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辟邪(1 / 1)
宛清听着总管的禀告,眉头那个蹙啊,这是要哪样啊,轮番的轰炸呢,先是大太太,她还好,一准也是被逼着来的,再就是国公夫人,一个两个的不管用,贵妃娘娘亲自出马了呢,看来皇上也动摇了,就算如何宠爱她,也不能跟大御的江山社稷相提并论,陵容公主已经到了不处置不行的地步。
用不着宛清着急,也不用半月坊催,话就放在那里,边关一道道告急的文书就够皇上头疼了,皇上不得已将陵容公主禁了足,这个的消息被大臣特地的不经意的泄露到冷魂耳朵里,冷魂轻哼了一声,在锦帛上把千字改成了万,五万担粮食,大臣拿着锦帛灰溜溜的回去禀告皇上了,这是昨天发生的事。
宛清见着王妃蹙了下眉头,不用想也知道王妃不大情愿见她,可贵妃就是贵妃,不是愿不愿意就可以拒绝的,除非称病不去,可这么些太太瞅着呢,王妃站起来,王妃忙去扶了她往外走。
王府门口,贵妃的銮驾已经停在那里了,王妃福身行礼,銮驾前的丫鬟回头禀告,贵妃发了话才敢掀帘子扶着她下来,宛清瞧着都无语,来求人来了还摆她贵妃的架子,那日国公夫人可是自己就到王妃院门口呢,她还得王妃来迎,宛清扯着嘴角跟在王妃福身行礼,贵妃上前一步扶着王妃,“跟我这么多礼做什么,我来是跟你说一声,娘病了,你随我一道去瞧瞧她吧。”
王妃不着痕迹的收回手,看着贵妃娘娘道,“我已经和国公府断绝了关系,国公夫人病了自有太医医治,我去看她也没什么用,贵妃之尊去看她,国公夫人的病定能好一大半。”
贵妃听得怔住,“当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娘说的那是气坏,你又不是不知道娘一旦急起来什么话都说,我们做女儿就该体谅着才是,你怎么能当真呢,再说了,祖母的忌日可没两日了,你当真不回去?”
王妃有一瞬的犹豫,但还是坚定的摇头,“贵妃娘娘急着去见国公夫人,云谨就不耽误贵妃娘娘时间了。”
说完,王妃福身送贵妃娘娘走,身后几位太太瞅的眼睛都睁大了,王妃这是下逐客令呢,贵妃大老远的从皇宫来请她回国公府,那是给王妃面子,让她好与国公府复合,王妃怎么拒绝呢,再看贵妃娘娘脸色都变了,要说还真是奇怪,国公府出了一位贵妃,一位王妃,何等荣耀,可这两姐妹关系似乎不大好呢。
贵妃的脸色是真的不大好了,难怪娘都被气病了,云谨这么生硬的语气,不近人情的态度娘怎么受的了,她要这么走了,那岂不是白出来一趟,陵容该怎么办,当着让半月坊逼的皇上下令处置她,贬为郡主不成,贵妃看着二太太,二太太人精一样的人物,立马会意,劝王妃道,“贵妃娘娘大老远的跑一趟特地来请你去国公府,你怎么不请贵妃娘娘进去喝一杯茶歇歇脚,天气热呢。”
二太太说着,贵妃就拿帕子擦汗,一旁的丫鬟上前扇扇子,王妃能说什么,王府难不成连杯茶都没有了,只好请贵妃进去,贵妃瞧着锦亲王府,眼神有一瞬间很冷,宛清见了直蹙眉,贵妃娘娘这表情真是奇怪,就听前头贵妃问道,“王爷人呢,怎么没见他?还没回来吗?”
宛清这才想起来今儿好像是王爷出门半个月之期,要是出门那日也算上的,昨儿就该回来了,贵妃娘娘挑这个时候来不会是故意的吧,宛清很狗血的想着,将贵妃迎进来,那几位陪着她走到王妃院子前,都借口有事走了,宛清不知道该不该走,王妃对她使眼色,宛清就光明正大的不识相了。
到屋子里坐下,贵妃坐在王妃的位置上,王妃坐在次位上,宛清就站在王妃背后,贵妃瞅着宛清没眼色的样子眼神有些冷,陵容就是因为她才被逼到这个份上,还得她亲自来求云谨,贵妃认真的看着王妃,“你当真和国公府没有半点回缓的余地了?”
回缓,余地,王妃嘴角的笑有些苦涩,这一回有了,下一回也没有,她拿什么去回缓,让半月坊不准帮宛清讨这个公道?除了这个,国公夫人哪什么原谅她,宛清是她帮宸儿娶的媳妇,她没能帮她讨个公道早心存愧疚,难得半月坊愿意帮她,她凭什么让宛清委屈自己,和半月坊无缘无故,半月坊帮着宸儿治腿又帮宛清,她还有诸多要求未免太不识抬举了,所以王妃坚定的摇头,“多谢贵妃娘娘美意了,就当国公府未曾生过我这个不孝女吧。”
贵妃瞅着王妃,“那我呢,我们几十年的姐妹情分你也不要了?我知道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早知道进宫有那么多的争斗,我宁愿当个王妃,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宛清听得白眼直翻,控都控制不住,脸皮啊,还要不要了,姐妹情分,丫的,现在才提姐妹情分,早那么些年姐妹情分远游去了今儿才回来是不是?还情愿当个王妃,安稳过一辈子,说的像她大度的把最好的让给了王妃似的,宛清扯着嘴角瞅着王妃,王妃眸底像平静的海面,没有丝毫的涟漪。
王妃没有接话,贵妃就继续说着,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才开口求道,“就当是我求你了好吗,让宛清放陵容一马,她年纪小不懂事,受了气拿半月公子没办法,这才把气撒在了宛清身上,宛清如今也没事了,你就帮
着说句话吧,她是你瞧着长大的,你真忍心让皇上处置了她?”
宛清听得直气,陵容公主对她下七日散要不是她通晓医理早被害了,到时候她心里舒坦了,她哪里呆着去,如今她命大没事,就要饶了她不成,陵容公主年纪小,都到嫁人的年纪了还年纪小,小小年纪心思就这么狠,她好意思说,王妃淡淡的回道,“这不是我忍不忍心的事,不管我忍不忍心都没用,贵妃娘娘还是自己求皇上去求半月公子吧,这事我不会过问。”
贵妃听着王妃那么决绝的话,脸倏然一沉,“你当真那么恨我,想借着宛清的手报复我?”
王妃眼神冷冷的瞅着她,“报复你?为了谁,祖母还是我自己?”
贵妃脸色一白,“当初的确只有三片雪莲……。”
贵妃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外边丫鬟的声音给打断了,“见过王爷。”
贵妃的脸色倏然变的温婉,优雅的坐了下去,手里的茶盏也端起来啜着,细瞧的话还有一丝的委屈,宛清瞧得舌头都打结了,这变脸的速度,果然是后宫训练出来的,非同凡响啊,宛清瞅着王爷蹙着眉头进来,恨不得推他出去啊,什么时候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丫丫的,关键时候断了!
