢考虑吧,时间不等人,到时候不仅郡王妃的位置不保,还有可能搭上你这条命。”

易姨娘犹豫,她惦记一辈子的正妻这位就摆在眼前,就让她这么放弃,易姨娘心不甘。

“即便漪儿出了大牢,将来也不可能再回郡王府,孟潋滟就是个例子,你醒醒吧,郡王妃为什么被休,你比谁都明白,至少郡王妃还有个楚家最保障,可你呢?”练婆婆嗤笑,“连郡王对你如何,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花无百日红,你也不再年轻了,老婆子真是看错你了。”

练婆婆失望的叹息,易姨娘想起之前连郡王毫不犹豫的抛弃自己,赶紧拉住了练婆婆,“婆婆,百合知错了,百合绝不辜负婆婆期望。”

练婆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笑了,“好!你这就派人去一趟牢里,尽快下手,府尹那里拖不了太久。”

易姨娘下定了决心,她别无选择。

凝雅

“小姐,那边有消息了。”

苏晗闻声一怔,“嗯,记住了千万别让孟涟漪出事,一定要留下活口!”

青书点点头,“小姐放心。”

趁着天黑,又关进一名犯人,就住在孟涟漪的隔壁,大家都习以为常了,这里人来人往进来一个也不稀奇。

孟涟漪被吵的头痛欲裂,蹲在墙角,捂着头蜷缩着身子。

忽然,一名侍卫猛的劈开牢门快如闪电般将孟涟漪抱起,孟涟漪来不及反应,身子已经滚落到另一边。

隔壁牢里的男子见失败,手里的银针快速地飞了出去,侍卫踮起脚尖腰间配刀一闪,银针噗呲一声反弹,进了他自己的身体。

男子不可思议瞪大了眼,不出片刻嘴角一歪,一股浓浓的黑色血迹顺着嘴角淌下,砰地倒在了地。

“啊!”孟涟漪精神真的要崩溃了,在牢里都有人暗杀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侍卫直径走进了男子身边,看了眼男子身上的伤口,拿着帕子收集了些血,眉头拧的紧紧的。

接着将墙上那一枚银针拔下,仔细看了眼。

“卫侍卫,幸亏有你,这歹徒胆子还真大,居然敢在牢里行凶。”狱卒拍了拍胸脯,孟涟漪可是重要犯人,若受伤了,可没法交代。

卫津嗯了一声,“把她带走,找一个单独的牢房,派人看守。”

“是!”

孟潋滟醒来后,呆呆愣愣着不肯说话,神色游离。

“我要见苏大人!”

夜深人静,苏晗终于等来了好消息,孟涟漪全盘托出,指认了易姨娘,这一切都是易姨娘作祟,就是为了孟潋滟那部分嫁妆,顺便报复楚氏。

苏三爷领着兵去抓易姨娘时,屋子里

有侍卫跑出来说,“回禀大人,易姨娘写下了认罪书,投毒自尽了。”

“什么?”苏三爷懊恼,还是晚了一步。

连郡王得知消息,连个面都没露,转身的功夫就将宅子低价卖了出去,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不久,景隆帝大发雷霆直接削了郡王爷的官职,郡王一位直接由是世子继承。

柳老太爷许久没进宫,亲自向景隆帝请罪,教子无方,景隆帝念他年事已大,不忍责罚,直接摘掉了柳府的牌匾,收回先帝所赐匾额,柳老太爷一夕之间苍老了许多,想他一生坦荡,最后连柳家清白不保,当夜就吞金自尽,只留下一份遗书,等下人发现的时候,身子已经凉了。

柳老夫人哭的昏厥,一度剃度出家,遁入佛门,一心替柳家赎罪。

楚府有意追究,柳府已经这样了,不得已只好作罢,景隆帝恢复了孟潋滟的县主之位,风光大葬,而孟涟漪被贬为贱籍,判了十年监禁,此事暂且告一段落。

苏三爷回了府,连日奔波终于松了口气,弯腰逗弄了两个孩子,关上了门。

凌氏见他愁眉不展,好奇道,“案子都破了,还愁什么呢。”

苏三爷叹息,“这案子说起来也不算是我破的,晗姐儿让我很欣慰,见解独到,手段不俗。”

“那这是好事,日后不必担心她被欺负了,你叹气做什么。”凌氏笑道。

“你不明白,这件案子最关键的还是别院那批暗卫,身手个个不俗,要不是戚……罢了,过去就过去了,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答应那小子?”

