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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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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君熵锐利刀削一般的侧脸,微微笑了笑,眼睛亮闪闪的道:“我们回城吧!几天不回去,想我娘了!”想到凌夫人关切担忧的眼神,琳琅心内一股股暖流涌过,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了!

小黑小白先行一步,琳琅将吃完饭的盘碗都收拾了,待她与君熵相携出来,门口已经停了一辆暗红织锦蜀绣帘幕的马车,车上没有标记,也没有什么繁复的装饰,但看起来大气持重,很是不凡。

琳琅与君熵上了马车,小黑小白赶着车一路回玉林苑。

小黑小白驾驶的马车行驶的很平稳,琳琅身子一侧,倚着君熵的肩头微微仰头眯着眼睛问:“这座宅子以前的主人是谁家?”这几日开始时候还想着要问问君熵这座宅子的事情,后来心情松乏下来,竟然一直就忘记问了。

琳琅摇了摇头,古人诚不欺我也!真个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君熵伸手揽着她,让她靠的更舒适一些,沉声道:“前代韩王!”

琳琅轻嗤一笑,在他怀里仰起头来,道:“这个韩王恁般糊涂呢!既无子嗣还费尽心思布下这般阵局,倒是害了自己性命!”韩王最后因为谋逆被杀,不得不说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

君熵低头看向她,深邃的眉眼一挑,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子嗣?”接着不待琳琅回答,又道,“韩王此举乃逆天之举,不过也算达成心愿了,只是世事终归要回归正途!”

琳琅听闻一惊,猛然看向君熵:“难道……”

君熵微微点了点头:“不错!赵霁生母明妃当年乃京都第一明珠,进宫之前早已与韩王暗通款曲,更是珠胎暗结,先帝却并不知情,后来生下赵霁,容色秀美中隐有阴柔之气,而韩王便是如此样貌,所以当时朝中就有人曾言赵霁貌似韩王,先帝也不能确定,所以后来明妃恩宠日薄,赵霁也只匆匆封了个并无实权的齐王!”

琳琅微微震惊之下,神色已是恢复如常,这便又是一桩皇家秘闻吧!从韩王终生未娶来看,倒是个用情至深的男子!

马车在玉林苑门前停下,先下来了一位高大挺拔的黑衣男子,接着帘幕掀开,伸出一只纤纤玉手,碧青色衣裙的少女仿佛一株亭亭玉立的小树弯腰而出,与黑衣男子四目相对,二人眼眸间隐隐有着柔情涌动,真个是羡煞旁人!

青衣紫衣两个丫头早已经得了消息等在门口,此时见琳琅与君熵双双相携下了车,大家忙迎上前见礼,然后,一路说笑着朝玉林苑里边走去。

琳琅和君熵打头,后边跟着青衣紫衣和小黑小白,一行人分花拂柳的慢慢走过院子朝凌夫人的椿萱堂而去!

琳琅这几天没回来,看着院中景物只觉的亲切,不由满面笑意的问道:“我不在这几天,夫人可好?”

紫衣听问,却是满面笑容的道:“一切都好!就是时常念叨着小姐,这会儿正陪着郭大人说话呢!”

琳琅听此倒是一愣:“郭大人来了吗?”那天她让青衣紫衣将京都适合凌夫人的男子造了册,郭大人可是首屈一指的,只不知道娘亲是什么意思,而她临行前托郭大人代为照顾母亲,也是存了一份私心,如此看来,倒是收效不错!

青衣赶上前俏皮的眨眼睛:“郭大人这两天跑咱们玉林苑可是很勤快的,都是夫人亲自接待的,两人相谈甚欢,相谈甚欢啊!”

琳琅听此,心中也是高兴,这郭大人虽然年届五十,却是在未婚妻死后便从没娶过妻的,她点了点头,眼眸中笑意更浓!

一时大家来到椿萱堂,浅雪小丫头远远便看到了一行人,忙去通报了,待琳琅等人走到门前,凌夫人正好迎出来,口中喊着:“我的儿!”迎面一把便将琳琅抱进了怀里细细摩挲着,竟然落下泪来!

琳琅见凌夫人如此,心中甜蜜的同时也觉眼角发涩,不觉小声提醒:“娘,这么多人呢!”

凌夫人听闻,一愣之下,这才笑着松开她,却是拉着她的手急切道:“让娘看看,瘦了没?”

琳琅心中灌了蜜一般的甜,不觉便露出了小女儿的神态,撒娇一般抱着凌夫人手臂道:“吃的用的都是好的,女儿怎么会瘦了呢?倒是娘,我得好好看看,这几天是不是没乖乖吃饭?”

琳琅说着,真就扳着凌夫人的肩膀瞪大了眼睛仔细瞅起来,但见凌夫人面色红润,眼角含春,身子轻盈,仿佛年轻了十岁,倒是比前些日子看着更好了。

琳琅不说什么,却是看着凌夫人含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轻轻点头——

凌夫人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噗嗤一笑,满面笑容的道:“这丫头,还打趣起你娘来了!走吧!咱们进去!”