王爷给贵妃娘娘见礼,这才瞥头去看王妃,王妃脸上的怒气还在,好像比之前更甚了,王爷听着雪莲,眉头有蹙了一下,才开口道,“当初那雪莲救了我和皇上的命,因此害的老国公夫人性命不保,这事错在我,不关贵妃娘娘的事。”
王爷说这话时,宛清拿眼睛去看贵妃,就见她眸底一闪而逝的笑意,宛清真的好想跳起来砸王爷的脑门才好,眼睛就不能睁大点啊,王妃沉着脸,不言一语的看着王爷,半晌,才开口,“的确是你的错。”
说完,转身就走了,宛清鼓着嘴瞅着王爷,“父王,有些事不是听到的就是真的,亲眼所见也有可能是欺骗,该用心去感受。”
宛清说完才转身,外面就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带了抹急切的喊道,“少奶奶,不好了,林妈妈说观景楼闹鬼!”
宛清听得嘴角轻弧,王妃止住了脚步,宛清忙快步跟上,两人一路往观景楼而去,王爷被宛清的一句话弄的眉眼紧蹙,回头朝贵妃娘娘作揖,然后出了屋子往绛紫轩而去,气的贵妃把茶盏往地上一砸,要不是当初皇上说娶她为后,她也不会应他,熬了二十年,还是贵妃,她不甘心,如今陵容还要被贬,让她心里怎么能平了这股气,更让她气的是王爷竟然不闻不问她,追着云谨就出去了!
宛清到了观景楼下,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好些丫鬟婆子,林妈妈站在门口瑟瑟发抖,见宛清走过来,脚步更是哆嗦,往后挪,碰到观景楼的门,吓的她忙往一旁挪,那些太太闻讯赶来,观景楼原就不寻常,闹鬼这事就更是诡异了。
宛清眼神冷冷的瞅着林妈妈,南儿北儿被她指使出了门,竹云梳云又都跟着她,这么好的机会她果然没有放过,宛清迈步就要往里走,王妃拉住她,阻止道,“不管是不是真的闹鬼,还是先别进去吧,先让丫鬟进去瞧瞧。”
竹云梳云缩着脖子躲在宛清身后,明显的不大敢进去,那些丫鬟忙往后头躲,生怕被王妃点了名,王爷从后面追过来,蹙眉询问了两句,林妈妈哆嗦着声音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完了,王爷一挥衣袖,“无稽之谈,世上怎么会有鬼。”
王爷说着,迈步就往楼上走,宛清瞅着林妈妈,笑道,“观景楼我可是不许人进去的,林妈妈这么好奇怎么不好好的欣赏着,父王都进去了,你不进去?”
宛清说完,竹云梳云就推着林妈妈往里面走,宛清扶着王妃在后头走着,后面是几位太太,虽然瞅林妈妈那见鬼的表情不像是骗人的,心里虽然有些担心,但是更好奇,再说了,这么多人瞅着呢,真有鬼也不怕,莫流夏扶着六太太的胳膊,一双眼珠滴溜溜的转着,观景楼的布局果然不一样呢,好奇怪。
宛清回头就瞅着她好奇的表情,不由的勾唇淡笑,那边香室的门已经被打开了,梳云瞅着锁上门还挂着的钥匙,忙去掏衣袖,见到两把锁,那个扭眉纠结的表情,看的林妈妈一阵腿软,“林妈妈,你拿来的钥匙?”
林妈妈支支吾吾,额头汗水不停的往下滴,她摸进来原就提心吊胆的,才开香室的门就被吓一跳,下意识的就喊两声救命,这哪里是救命,找死才对,林妈妈一时不知道如何回话,王爷扭着眉头问她,“鬼在哪里呢?”
林妈妈抖着一双手指着香室的门,梳云呲了她一声,大着胆子就去推门,门吱嘎一声开了,梳云背对着门,“里面什么也没……。”
梳云话还没落,一阵‘鬼啊’的声音就传来了,只见梳云背后门上挂着一副画,上面画着三个骷髅头,这些夫人何时瞅过这样的画,吓的脸刷白的,门打开的那一瞬,宛清摇了下王妃的手转移了她的视线,这会子再瞧,心里早有了准备,不过脸色还是有些微的白。
王妃蹙着眉头看了眼宛清,王爷走过去把画像取了下来,瞅着画,眉头更是紧蹙,问宛清道,“这是宸儿画的?”
王妃听了
眉头更是紧蹙,好好的宸儿怎么画这样的画,可画的笔记就是宸儿的,那些太太瞧是画,脸色也好了些,自在心里暗骂莫流宸,好好的画什么不好,画这样的东西,成心的吓死人呢,想着方才那一幕,还是心有余悸,早知道就不跟来瞧热闹了,这会子听王妃问,都把眼睛望着宛清,宛清点头道,“是相公的画的,上回慧海大师的画莫名其妙的就变成这样了,相公想着慧海大师给的肯定是宝贝可以辟邪的,就临摹了好些挂在屋子里,上回答应送一副给流夏,待会儿让丫鬟去屋子里取。”
说着,眼睛就望着莫流夏,莫流夏一双手摇的那个幅度,头更是连连的摇着,“我胆子小,瞧一眼都受不住,哪里敢拿在手里头,二哥怎么拿这样的画辟邪,二嫂不怕吗?”
宛清鼓着嘴,“怎么不怕,可是是慧海大师给的啊,又不能拿去扔了,这不挂在屋子里锁着,钥匙都让丫鬟随身带着呢么,只是不知道林妈妈上哪里弄来的钥匙?我说过不许任何人随意进来的,林妈妈进观景楼是要干什么?”
王爷冷着眉头,林妈妈吓的跪了下来,少奶奶不许人随意进出观景楼的事不当是绛紫轩的丫鬟婆子知道,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更是好奇,不然也不会有人把钥匙给她让她进来瞧个究竟,现在被逮个正着了,她就是想否认都难,林妈妈瞅着宛清,想着那日瞧见的事,哽着脖子道,“奴婢进观景楼是因为那日奴婢瞧见有男子进出观景楼,一整夜都没有出去,那晚,少奶奶就住在观景楼上。”
林妈妈这话一出,一屋子的人都唏嘘不已,二太太脸色平常,因为这事她早知道了,宛清眉头紧蹙,不确定林妈妈是污蔑还是真的瞧见了莫流宸,就听林妈妈指着竹云梳云道,“那日她们两个还端着两大碗的面条给少奶奶,说少奶奶能全吃下,那么两大碗,除非饿了三天三夜,不然少奶奶一个人怎么可能全吃完。”
宛清听得真的很想踹某人了,偷溜回来就没发现有人瞧见吗,他武功不是很高吗,丫的,把她害惨了,宛清不知道,林妈妈之所以会瞧见某人,是因为面具发光,不然林妈妈怎么能发现呢,宛清努力表现的镇定,林妈妈说的这么恳切,至少那些太太不会怀疑,宛清瞅着二太太的眼神,这才想起那日那检点指的是什么,宛清无语望天,这回惨了。
王妃听得脸阴沉沉的,林妈妈说的那日可不是和亲宴上,男子戴着面具莫不是半月公子吧,可是除了他冷灼也戴着面具,梳云瞪着林妈妈,“林妈妈当真瞧了一整晚么,那日我可是明眼的瞧见你去了二太太屋子里,你没把少奶奶的话听在耳里,偷溜进来,还偷配了钥匙,被逮着了还敢污蔑少奶奶的清白!”
王妃气的让人拖林妈妈下去,林妈妈知道今儿要不坐实了宛清红杏出墙,她就死定了,忙道,“奴婢还有证据,这些日子绛紫轩上空有好几些鸽子飞着,偶尔还有鸽子,那是少奶奶在与谁在通信,没准就是那个奸夫!”
