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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部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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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想不到会被拒绝的人沉下脸来,「难道几件衣衫我付不起么。」

司凛威仪天成,很少人能拒绝他,不过萧棠显然是个例外。

「不要……」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不是女人,你干什么送衣服给我?」萧棠找了个很蹩脚的借口。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他猜测自己身上这套白衣是小狐狸雪白的皮毛幻化而成的,天知道如果穿着别的衣服,会不会幻化成一只光秃秃的没毛狐狸?

司凛被他奇怪的借口呛了一下,不懂他的脑袋哪里来这么奇怪的理论。

「为什么只能送衣衫给女人?」

「为什么?」萧棠料不到司凛会打破砂锅问到底,蹙眉苦思冥想了片刻,给他想到一个很符合他作为前卫现代人的精彩答案。

「我们故乡那边,有个说法是男人送女人衣衫,是想在夜里亲手脱掉。男人送男人衣衫,什么意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司凛只觉得一股热气冲向脑门。眼前少年柔韧的身子包裹在白色的长衫里,整个人仿佛如白纸不曾染过丝毫尘埃,干净纯粹得让人想在上面留下自己的颜色。

司凛忽然想就这么将他压在身下,慢慢地探寻这具身体的甜美。他被自己这想法吓了好大一跳。司凛从来没有否认萧棠能引起自己的情欲,只是他却料不到这种欲望会强烈到只因他一句无心的话就能引燃的地步。

「因为我也想亲手脱去我送给你的衣衫。」司凛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凑到萧棠耳边吹气。

萧棠脸顿时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恰好林恪将几件衣衫拿了过来,司凛赶紧接过来塞到萧棠手上,免得恼羞成怒的萧棠赏他几记铁拳。

「好了,别闹别扭,快去试试这些看合身不合身。你日日穿白衣不腻我还看得腻呢。」

萧棠抱着一堆衣服,一双气得水灵的大眼睛狠狠瞪了司凛一眼,抬腿就踢到司凛小腿上。可怜司凛躲了铁拳躲不了也不敢躲萧棠的无影脚,脸上扭曲一片。

第五章

萧棠一套套地试过,都是合身得很。他身材修长比例匀称,活脱脱一个衣服架子,况且又出身豪门,天生一股傲气,穿上这些更是衬得他芝兰玉树。

司凛满脑子都是「送衣服便是要在夜里让自己亲手脱下」的理论,见萧棠一件一件地试穿出来,只觉得自己居然如十七八的小毛头那样头脑发热,鼻子都要热出鼻血来了,一双眼睛像饿狼那样闪着绿荧荧的贼光盯着萧棠看。

萧棠这只砧板上的小羊也没有迟钝到天怒人怨的地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由得出声问:「怎么了,我穿得很难看?」

「不,太好看了。」司凛回神赞叹。

萧棠品味不差,在现代的时候很懂怎样搭配衣服,模样身材又皆上等,所以常常被人赞穿衣好看,对这类称赞已免疫了。他哼哼一声,就转身要换回原来的衣服,司凛捉住他的手腕将他拖出来,「别换了,就穿这件吧。」

说着便付了钱,和萧棠走出来。萧棠抱着一堆衣衫,有点欲哭无泪,自己今晚落脚的地方还没有呢,这些衣服放哪里才好?

「喜欢吗?」司凛问他。

萧棠见这人仿佛讨赏似的表情,便道:「嗯,都很漂亮。锦绣庄的绣工很精致,想必是布业里的翘楚吧。」他这样说也并非托大乱拍马屁,只是从小钟鸣鼎食的萧棠对于东西好坏的鉴赏已快成精了。

司凛却摇头:「京城里的锦绣庄却是争不过百年老字号织锦庄的。」

锦绣庄历史不过十数年,五年前司凛成立柳天庄,本想将织锦庄纳入旗下,却动摇不了根基雄厚的织锦庄,只能收购锦绣庄。五年间小小的锦绣庄在司凛手中已成了声名显赫的绸缎庄,却始终略输立足京城百年,拥有固定皇亲贵族客人的织锦庄一筹。