这边凌夫人和琳琅说着话的功夫,郭大人和君熵早已相互见礼,琳琅回头对着郭大人深深施了一礼道:“承蒙郭大人照顾家母,小女在此谢过了!”

郭大人忙道不敢当,看着琳琅的眸中隐隐有慈爱的笑意,哈哈笑着道:“玉林苑的丫鬟仆役都是好的,夫人也是钟灵毓秀的人物,老夫非但没有尽到照顾之责,倒是承蒙夫人看得起在下,讨教了几盘棋!

”郭大人说着,看向了凌夫人,只见他一身家常青布衣衫,看着凌夫人的时候五官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氤氲的光芒,竟然也是一位俊朗男儿!

琳琅听此倒是一惊,但看郭大人与母亲的互动,心中却是高兴的,看向凌夫人假装埋怨道:“娘亲棋艺原来如此之好?郭大人才和娘认识几天,都讨价了去了,你都不教教女儿呢!”以前她还从来不知道凌夫人竟然会下棋呢!不过想想也是,凌家的女孩儿哪个不是从小就学习琴棋书画,娘亲棋艺出众,倒也不是什么怪事!

凌夫人被郭大人一说,又看到琳琅促狭的样儿,不觉面色绯红一片,伸手轻轻拍在琳琅背上道:“你这丫头……”

琳琅笑着,却是偷眼去看郭大人的表情,只见郭大人看着母亲的目光隐隐如秋水波动,柔和静谧,琳琅不觉更是心中一喜!

一行人进去,大家说了会儿话,天色已经不早了,郭大人起身要告辞,琳琅拦住他留他吃饭,他本来是不肯的,君熵也破例起身相留,郭大人这会大为受惊,倒是没敢再推辞,听话的留了下来!

琳琅为此,瞪了君熵一眼,意思是我说那么些话都不管用,你这一句话人家就听了,你还真能耐!

君熵不为所动,眉眼含笑的看着琳琅,倒是让琳琅自己不好意思的转开了头!

不大一会,厨房中便收拾一桌席面,凌夫人本还想着男女分开座的,琳琅却说并没外人,就这几个人再要拘礼,便不热闹了,大家这才一起坐了,连带小黑小白青衣紫衣也战战兢兢的入了席,席间君熵也算随和,与郭大人相谈甚欢!

待大家用完饭,送走了郭大人,琳琅又留在凌夫人房里说了会儿话,便被凌夫人赶了出来,说是她刚回来,让她早些回去休息!

琳琅出了椿萱堂,与青衣紫衣一边走着一边听青衣禀报了货运行的情况,琳琅听了很满意,嘱咐青衣什么也不用管,只管将货运行做好,又想起席间听到的所谓新国师的事情,便问道:“郭大人说朝中来了一位新国师,你们对这位新国师可有了解?”

紫衣秀眉微蹙:“这位新国师来了之后居住在宫中,深居简出,我们也只是听说,并没见过,甚至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琳琅想起席间郭大人隐晦的话语,一带而过的劝说,竟然是让自己不要再掺和安定坊的事情,那这位新国师的到来想必与安定坊的事情有联系了,既然与安定坊的事情有联系,那么,必然与幽冥有关!

三人一时无语,慢慢行去,不多时便到了云亭馆,青衣紫衣伺候琳琅洗了澡,服侍她睡下,便退了下去,待二人都退下后,琳琅却是坐起身来,下床来到了窗子边,伸手一推,暗纹香木的窗户便开了,她的目光透过黑暗里树影移动的院落,静谧的夜空中繁星闪烁,隐隐有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

琳琅慢慢将目光移向了皇宫的方向,轻轻抬手拂过自己的眼睛,那双清澈无波的眸子里瞬间透出的金色光芒穿越了空间的限制,盯紧了皇宫中不知哪一座宫室里升起的一道血色薄纱般的光芒!

良久,她回身,目光撞进身后男子宽阔的胸膛里,她下意识抬起了眼眸,对上了男子冷凝的眼睛!

“你也看到了!”

76章三界神鼎

“那个国师……我觉得有一股熟悉的感觉!”琳琅秀眉微蹙,斟酌着词句,眸中一抹猜疑不解,为什么那道薄纱血幕中隐隐透出的灵气会让她感到很熟悉呢?难道是她以前与施法的人认识?

黑暗中男子俊朗锋锐的容颜带着一抹深邃凝重,黑曜石一般的鹰眸散发出冷然凛冽的光芒:“早些睡吧!明天会有很多事情!”

君熵说完,往外走了两步,脚步一停,对琳琅道:“那颗玥珠一定收好!”

琳琅看他深重锐利的眸子里的郑重,下意识摸上了被她挂在颈上的那颗珠子,点了点头:“恩!我知道!”

君熵听到她的回答,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漆黑的夜空中!

琳琅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出了一会儿神,并没有去睡觉,她来到桌边坐下点起油灯,拿了一卷书册翻了翻,又心神不宁的放在了一边,双手托腮看着那如豆的灯光出神!

