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1 / 1)
,她也没心考察她的军事水平,只是留心她言谈举止,觉得此人虽有些清高,却不冷傲。虽然有些冷漠,但也不是说拒人千里。而且不是单纯的武夫,说话做事,很有主张。
当然,就算这个人不错,现阶段,她也不会巴巴的就说结交结拜什么的,她现在提出了,周关八成是不敢拒绝的,但那就没有意思了。
她要说和周关做朋友,两人的感情还太浅,要说做下属,她除了衙内的身份外,目前又有什么值得周关认可的?
虽然了解不深,但她也知道,这种人,有本事,未免就有自持。当然,她会为了身份上的限制听从于你,但要想让她从内心认同,那就必定要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她若找普通的下属,高家有大把的人供她挑选,倒没理由就非周关不可。
“一切随缘吧。”
和周关分手的时候,她这样想,却没想到,这个缘分来的这么快。
“吴掌柜还有什么事?”
自从得到高老夫君的允许后,她几乎天天出门。有时候就在自家的店中坐坐,有时候就随便的溜达。她知道,无论她做什么生意,八成都是能成功的,但要想把这个生意做大,做到甚至能改变社会的地步,那就不仅仅是有后台就行的了。
要分析、要考察,要更充分的了解这个世界。当然,在做这些的同时,她也在竭力的回忆着现代的一切,一些有些模糊的东西,还专门找了碳条记下来。这些东西她都是自己收着,而且用的,要么是英文,要么是简体字,估计就算别人见了,也不见得知道是什么。
她最近正准备着手烧玻璃,这东西虽然老套,但胜在简单,配方是众多“穿越物品”中,她记得最清楚的,而且花费不高,一个窑,不要求规模的话,百十两银子就下来了,还有借口,就是自己想烧点可心的东西玩玩,这应该颇符合她平庸无能的形象,外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当然,她还时不时的到自家的店里听吴玠、陈静说说生意上的事。这天她到了店中,就发现吴玠有些魂不守舍的,虽然有些好奇,也不准备多问——谁家没有一些私事呢?
吴玠不愿意说,她又何必勉强呢。
哪知道谈完了之后,她都出门了,吴玠还一直跟着。
是,吴玠是个好掌柜,好管事,很守礼、很尊敬她这个小姐,但也不至于送她送半条街吧。
吴玠犹豫了片刻,终于咬牙道:“小姐还记得周关周大人吗?”
“我当然记得,怎么了?”
“她、她被关了起来。小的别的不敢想,只想着,小姐能不能、能不能看在一面之缘的份上交代一声,免得她受太多的苦。”
高平站住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犯了什么事?”
“她伤了京兆伊甘大人的小女儿,现在已经被投进了大牢。”
“为什么?她和那个甘大人的小女儿发生了什么冲突?”
吴玠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好像,那甘小衙内……欺侮了周少君。”
高平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林教头换成了周教头,高衙内换成了甘衙内,结果那周少君……
高平一时反应不过来,愣愣的站在那儿。
吴玠见她不表态,有些焦急,她和周关并没有亲属关系,但她一直都非常欣赏周关,而且几年前,还受过周关的恩。那件事对周关来说,不过是顺手教训了两个地痞,对于她,却是无比重要。
当时周关帮了她就走了,她甚至是几个月前,周关来店里买东西才知道她的名字的,而周关早忘了那件事,听她说了,也只是满不在乎的说:“你没事就好,也别想着报恩不报恩的,真要报恩,就给我打个折扣吧。”
周关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这人难得。期间她也想过送周关些财物,前两次,是周关拒绝了,后来她也觉得若是送这些,倒小瞧了这个人。
她在高家做管事,虽没有官身功名,但不知多少人想和她结识,但那周关却一直都不在意,既不刻意巴结,也不疏远,就这么淡淡的来往着,更让她欣赏,也因此,她才会将她介绍给高平。
作者有话要说:蠕动蠕动,今天总算早了点……
周关(中)
第二十章周关(中)
八十万禁军教头,听起来是有些威风的,在地方上,说不定也能算上说一不二的人物。
但在京城,那真是只比普通百姓好一些,还要是那种绝对没有什么复杂关系的百姓。
