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1 / 1)
放过他看中的猎物呢?
纵观这座石桥,一切都很正常,并没有什么妖邪之气,这是琳琅想不明白的地方!
她从桥头走到桥尾,来来回回抚摸着桥上阑干早已变得模糊不清的雕花,百思不得其解的心中慢慢升起一股怅惘:走马花般轰轰烈烈的前生,繁华深处她以为爱如生命的赵霁,落花楼上坠落时候心中的希冀和绝望……现在她明白,当时她可以为赵霁一夜之前散尽钱财,付出所有,不是因为爱,而是一直以来,她在心底寻寻觅觅的一种东西,或者是一个瞬间,可是……她追求的,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她从来不曾知道!重生后,她在对赵霁的恨意中挣扎,有时候午夜梦回,她心中竟然有微微的感激,她想,要不是对赵霁的恨意,她要怎么活下去。一个人到了要靠恨意活下去的时候,是多么可悲……直到君熵出现在她的面前,无视她的逃避,强势霸道的闯入她的生命,然后无微不至的呵护,小心翼翼的宠爱,她忽然觉得自己死寂的心上又开出了花朵……想到这里,她唇角微微绽放了一朵小小的笑容,其实,君熵不知道,第一次在百草园碧草中相遇的时候,便已经是一眼万年,那个瞬间涌上心头的万般思绪,是她终其一生的追求!
君熵,你现在在哪里?我很想你,很想你……两情若是久长时,谁不想朝朝暮暮?
晚风吹来,脸上一片冰凉,琳琅心中一惊,猛然回神,却不知何时早已明月当空,隐约有丝竹管弦的乐声传来,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缠绵悱恻中带着一股苍凉悲壮的意味,动人心肠!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解鞍少驻初程。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渐黄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
杜郎俊赏,算而今、重到须惊。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琳琅心中一动,看向四周景色,石桥依旧,碧水依旧,不同的是那桥下画舫中的无数灯火将这寂静的玉带河装点的璀璨辉煌,熠熠生辉,说不出的繁华气象——只是,这玉带河何时变了模样?
只是一瞬间,琳琅心中陡然警觉,眸中慎重锋利的光芒射向四周,可是,这里除了浓郁的脂粉香气,并无任何幻象术法的痕迹,她见此,心中虽然疑惑,却并没有放松警惕!
她朝河岸边走去,岸边柳树下一名清瘦白皙样貌姣好的少年正盘坐抚琴,身畔二十四名美人环肆,一名红衣女子正斜倚在他怀里,看着他纤细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不时抬头对着少年微微笑一笑,笑容中充满幸福满足的蜜意!
忽然,那名红衣女子眸锋如刀朝琳琅的方向射来,琳琅心下一惊,身子一矮,便躲在了一丛花柳的后边!
“红药姐姐看什么?”一名绿衣少女看出红衣女子的心不在焉,调侃道,“林郎可要不高兴了!”
“刚刚感觉到有生人的气息!”
红衣女子一说,那少年慌乱的停住了弹琴的手:“不好了,会不会是我娘她们追来了!”
被称作绿柳的少女娇声笑道:“当咱们这是什么地方,任是谁都能来的吗?红药姐姐,你太过小心了,看,把你的林郎可吓坏了!”
接着,众人调笑道:“林郎不要回去了,长长久久住在咱们这岂不快活?”
那少年面色微赧:“我家里还有老母幼妹,我读圣贤书,岂能,岂能不顾人伦礼义,弃她们于不顾?”
一名面色冷冷的白衣女子听闻,冷笑道:“红药已经是你的人了,你抛下她便是顾全人伦礼义吗?”
“我……我……”少年更加尴尬,面色红透,额头上冒出汗珠来。
那名叫做红药的女子笑着扯开了话题:“好了!姐妹们少说两句吧!林郎不是那样的人,若他连老母弱妹都不顾,我跟着他还有什么意思?”
众女听此,纷纷附和,接着又说起了什么鬼帝出世,她们只要完成鬼帝交代的任务,也可大有一番作为云云!
琳琅躲在树丛后边听得分明,原来这弹琴的少年便是林正阳,倒是长了一副好模样,怪不得被这些女妖看上眼了呢!
不错,那围绕着林正阳而坐的二十四名美人都是些花树之妖,那叫做红药的元身便是一株红药,绿柳是柳树精,那名白衣女子则是一朵百合花!
琳琅听她们说了一会什么鬼帝,终于得出结论,原来安定坊死去的那些人是被她们所害,吸尽了精气神而死,至于这个林正阳,恰好被红药看上,才得以活命,而她们背后指使的那人便是鬼帝!
琳琅猜想这鬼帝便是那名白衣男子!
琳琅正思索着如何才能将林正阳带回去,蓦然一直手臂穿过她的腰间将她揽住,她身子一颤差点惊呼出声,口已经被一只大手捂住了!
“阿琅,别叫,是我!”
