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1 / 1)
苦:
他,是不是根本不曾爱过她?
是啊!万年久远的岁月,再是深爱也会变的平淡乏味,神仙世界,谁会去谈起爱呢?
他们都认为,爱情是低等的凡人才会有的感情?
呵呵……为什么,为什么这世上就不能有一份永不变质的感情呢?
至死不渝是不是都是骗人的?
她这时候,心中开始羡慕起凡人,因为凡人的生命短暂,这一世不知下一世相逢与否,所以,他们在相处的时候,都会用尽一切的爱对方,因为只有这短短的几十年,说不定以后的生生世世都不会相逢了呢!
凌霄殿上,天帝大怒,要将她打入轮回,魂飞魄散,太子崇凌为她求情,天帝再次问她愿不愿意嫁给太子的时候,依旧被她拒绝!
她说:“不能得求所爱,于她已了无生趣,不若忘却前尘,落入轮回!”
其实,她的内心早就厌倦了这众人向往的神仙世界,此番前去,她心中倒有一种如释负重的感觉——据说,她那位未曾谋面的母亲便是宁愿做妖也不肯做神仙的呢!
她听说她的母亲本名萼绿华,本来是夷离山中的一株梅树,经风雪严寒,吸收日月精华,天长地久才修成了个女身,因的道时候早,法力高强,现在的神仙后辈倒有一多半成仙路上得到过她的指点,所以被天帝招上天庭,封为清华夫人,统领令天族望而生畏的西荒妖界,本来很多人知道母亲去往西荒,都抱了看热闹的心情,却不想,只是半年之后,西荒妖界便在母亲恩威并施的治理下平定下来,但也是此时,她的母亲向天帝辞去了任命,飘飘落回了夷离山中!
对于母亲的记载,《仙官策》上只有几行字,大多数,是陪着她的一位老树精告诉她的,说是老树精,其实也是个的道的神仙了,是母亲留给她的奶嬷嬷。她曾经怨恨自己的母亲既然不要自己为什么还要生下自己?可是这时候,长久以来对母亲弃她于不顾的怨恨瞬间便都没有了,她开始理解起了母亲的心情!
最终,她站在他的领地上,毫不留恋的跳下了轮回,衣袂翻飞间魂魄被雷电击打散做一缕缕羽毛般轻盈带着微微光亮的丝絮飘落黄泉,然后再慢慢集结——最后的一瞬,她看到了人群中御风而来的他——
君熵……
琳琅泪流满面,眼前的幻影瞬间消失,她看向光罩外边,猛然便见一阵巨大的光晕散落,君熵与幽冥鬼帝双双被震落在地,两人俱都吐出血来,幽冥鬼帝已是站立不起,君熵却快速闪身来到光罩边,伸手一挥撤去了困住琳琅的光罩,一把揽过她,急切道道:“阿琅,环境马上就要覆灭了,我们走!”
琳琅这时候才看到天边裂开了一道伴着闪电的裂缝,此时正在慢慢缩小,那些女妖正带了林正阳急匆匆的往外冲。
琳琅忽然看到阿紫唇角流着血躺在一边,眼神死灰一般,忙道:“等等,我带上阿紫!”
君熵听闻,道:“她已经是魔族,不会有事!”
说着,一把抱起琳琅已经朝越来越小的裂缝处奔去,出去之后,君熵身形便有些不稳了,摇摇晃晃的落地,跌落在了吟月桥上!
此时,正是夜黑风高,桥下水面浸染在夜色中,也是漆黑一片,两人猛然摔落在桥上,琳琅跌出了君熵的怀抱,君熵捂着胸口猛烈的咳嗽起来!
琳琅忙起身扑出过扶起君熵:“君熵,你没事吧?”
君熵感受到琳琅颤抖的手,望向她眸中的担忧恐惧,笑了笑,张开了一直攥着的左手:“看看这是什么?”
君熵的手张开,上边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熠熠闪现出七彩的光芒,在这漆黑的夜里柔和却不刺眼!
琳琅一怔:“玥珠!”
玥珠是谢家的传家之物,据说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用,三年前被她拿给了赵霁,现在应该收在皇宫里才对,怎么?
琳琅不解的看向君熵,君熵又咳嗽了两声道:“刚刚的幻境感受不到丝毫妖邪之气,便是因为这颗珠子的功效,若我没猜,这颗珠子应该叫做玥珠,相传是清华夫人修炼时候用来收集天地灵气的,没成想竟然落在了幽冥手中!”
“咳咳……”君熵咳嗽了两声道,“你与玥珠气息相依,只要将玥珠融入你的体内,你应该可以恢复原本的真身!”琳琅此时已经又恢复了本来的叶琳琅肉体的样子,所以,他想的是对的,这颗玥珠应该可以使琳琅恢复真身!
琳琅想起在幻境中时她想起的那些事情,眸中神色便有些复杂:“我现在挺好!”若那些景象都是真的,那么清华夫人萼绿华便是她的母亲,这颗珠子难道是?
