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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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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

至于说林家的家世、林家在士林中的名声,高太尉其实是不满意的。

林家在过去是不错,但从三代前就一代不如一代,前两代还好,知道自己没本事,还愿意守成,这一代的林开宇却是个跳脱心高的。

要论文章学问,高太尉是佩服林家的,虽子嗣单薄,却能几代都出状元探花,在这一点却是书香门第的徐家都比不过的,不过也就是如此了。

林得逸当年能声名远播,弹劾了几个大臣都还被人感恩,那一是天宁帝可谓是明君;二是大雁才建国不到两朝,各方面的根基都不深厚;三来更因为当时的大势。

也是机缘巧合,这才有了林得逸的威望。但林得逸自己虽善终了,却也结了不少仇敌。故此,后来林长翰虽做到了翰林院掌院学士,也始终没能入中书省,算是清贵了一辈子,当然,这也未尝不是一种保护。

到了林之一这一代,虽然已谈不上什么仇怨了,林之一本人却才干平平。好在此人倒也知机,年轻的时候受了几番打击后,就安稳了下来。

而到了林开云,却是锐气勃发,雄心勃勃。外人不知道,高太尉却是清楚的,皇帝当年也有要用林开云的心思,也想着再创个宁清平,只是在和林开云谈过后,觉得她还不够沉稳,这才想磨磨她的性子。

哪知道不到两年,她却有怨怼之意流露,后来更依附到了新党那边。皇帝偏向新党,也喜欢宁王,她可以容忍朝中拉帮结派,可以容忍甘印曦等人站队,但她决不能容忍她心属的御史,寄予厚望的诤臣,先奉他人为主,这也是任何一个帝王都不可能容忍的。

高太尉冷眼旁观,知道林开云若是能静下心,用心做学问,就算依附于宁王,倒也不见得没有出头之日,但此人只想着怎么钻营,怎么出头,学问上没有什么进展,拿出来的诗词也没什么突出的,偏偏她还手段平平,策划分析都只是纸上谈兵,因此就算是宁王也不怎么用她。

这次听了她的新词,她还以为她是终于想通了,知道怎么着手,哪知道,却更不堪了。

第三十八章突然(下)

“这件事,倒也不见得是因为那首词。”高太尉沉吟了片刻,“按照你说的,这都过去半个月了,他如果要自缢,就算你派人看着,也总能找到机会的。没道理过了这么久才做,你也莫太放在心上了,我会让人去查的。”

高平猛地抬起头,然后,又慢慢的垂下。

高太尉说的在理,但恐怕,却是故意如此说的。林若鸿那样的人,一开始也许也没想到自戕,但过了这么些天,天天想着那件事,就像个结,越系越紧,到最后终于成了死结。

她只想着找人看着他,却没有想过开解。他天天被困在内院中,又不管家,又无事,自然想的就更多了。

这件事,若说林开云有七分的错,林若鸿自己有两分,她却是也要占一分的。不过高太尉好意,她也不好拒绝,因此道:“母亲说的是,女儿也是这样想的。”

看她这个样子,高太尉也知道她看出自己的用意了,有几分欢喜她的聪慧,也有几分感叹,对林家却有更多的厌恶。

原本只想着少和他们来往,哪知道,却还免不了麻烦。最可恶的还是那林若鸿,半点没有为人夫君的样子,更没有身为高家人的立场,也不怪女儿不想和他圆房。

当时只想着给女儿找个容貌才情好的,却忘了,过日子,还是要找安稳省事的。

高太尉想到这里,也是后悔,但目前这种情况也不能休了林若鸿,因此把一腔怒火又转到了林开云身上,虽然因为联姻也不好真对她如何,但也要让她知道好歹。

这样想着,也就把林开云丢在了一边,以她的手段威望,高家的背景,要收拾林开云,甚至只需要一个眼神,因此,也不会费心思的去想怎么实施,怎么计划。

唯一可虑的,倒是宁王新党会不会拿着此事做文章,只是这些事,她转身自会和谋士商量,此时也不想令高平多想。

因此喝了口茶,她转口就道:“我倒不知道你有这等诗才。”

高平摇摇头:“并不是什么诗才,只是那次回来后,一直有些放不开,日思月相,这才得了那么一首。”

“只是一首已是难得了,可见我高家的女儿,做什么都是好的。”

这句明显就是自夸了,说的是高家,但其实那意思,是我高远航的女儿,果然是能干的,这一点,和现代那些看到出息了的父母发出的果然不愧是我某某的孩子一样。

见母亲的高兴,高平心中也好过些。

两人又说了几句,高太尉就让高平回去了,她先到藕花院看了看,林若鸿还是那个样子,回到自己的房里,甘草等人是都得了消息的,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小心翼翼。

高平也没心思管他们,自己坐在书桌前发愣,她也不知道想什么,只觉得思绪很多,真要去抓,却又抓不住。

甘草端了参茶放在她手边:“小姐也不要太过伤心了,少夫君吉人天相,自然会

无事的。”

高平摇摇头,拿过参茶喝了一口。她在现代的时候虽然经常喝茶,但人参却是碰都没碰过的,刚来的时候也有些不惯,喝的时间长了,倒也觉得还不错。

喝了两口,见甘草还站在桌前,开口:“还有什么事吗?”