身后熟悉的温暖气息传来,琳琅蓦然眼睛一酸,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问问身后那人,喉头却像是被堵住了一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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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更的那位亲亲,很抱歉,霜是上班族,只能尽量码字,今天只有四千,争取明天多更一些吧!
72章阿紫的爱
明明是深秋时节,可是在这里,却仿佛仲夏凉爽的夜晚,皓月当空,繁星闪烁,岸边柳枝轻拂,水面上画舫中传来悠远绮靡的音乐声,歌女婉转低唱,莺声燕语,嬉笑玩闹的声音在夜空中传出去很远,吟月桥白色的桥身在夜色的衬托下仿佛白玉雕成,映着河水中波光粼粼的灯火,璀璨如明珠!
琳琅听到君熵的声音,蓄势待发的身体蓦然放松下来,软软倚进了君熵温暖的怀抱中,接连三日来紧绷的心一松,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带着点点酸涩的感激袭上心头,明眸中便隐隐有了水光波动,两滴晶莹的露珠从眼眶中滚落下来,砸在了君熵捂着她嘴的大手上。
君熵的手似乎被烫了一下,蓦然一惊,松开了捂着琳琅嘴的手,看着自己手上水光波动,眸中闪过一抹深沉,道:“阿琅?”
琳琅转过头,疑惑的看向他。
君熵抬手将她眼睫毛上的泪珠拭掉,将手抬起给琳琅看:“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按理来说,琳琅这具身体的感知都是没有的,也是不会流泪的,可是在这个幻境中,琳琅竟然流下了泪水!
不管如何,这是个好现象!
君熵再看琳琅,眸中闪过一抹惊讶,此时的琳琅容貌上也有了细微的变化:琳琅的眉毛是天生的柳叶眉,只是末端收尾有些仓促,此时眉毛的末端却是如此顺畅,如行云流水般,又似是写意般的随意,轻轻勾勒出一双清澈无波的丹凤眼,尊贵之中透出一股不拘世俗的淡然,小巧的琼鼻此时微微高了些,却仍旧不失可爱,只是将她整个人衬托的更加贵气,樱唇红润如一朵点睛的花朵……
琳琅的五官身形在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慢慢恢复前世作为太清公主时的无双容颜,君熵在震惊的同时,心中升起一股激动,低沉喜悦的笑声从喉咙里传出:“阿琅,你的样子……”
世人或许不知道,凡是妖精幻化成人,都是仿照他们心中最美好的人类形象幻化,所以,每一个妖精的样子,在人间必定会有与他们相似的人,但是像他们神族,却生来便有自己的一副模样。虽然,他不在乎琳琅的容颜是什么样子,只要她是他的阿琅,哪怕她是一块石头,一棵树,一滴水,一块冰,他都会爱她,可是他本心里也是希望阿琅能够是自己本身的模样,然而,在这个幻境里,阿琅竟然真的恢复了原本的容颜,那是不是说……
琳琅怔怔的看着君熵手上那一滴晶莹,也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轻轻抬手抚上自己的眼角,疑惑的皱眉:“我这是……”
琳琅话未说完,便被君熵从身后抱起,一把捂住了嘴。
琳琅一惊,看向外边,只见天空中乌云滚滚而来,皓月的清辉瞬间被遮蔽,玉带河上的画舫也都不见了,岸边的女妖们正惊慌失措的将林正阳藏到一丛花树后边!
那二十四名女妖刚刚将林正阳藏好,乌云过处,一名黑衣女子从天而降,黑纱掠过玉带河的水面,翩然落在岸上!
二十四名女妖纷纷对着这黑衣女子行礼:“恭迎紫姑姑娘!”
这名被称作紫姑的黑衣女子一身黑纱衣裙,面上也覆着黑纱,脖颈下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在黑色映衬下透出一股妖冶的美感,她纤白的玉手微微抬起,对着二十四名女妖淡淡道:“起身吧!”
紫姑的声音一出口,琳琅心中一震,下意识回头看向君熵,君熵眸色深重,对着她微微点了点头——这紫姑姑娘竟然就是阿紫!
琳琅掩下心中震惊,回头继续看她们到底要做什么!
只见红药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上前对阿紫道:“紫姑姑娘,这是三十六人精气神,请收好!”
阿紫接过,低头看了看那小瓷瓶,面纱覆面下虽然看不出她的情绪,却听得她冷笑一了一声,问道:“这是鬼帝指定的那三十六人?”
阿紫此话一出,二十四名女妖面上都显出不同程度的惊慌来,还是红药强忍着惊慌上前道:“这里边的确是鬼帝指定的那三十六人!”
阿紫听闻,扫视众女妖一遍,然后目光定格在红药身上,眸中的冷芒透过面纱让人不寒而栗:“鬼帝需要的那三十六人中其中一人乃是五年后的状元郎,是压轴的,若少了他,鬼帝走火入魔,你们也得不了好!”