她知道君熵是出府去了,至于去做什么,她不知道,但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说不定与皇宫中的异象有关;其实,有时候她会想,世间纷扰与她何干?世人死活干她何事?只要他在身边,两人江河湖海泛舟游去,不理俗事便是极乐之事了,但是若真要放下这一切,真的能放下吗?显然不能,首先她便不能至凌夫人于不顾,还有浅语,浅雪等玉林苑中朝夕相处的人,而且,她也没有那份狠心能够看着众人被吸取魂魄,然后世间颠覆!

说到底,都是她自找烦恼,但是佛祖常劝人放下,可佛祖又岂是真的放下了呢?要果真能放下,又何必苦苦来劝人!所以,她也不能放下俗世的一切,注定要纠缠在这件事里,然后给自己寻求一个结果!

远处破晓的光明打破了孤寂的黑暗,她感觉自己冥冥中被命运的洪流推动着,这件事的最终,便会是自己的结果

——那么便走下去吧!

她以手支颌,不知过了多久,灯光跳跃了两下,终于在沉寂的室内湮灭,周围已经是黎明将至的深蓝色。这时候,琳琅灵敏的听到了街道上的喧嚣,铁蹄踏过的声音,接着嘈杂的人声,锋利的兵刃撞击的声音接踵而至,她心中一惊,抬头却见君熵正带着一身寒气从窗子里跃进了她的房间,锋利的眸子里犹自含着深重的杀意,待看到桌边坐着的女子时,才微微柔和了些。

“发生什么事了?”琳琅一惊,已经站起身迎上前去!

桌上的油灯已经燃尽,伴随着薄暮的深蓝色,微微冒着未尽的青烟,君熵看向迎上来的女子,蹙眉问道:“一宿没睡?”

琳琅觉察出他的不悦,却来不及解释,只是急切道:“街上发生什么事了?”

君熵暂时没有与她计较,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仰头一饮而尽:“安定坊被禁卫军封闭了。”

“为什么?”琳琅上前,微微皱起的眉心有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安定坊不过是贫民难民的聚集地,发生什么事情能够惊动朝廷,甚至被封闭呢?琳琅只觉心头一跳,看向君熵脱口而出:“难道因为……”她想起了昨晚皇宫夜空中那道薄薄的血色纱幕——那道血色的纱幕,是无数生灵的魂魄聚集,“国师是幽冥?”但是,幽冥是现在已经是黑色魔族,那道薄血色纱幕里明明有仙族的气息,再说,幽冥也受了重伤了,应该不会好的这么快!

话既出口,她自己先否定道:“不会是幽冥,但应该跟幽冥有关系!”她猛然抬头看向君熵,“你知道这人是谁?对不对?”

“新任国师说安定坊死而复生回去的那些人是妖孽附体,要为他们超度!”君熵唇边却露出一抹嘲讽的轻笑,上前一把抱起琳琅朝床边走去:“陪我休息一会!”

琳琅只觉身子一轻,已经落入一副带着丝丝寒气的宽大怀抱中,腰间一双大掌箍紧——虽然已经接受君熵的情意,却不免仍有小女儿家的羞涩,琳琅仿佛为了掩饰尴尬,不依的激烈的捶着他的胸膛:“你还没有回答我呢!那个国师到底是什么来头?”

君熵双臂用力,紧紧箍住她作怪的双手,低沉的声音震动胸腔:“别闹!”接着抚了抚她的背,仿佛叹息一般道,“三界,或许真的要大乱了!”

琳琅被他声音里满含的担忧怅然和讽刺震动了心扉,她倚在君熵已经变得温暖的怀中安静了下来,不一会儿竟然沉沉睡了过去!

琳琅再次醒来的时候,外边太阳已经高高挂起,在天边发出耀眼的白色,身边的枕上只剩下一个深深的凹陷,睡在身边的人已经不知去向。她坐起身来喊了一声,紫衣应声就从外边进来了,接着上前服侍她梳洗完毕,出来厅堂,桌上已经摆好饭菜,琳琅在桌边坐下,知道是君熵做的,但又不见君熵,便问紫衣道:“城主呢?”

紫衣一边给琳琅布菜一边道:“城主天还不亮就出去了,这些都是城主提前做下热着的!”

琳琅一愣,看看天色,刚刚没发觉,这会儿看去,日上中天,有些微微的刺眼,早晨的凉意却是一点也没有,时辰显然不早了!

自己这一觉竟然是睡了这么长时间吗?

“现在什么时辰了?”她眸中升起了一抹悠然的愤怒冷意,那深不见底的冰谷中却是化不开的担忧!

昨晚的事情君熵一再的推脱,不肯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接着自己便沉沉的睡了过去。琳琅暗中攥紧了拳头:除了醉酒那一回,自己从不会睡得这般沉,现在想来,定然是君熵做了手脚,他到底要做什么?

紫衣眸中也蔓延过一抹深邃:“小姐,还有一个时辰就午时了!”

琳琅听了,眉心似乎跳了一下,豁然起身就要朝外奔去,只步子刚到门边,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小白堪堪拦在了她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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