屋里的人都知道,她在书房的时候不喜欢身边有人,不经允许,不能随便进出。今天甘草没打招呼就进来了,她因为心中有事,也不想多说什么,而且她也知道甘草是关心她。

虽然说她立的规矩不想被轻易破坏,但此时也不想把这一片好心当做驴肝肺。何况,平日甘草也是最守规矩的。

“小姐,有寿还在等着。”

“有寿?”

高平想起来了,先前,她正在看有寿拿来的玻璃,因为林开云的事,她将此事完全忘在了脑后,更忘了要先打发有寿回去的。

“让有寿……”她本想让有寿先走,转念一想,又转了口,“她在哪儿?”

“在门房那里,曹越家的和唐力家的两个叔叔在陪着她说话。”

有寿虽是高平的丫鬟,但在高平不在的情况下,也不能在房里停留。而高平不发话,她又不好走,因此就去了门房那边。

像高家这样的宅门中,除了外面的大门,内眷的二门,各个院子还有院门,毕竟一个府里几十乃至几百号人,又有先喻管家,真闹出了什么,都不好看。

看守院门的,一般都是年龄较大的使年,都是嫁了人有了孩子甚至孙子的,因此,倒还便宜些。

高平听了,点点头:“让她过来吧。”

有寿在门房里正坐卧难安。作为高平的丫鬟,石松院中的人当然也不会怠慢她,虽然将她请到了门房里,但水果点心也都是不缺的,只是两个使年太过啰嗦,不断的问着有寿都做什么,有没有可心的人。

这里面,自然有做媒的八卦心理,但也有想探听高平平日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的意思。

他们倒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一时好奇,二来则是通例,下面的人总是想知道上面人的意思的。

何况今日家中又出了这样的事,他们更想探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有寿自然是知道分寸的,但是她又不好得罪这两个老人,因此当甘草来叫她的时候,当真是是如蒙大赦。

“坐吧。”

在外面的时候,有寿也是和她通过桌的,也知道她在这方面不甚看重,因此就坐了下来,甘草过来上茶,她连忙起身接了。

“一时慌乱,我也忘了先和你说一声了。”

有寿连忙回道:“小的知道的,小的也没什么事,在门房里和两位叔叔聊天也是好的。”

高平恩了一声,过了片刻道:“这次的玻璃,烧的很好,像那么大的,得了几块?”

“那片是最大的。”说到这里,有寿的脸上流露出可惜,她将那块最大的拣来给高平看,却就这么摔碎了,若是拿去卖……不知道能换成多少银子呢。

不过那一块是高平自己摔碎的,又是遇到这样的事,她自然不好说什么。

“比那块小一点的,还有两块,拿尺子量了,一个是两寸二长,一寸八宽。一个是,两寸一长,一寸七宽。剩下的,就更小了。”

高平在庄子里规定了标准的尺寸重量,因此她一说,高平也能想出有多大。

她听了点点头,不大,但要说做小镜子,倒也够了。

有了玻璃,制作镜子也就不难了,虽说水银是有毒的,但也可以用银用铁,反正只要后面颜色深了,也就行了。《柯南》中的一个凶手,甚至能用透明尺子和彩纸当镜子,她这边应该更可以了。

至于说到底用什么,哪个更好,那就要再试试看了。虽说她现在也没这个心思,但是这试验也不用她来做。

想到这里,她开□代了一番。有寿听了,迟疑了一下,又道:“彭管家说最近经常有人在庄子附近溜达,她担心有人要打庄子的主意。”

高平一愣:“庄子的什么主意?”

玻璃的事,知道的只有相关人员,高府中,连高晨都不知道玻璃是烧出来的,下面的人,也就是有寿这四个比较清楚,连高太尉派过去的护卫,也只知道自家小姐要烧一些私密的东西,怕人窥觑,至于具体烧的是什么,她们却是不知的。再之后的杨席二人,不和外人接触,孩子又在高府,能泄露什么出去?