“红药姐姐……”几名女妖似乎已经乱了心神。
红药的身子也是几不可察的一颤,却立刻开口打断了身后几位姐妹的声音,坚定的道:“请紫姑姑娘明察,这里边的确是鬼帝指定的三十六人!”
阿紫冷哼一声,手中黑色缎带蓦然绷紧,如出鞘的利剑一般直直射向林正阳藏身的那丛花木,红药见此,面色大变,身形一转,抬手一绕,将阿紫手中射出的黑色缎带缠上了自己手臂:“紫姑,你要做什么?”
阿紫冷哼:“不过一丛花树,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们本身便是花树,最看不得伤害花树的行为!”
阿紫听此,却是仰天大笑:“哈哈哈……你们真以为自己是妖了吗?不过一缕残魂,也敢自称为妖?”
阿紫脚下生风,黑色缎带将红药一甩,蓦然退后三丈远:“是你们不识抬举,别怪本小姐无情!”
看着阿紫就要对红药等人下杀手,君熵眸光一闪,便要起身,却被琳琅握住了手:“等等!若林正阳不顾红药等人死活,咱们再出去不迟!”
君熵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宠溺,笑了笑,又将琳琅往怀里揽了揽!
琳琅的心思,他岂能不懂?不过是要看看这林正阳值不值得红药如此维护!
林正阳躲着的那丛花木后边一点儿声息不闻,倒是红药握着受伤的手臂,喊道:“姐妹们!布阵!”
二十四名女妖身形轻盈转换,赤橙黄绿青蓝紫,无数光芒照亮了天空,纠缠着朝阿紫射去,阿紫却依旧气定神闲,直到那彩色光芒冲击到了面前,她才一挥衣袖,黑色缎带激射而出,将那束彩光撞得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二十四名女妖纷纷被撞飞了出去,捂着胸口再也起不来了!
阿紫见此,手下黑色光晕一闪便要下杀招,可是那躲藏咋花树后边的少年却依旧无声无息,琳琅再也忍不住,在千钧一发之际身形翻越将阿紫黑色的光刃化解在了自己掌中:“阿紫!住手!”
阿紫也没有想到琳琅会突然出现,待看清楚琳琅此时的容貌,不觉一愣:“太清公主?”
琳琅站立在半空中,碧绿色衣裙在乌云滚滚的天空中漫卷翻飞,素颜如春梅绽雪,清傲如秋菊披霜,静立云中若松生空谷,容貌明妍如霞映澄塘,神态清冷似月射寒江。
不只阿紫蓦然愣住,其余二十四名女妖和那隐藏在花树后边的林正阳都瞪大了眼睛,直直注视着半空中的绿衣女子大气不敢喘一声——生怕错过这无双女子的一个动作,一个神态。
君熵见众人神态中的震惊与痴迷,微微不悦,一道光芒闪过,他已经站在了琳琅身边,与她比肩而立,黑衣硬朗,霸气外露,高大硬挺的身姿衬托着女子娇美的曲线,成为鲜明的对比,但是,看在人眼中却是如此和谐,一点不显突兀!
他冷冷开口:“阿紫!回去!”
阿紫冷哼:“我乃鬼帝坐下紫姑仙子,凭什么听你的话?你让我回去我便要回去吗?”
君熵紧紧皱起了眉头,冷冷道:“你助纣为虐,伤害凡人,若你不肯听劝,本座今日只有狠下杀手,将你击毙在此!”
阿紫听到君熵毫不留情的话,仰天“哈哈”大笑,末了,冷哼道:“我已然坠入魔道,想杀我,你来吧!今天我们就看看到底鹿死谁手!”
阿紫话音刚落,手中黑色缎带如利剑一般直直射向君熵,缠绕上他的手脚,君熵眸中闪过一抹恼怒,一用力,原本缠住他手脚的缎带便碎成了碎片,君熵一个光刃便朝阿紫砍去——竟然真的下了杀招!
琳琅看阿紫静立不动,心知她是抱了必死的决心,闪身上前接下了君熵的光刃,被光刃中蕴含的巨大能力一击,她身形一晃,胸口一阵剧痛,一股甜腥涌上喉头,差点摔倒,君熵立马上前将她揽进了怀中,脸色青黑!
琳琅压下胸口泛起的甜腥,抬头朝他讨好的笑笑:“你不要生气嘛!我以后一定会小心……”那道光刃的杀伤力足以要了阿紫的小命,而阿紫对君熵有着不凡的意义,所以,她不能看着阿紫死!
君熵脸色更加阴沉,揽着琳琅腰间的手又紧了紧,阿紫已经坠入魔道,念在往日情意上,这两三天来他已经尽力劝说,也算仁至义尽,但阿紫执迷不悟,甚至变本加厉用吸取凡人精气神的方法修炼起来,所以,刚才他的确是对阿紫下了杀招,那道光刃下去,足以让阿紫魂飞魄散,但是他没想到琳琅居然会跑上去接住,若琳琅还是原本的太清公主,自然无事,可是现在,她的身体怎能承受的住这一招?
琳琅感受到君熵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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