苏三爷差点说漏嘴,当初被抓到一个人是真的,戚曜交上来的,否则也不会这么顺利。

苏晗根本就是一早就知道的,两人配合的太默契了,苏三爷对戚曜的好感这些日子是直线上升,这两个孩子也确实很般配。

凌氏笑意淡淡,略带深意的道,“诚意到了,自然就顺利了,我的女儿自然要风光大嫁,至少也要圣旨赐婚,将来腰板也直些,谁也不敢小瞧了。”

苏三爷赞同的点点头,这话他同意,很快就将这些事抛到九霄云外。

苏晗披着大氅刚从外面祭奠回来,能有这个结局,她谈不上满意,过去了终究是过去了。

浔王府

浔王妃有些搞不懂戚曜,一门心思认准了苏晗,连世子之位也不要了,凌氏一直端着态度,不软不硬,就这么吊着,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在这么拖下去,可就把戚暄给耽误了,浔王妃私底下想看了好多姑娘家,生怕错漏了什么,打听的仔仔细细,不放过一丝一毫,当初她曾看好孟潋滟,结果呢,差点让浔王府成为整个京都的笑料。

“王妃,二公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怎么就转了性子了?”

浔王妃摇摇头,“谁知道呢,他那个性子,谁能琢磨得明白?”

浔王一下朝,就去了浔王妃那里,直接就把景隆帝的意思说了。

“五皇姑几十年未归京,这次父皇突然召回,身边还带着嫡亲孙女,父皇的意思是要住在浔王府,宫里也没有年龄适合的公主作伴,王府里有妍音和婷音,都是同龄人相差不大,能聊得起来。”

浔王妃眉头跳了跳,脑子里停顿在嫡孙女那一句,妍音和婷音是浔王妃生的双胞胎姐妹,模样乖巧讨喜,前些日子刚出去游玩,过些日子应该快回来了。

五皇姑是景隆帝的哥哥,生母是已逝贤太妃,性子恬淡,不争不抢,五皇姑和景隆帝关系一直不错,这次回京也是奉了诏,回京过六十大寿。

“王爷放心吧,妾身一定让郡主满意,回头就把香枫居收拾出来,叫人好好布置一番。”

浔王点点头,若有所思道,“那就辛苦王妃了,听父皇的意思,京华这次来,许是留下了。”

浔王妃静静听着,京华郡主的美名她可是早有耳闻,才貌双绝,痴爱牡丹,素有牡丹仙子的称呼。

五皇姑一家都在河南一带,驸马是驻守河南的大司马,五皇姑的名号是敏淑长公主,素有贤名,几位长公主里,就属她最得宠,封地是富饶的河南一带。

议政殿

景隆帝气的大眼瞪着堂上的人,恨不得直接将手里的奏折直接砸过去。

“臭小子,你是不是要气死朕才满意啊!这么好的机会就摆在你面前,只要你开口,朕立马恢复你的世子之位。”

戚曜浑然不在意,“皇祖父,不瞒您说,前几日大昭寺的主持给孙儿批命,孙儿命硬,娶谁克谁,必须得找个八字相合的,否则的话,孙儿可能反噬。”

景隆帝半信半疑,戚曜说的煞有其事。

“什么时候的事,朕怎么不知道?”

“就在前几日,那老和尚非要拉着孙儿,替孙儿占卜,还让孙儿向皇祖父带一句好,三十年未见,皇祖父心结也该解下了吧。”

戚曜说完,景隆帝脸色微微变,沉吟许久未说话。

“你天天上门提亲,三夫人至今都不答应,那是你没本事。”景隆帝

忽然转换了话题,语气里满是揶揄。

“还不是托皇祖父的福。”戚曜表示深深的无奈,凌氏就是不肯让苏晗低人一等,之前孟涟漪是懿旨赐婚,虽然没成,轮到苏晗了,凌氏的态度很明显,戚曜也明白。

景隆帝估计猜到了凌氏的想法,失笑道,“你想达成所愿,也简单,只要你肯乖乖接下兵符,朕立马就下旨。”

