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1 / 1)
小姐挂念了,安某次来便是受了楚王殿下之命有事相求小姐!”安平侯和护国公府一样,都是支持楚王的旧人,老安平侯和护国公去世后,作为他们的后人,自然将杀父之仇算在赵霁头上,继续支持楚王夺位。
他看似玩世不恭,整天游走于花楼酒肆,与三教九流的人掺和在一起,却是掌握着京城各处的消息来源!
如今楚王暗中活动,却缺少粮草武器,是以楚王遣人在各地大肆收购,如今已经少有成效,却苦于无法运进京城;因为这些东西要是大张旗鼓的运进京城肯定会引起官府怀疑,但若是靠着一些小商户打掩护运进来,数量有限不说,现今战乱初定之时,他们愿不愿意出去进货还是两说,前段时间他们通过纳兰初晨得知了叶家二小姐改姓为谢,要振兴谢家,有意组织商队的事情,王爷便嘱咐他盯着玉林苑,只要谢小姐一有行动,他便上门与她谈判,务必要说服她帮助他们运输物资兵器!
他盯着玉林苑已经好几天了,却一直没见有什么动静,他心中早已焦躁不堪,而今早晨他忽然得到手下传来的消息,说玉林苑中的青衣姑娘去了各处招人买马,他心中一动,顾不得多想便牵了鸟笼朝玉林苑这条街上逛了过来,这就正好让他碰到了苏夫人,说实话,叶尚书的叛变直接导致了楚王惨败,他们不恨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整治苏夫人,一是为了稍稍出口气,二是为了给琳琅卖个好——没成想却弄巧成拙坏了人家的事。
至于那句“五折,不多,五十万两银子而已!”的话则是纳兰初晨告诉他的,据说叶家二小姐就是这么讹诈了皇上五十万两银子,才有了谢家的资本!
他因为怕琳琅不见他,此语,便是含了丝丝威胁在里边了。初一进来见到琳琅,他就知道了眼前的女子不好欺瞒,但他并没想到琳琅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全部,直到此时琳琅问他赵昶和纳兰初晨可好,他才知道眼前的女子已经知晓事情全部始末。既然人家都问的这般直白,丝毫不藏掖,他若再拐弯抹角倒不是大丈夫所为了!
一时间,他只觉得那侧身而立的少女一身清傲风骨,是光风霁月般的人物,相形之下,竟然觉得自惭形秽,更为自己起初的威胁之意感到后悔不堪起来!
安云卿眸中闪过一抹懊恼的光芒,微微定了定心神,然后抬眸看向琳琅似乎下定了决心似的的对琳琅道:“楚王殿下听闻小姐要组织一个运输队,互通各地物资有无,现今正遣了青衣姑娘找人买马,便想与小姐合作一番,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57章合作
琳琅轻呷了一口茶,也没说行或者不行,只是眸色淡淡的随口问道:“你们想如何合作呢?”
安云卿看琳琅如此浑不在意的样子,心内不禁有些忐忑起来,但是既然来了,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也只有说下去了。
他定了定心神,正色道:“寻常店家到各地收购货物没有十几匹马,二十几个人是不成行的,小姐既然想组织商队,便至少不能下来五十匹马,这样算来人工也要小百十号,现在战乱刚定,好一点的马匹,价格都是按照金子来算,少则五十两,多则上百两,如此算来便需要差不多五千两金子,折算了便是五万两银子,这还不算人工,加上人工再出去几千两银子是有的,商队需要保护,还要请镖局出面,这又是一笔不少的银子,若小姐愿意合作,我们可以出人,也不用请镖局,我们王爷自然会派了一等一的高手随行护卫,小姐只要准备马匹,到时候请两个可靠人作为管事跟随便可,如此小姐就既能省心又能省力,只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自始至终,琳琅一双明眸中都含着淡淡笑意看着安云卿,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及到安云卿不再说话,她才问道:“说完了吗?”赵昶此事想的很好,不费一毫一厘甚至不担一点风险,顶着自己的名头便能满足他的心愿,恩!是个人才!
安云卿一愣,眸色闪烁的两下,点了点头,道:“小姐可以考虑一下!”
琳琅唇边蕴含点点柔和笑意,眸中却瞬间闪过一抹寒光,道:“自我从商以来,便知道这天底下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你们提供人马护卫,只是这么简单?若在我的货物里私藏了不该藏的东西,到时候怕朝廷降罪的时候,便没人帮本小姐省心省力了!”
安云卿脸上瞬间布满尴尬,若是寻常图利不知他底细的人还好,可是眼前的女子心中跟明镜似的,利害关系更是一目了然,这事情若再不许以重利……只怕难成!