林妈妈说完,那边就有丫鬟出去望了,急忙的叫道,“真的有鹰,真的有鹰!”
一屋子的齐刷刷的往外走,王妃瞧着鹰,脸色更是不大好,王爷脸色才叫阴沉呢,看着鹰的眼神都能蹦出活来,“拿箭来。”
没几分钟,李总管就拿了弓箭来,宛清见着王爷都搭弓拉箭了,心里急的不行,训练一只鹰出来可不容易,总共才训好了三只呢,“宛清可以……。”
二太太听宛清说话,“别说话。”
二太太一打岔,宛清的话就淹没在了口中,王爷手一松,箭就出去了,宛清暗暗祈祷别射中啊,谁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啊,怎么办啊,要不要跟老夫人学,动手抢啊,能抢到不,宛清心里想着,眼睛却是瞅着那飞出去的箭,箭的路线是定的,鹰可是在飞呢,又那么高的空中,不一定能射中啊。
可是看着鹰中箭慢慢的掉下来,宛清脸耷拉着,看在外人眼里既是奸情被识破的担忧状,李总管捡起鹰,把鹰脚上绑着的竹筒取下来交到王爷手里头,王妃瞥了宛清一眼,打了开来,王爷瞅了一眼眼睛就凝了起来,王妃拿过来一看,直拿眼睛去看宛清,“这鹰是宸儿的?”
宛清逼不得已的点头,凑上去瞄着纸条上的信,上面只有几个字:娘子,五天为夫就回来了!想吃什么?糖葫芦?
宛清抽着嘴角,看着李总管吊在手里头的鹰,一脸苦瘪的表情,“那鹰是相公的宝贝,要是被相公知道被父王射死了,肯定会生气的。”
那些等着看宛清倒霉的人听着这信是莫流宸传回来的,脸上就带了抹失望,再听鹰是莫流宸的宝贝,二太太便道,“你怎么不早说,现在鹰都被射死了你再说。”
宛清望着二太太,“方才叫宛清别说话的可不是二婶你,到时候相公怪罪宛清没护着鹰,宛清就说二婶不让宛清说话的,二婶是长辈,相公最多就是拿珠子砸你脑门,宛清没准就休了。”
宛清说着,嘴巴就瘪了下去,二太太一跺脚,不说话了,王妃拍着宛清的手,“别担心,这事母妃也有错,不会让宸儿责怪你的,你这孩子被冤枉了说实话就是了。”
宛清鼓着嘴,嗡了声
音道,“上回信不是被劫了吗,相公知道了很生气,后来就让鹰把信送回来,宛清不是刻意不告诉母妃的,就怕说了,人家会把鹰给杀了,不让人家进观景楼,人家都想法子偷配钥匙,还污蔑宛清的清白。”
王妃一听,就知道宛清的顾虑不是没道理,老夫人怕是有致命的把柄握在元妈妈手里头,不然也不会几次三番的要看信,当即沉了脸道,“把这不听主子吩咐还污蔑主子的狗奴才给我拖出去打死!”
那边两个婆子听了就要来拖林妈妈,宛清忙阻止道,“母妃,林妈妈听了谁的吩咐偷进观景楼的还没查出来呢。”
王妃听得直拿眼睛去望宛清,宛清点点头,王妃原以为林妈妈只为了查看宛清是否与人有染,这会子看怕是早有异心了,王妃命人拖她走,一行人去了正屋,林妈妈跪在地上,额头上汗珠沾满了脸颊,王爷一拍桌子,“还不快从实招来!”
林妈妈一双眼睛满是惊恐,哆嗦着身子连求饶也不会,她这是污蔑少奶奶的清白啊,王妃没让人扒了她的皮已经是仁慈的了,林妈妈瞅着二太太,二太太也没法帮她,原以为那屋子里放了什么,原来是一些画像,画的还不是别的,那么吓人的画,又是宸儿亲手画的,王爷王妃会说什么呢,宛清大着胆子请她们进去瞅,可是她们也得有那个胆子啊,好不容易有件证据了,王爷亲自把鹰射了下来,结果竟然是宸儿写的信,原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被宛清反咬一口,林妈妈今儿怕是难逃了,女子的清誉岂容外人污蔑,可上回她瞧着宛清走路的姿势明显就是……可是没有证据啊。
王爷见林妈妈不回,挥手道,“拖出去打,打到她肯说实话为止!”
王爷话才落,那边几个婆子就来拖林妈妈走了,外边老夫人伏老夫人也来了,宛清瞅着老夫人暗沉的脸色,朝梳云使了个眼色,梳云点头下去了,王爷发了话,林妈妈这才意识到,忙求饶道,“奴婢招,王爷饶命,奴婢全招了,是老夫人让奴婢去查看的,不关奴婢什么事啊。”
老夫人还没坐下来,听了林妈妈的话,脸一沉,“该死的贱婢,死到临头了还敢污蔑我,还不快拖出去,给我狠狠的打!”
宛清却是止住那两个婆子,看着林妈妈,“林妈妈之前说是去查看宛清是不是藏了什么人,现在又改口说是老夫人派你去的,这一前一后言辞不一,宛清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你说老夫人让你去查看的,是老夫人对慧海大师给宛清的画轴感兴趣吗?老夫人是长辈,只要她一句话,宛清怎么会不给呢。”
宛清说完,那边梳云就拿着画轴上前,在老夫人跟前展开,老夫人瞅着那三个骷髅头,吓的脸一白,忙撇过脸去,“还不快拿开!”
宛清瞧着老夫人额头冒汗,嘴角轻弧,看你今晚回去不做噩梦,林妈妈听着就知道这个理由说服不了宛清,再看老夫人进来一句情也没帮她求,上来就要打死她,这么多年的主仆情分她一点都不念,林妈妈一哽脖子道,“是老夫人担心少爷会传什么消息回来,让奴婢去观景楼搜查的,钥匙也是她交给奴婢的,奴婢若有一句假话,天地不容!”
王爷听的蹙眉头,老夫人担心宸儿传什么消息回来,什么消息让她连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宛清瞧王爷这样子怕是还不知道元妈妈的事,便道,“前段时间,元妈妈被人刺杀,留下一封信让宛清转交给您,落在了半月坊,被人送去偔水给了相公。”
王爷听的眉头更是紧蹙,元妈妈给他写了信?“信上都写了些什么?”
王爷话音才问出口,老夫人脸色就白了三分,宛清嘴角轻弧,道,“宛清也不是很清楚,只听陪在元妈妈身边的妈妈说她曾听元妈妈说当年先王妃死的蹊跷,好像是被人给害死的,让您帮着讨个公道什么的,信上写的什么,宛清没瞧。”
王爷听宛清这么说,惊愕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王妃也睁大了一双眼睛,她是听宛清说过元妈妈心里藏着事,隐约跟老夫人有关,没想到却是跟先王妃有关,王妃正想多问两句,那边老夫人捏紧了拳头,却是故作镇定,不发一言,她是先王妃亲自给先王爷挑的妾室,王爷怀疑谁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元妈妈人都死了,不过就是一封信而已,完全可以说是伏老夫人指使的,这般想着,老夫人更是镇定了,看着伏老夫人的脸色更是不善。
伏老夫人瞅着宛清,眼睛里带着探究,心里约莫有一种被她耍的团团转的感觉,这一切都是被她算计好的,没准那信就是特意送去的偔水,还故意把元妈妈写了信的事露出来引得老夫人几次三番的询问这事,把老夫人逼她交出元妈妈写给王爷的信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她再把这事捅到王爷耳朵里,王爷想不怀疑都难,怕是连她都要怀疑了。
宛清说的模棱两可,可是这么一小石头却是在王爷心里激起万丈涟漪,母妃死了三十多年了,宛清好好的怎么会提到她,还是从元妈妈口中露出来的,她才嫁进锦亲王妃没多久,怕是连元妈妈曾是母妃贴身丫鬟的事都不知道,想着,王爷忙问道,“是谁刺杀的元妈妈?”