周关一个月的月薪,加上各种补助,也不过是四五两银子,这收入算是不错,但她还要养家,还有一个弟弟,在京城这样的地方,这份收入,也不过是刚够而已。
也因此,她连给自己的夫君买一个金钗,都要存几个月。吴玠将她介绍给高平,虽然当时没什么效果,但她也能看出自家衙内,对周关是有几分欣赏的,有这份欣赏就好。有这份欣赏,总有一天能用的到。
见高平邀请周关去吃饭,吴玠当时很是欣慰,哪知道
没过两天,就听到消息,说周关被抓了。
她一开始还以为弄错了,周关这个人她是知道的,虽然有些桀骜,但绝对不会犯法。找人打听了,这才知道果然是她所认识的周关,而她犯下的事,却是虽然不大,却也绝对不小的。
说不大,是因为她只是弄伤了人,而且据她所知并不是重伤,虽然传的是重伤,但她知道实际情况远远没那么严重。
如果周关伤的不是京兆伊的小女儿,甚至连她都能想办法她保出来。
甘印曦,不过是个京兆伊,在这个京城中,实在不算什么大官,但那也绝不是周关惹得起的。如果平时,周关绝不敢伤甘若风,甚至见到了都会躲着走。但有几个女子见到自己夫君被玷污,还能忍住火气的。
周关还算是有理智的,她先将自己的弟弟送到了庙里,这才提着枪找甘凤若报仇。
高平是衙内,出府后身边必定是要跟着一帮人的,甘凤若也是衙内,虽然她娘的职位无法和高太尉比,但她身边带的随从却不比高平少,也是她娘知道这个小女儿不是省心的。
但就是这么重重护卫,还是被周关杀到了跟前,如果不是正碰上宁王,那甘凤若恐怕就不只是受了点伤这么简单了。
周关现在被关在牢里,吴玠是不指望高平将她救出来的,毕竟只是一面之缘,只希望高平能出面说下情,让周关在牢里的日子好过些。
她说完,见高平沉吟不语,也不敢多话。
过了好一会儿,高平才开口:“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不用再操心了,也不用再打探了。”
“小姐?”
高平笑笑:“你放心,能帮的我一定帮,不过这个事,恐怕还有点别的东西。”
吴玠一愣,高平已转身上了马车。
回到了府里,高平将自己的丫鬟叫到房里,思忖了片刻道:“吴管事刚才说的,你们都听到了?”
如意等人互看了一眼,齐声到:“是。”
“那好,如意,你去查查周关的弟弟在哪个寺庙,状况怎么样,先不要轻举妄动,看看情况再说。”
“是。”
“顺心、留年,你们两个查清楚当时发生的情况。时间、地点都要清楚,甘凤若当时身边跟了些什么人,宁王是在什么时候来的,给我起码精确到刻。”
“是。”
“有寿,你去查一下周关,还有周夫君的情况,也是先不要动,看看情况再说。”
“是。”
“就是这样,你们去吧,尽量不要惹人注意。”
几个丫鬟走了,高平又坐了一会儿,刚打发出去的小厮回来说,高太尉还没回府,她想了想,起身向别院走去。
蓝春海等人虽说也是住在高家,但中间还有一个胡同隔着,说起来,算是别院。高平过去,也没有去过。
一是,无论从景色,还是面积上来说,都是高家正宅更好些;第二,别院中并不只有蓝春海一人,其他的先喻不说,蓝春海自己也是有夫君有孩子的。他们又不可能像高太尉这样,夫君孩子都住在不同的院子,那是一家子都住在一起的,她一个女人贸然上门,也不是多方便。
但是今天,她一是想多走走,第二也是想着,认识这么久了,一直以来也没少从蓝春海那里学东西,也是该拜访一下了。
走出了院门,她才想到两手空空,好在她身边总是跟着人的,当下对跟在她身边的小厮道:“你回去,对你甘草哥哥说,让他把前两天吴管事送来的手链找出来,我要用。”
那小厮去了,过了一会儿就捧着一个盒子追了上来,她打开看看,正是她先前让吴玠送来的珊瑚手链。
珠子光滑红润倒也没什么,只是和普通的封死的链子不一样,这个采取的是系带似的,两边各有一个用白银打造的小兔子。
她本来是想画一些图样让人打造出来,看看能不能也来领导一把风潮,后来和吴玠聊的多了,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人们想不出来,而是做不出来。不是说这里工匠的手艺不行,恰恰相反,很多东西,估计现代的人都无法相比的。
但现代的人手艺不行,有很多东西可以弥补,有很多工具可用。而在这古代,不说别的,起码有一点,放大镜是没有的,更不要说显微镜了。
当然,就算没有这些,一些有绝招的匠人还是能做到在现代看来匪夷所思的事情,只是,能做到这一步的毕竟不多。
领导风潮可能有些不行了,但是打造一些精品,用来送人倒还是可以的。