景隆帝笑的温和无害,戚曜抿紧了唇,陷入沉思。

“朕忘了告诉你,长公主进京,你父王接下来这个担子,一应住行全在浔王府。”

景隆帝见戚曜黑着脸,他反而心情好了很多,笑眯眯的喝了小口茶,咂咂嘴。

“不错,河南那边的茶叶确实不赖。”

戚曜真想直接甩袖就走,景隆帝绝对是故意的,一次又一次逼着戚曜就范。

五日后

戚曜带着圣旨登门,带着聘礼,摆足了架势。

“这不是浔世子吗?又来了。”

“人家已经不是世子了,也不知道凌三夫人能不能答应。”

“瞧着不会,都几次了,还真是不死心呢。”

戚曜恍若未闻,一身黑色大氅直接迈进了苏府,整个苏度他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找到,轻车熟路。

戚曜将锦盒交了上去,凌氏接过打开一看,满意的点点头。

“行,明儿个直接叫浔王妃上门提亲吧。”

凌氏多余的话也不说了,戚曜能拿来圣旨,绝对费了一番功夫况且,戚曜本就是她早就相中的人选。

“母亲答应了?”苏晗错愕,凌氏怎么会突然松口了?

没等画珠开口,戚曜走了过来,一双笑意盈盈的双眸紧盯着她看,丹凤眼微微挑起狭长的剑眉微蹙着,眸光闪闪烁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温柔至极。

苏晗蓦的红了脸,以往都是夜里没有人,现在就这么走进来,这么多丫鬟婆子都盯着她瞧,苏晗直接羞的想找块缝钻进去。

戚曜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苏晗十分眼熟,是第一次在忠勇侯荷花池里,戚曜硬塞给她的那枚,后来还给戚曜了,没想到这厮又送给她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苏晗难得娇羞的像个小女人,囔囔着,明眸善睐,肤若凝脂,白皙如瓷的肌肤染上一片绯红色,漂亮极了。

“不怕。”戚曜温和柔声道,见她实在害羞,戚曜不忍逗她,见了面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走了。

苏晗松了口气,大庭广众之下,苏晗脸皮薄,经不住。

戚曜想的却是,等晚上再跟她一起分享喜悦,两个人是正大光明的。

浔王府

“你说那个……戚曜准备了聘礼,把小库房搬空了?”

浔王妃怒气冲冲,腾的下站了起来。

一百三十一章,忽然病重

方嬷嬷点点头,“王妃,二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肯定是为了苏家那位。”浔王妃气的脑仁一阵阵抽疼,没好气道,“快通知王爷!”

方嬷嬷哎了一声,浔王妃揉着额角,眼皮跳的厉害。

之前的浔王妃是长阳季家的嫡出小姐,乃商甲之后,是王妃里面出身最低的,可那嫁妆绝对是睿王妃加上瑾王妃也不及一半。

季家当年陪嫁几乎倾尽了一大半的家产送给季玥当嫁妆,十里红妆外加百万两的压箱底,简直羡煞旁人,底气撑的足足的。

自从季玥死后,浔王再娶,这一部分的嫁妆就交给了浔王妃保管,浔王妃自身嫁妆不及季玥十分之一,保管了近十五年,早就当成自己的了。

将来戚婷音和戚妍音需要嫁妆,戚暄娶媳妇也需要聘礼。上下打点什么的,这些年也花了不少,这些都是浔王睁只眼闭只眼暗自默许的。

戚曜倒好,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去了库房,浔王妃怎么能不气。

浔王妃赶去时,戚曜正歪在椅子上,眯着眸,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的浔王妃牙根痒痒,硬是挤出一抹笑容。

“曜儿,这是做什么?若是需要什么,尽管跟我提就是了,待会你父王知道肯定会不高兴的。”

戚曜慵懒的睁开眸,扫了眼小库房,抿唇浅笑,还没来得及开口,浔王爷暴怒的身影闪了进来,直接冲着戚曜就骂。

“逆子,你想做什么?就不能消停一会吗,非要搅的整个家鸡犬不宁才肯善罢甘休是不是?”