幻境中的少女似乎与她心意相通,琳琅此时已经分不清那少女是她,还是她是那少女——按照君熵的说法,那其实该称作是她的前世吧!
君熵并不知道琳琅已经记起了这些:“现在当然不行,怎么也要等我伤好了之后给你护法!”
说起他的伤,琳琅忙道:“我先帮你疗伤吧!”君熵伤的很重,不能耽误!
“不急!幽冥也被我重
伤,他虽然不至于逃不出来,但大概也要好好休养一阵了,我们先办完事,回去再疗伤不迟!”
君熵说着从怀中掏出三个小瓷瓶交给琳琅:“扶我去桥下!”
琳琅看到这三个小瓷瓶都是一愣,这种瓷瓶在幻境中她见到那女妖交给阿紫过,里边装的是生人的精气神,君熵此举,难道是要让死去的人还魂?但是,他们的身体……
琳琅没有多问,还是扶着君熵来到了桥下,静夜安然,只闻流水淙淙。
君熵对琳琅道:“我使不出法力,你用法力,将桥下大石移开!”
琳琅答应一声,缓缓抬手,桥洞下无丈见方的大石头便被她慢慢的移开了,露出了下边摞在一起的人的尸体!
琳琅一惊,看向君熵:“这是?”
“幽冥修炼邪术,被幽冥吸走精气神的人魂魄都被锁在了身体里,只要能保存下这些人的身体,拿回他们的精气神,便能让他们复活!”
琳琅答应一声,扶着君熵在一边坐下,自己上前将瓶子打开,用法力送他们各自归位,然后,不待众人醒来,便回身扶着君熵离开了!
琳琅没有再担心林正阳,红药那女妖显然是动了真情,林正阳是绝对不会有事的,但看林正阳对红药等人面对生死都不管不顾的样子,只怕红药会伤情!
人们都说妖惑人,但谁知,妖也会为人所惑呢?但情之一字,又岂是一个“惑”字说的清楚?
琳琅摇了摇头,这又干她何事?
74章前尘
琳琅与君熵办完这些事情并没有马上离开,两人隐身桥边,看着被吸食了精气的人们一个个醒过来,惊讶不解的起身,相继离去,才显出身形!
琳琅看着众人离去的方向道:“我们也该走了!”这件事情虽然解决了,接下来他们面对的事情估计更棘手,不过此时这些人历经生死能再与亲人团聚是多么幸运与幸福啊!
琳琅心中微微酸涩的同时也替他们感到高兴。相比遥远的神仙世界,谢家的父母在她脑海里要鲜活的多,可是,她们已经不能再见了吧!
这时候,远处的天边已经透出一缕破晓的亮光,这道亮光打破了漆黑的天幕,乌云滚滚风云际会的天空仿佛山雨欲来,却也给了压抑的人间注入了一道希望的光明。
琳琅看着那道亮光,一夜起伏的心绪似乎平静了下来。
按照君熵的意思,两人没有回玉林苑,而是来到了京郊一处隐蔽的荒废宅院里,这座宅子距离城区已经不远,有什么事情也可以马上知道,只是宅子长久不住人,屋子里七零八落,到处泛着一股尘土的味道,乍一进去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
^5^《赤阳精武篇》一旦动用,便会损耗大量元气,更何况君熵现在伤势真的很重,在元气大量损耗的时候想要自行疗伤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1^琳琅看了看君熵强自忍着伤痛,依旧坚毅的面庞,眸中闪过一抹黯然,那短暂记忆片段里,君熵是娶了别人的,而她,则是天族太子的未婚妻;君熵冷眼看着她被天兵天将带走的时候,她心已如死灰,可是,君熵现在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7^他说过,他们是七世夫妻,既然已经娶了别人了,为什么还要对自己这么好?生生世世的追随呢?
^z^琳琅终究是担忧君熵的伤势,掩下了心中无数疑问:“怎么不见小黑和小白?”小黑和小白要是在,君熵该受不了这样重的伤吧!自己,终归是太弱了点……又太任性了——若不是起先替阿紫挡下君熵发出的光刃,说不定还能帮君熵一把,就是现在能帮助他疗伤也是好的啊!
^小^可是琳琅想一想当时的情况,却又不觉的后悔,阿紫对君熵的意义不凡,若是真让阿紫死在君熵手中,她……
^说^“他们被我派去查一些事情!”君熵毫不隐瞒,眸色沉重,“幽冥那家伙走火入魔了,自坠魔道不说,野心也不小,他现在修炼的分魂术便是驱动三界神鼎必须修炼的,所以我让小黑小白去查探一下,三界神鼎还在不在玄武宫中!”
^网^琳琅反射性的问道:“三界神鼎?”三界神鼎是什么?为什么在玄武宫中呢?听起来这个名字倒也不像是什么不好的东西!不过,器物也难分好坏,只看执有的人罢了!