宛清摇头,“元妈妈被关在半月坊,上回刺杀的有六人,
死了四个,其余的两个半月坊送去了宁王府。”
王爷听得脸上就布满了深沉,半月坊此举还真是耐人寻味,抓到了人不可能不审问,却是给宁王府送了去,莫不是那刺客就是宁王府派去的吧,王爷想着那宁王府的令牌,脸色更是冷了,老夫人瞧了都心惊,恨不得去捂宛清的嘴才好,可是她说的事大家都知道,王爷只要一打听,什么消息没有,半月坊那么高调的给宁王府送了两双鞋,又送了两个光着脚的人去,引的不少人暗地里猜测。
王爷听了拿眼睛去看冰娴,冰娴拿手捂着帕子有些呕吐的症状,头抵着,丫鬟忙在一旁劝着,“世子妃,咱们还是先走吧,那么吓人的画瞅了晚上怕是要做噩梦的,您还怀着身子呢,不可马虎大意了。”
宛清听得眉头紧蹙,怎么这些个丫鬟都这么的讨厌,什么时候不说话,那恐怖的画轴都摆出来多久了不走,偏偏她提到宁王府就开溜了,是怕王爷追问吗,那边老夫人却是站起来,点头道,“丫鬟说的不错,有了身子就该好好的养着。”
说着,由着春红扶着就往她那边走,宛清瞧她的样子怕是要一起开溜呢,想的到美,巴巴的跑来瞧她的好戏,要是方才那字迹不是他写的,她今天还不知道会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王爷心里好不容易起了疑心,她得把这疑心给他闹大了,想着,宛清就道,“老夫人这是要走了吗,林妈妈说是您指使她偷的信呢,就连她污蔑宛清清白的事也是您指使的。”
老夫人听得脸立马暴怒,眸底夹了冰的看着宛清,“她是你院子里的,何时受我指使了,无风不起浪,她言辞凿凿,要真没点什么,她真敢污蔑你,宸儿给你传信,你弄着这么偷偷摸摸做什么。”
老夫人训斥宛清,那边王爷听的脸更是沉,方才在院子里,宛清也说了为什么不说宸儿拿鹰给她传信的事,就是怕老夫人劫信,而且之前就这么做过,林妈妈也说是受了她的指使偷宸儿的信,她那么害怕元妈妈写给他的信做什么,莫不是宛清说的事都是真的,母妃的死当真蹊跷?
再听老夫人训斥宛清的话,话里话外没有一丝长辈对晚辈的疼爱,倒更像是认定了宛清有些什么似地,林妈妈这么说,她也这么说,回头王府里过一遍风,宛清没点什么都成事实了,想着,王爷一拍桌子道,“无风不起浪,王府里无风不起浪的事少了吗,林妈妈成了心的污蔑,你一个长辈也跑来起哄,林妈妈怎么谁都不污蔑就污蔑你,你要宸儿的信做什么?”
老夫人被问的哑然,她要宸儿的信做什么,瞥头瞅着王爷,老夫人道,“滕儿,难不成你怀疑是我害死了先王妃不成,你忘了,你可是亲耳听见你母妃让先王爷娶的我,让我好生照顾你,要是连你也怀疑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老夫人的声音就高起来,脸上更是委屈,眼泪都出来了,宛清瞧得嘴张的塞下个鸭蛋都轻而易举,这是拿先王妃做保命符呢,王爷不信她难不成连自己的母妃都不信了,先王妃那么信任她才让先王爷娶的她,要是她真的有害先王妃,她怎么可能还有命在呢?难怪她有肆无恐了,王爷之所以这么敬重她,怕就是因为她是先王妃挑选的吧,就算出点什么错,把先王妃抬出来就是了,万事大吉,丫丫的,宛清气的想撞墙了。
宛清微鼓着嘴瞅着王爷,她不怨他敬重自己的母妃,连带着敬重先王妃的选择,可老夫人也得值得敬重啊,宛清眼珠一转,朝王爷道,“空穴不来风,元妈妈是不是胡说的,是不是真有人害先王妃查查不就清楚了,元妈妈说王爷的奶娘似乎还活在世上,或许她知道些什么。”这是苏妈妈前儿传回来的消息,看来元妈妈似乎想通了,现在王爷也回来了,可以找个时间让半月坊请王爷去见见她,当面说比信什么的都管用。
王爷听的更是愣住,他的奶娘,不是失踪了吗,这可是元妈妈亲口告诉她的,王爷瞅着宛清,“她人在哪里?”
宛清扯吧嘴角,能别大庭广众的问她吗,元妈妈在半月坊都被人刺杀,那什么沐奶娘的能安全,这不是把人往悬崖边推么,再说了这会子在哪里她怎么知道,估计是在来京都的路上,或许已经到半月坊了也说不一定,宛清摇摇头,“宛清不知道,或许元妈妈的信上有写吧,等相公回来,父王瞧过了就知道了。”
宛清什么都推在信上,老夫人气的手都发颤,可又不能拿她怎么样,人家说的好听呢,查清楚正好还她一个清白,那沐奶娘憨憨傻傻的知道什么,老夫人现在有些担忧那信了,先前做的过火了点儿,可是信在宸儿手里头,宸儿又在半月坊,谁知道那信在什么地方,老夫人越想心越慌,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王爷打小就亲她,没准儿就信了。
王爷心里的疑窦是越来越大了,老夫人对元妈妈的信太过在乎了,要是元妈妈没点她的把柄,如今人都死了,她犯不着揪着她的一封信不放吧,王爷想着宛清说的话,脸渐渐的往下沉,王妃见宛清一点一点的把事往信上引再往元妈妈身上引再透露先王妃的事,就是要引起王爷的重视吧,要是宛清没点真凭实据的在手里哪敢跟王爷这么说,这事可非同小可,想着王妃便道,“宛清说的不
错,元妈妈是先王妃的贴身丫鬟,知道点什么也说不一定,当年给先王妃瞧病的太医应该还在,王爷该好生的询问一下才是。”
王爷也是这么想的,只是那些太医的年纪怕是大了,估计都告老还乡了,还得去请才是,想着,王爷便吩咐李总管去找人,还得从朝廷档案里找。
李总管福身听王爷的话,却是小声嘀咕道,“贵妃娘娘在王妃屋子里大发了脾气,这会子还没走,让奴才务必请您去一趟。”
宛清离的近,自然听见李总管的话,心里那个憋闷窝火啊,王爷王妃都把她晾在那里快半个多时辰了,她怎么还没走呢,好似锦亲王府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务必要给她一个交代似地,受委屈的是她和王妃好不,还在王妃的屋子里摔东西,还找王爷去,求王爷说情也没用,王爷这糊涂虫她才不会给面子呢,她不会,某人就更不会了,求情的越多,惩罚只会越重,连带着王妃受的气一并报了。