浔王妃似是惊讶道,“王爷,您怎么来了。”

浔王瞪了眼戚曜,恨铁不成钢的厌恶,“哼,本王再不来,这个家都让人拆了。”

“哎呀,王爷,您别误会……”浔王妃绞尽脑汁,想要替戚曜辩解,愣是找不到词的窘迫着急。

戚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斜了眼浔王,“不知道哪阵风把您给刮来了,不会是觉得我要砸库房吧?不过既然都齐了,正好,我有件事要宣布下。”

“曜儿……”浔王妃眉头一挑,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浔王看了眼库房的门,

完整无损,也不说话了,仍旧气呼呼的,对戚曜没个好脸色,深深看了眼浔王妃。

浔王妃顺着视线看去,小库房的门锁还好好的挂在门上,心底咯噔一沉,恼怒的瞄了眼方嬷嬷,方嬷嬷缩了缩脖子,头低的紧了。

“父王,你曾说过,等我成亲就将母妃的嫁妆如数交给我。”戚曜显然心情很好,指着小库房,“今儿我也带人来了,咱们开始吧。”

浔王一头雾水,“你又在胡闹什么?”

“曜儿,婚姻大事,媒妁之言可不是嘴上说说的,我知道你喜欢苏家小姐,可是也不能无故诋毁人家清誉。”浔王妃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样子。

戚曜脸上笑意一收,瞥了眼浔王妃,“这个就不劳王妃费心了,只要王妃肯配合将嫁妆点齐,明儿一早上苏府提亲即可。”

浔王妃眼皮跳的更厉害了,听戚曜的意思是,今儿就要拿回嫁妆了?凌氏竟答应了戚曜?

浔王妃摸不准事情真假,脸色微僵。

“王爷,这……这倒是有些突然了,妾身什么都来不及准备,若是贸然上门,只怕到时候会扫了浔王府的脸面。”

“二哥要成亲了吗?”门外戚暄温文儒雅面上挂着温煦柔和的微笑,一身戎白色锦衣,领口围绕一圈白色的狐狸毛,阳光的照耀下异常的漂亮,大步走了进来。

戚曜眯了眼,很快收回视线,淡淡嗯了一声。

浔王见戚暄,脸色稍微平缓了些,“你来了。”

戚暄点点头,笑着说,“父王,儿子要恭贺二哥了,觅得良缘,心想事成,苏小姐我曾偶然见过一次,二哥好眼光。”

戚曜抿着唇没说话,眼第一抹不易察觉的冷色,转瞬即逝。

“暄儿,你不懂,这娶亲并非儿戏,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要不然等苏小姐嫁过来,难免会受到指点。”浔王妃转身看向浔王,“王爷,妾身就托大一句,曜儿是咱们王府长子,婚事又是头一桩,不能马虎草率,一定要慎重才行。”

“你说的不错,戚曜,王妃也是为了你好,你别不知好歹,娶亲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浔王满眼警告,他可不相信凌氏会这么痛快地将苏晗嫁给戚曜,尤其戚曜现在的身份尴尬,连个世子之位都保不住贸然提亲,到时候被拒绝了,浔王府的脸面往哪搁?

“曜儿,你也别气馁,凌三夫人那里,改日我亲自去登门拜访,探探口风。”浔王妃费劲口舌,就是不肯答应明儿上门提亲,模糊了概念。

浔王妃打心眼里不愿意结下这门亲,苏晗身份太特殊了。嫡亲兄长是手握三十万大军的护国将军,外祖父是驻守边关的将军,一门二将,太后又十分宠爱凌氏。

这样的女子,嫁给戚曜,会给戚曜带来无穷无尽的助力,会成为自己的大麻烦,浔王妃巴不得谈崩了。

要嫁也只能嫁给戚暄而非戚曜,浔王妃想了想还是算了,有凌氏那样的母亲,苏晗也一定是个难缠的,浔王妃见过几次苏晗,性子张狂,模样俏丽,跟戚曜有的一拼,本来一个戚曜就控制不住,再加一个苏晗,浔王妃敢保证苏晗能把浔王府后院掀起来。

苏晗底气足,浔王妃隐隐觉得,她根本掌控不了苏晗。

“你放心,等你成婚,我一定亲自将钥匙交到你手上。”浔王妃似是而非的又补充这一句,“若是以前不够用,尽管跟我提,到管家那里吱一声就行成!”