他也知道此举对琳琅甚是不公平,但是如今,他们大批的银子都投入了粮草物资的收购中,京都留下的经费并不多,他来的时候楚王便嘱咐过,尽量以人力成事;当然,起事若成,他们尚可许诺什么,但若万一不成呢?说不定眼前的女子还会受到连累,更别谈什么许诺了!
但他又想到藏于各地的大批粮草兵器和楚王军队在京中因为缺少粮草兵器而不得不掩藏身份化整为零苟延残喘的日子,不禁狠狠攥紧了手掌,眸中闪过一抹坚决:“小姐是明白人,我们与小姐合作的目的想必小姐也早已猜到——我们需要将各地的粮草兵器运进京城
,这件事只有小姐要组建的商队有能力完成!”他停顿了一下,道,“我代楚王向小姐许诺,将来起事成功,必然重谢小姐,封小姐为皇商;再一个,小姐可以向安某本人提出两个要求,只要是安某还活着,且要求在安某能力之内,安某将万死不辞!”银钱尽量不能用,只能以名利动之以心!但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对琳琅许诺什么,就怕日后实现不了,所以他又以自己的生命许诺了两个要求,万一起事失败,只要他一息尚存,便会实现自己的诺言!
琳琅看着安云卿坚定的眸子,挺直的脊背和掷地有声的话,心中有一瞬间的动容,其实有时候她很不明白,就像她也不明白自己前生对赵霁的痴迷——人们为什么能够如此的坚持一件事情,哪怕付出沉重的代价,依旧万死不辞?
琳琅眸中一瞬间的动容没有逃过安云卿的眼睛,他眸中闪过一抹激动,狠狠咬了咬牙,又沉声劝道:“小姐,看臣下而知君王,叶尚书的为人您最清楚,赵霁是什么样的人,只怕您心中也早有数,这样的人并不能忧国忧民,大胤在他手上怎么能长治久安?小姐,我们此举乃是义行,只要您肯帮助我们……”
“什么才是忧国忧民?大胤战乱刚定,偏偏要再引起战乱才是忧国忧民吗?”他话刚出口,却被琳琅语带嘲讽的打断了。
安云卿一愣,脸上闪过一抹羞愧的神色。是啊!他们虽然标榜大义,但谁不是有私心呢?楚王想要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纳兰初晨和他则想要为父报仇,剩下的人,谁又能说就没有一点私心呢?
琳琅转眸看着外边黯淡的天空,缓声道:“你回去吧!兹事体大,我不过一介小女子,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并不想牵扯进你们的争夺中。”她收回目光,看着安云卿道,“今日此事,我会当没发生过。”
“小姐……”
安云卿还想再说什么,琳琅果断的打断他喊道:“紫衣,送客!”
门外紫衣听闻,立马进来对安云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安公子,请!”
安云卿眉头紧皱,眸色纠结,看了看琳琅道:“小姐,您可以再考虑一下,若有什么想法,或者有什么条件,您可以派人去安侯府中告之云卿,都是可以商量的……
紫衣看安云卿还有说下去的打算,又道:”安公子,请!“
安云卿一愣,然后对着琳琅拱手道:”那好……安某先告辞了!“
等紫衣送安云卿离开,琳琅也来到门外,抬头看去,只见苍白的太阳挂在天上,整个大地在云遮雾绕中,世间就仿佛一幅褪去了色彩的画,到处显得萧索,连带着人的心情也跟着低落起来!
她往院子里走了走,转到墙边时,忽然听到隔着院墙传来了浑厚有力的脚步声,琳琅感觉自己的心随着隔壁的脚步声慢慢加快跳动,不知何故,脚步声却蓦然停住了,她的心跳好似也停了一下子——接着脚步声再响起时,其中却夹杂了一道娇俏讨喜的声音:”君哥哥,原来你就住在这里?还当是什么好地方,不让阿紫跟来!哼……这儿哪里比得了阿紫的凝风阁,您搬过去和阿紫住好不好?阿紫一定会收拾出最好的院子来给你住!“
听着这道声音,琳琅只觉的胸腔中有什么东西猛然提起,耳朵也比往日灵敏了百倍,她听到君熵似乎带着怒气的沉声呵斥:”阿紫,谁让你跟来的?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君熵话音刚落,便传来了女孩子委屈的控诉声:”君哥哥,你好凶,我回去告诉姑姑!“
被称作阿紫的少女有一副好嗓音,柔软甜美,带着撒娇一般的濡软,听着她的嗓音让人觉得心底里都痒痒的——琳琅却觉得心口被微微搔动,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慢慢的蔓延到了四肢百骸——这个被君熵称作阿紫的少女到底是谁?
她的脚步不受控制的往门口走去,尚未走几步,便见紫衣一边回头瞅着一边进门来,她蓦然反应过来,步子便停了下来!