王爷听得眉头也蹙了起来,陵容公主对宛清下毒的事他自然也是听说的,锦亲王府没找皇上和她为宛清讨个公道,半月坊帮宛清,他和云谨能帮着求什么情,要是云谨愿意的话,不早就答应了,还用等到现在,王爷拿眼睛去望着王妃,王妃脸色冷冷的,并未说一言半语有碍王爷选择的话,王爷站起来道,“去禀告了贵妃娘娘,本王有事急着去一趟宁王府。”
☆、一百一十二章绝食
说着,王爷就站起来,瞅着一屋子等着瞧宛清热闹的人,沉了脸道,“今儿这事不许再提,没有事了就都散了,还有元妈妈的事,本王会详查。”
王爷说的时候带着浓浓的质疑去瞅着老夫人,老夫人心噗通一下跳着,握着拐杖的手倏然握紧,眸底的寒冰在爆发之前从王爷身上转移到宛清身上,宛清坐在那里岿然不动,无辜的瞅着她,荣华富贵唯我独尊了这么多年也该到了你栽跟头的时候了,别想着糊弄王爷,打亲情牌,你再亲能亲的过先王妃去,她会在王爷背后伸手的,等着吧。
王爷说完,那些瞧热闹震撼不已的太太小姐们都站了起来,一窝蜂的往外了走,心里都疑惑不已,要是先王妃真死的不明不白,元妈妈可是个至关重要的人物,老夫人那么想要逼死她,她们一直以为是因为她跟伏老夫人不对头,想断她左膀右臂,没想到是因为先王妃的原因,若是这事是真的,那老夫人下场会如何,她们呢,她们的老爷可都是老夫人生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她们也不会有好果子吃,二太太三太太互望一眼,眸底都流露着担忧,这事别是真的才好。
莫流夏跟在六太太身后走着,半道回头瞥了眼宛清手里拿着的缓缓展开的画轴,一个寒颤袭来,脸刷白的,忙撇过头跟着六太太出了屋子,人都走的干干净净的,屋子里霎时间空旷清明了不少,王妃瞅着宛清缓慢打开画轴,嗔了她一眼,“你就由着宸儿胡闹,这样的画哪能辟邪,回头让丫鬟拿去烧了。”
宛清被王妃说的有些讪讪的,这不是故意的吗,上回还特地求的某人呢,还被狠狠的鄙视了一番,就知道有黑锅让他背能省不少的麻烦,要是她画的,还不定人家怎么说呢,真是委屈他了,梳云在宛清后面站着,嘴角直抽,少奶奶让少爷帮她背黑窝不算,连慧海大师都卷了进来,人家可是得道高僧呢,那幅画那么的漂亮,怎么能变成骷髅图呢,一美一丑,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嘛,不得不说少奶奶胆子真的很大,连骷髅都敢画,她可是连瞧一眼都不敢呢,不过慧海大师送画给少奶奶原就不寻常了,再诡异点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不然少奶奶说是慧海大师给的画变样了,怎么会没人怀疑呢,连那么好的机会请她们去香室药室看都没人敢迈步,恨不得避之千里,哼,少奶奶的屋子岂是你们想去的,非得吓的你们断了念头不可,估计连观景楼都没人敢来了。
不过烧了还是太可惜了,宛清摇摇头,把画轴卷起来,“相公的墨宝宛清不敢乱动,放回屋子里挂好,看不见就不怕了。”
宛清这么说,王妃也就由着她了,只嘱咐别被吓着了,带着玉苓就走了,外边南儿进来,眼睛睁得那个溜啊,嘴角的弧度都憋不下去,“王爷没走大门,直接就从院子里翻墙出去的呢。”
宛清听得嘴角也是乐,忍不住摇头,要是贵妃娘娘知道王爷为了避她都选择翻墙了,非得气爆了不可,王妃的屋子怕是要更惨了,也不知道王爷去宁王府是为了什么,质问吗,依着宁王妃的八面玲珑,王爷能质问的出来点什么才怪,不过今儿总算还是开心的。
看着宛清嘴角的笑,北儿脚步有些滞,泼冷水的事她不大喜欢做啊,这几个没义气的把事都推给了她,南儿拿手轻推了下北儿,北儿往前了一扑,瘪着嘴举起手里被王爷射死的鹰,这几个丫鬟哪里不知道这鹰对宛清有多重要,一来一回只需一点点的时间,比人比鸽子快不少倍呢,死了肯定会伤心的,但还是问道,“少奶奶,这鹰怎么办?”
宛清瞅着被一箭穿喉的鹰,忍不住叹了口气,死的太过无辜了点,她是可以救它一命的,只怕迟早有一日人家会把主意打到她的四叶草上来,再者,那样的情况下,她就算张口,
也不会有人听她的,“好生埋葬了它吧,再送封信给爷,叫他不要送消息回来了。”
竹云点点头,这只鹰是最有灵性的,那么些的鹰同时训练,就数它悟性最高,学的最快,没想天妒英才不算,连它也逃不过去,竹云写了封小信,几个人就在观景楼后面的花圃里挖了个坑把鹰埋了,撒了好些的眼泪呢。
王爷发了话,那些流言蜚语存在了半个时辰就止住了,也没人敢私下里议论,宛清却是想着方才在屋子里李总管的神色,他进屋有一段时间了,却是没把贵妃没走的事告诉王爷,伏老夫人朝他使了个眼色,他就禀告了,想着,宛清便道,“去找两个暗卫跟紧了李总管,还有那些老太医,跟去保护起来。”
竹云听得怔住,少奶奶莫不是又发现了什么吧,经过今儿这么一闹,那些老太医怕是要受到波及了,是该保护起来,想着,竹云就去院子里找暗卫了,顺带把之前宛清吩咐她的事一并说了,老夫人今儿被吓到了,晚上肯定会做噩梦的,那安神香得偷偷给她换掉,只是不知道她做噩梦时说不说话。
宛清也是期待呢,晚上带着期待上了床,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睡得晚起的就晚了,胡乱的吃了几口早饭就去了观景楼,在书房见到了暗卫,听了暗卫的禀告,宛清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话了,老夫人果然有说梦话的习惯,只是听到的内容真是让宛清大跌眼球啊,老夫人别的没说,只说了莫流宸的事,她说她从未亏待他,虽然没了世子之位,但是她可是挑选了娘家的嫡女给他,就是在娶了她之后,也没少送小妾来,更是连平妻都给他娶,她对他已经够好了,他腿残,她尽心尽力的找人伺候他,对王爷就更是了,她没有抢他的王位,更没有夺他的嫡子之位,还拿她当亲生儿子对待……
这些话都是老夫人梦里说的,害了人心里害怕,总想法子弥补,没夺王爷的王位就是弥补了,更是拿那些平妻小妾来弥补她相公,果然人不同想法都不同,那些原就是王爷的,她倒是会弥补了,她不会认为那些原该都是她的吧!