“来人啊,下个月起,二公子的月例多加一千两,若有需要只要报备一声即可,不得阻拦。”

浔王妃想了想,直接就对着管家吩咐。

浔王脸色更加难堪,在他眼里,戚曜还是和以前一样冥顽不灵,顽固不化,只知道挥霍不懂得珍惜,这么着急娶亲完全都是为了拿到嫁妆,目光实在短浅,浔王深深叹息,比起他大哥戚昀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都是一母同胞,怎么就差这么多?想起戚昀,浔王看戚曜的脸色更失望,若当时出事的是戚曜而非戚昀该多好,这样他也不用操这么多心了。

不比戚昀,就连戚暄都比他乖巧懂事,不像戚曜一天无所事事,整日游手好闲。

“二哥,你若是不够用,三弟那里还有些,每个月我也绰绰有余了。”戚暄说的淡然,面上保持着舒适的微笑。

浔王看戚暄的目光立马温和不少,欣慰地点点头,所幸还有一个靠得住的嫡子。

“看来王妃也不希望看见我成婚啊。”戚曜低声叹了口气,浔王妃脸色微变,欲要解释,卫然从怀里掏出圣旨交给了浔王。

浔王疑惑的接过一看,神情有些微妙,浔王妃眼皮跳了跳,伸过头去看了眼,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合计她刚才说那么多都是废话,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脸色一阵青白。

戚曜居然不声不响的拿到了圣旨,浔王妃思绪转的飞快,眼前一阵发黑。

“你什么时候哪道圣旨的?你又做了什么?”

浔王担忧戚曜又给浔王府带来麻烦,不明白景隆帝为什么这么宠着戚曜,原以为景

隆帝对戚曜已经极度失望了,没想到戚曜还能有本事讨来圣旨,浔王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戚曜到底哪一点入了景隆帝的眼。

不仅是浔王,戚暄感触才是最深的,同样是孙子,待遇千差万别,戚曜什么都是最好的,而他只能靠自己去争取,景隆帝从小到大对他说过的话,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而戚曜,犯了无数的错,依旧可以包容他,戚暄袖下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皇祖父下旨,我也无可奈何,话已至此,去不去全凭王妃自己了。”戚曜勾着笑,冷冷丢下一句话,临走前略带深意道,“对了,到时皇祖父可是要观礼的,若是我不满意,闹出什么来,倒霉的可就不知道是谁了。”

“你!”浔王青筋暴跳,戚曜扫了一眼极快的收回视线,双手靠背,衣着华贵,和与生俱来的高贵此刻尽显无疑,轻轻一个蔑视,足以叫人心惊肉跳。

戚曜的意思很简,他不好大家谁也别想好,左右他得罪景隆帝已经习惯了,可浔王不一样,正处在尴尬的当口,这是在威胁。

浔王妃听明白了,戚曜这是在警告自己呢,一时怒急攻心受不住打击,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母妃,母妃!”戚暄着急唤道。

浔王也回过神来,厉声呵道,“赶紧叫太医!”

浔王妃病倒的消息很快传了开,太医开了药是怒急攻心,大喜大悲受不住才晕了过去。

“逆子!真是气死本王了,不行,本王绝不能再容忍他胡来,本王要进宫打听清楚。”

浔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心里始终惶惶不安,他本无意夺嫡,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避着,戚曜娶了苏晗,那无疑是把浔王府推到了风头浪尖。

浔王妃刚刚醒来,眸子动了动,戚暄劝了几句,浔王气的直接甩袖就走。

浔王走后,浔王妃睁眼,一脸狠戾,由方嬷嬷扶着撑起半边身子。

“绝不能让他称心如意,娶了苏晗,那样,将来对你绝对是一个大麻烦。”浔王深吸口气,眸光乍现一抹冷色,“那笔嫁妆,更不能让他拿走,那都是母妃将来要留给你做大事,以备不时之需用的,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碰,将来需要花银子的地方还多着呢。”

戚暄坐在桌子旁,手里端着茶水,低头轻抿了小口,然后愤愤道,“可是母妃,戚曜手里有圣旨,皇祖父未免太偏心了,尽帮着那个废物!”