君熵眉心深皱:“三界神鼎是玄武大帝炼制的降妖伏魔的圣器,但一旦落入居心不良之人手中,只怕会引起三界混乱!”
琳琅并不知道三界神鼎的功用,只是随口一问,这时候心中一转,却抓住了君熵话中的一个人名——幽冥,她问道:“幽冥是那个带骷髅面具的白衣男子吗?”
君熵点头,眸中却有些暗沉:“恩!他本来是冥界望族幽家的家主,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他自甘堕落,坠入了魔道……”幽冥自小与他相识,起先二人不说关系很好却也不错的,只是幽冥这人嫉妒心太重,心胸狭窄,又自傲,冥宫中他的奶母临终前曾告诫他,幽冥此人心术不正,不可深交!当年他登基,幽冥便使了好多绊子,后来,又出了幽云的事情,两人便彻底闹翻了;
但却不知,他野心竟然至此!
琳琅下意识问道:“那么幽云呢?”她还记得那个白衣男子问她还记不记得幽云,说要为他的姐姐报仇;而遥远记忆中君熵所娶的那个女子似乎也是出自幽家,那么这二者,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其实,此时琳琅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猜测,却仍旧想要确定一番!
君熵听到琳琅此语,一愣:“你记起来了?”
君熵的眸子里明明灭灭,有担忧有希冀有期望也有惧怕,琳琅看着眼前面容锋锐的男子,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既然君熵如此爱她,七生七世的追随,为什么会娶别的女子?
“没有,只是听你说起幽冥,脑子里一下子就冒出来了这个名字!”琳琅掩饰性的笑了笑,“不过随口一问,你若不想解释便算了……你还是先疗伤吧!”
君熵见她眸子里掩饰性的笑意,心头发酸,却是低沉笑道:“还是这般逃避的性子,却不知道当日怎么能有那般大胆,竟然做出那样的事情?”
琳琅有些不解的看向他:“什么?”
君熵看着琳琅,眼神坦坦荡荡,眸中含着宠溺:“这些你早晚要知道,以前不告诉你,只不过不想给你添堵,怕你伤心,既然你问起来了,我的伤也还没到不能说话的地步,便一次性给你说清楚,也省得你放在心中!”这些事琳琅早晚要知道不错,但以前不告诉她,是怕她心中还没接受他,再来这么一件事,这丫头估计能有多远就会躲他多远,再说她自个儿有没有记起来,他干嘛犯傻的往枪口上撞?但现在不同了,这丫头已经接受了他,而且这事的确是他做得不对,伤了她的心,他不是拖拖拉拉的人,做错了便是做错了,就要好好认错,而且,看着丫头现在的模样,若说能因为那事就狠心绝情的离开他,他也不太信了!
而且,他最大的砝码是他爱她,他会用自己的爱,慢慢消融她心中的悲凉和怨恨!
君熵抬手抚上琳琅柔顺的发,目光深邃,沉沉的声音带着清晨微凉的空气,郑重的道:“阿琅,不管我说什么,做过什么,都不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情!”我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曾经的他不懂爱,甚至亲手将自己心爱的女子推了出去。那时候,她在玄武宫中苦苦挣扎想要保全他们的爱情,他却听从了旁人的话迎娶他人为后——因为那时候他也想,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对她的感情想必也就会越来越淡,神仙岁月,万年不息,什么爱能维持那么长时间?为了冥界的安定,避免与天帝的冲突,他作为冥皇的使命,放弃一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他从没想到她会以那样决绝炽烈的方式回应他的负心薄情;他也从来没有想到,这个柔顺温婉的天族太子妃竟然是如此的烈性女子;他更没有想到,失去她,他的心竟然就从此缺了一块,他就真正成了行尸走肉!
“幽云,是幽冥的姐姐,亘古以来,冥界的冥后都是出自幽家,按理,她该是我的王后,我也的确娶了她……”
君熵说着,留心看着琳琅的面色,只见他说到这里,琳琅已经是满目悲凉,隐隐绝望竟然如那日从冥殿中被带走时候的悲哀无助,他心头一痛:“阿琅!”他伸手猛然一把抱住她拦向怀中,琳琅不觉,一下子撞进他怀里,却是牵动了他的伤势,一时间,君熵猛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
琳琅一惊,忙要起身,却被他使劲箍住了腰身:“你快放手,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君熵听她焦急担忧隐含颤抖的语音,心中高兴,不觉闷笑出声;琳琅被他胸膛的起伏震动了心口,“呼”一下耳朵便烧了起来,心中升起一抹不知所措的尴尬,小女儿一般红了脸,手下用力道:“你……你快先疗伤……”挣了两下,琳琅生怕自己再牵动君熵的伤口,也不敢狠命用力,只这两下下来却发觉自己竟然不是重伤的君熵的对手,一时便只能趴在君熵怀里任他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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