暗卫潜伏了一晚上就听了这么些的消息,宛清真是很失望,不过总算知道点了,吩咐暗卫继续听着,这时候宛清真是气啊,要是有录音机的话,就是这段话,王爷也会对她恩情不再,晾她也逃不掉。
宛清出了观景楼就去王妃的屋子,果然是焕然一新啊,连地毯都换了,那些玉瓶什么的就没一件是一样的,可见贵妃娘娘的破坏力了,她就不怕在王爷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吗,还是真的被气的毫无理智了,只是在人家的屋子里乱砸东西,也太无礼了吧,还贵妃呢,真不知道皇上跟她在一块儿十几年是怎么忍受的。
宛清从容的迈步往前了走,身后是六太太,宛清给王妃行完礼便给屋子里其余的几位太太请安,才坐定,那边三太太瞅着六太太眼皮下的黑影,“六弟妹晚上莫不是也做噩梦了吧?”
六太太摇摇头,声音带着丝疲惫,“我倒是还好,是夏儿吓的一整晚都没睡,我照顾了她一整晚,怎么了,有谁被吓着了吗?”
三太太叹了口气,“除了卧病在床的侧妃,昨儿瞧了画的就没有能睡得着的,一闭眼,就那骷髅图在眼前飘。”
三太太说着,几位太太就打冷战,暗拿眼睛去瞅宛清,宛清端着茶怡然自得的啜着,心里乐开了花,六太太想着宛清可是盯着那画轴瞧了好久,忍不住问宛清道,“你就不怕吗?”
宛清摇摇头,“相公画画时,宛清就在一旁帮着研磨,早习惯了,那才一幅呢,宛清可是瞧过一屋子的呢,这都怪林妈妈太过好奇屋子里放着什么东西了,不然也不会害的几位婶子跟着受罪,宛清出嫁前就听祖母说过生平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几位婶子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不过,要是害了人命的人瞅了,那才叫害怕呢,毛骨悚然,宛清就在想估计是慧海大师要借此警戒宛清和相公要多行善事,多种善因吧。”
宛清说着,王妃在一旁连连点头,这么说来还真有那么几分意味在里面,宛清却是闷着笑,一本正经的道,“要不宛清把相公的画多送几幅给几位婶子吧,挂在屋子里,要真有那些个不长眼的污秽之物,也被吓死了。”
几位太太听着连连摇头,不说还好,越说心里越发毛,暗把林妈妈骂个半死,还挂在屋子里,那不是成心的吓死自己吗,三太太胆小,瞅着二太太道,“待会儿我要去南禅寺求道平安符,你们去吗?”
几位太太连着点头,早就有这想法了,得去求个签,想着时辰已经不早了,便向王妃告辞,一道去了南禅寺。
宛清耸着肩膀,闷笑不已,那边王妃瞅了直摇头,正要开口,外面丫鬟打了帘子进来,身后还有个公公,只见他进屋道,“皇上请二少奶奶去一趟。”
宛清听得白眼一番,轮番轰炸也该停了吧,现在连皇上都卷进来了,宛清回头看着王妃,王妃脸也沉的,很想让宛清装病不去,才好没两天,又找宛清去,刚刚就该让宛清走的。
宛清朝王妃福了福身子,带着竹云梳云就出了屋子,随着公公往外了走,上了马车,一路往皇宫而去,一路都在想
辄。
进了宫,宛清以为会被带到御书房,却是被领着去了贵妃的寝殿,宛清真是疑惑的不行,不过假传圣旨的事想必贵妃还不敢做,果然,皇上就在贵妃的屋子里,正吃着贵妃葱嫩的玉手剥的果子呢,宛清扯着嘴角迈步上前,一道阴狠的视线让她难以忽视,抬眸望去,尽是和颜悦色。
瞧见了宛清,贵妃娘娘这才对皇上笑道,“臣妾在锦亲王府面前可是一点面子都没有,也不知道皇上有没有?”
这是告状呢还是用的激将法啊,眼前的不是别人是皇上,那是天下人的主宰,要是没面子还被个女人说出来,皇上脸能有光才怪,宛清恭谨的福身行礼,然后眼睛睁得大大的瞅着皇上,手里的帕子拿出来,捂住嘴巴连咳嗽了四五声,那个凄惨啊,宛清一脸羞愧的看着皇上,“宛清身子还没好全,污了皇上和贵妃的圣耳了。”
贵妃听得脸一哏,皇上挥手示意宛清坐,宛清一点也不客气,大大咧咧的就坐在了凳子上,时不时的就拿帕子捂嘴咳一下,那边皇上端着茶盏啜着,蹙眉道,“陵容呢,还不快叫她出来给宛清陪个礼。”
贵妃一听,心疼的跟个什么似地,“陵容这几日绝食跟臣妾闹腾,病歪歪的,怕是来不了了。”
皇上听得眉头更是蹙了,直拿眼睛去看宛清,宛清把玩手里的帕子脸都没抬一下,倒是还记得隔个一分多钟咳嗽两声,然后继续把玩着手里的帕子,那样子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装的,宛清就是故意的,估计让皇上瞧出来她是故意咳嗽的,她连假咳嗽都做出来了,皇上要还是明说,那就别怪她不给脸了,只能怪他自己没眼色,上回要被他给卖了,转眼就被她女儿害的小命不保,堂堂一国之君这么偏袒,岂不贻笑大方。
再说了,皇上,您老人家想让自己的女儿给我赔礼道歉,人家绝食抵触呢,根本就没那个心,还有,大热天的,你巴巴的找我来就为了陵容公主一句不甘不愿的道歉,以为她很稀罕是吗,自尊心很强,很好,她就喜欢这样的。
宛清就坐在那里等着,不时偶尔的抬头去看一眼皇上和贵妃,贵妃在撒娇呢,明显的就是不愿意不赞同皇上的提议,只要皇上开口,她就不信宛清敢不给脸,皇上拗不过她,朝宛清道,“陵容也算是你表妹了,上回那是无心之失,她已经悔改了。”
悔改了绝食?慢性自杀吗?干嘛不直接撞墙呢,多快多省事啊不是,宛清轻咳一声,“上回从半月坊买了七八瓶解毒的药丸呢,似乎没什么效果,都这么些天了都没好透,看来还得再吃,皇上,您就可怜宛清一下,告诉宛清中的什么毒吧,也好让半月坊对症下药,让宛清少受些折磨,也能省些银子。”
宛清说完,皇上的脸上就显了尴尬,宛清话里什么意思,毒下的太重了,半月坊的医术都解不了,这无心之失失的太远了,还表妹呢,下这么狠的手,这么些天他也没给个交代,让她受尽了折磨,这还是轻的,半月坊的药多贵啊,十万两银子一瓶,七八瓶子下去,那就是七八十万两了,道歉就得有诚意,把医药费付了先,接下来好商量。
宛清越说越委屈,有种囊中羞涩的感觉,要是皇上不告诉她中的什么毒,没钱买药了,没治了,皇上瞅的都哑然,依着半月坊为她讨公道的架势,会要她银子吗,可宛清要说付了银子他也无话可说,那是她和半月坊的事,他无权过问,只是现下国库最缺的就是粮食和银子了,原本都谈妥了,要不是半途闹出这事来,他也不会头疼这么些天。
宛清就是知道冷魂在宫里才敢这么做的,就算盖了印又如何,只要东西没给,还不行半月坊改口啊,充其量也就赔点违约金而已,她可是差一点点就成了半月公子的老婆,为她讨个公道理所当然。
皇上怔在那里无话可说,贵妃娘娘是没料到宛清一点面子也不给,反倒是咄咄逼人,皇上的面子宛清不给,她说话就是自取其辱了,昨天的气她想起来都气的心肺疼,这么多年,还没人敢给过她脸色,何况是锦亲王,一想到那种可能,贵妃娘娘的脸色越发的阴狠,她不允许他爱上云谨!