就连负责出手的吴玠那里,所知道的也只是高家新联系上了一个海商,这些玻璃都是从那里拿到的,正巧孔青山前段时间刚从代州回来,正好证实了这种说法。

有寿面色古怪道:“现在有人传说那块地上挖出了金子……”

“金子?金子是这么好挖的?”

高平哭笑不得,本来想说不用搭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条消息忽略不得,她先买了块硬地,又把附近的空地圈了,再派人看守,倒也不怪会有人这样想。暂时的,别人忌惮高太尉的权威还不见得怎样,但天长日久难保不生事。

“得想个法子混过去。”

在这京城要完全隔绝是不太可能的,要打消别人的兴趣,最好的办法,就是再找出一件事物,让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转在那上面才行。

玻璃的事暂时还不能让人知道,那么,要弄出一个什么东西来呢?

高平一时也想不到,只有暂时丢开:“你留意一下,看看都是些什么人在注意,这玻璃,暂时先不要烧了。”.

有寿一愣。

“目前的已经够了,再多,就不好了。只是杨席二人那边你要安排妥当,虽然不让烧玻璃,却可以烧些其他的,他们以前不是烧瓷器的吗?那就继续,总之给他们找个事情做。”

其实她本来想说的是,玻璃继续烧,但烧了,有特别好的留下,不好的就直接毁了算,但又怕这里面有哪个起了贪念,到时留下一块,恐怕就成了祸患。千里之体溃于蚁穴,一块玻璃不算什么,但开了这个口子,就难说了。

反正蓝春海介绍的人还没到,就先等等再说吧。

有寿应了,见她不再说话,就要退出去,犹豫了一下,又转口道:“小姐,少夫君……”

“哦,他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话是这样说,但心中却是拿捏不准的,而林若鸿的情况,也真的向最坏的那个方向发展了。

第三十九章孩童(上)

林若鸿一直昏迷,在三天之后,高平已经有些绝望了。高老夫君也开始让人准备了。

拖到今天,外面已经影影绰绰的有各种流言,而高家也不得不通知林家,林老夫君当时就昏了过去,林之一脸色发青,林开云又气又恼又慌。

“母亲,高家说弟弟得了急症,但外面都说弟弟是被逼死的,母亲可千万不要让高家含糊过去。”

林之一正心烦意乱,听了这话立刻道:“你弟弟还没死!”

林开云一窒:“是,是女儿说错了,你儿只是想……”

“你闭嘴,让我想想!”

见她发怒,林开云不敢再开口,林之一如同困兽似的在房间里转圈,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她完全没有准备,虽然前一两天就有人在传什么急症、什么逼死之类的话,但她一直以为得急症是的高平,当时还担心万一高平去了,儿子怎么办,但哪知道消息传来,有危险的却是儿子!

“府尊,府尊,这消息到底怎么说的,为什么是鸿儿,不应该是那高平吗?”

林老夫君醒来,连哭带叫,林之一道:“你莫慌,说不定是传错了,先让开云到高府看看。

“对对,一定是传错了,一定是!谁都知道,那高家的,是个身体不好的,这要说有什么……”

“你住口!”林之一大吼一声,“你别忘了,那高家的,现在是你儿媳!”

林老夫君被她这一吼,吓得不敢再出声,林之一更是心烦。

全京城都知道高家女儿身体不好,她又怎么会不知?而她之所以会将最得意的儿子嫁过去,一是因为高太尉位高权重,她不敢得罪。但是更重要的,却是为了女儿,为了林家的未来。

她知道,若不出意外,自己这一辈是没有希望了,但女儿还年轻。而且女儿的天分是她的百倍,也比她当年更有锐气,只要有机缘,不见得就不能再现林家的辉煌。

因此虽然她是不太赞成党争的,但在看到女儿加入新党时也没有阻止。不过她毕竟当了一辈子的官,看了一辈子的官场百态,虽然自己没能熬出来,对一切事情也是知道的。

没有后台的人,在这种争斗中,是最容易被牺牲掉的。而且,虽然宁王势大,但并不能保证一定就能坐到那个位置上。若万一失败……即使大雁优待士子,站错了队,这一生也难出头了。

她是个无能的,不能为庇荫家族,那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令女儿的路顺畅点。也因此,她才会答应高家的求亲,在她答应的时候,也是痛苦的,因为她知道儿子嫁过去,很可能是要成为鳏夫的,可是她更知道高家的背景——即使她不屑高太尉这个人,却也要承认高家的地位。

林家和高家结了亲,即使高平以后死了,看在她将最出色的儿子嫁给一个病秧子的份上,高家也总要对女儿照顾几分的。

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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