这两个兔子就可以说是精品,雕琢的似模似样也就罢了,难得的是镶嵌的眼睛和大板牙。眼睛里镶嵌的也是珊瑚,那么小的兔子,那么小的眼睛,镶嵌的却活灵活现,而且保持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那两个大板牙是可以相互相扣的,手腕细的可以多打几个结扣在一起,手腕粗的,就直接扣在一起。
而且非常牢固,她做过试验,只要不是故意的,一般是挣脱不开的。这不是她的意思,她当时只是贡
献了一个理念,在现代,她家用的窗帘,就是那种两个小人能粘在一起的。
因此就对吴玠道,是不是能把扣环做成动物娃娃形状的,看起来讨喜可心。没过几天,吴玠就给她送了这么个链子过来,她看着也喜欢,但却不好戴。
怎么说,她也是快十八的大女人了,要戴着两个兔子,和她的身份也有些不配。要是说说送人,她和林若鸿的关系普普通通,她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少夫君对她没什么特殊感情,而她也就是觉得着夫君容貌气质还不错,至于说喜欢,还谈不上。
她倒想过把这个给甘草,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这东西给了他,说不定倒是替他惹麻烦。
所以这串手链自从送来,就一直被放在那儿,今天倒正好拿去见蓝春海,她记得蓝春海有个七八岁的小儿子,送给他正好。
蓝春海是自己有一个小院子的,高太尉给她拨了两个丫鬟四个小厮,院子里有独立的小厨房,但饭食一般都还是从高府那边领。院子里种着竹子、万年青,说不上多么优雅,但也有几分惬意。
知道高平要来,蓝春海也是吃了一惊,早早的就迎到了门外,两人一边寒暄着,一边进了门,高平见那房间里的摆设倒是普通,心中有些奇怪,面上却不露。
她拿出的东西,蓝春海本不受,后来她坚持,也就收了,同时让自己的小儿子蓝子青出来道谢。
高平见这蓝子青容貌普通,但穿的干干净净的,行礼也规规矩矩的,不由得想到周关的那个弟弟。
谈了一会儿,高平道:“我今天遇到一件事,一时拿不准,过来问先喻。”
蓝春海连忙道:“春海不才,衙内先说来听听。”
高平将从吴玠那边听来的说了一遍,然后道:“这事看来普通,但我觉得一些东西未免太过巧合,先喻知道我以前身体不好,对朝中的一些事情也不了解。敢问先喻,甘印曦……是新党旧党?”
蓝春海本来脸上带着微笑,但随着她讲,那份笑早就不见了,再听到最后一句,她的眉头还皱了皱。
“不是蓝某推脱,但有件事,一直未对衙内说明,蓝某更擅长的,是地理兵法,历史典籍,倒也马虎,至于其他的,就有些了了了。”
高平一愣,隐隐的有些明白,为什么她虽也是谋士,住着高太尉拨的院子,房间里的摆设却是这么普通了。
她这一愣只是暂时的,立刻就道:“我想先喻总要明白些的。”
“蓝某所知,甘印曦是凤巢十年的进士,曾担任过翰林,也曾放到地方上为县令。此人倒也是有几分才干的,曾将一个二等县治为一等县,因此入了圣上的凤眼。她是两年前被升为京兆伊的,一直以来,倒也算是严谨。至于说新党旧党,蓝某不能肯定,只是听说,她参加过宁王的几次家宴。”
高平点点头,她知道,这并不能证明甘印曦就是新党。宁王势大,这种家宴,连她娘恐怕也是参加过的,上次路上相遇,她爹也要给宁王让路。
自然,宁王尊贵,但她爹也是一品的诰命,加上大雁素重仁孝,换个其他的王,是要给他爹让路的。
想到这里,她又一次觉得这个宁王的前途不是太好,这么张扬,就和那康熙朝的八阿哥似的,不说其他人,上面的那一位恐怕都会忌惮。
她正想着,就听蓝先喻又道:“这事,衙内还是和府尊说说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蠕动、蠕动,又晚了……
那什么,收藏到九百,然后积分到一千万,还有亲亲无题给俺写了个长评,所以、所以现在是十四了……俺、俺会记得的,那啥,俺大概下一次能上榜?唔,到时尽量日更,^_^
周关(下)
第二十一章周关(下)
从蓝春海处出来,就见两个丫头站在胡同口,高平认得其中的一个是高太尉身边的江丘。
见她过来,江丘上前道:“小姐,府尊已经回来了,正等小姐过去呢。”
高平点点头,跟着江丘来到高太尉的院子。
高太尉正在拿毛巾擦脸,显然也是刚从外面回来,此外,屋里还有一个女子,那女子穿了件宝蓝色的儒衣,系了条白玉扣的腰带,正在那里喝茶,因此高平第一眼只看到她半边脸,虽然只是个侧面,但也能看出这女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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