大殿里就这么静谧着,除了宛清那装出来的咳嗽声,一众的宫女太监大气都不敢出,这么些天贵妃屋子里就诡异的很,谁都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伺候着,不然小命危矣,宫女太监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眸底戚戚色焉然,这样胆颤心惊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
突然,外面一尖锐的嗓音传了来,“皇后娘娘驾到。”
宛清胎眸望去,就见皇后娘娘一身凤袍仪态万方的进来,身后跟着的是颜容公主,宛清忙站起来请安,贵妃娘娘也站了起来,虽说这里是贵妃娘娘的寝殿,但是皇后的位置就在那里,平时她最大,见了皇后就得让出位置来,贵妃行了礼就坐到了椅子上,就听皇后娘娘心疼的拉着宛清的手道,“这才几日没见,人都瘦了两圈了,身子好些了没?”
宛清听得微微咧嘴,这两个是帮手,宛清微微欠身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宛清已经好些了。”
颜容公主嗔着宛清道,“方才听说你来了,还想找个太医来给你诊诊脉,知道给你瞧病的都
是半月坊的大夫,就放心了,没想到半月坊治了这么些天都才好了一点,气色还是这么的差,那群庸医怕是什么都瞧不出来,你身子才好,怎么不在王府里待着,跑皇宫来做什么?”
宛清听得直在心底感叹啊,你爹要是能有你一半通情达理就好了,她这不是被逼无奈吗,宛清瞅着她闪亮的眼神,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她不答话那才是有苦说不出呢,她虽有品阶,可是未经传召怎么能随意进宫呢,不说话,但不妨碍她做几个委屈无辜的表情,两人眸底都是心知肚明的笑。
宛清给颜容公主福身请安,这才坐回原位,只是与贵妃娘娘对面了,所以宛清往下挪了一位,一来示意尊重,二来可以少受些冷眼,坐在这里,她总不大好意思不看着皇上皇后撇过头来瞪她吧,才落座,就听皇后娘娘笑道,“臣妾听闻陵容公主绝食了有四五日了,太医院的太医也未曾来瞧过,这么饿下去非得消瘦不可,饿坏了身子可怎么是好,皇上这几日瞧见过她吗?”
皇后问话,宛清就瞅着她,等她问皇上,宛清的视线就挪到皇上身上,嘴角是一抹淡淡的笑,绝食四五天呢,还没饿晕,连太医都不用瞧还真是奇事呢,皇上摇头,贵妃也摇头,宛清呀的一声叫着,“还不快找人去救公主,医术上说人只要三天不喝水就得渴死呢,这么热的天,陵容公主怕是危险了!”
颜容公主头低低的,肩膀微颤,装的跟真的似地,陵容以为绝食就可以逼迫父皇心疼,想法子找宛清求情么,宛清是那么好骗的么,她最会的是什么,医术啊,那么些的小伎俩连她都糊弄不过去,想骗她,还是省省吧,颜容公主抬头瞅着宛清,正想说话,就听宛清咕噜道,“看贵妃娘娘一点都不急,应该是喝水了,绝食不该滴水不沾吗?书上是这么写的啊,许是宛清记错了,回去再瞧瞧。”
贵妃娘娘的脸窘迫的红中泛白,皇上的脸这回是真的挂不住了,小孩子家家的胡闹哪里真的绝食的那么彻底,被宛清这么一说他还真是没脸再待下去了,就听宛清疑惑的问道,“皇上找宛清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皇上眼神飘忽,都到这份上了,那替陵容求情的话他哪里还说的出口,皇上不言,贵妃娘娘就道,“是说铁匣子的事,锦亲王要把铁匣子交给宸儿,可是铁匣子事关重大,关乎国家安危,不可这么胡闹,皇上找你来是想让你劝劝他。”
宛清扭着帕子瞅着她,后宫不得干政,她这算是么,就算不是,那手插到锦亲王府去是肯定的了,她以为她是谁啊,皇后还坐在这里呢,自己的女儿不好好调教,还有这闲工夫来管锦亲王府的事,宛清眼神淡淡的撇过她看着皇上,皇上点头了,这个借口的确很好,至少解了眼前的尴尬。
宛清看见皇上点头,这才道,“相公没什么好劝的,铁匣子相公并非非要不可,只是上回丢失是相公历经千辛万苦才找回来的,因为铁匣子的事相公生气了,不想拱手让人,至于相公生气的原因,那是锦亲王府的家务事,宛清不敢对外多言,不过相公名言了,锦亲王府无论谁出价二十万两,相公就把铁匣子让给他,至于父王一力要把铁匣子交给相公,宛清是小辈,不敢妄加评论,不过,就凭铁匣子是相公找回来的,相公就有资格继承它,左右没人能打得开,只要守着就是了,皇上,您说是不是?”
宛清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皇上,皇上被问的哑然,贵妃娘娘却是听得直冒火,宛清这是明确的回答了她,还说她管的太宽了,贵妃娘娘扭紧了手里的帕子,朝皇上笑道,“宛清这是要定了铁匣子呢,只是边关战事紧急,铁匣子里的东西是必须要拿出来的,交给宸儿怕是不妥,大御的安危可不能当成儿戏。”
宛清听得直冷哼,把大御的安危当成儿戏的可不是她,宛清装傻的问皇上道,“皇上,边关战事真的紧急么,昨儿半月坊还说边关战事好转了呢。”
皇上听了蹙了下眉头,皇后便摇头,笑道,“怕是人家是逗你玩的呢,边关情势如今更加艰难了。”
宛清恍然大悟,微张了嘴巴,随即闭上,摇头道,“不会,人家说的有凭有据,皇上之前那么急着要粮食,现在可是一点都不急了呢,半月坊说了,皇上要是不要了,麻烦派人跟他说一声,他们好拿去卖了,集在那里碍事的很,换成银子不占地方。”
皇后瞅着宛清,啧啧点头,是个会说话的,拿半月坊逼皇上下决定,这都耽搁多少时日了,因着贵妃的苦求皇上难不成连江山社稷都不要了,若是半月坊将粮食一卖,看那些边关的士兵拿什么活下去,边关送来那么些的告急文书,皇上不去瞧,反倒在这里为难宛清,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锦亲王府都不帮着讨个公道,好不容易半月坊帮她,还各方求情,她瞧着都心疼宛清。
皇上听得微怔,贵妃娘娘的脸色当即拉了下去,这不是变相的逼着皇上处置陵容吗,几个丫鬟也处置了,也禁了陵容的足,这些难不成都不算是惩罚了,怎么就没人体谅一下陵容心里的气愤,要不是半月坊,要不是她,陵容会下手吗,贵妃瞅着宛清,抿着唇瓣,眸底很冷,半晌,朝皇上求情道,“皇上,既然锦亲王那么肯定的把铁匣子交
给宸儿,皇上就应了吧。”
皇后听得眸底夹笑,宛清却是冷哼一声,以为卖她这么个人情,她就会还一个,饶了陵容,也太便宜了吧,宛清站起来道,“皇上,宛清还急着回去吃药,错了时辰药效就差了,宛清就先告辞了。”
宛清这么说,皇上哪能不应,点点头就让宛清下去了,颜容公主赞叹的看着宛清,宛清转了身就往外了走,竹云梳云两个站在宛清身后,胸前里的气自打进来就没顺过,越憋越大了,陵容公主害她们少奶奶这又不是第一回了,要不是有半月坊压着,这哑巴亏她们少奶奶是吃定了吧,巴巴的想嫁给她们少爷,被拒婚了竟然动杀心,哼,这么歹毒的女子是公主又怎么了,她以后肯定嫁不出去。
宛清在前头走着,外面一个高调的声音传了进来,“边关百八里加急!边关百八里加急!”