浔王妃想了想了,忽然露出一抹冷色,“这有何难,十五年前能不动神色的除掉那两人,比起天资绝然,誉为神童的戚昀,一个武夫戚曜又算得了什么,你什么都不用插手,一切交给母妃就行了。”

戚暄沉默着半响说不出话,然后点点头。确实,比起戚昀,戚曜根本不值一提,世子之位已经空出来了,他若一直这样平平淡淡,兴许还能留戚曜一条命。

现在看来,纯属多余,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他没耐心了。

“母妃,父王合适肯立孩儿为世子?”

戚暄等了这么多天,戚曜的世子之位被废,余下只有他有资格继承,等来等去,一切如石沉大海一点消息也没有,戚暄在内受够了白眼猜疑。

浔王妃愣了下,浔王早就把折子递上去了,只不过景隆帝一直迟迟未肯批复,她私下也问过浔王,浔王只是敷衍了事,并未给个答复。

浔王妃扯出一抹淡笑,“暄儿,你先别急,世子才废不久,若是这么快立你为世子,对你也不好,等时机成熟了,你父王自然会为你争取,这都是你应得的,他霸占了十几年,算他识相。”

浔王妃安慰道,戚暄始终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说不出的憋屈劲,只好点点头。

“嗯,孩儿听母妃的。”

“你放心吧,有母妃在,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绝不会叫任何人抢走。”浔王妃再三保证,戚暄这才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孩儿多谢母妃。”

浔王妃松了口气,“傻孩子,客气什么,你是我的儿子。”

自从那一天起,浔王妃就病了,病的很严重,下不来床。

戚曜闻言嘴角染上一抹讽意,冷笑着,叫人去通知苏府一声,他倒要看看,还能使出什么花招来。

苏府

凌氏得到消息时,正在给两个孩子称重,两个孩子养的十分健康,经过连太医的调理,曦姐儿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对凌氏很是依赖,苏晗刚一凑近,曦姐儿就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旁边的雯哥儿不满忽视,咿咿呀呀的挥舞着小拳头,想要吸引注意力,嘴角流着口水,头上顶着一顶小花帽,十足的娇憨,白白嫩嫩的。

两个孩子,凌氏显然更疼曦姐儿,想当初曦姐儿那个模样,瘦瘦小小的,三五日就要请太医看一次,又不能用药,凌氏操碎了心,一直小心翼翼呵护着,雯哥儿就要壮实的多了,不用多操心。

眼看雯哥儿瘪着嘴就要大哭,苏晗赶紧伸手去抱他,那一秒立马变了脸,两只小手抓住苏晗的衣袖,笑的灿烂,咿咿呀呀的像是在控诉自己被忽略的不满。

苏晗一下就被雯哥儿逗笑了,雯哥儿很喜欢苏晗,几日未见,就会在屋子里东瞅西瞅,苏晗闻着奶香味十足的雯哥儿,心都快融化了。

苏晗每日必须要做的事,就是看看弟弟妹妹,心里很满足,这一世的安宁来之不易,她倍加珍惜。

两个孩子慢慢的打着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嘴里不停吐着泡泡,渐渐的合上眼眸,呼吸匀称。

凌氏招来奶娘,“仔细着点,抱去偏房吧。”

两个奶娘小心翼翼的抱起孩子,轻轻哼着小曲儿,退了下去。

凌氏用了碗茶,清了清嗓子瞥了眼宜人,“什么事儿,说吧。”

刚才就见宜人面色犹豫,支支吾吾像是有话要说。

宜人抬眸看了眼苏晗,又看了看凌氏,犹豫了下。

苏晗疑惑,凌氏直接道,“说吧。”

“是,方才戚二公子派人传话,浔王妃忽然重病,明儿怕是无法上提亲了。”

凌氏当即冷笑出声,“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果真上不得台面,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没有她,婚事就办不成了?”

凌氏看着苏晗又道,“日后你嫁过去无须看她脸色,她若敢叫你难堪,我必然让她没脸,堂堂一个亲王妃,做到她这个份上,也真是没谁了,比起季家那位,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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