紫衣转头看到琳琅似乎吃了一惊,忙收住步子道:”小姐!您怎么出来了?“
琳琅看到紫衣眸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掩饰,心中一沉,她勉强笑了笑道:”我在院子里走了走,听到外边有脚步声,似乎是城主回来了,便想出去看看!“
说着,琳琅抬步便要出门,紫衣惊慌的喊道:”小姐!“
琳琅微微回头,眸色平静的问道:”什么事?“
紫衣眼神闪了闪,有些踟蹰的道:”小姐,紫衣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先去屋里好吗?“紫衣说着,伸手便拉着琳琅朝里走去。
她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那个自称阿紫的少女从地里冒出来,那女子似乎是只白狐狸,一张脸天生的媚态,却又一身白衣,看起来清纯灵动不谙世事又不食人间烟火,她久居人间上百年,却是知道有些男人就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子,而她看城主面色虽然不虞却也任凭她揽着胳膊摇晃却没有挣开……她虽然摸不清城主的心思,但城主对小姐的心她自然看的清楚,她也不想怀疑城主什么,可是这时候小姐出去,看到这幅景象,怎能不会有什么怀疑?
说实在的
,城主也实在不应该让那少女做出这般逾矩的举动!
琳琅挣开手,看她紧张的样子,不禁笑了笑道:”城主是不是带回了一个叫阿紫的女孩儿,我是玉林苑的主人,去招呼一下客人总是可以的吧?“
紫衣惊道:”小姐?“小姐竟然知道了?
紫衣看着琳琅一双清澈无波的眸子,心中慢慢说升起一股心酸,与小姐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她也知道在某些情况下,小姐心中的感情越是强烈,眸子便会越发的清澈无波。
紫衣看着淡然的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只是单纯要去招待客人的琳琅,不知道说什么好!
琳琅看着眸中布满惊讶担忧的紫衣,心中升起一丝丝的暖意,想了想,便握起紫衣的手,拉着她一起朝房内走去。
其实,只是那一瞬间,她强烈的想知道那女子是谁,又为什么会与君熵那般的亲密?但是!她若是去了,要说什么呢?难道去质问人家是谁?为什么会与君熵那么亲密?还是要说玉林苑是她的地盘,不准人随便进来?
琳琅自认不是那种泼辣的女子,也做不来这样的事情。
小时候随父亲游走在一些达官显贵家,因为年纪小又是女孩子便经常被抱到后院去给那些夫人小姐们解闷,她看着那些失宠的妻妾们强颜欢笑或者暗自垂泪的模样,只觉的心中也郁郁的,后来慢慢大了,再想到这些,有的时候她便会想:如果她爱的人爱上了别人,她也会成为那深闺中的怨妇吧?所以,为了不让自己成为怨妇,她便只能努力的充实自己,让自己强大起来,连带着心,如果离开那个人,她也保证能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黯然神伤慢慢走向生命的终点!
她其实是个骨子里不争的人,实在也没什么大的志向,只是被命运推着,又不想下场落的太惨了,所以不争也就变成了争!
紫衣反应过来,看着主动牵着她的手往室内走的琳琅,眸中升起一抹疑惑:”小姐,您……“
琳琅回头看向她,眸中细碎的笑意在黯淡的日光下闪闪烁烁:”怎么?不是有事情要和我说?“
心情慢慢沉静了下来,琳琅想,或者,她应该相信君熵,君熵是什么人,怎么会这么轻易便爱上一个人?想着连日来君熵对自己的宠溺爱护,她便觉得心中安定了很多!
她安慰自己:这份感情已经是上天额外的恩赐,若此时上天真要收回去,她也无话可说!
紫衣被琳琅的笑意弄的有些晕,小姐现在不应该是生气?然后黯然神伤?怎么,怎么……看不出一点的不高兴,反而,反而还好像很高兴呢?
对了,小姐问她要说什么?说什么……说什么……
紫衣眸光游离,似乎在思索什么,呆了一会儿才道:”“小姐,安云卿的话……奴婢觉得可以考虑!”
琳琅瞪着清澈的眼眸看着紫衣,直到紫衣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她才道:“安云卿的话不管考虑不考虑,我都不会轻易答应他!”
“那天的事情,我只与纳兰初晨说过全部始末,而今日安云卿竟然便就拿我的话来威胁我,你说,我会答应吗?”她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对纳兰初晨此举肯定是生气的,被人出卖,谁会不生气呢?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纳兰初晨如此,也只能怪她自己太掉以轻心——而纳兰初晨那日在轿子里说的话若是真的,早晚得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玄武宫不会接受不忠的仆人!
不管如何,纳兰初晨已经失去她的信任是毋庸置疑的!
紫衣看着琳琅,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安云卿在门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呢!”
琳琅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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