宛清怔了下脚步,外面一个士兵就冲了进来,眼看着就要撞到宛清了,宛清忙往旁边一站,那边皇上都从御座上站了起来,士兵一身铠甲跪在地上,加急文书拿着竹筒封印着,高举在头顶,公公忙接过递到皇上手里头,皇上迫不及待的就打了开了,咋一看脸就乌云密布了,瞳关失守了!战士死了近三万!损了几员战将!
皇上眼睛横了往下扫,那边宛清迈步往外了走,皇上用眼神示意公公将宛清拦了下来,宛清回头瞅着皇上,皇上蹙眉道,“顾老将军在战场受了伤,昏迷不醒。”
宛清听得愕然睁大了眼睛,昏迷不醒,宛清抿着唇瓣瞅着皇上,眸底是指责,要不是他一拖再拖也不会闹成这样,既然他那大御开玩笑,她奉陪到底,宛清福身道,“宛清知道了,这就让半月坊送些救命的良药去给祖父。”
说完,福了身子就往外了走,那边贵妃哼道,“你可知道要不是半月坊一拖再拖,边关也不至于闹成这样,边关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为了一己之私,害的大御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宛清听了抬眸瞅着贵妃,嘴角轻弧道,“那些国家大事宛清的确不知道,宛清只知道半月坊只是一介商坊,没有那个义务必须要帮助朝廷,朝廷没拿宛清当回事,之前未问过宛清半句,就要宛清在和亲和嫁给半月坊之间选一个,呵,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宛清没有说过半句,毕竟那未曾害我性命,也让北瀚皇子亲口应了不与东冽狼狈为奸,难道宛清做的还不够,陵容公主对我下毒的事,皇上贵妃娘娘心里难道不清楚吗,宛清何曾冤枉过陵容公主半句,锦亲王府没有帮宛清讨个公道,宛清认了,若是那日宛清死在了陵容公主手里,谁会帮宛清报仇?宛清的命就如此轻贱吗?杀人偿命,陵容公主犯了错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宛清不会帮着求情的,谁帮着求情都没有用,皇上知道半月公子为什么不娶陵容公主吗,因为半月公子已经娶妻了,皇上愿意陵容公主与人做妾吗?皇上如此偏袒,就不怕传扬出去难堵天下悠悠之口,更是为了她置天下百姓的安危于不顾,寒了宛清的心没有什么关系,寒了千万百姓的心可就得不偿失了,民心一旦失去想要找回来可不是一件易事。”
宛清说完,再次福身,想到一件事,宛清继续道,“贵妃娘娘昨儿在母妃的屋子里摔了不少的东西,宛清已经让丫鬟折算成了银子,十万两,贵妃娘娘记得让丫鬟送去给母妃,告辞。”
宛清说完,就转了身,才转身就见七皇子阴狠的眼色,宛清饶过他就往外了走,颜容公主追出来,直亏宛清,“你现在是本公主最钦佩的人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谁敢这么斥责父皇和贵妃的呢,就是太后都得顾忌着父皇的颜面,更别提让父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贵妃气的嘴皮都哆嗦了,要是换成旁人,一早拉出去砍头了。”
宛清摇头笑着,实在是被气的不行了,说她为了一己之私,谁说都可以,就她不行,温贵妃是她两辈子见过最自私的人了,她要不提这个,宛清也不会气的说出这番话来,好在手里有底牌保命,不然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只是不知道皇上有没有把她的话听下去,要真是如此糊涂,宛清真不想半月坊帮他了,自古皇帝就该有德者居之。
她这算是有反心了吧,会诛九族的,宛清一笑而过,瞅着颜容公主,笑问道,“你父皇当真那么宠爱贵妃吗?”
颜容公主听得脸就耷拉了下来,嗔了宛清道,“这是大御人都知道的,父皇常说,要不是当初贵妃救他一命,他人现在都不定在哪里了,没有贵妃就没有他,就因为这样,太后都拿贵妃没法子。”念着贵妃的恩情呢。
宛清听得嘴角笑意连连,这么说来,皇上就这点可取了,知恩图报,可惜笨了点儿,宛清摇摇头,那边二皇子走过来,宛清瞅的嘴角微弧,笑的眸底闪亮亮的,二皇子瞅着疑惑不已,心里上升一丝的喜悦,宛清上前福身行礼,瞅着他身后跟着的小太监,宛清笑着,“借你们二皇子说两句话。”
小太监警惕的瞅着宛清,宛清抽了下嘴角,她一介女流能把你们二皇子怎么着啊,还戒备她,二皇子一挥手他便下去了,竹云梳云也后退了几步,颜容公主也不大好意思站在前头,往后挪了两步,就见宛清上前一步,小声的嘀咕着,
二皇子听得眉头紧蹙,宛清说完,拿眼睛看着他,二皇子半天不吭声,宛清疑惑的问道,“我说的,你听懂了吗?再直白的一点就是我要借你的刀杀人。”
二皇子点点头,听自然是听懂了,只是心存疑惑罢了,宛清见他听懂了,便满意的福身告退了,竹云梳云忙快步追上。
二皇子瞅着宛清的身影越走越远,颜容公主上前拿手戳了戳他,“皇兄,她跟你说什么了?”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颜容公主听得直怔,二皇子却是唇瓣弧起,打蛇打七寸,她要他从皇上对贵妃的宠爱下手,去查二十年前的事?
不管能得到什么结果,只要她要,他便去查。
宛清心情很好的走在皇宫的道路上,竹云梳云瞅的满脸疑惑啊,宛清走着,突然身子被人给挡住了,宛清抬眸就见到赵欣然,一脸的怒气,她身后的丫鬟脱口而出骂宛清道,“不要脸,有夫之妇竟然当众勾引二皇子!”
宛清听了脸就冷了下来,梳云脾气暴躁,跳着脚骂道,“你家主子勾引人的时候会当着一群丫鬟太监的面吗,你懂什么叫正大光明吗,你要再出言污蔑我们少奶奶,我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来话!”
竹云一听梳云的话,直掩嘴,既是说理了,还顺带骂了回去呢,赵欣然听得脸都青了,再看着宛清嘴角淡淡的笑,手里的帕子是扭了又扭,却是在一瞬间转了笑脸,宛清正疑惑呢,就听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来,有些的欠扁,“怎么你到哪里都有人瞧你不顺眼啊,现在连丫鬟都敢骂你了?!”
十三皇子双手背在后头,蹙着眉头往这边走,赵欣然忙福身行礼,“见过十三皇子。”
十三皇子瞅着赵欣然,啧啧摇头,“太后和母后的眼光越来越差了,竟然还想着把一个连丫鬟都不知道调教的女人嫁给我皇兄做皇子妃,来人,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拖下去,好好赏一顿板子,再找个嬷嬷好好教教她规矩。”
十三皇子身边跟着的小太监跟梳云熟呢,朝梳云咧了嘴笑,露出几颗明晃晃的牙齿,告诉梳云,这顿板子不轻,梳云笑的那叫一个得意,靠山果然靠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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