司凛明白锦绣庄欠缺根基,不及织锦庄也是理所当然。只是他骨子里天生好胜,锦绣庄论布料论绣工论样式都不差织锦庄,叫他怎么甘心居在其后?只是江湖朝堂两分天下,织锦庄早在他柳天庄出现前已入主朝廷这一领域,司凛再厉害也只能分一杯羹,平起平坐却是做不到。

听了司凛的解释,萧棠疑惑地问:「只要进军向朝廷,供给皇亲国戚多些货,不就行了?」

「说易行难,」司凛如此人物也不禁苦笑,「织锦庄在高祖皇帝时已开始经营,至今玄宗皇帝已百余年,代代皇族都习惯用织锦庄绸缎衣衫,锦绣庄后起新秀,就算绣工等与织锦庄无异,在他们看来始终欠点火候,却是不肯多加青睐。」

萧棠眨眨眼睛,「无异是不行的,锦绣庄有没有什么胜过织锦庄的?」历史就输人了,别的不胜回来一分半毫,所有持平也是放屁无用。

「织锦庄因是老字号,所以刺绣花样都是传统样式,不及锦绣庄的多和漂亮多变。」司凛张口就答,萧棠想他也是为了与织锦庄一争而下过真功夫去做的。

司凛见萧棠抿着嘴在为自己苦恼,心里有点欣喜。以往每次提起这笔败仗都是心情郁郁,这次

却因萧棠的关心而令郁卒一扫而空。可萧棠眉眼里的倦色很浓重,司凛又舍不得他为自己神伤,便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想什么鬼主意呢,这事算了吧,也不是你这脑袋能想出来的。」

萧棠瞪他,「太小看人了吧,鬼主意是想到一个,过几天再告诉你,非得让你拜我为师才行!」

「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司凛喜欢萧棠骄傲的样子,仿佛阳光都聚集在他清秀的脸上那样,耀眼夺目。

两人又逛了片刻,萧棠感觉到自己快又要变回小狐狸了,于是急忙找了个借口与司凛分开。他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又没有银两,心里很焦急。想了想,转过一条小巷,咬牙典当了方才司凛送的那几件衣服,就单留穿在身上的那件。

萧棠拿着典当回来的那笔银子,决定找个客栈。可还没来得及走出小巷,熟悉的剧痛再次席卷而来。

萧棠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那件锦绣庄的衣衫里渐渐缩小,抱在手里原来的那件白衣也渐渐地消失不见了。

变回狐狸的萧棠用小爪子东摸摸西抓抓,第一个念头是:还好没有变成一只秃狐狸。

萧棠的理论是人不能秃头,狐狸不能秃毛。

可是地上的衣衫和一堆银子怎么办呢?

萧棠用嘴叼起包着银两的包袱,使劲扯了两下。奈何他身子小力气弱,包袱很不给面子的纹风不动。

于是萧棠转而奋斗那件衣衫。衣衫也很不给他面子,扯是扯动了,他短小的腿不小心一绊,却整个摔进衣衫里。

小狐狸在衣衫里滚来滚去,惊慌得吱吱乱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拨开层层衣衫探出他毛茸茸的两只小耳朵,再探出两只雪白的小爪子,最后慢慢地爬了出来。

小狐狸经过一场大战终于累瘫在绸缎里,雪白的小爪子使劲扒拉拍打着衣衫,有气无力的咒骂着:「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司凛……你好心帮倒忙!)」

忽然,有一双手臂轻轻抱起小狐狸。

萧棠心里一惊,戒备地呜叫一声全身绷紧。

抱起萧棠的,是一名素衣女子。这女子长得并不是很漂亮,穿着布衣,素妆白颜,却自有一股书香门第的娴雅端庄。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女子温柔的声音让萧棠放松了下来。

萧棠觉得自己的运气不是普通的好,每次遭逢变故时都被人捡到饲养起来。习惯了豢养的舒适生活的萧棠,在变成一只称职的流浪狐狸前应该已饿死或被人捉去宰了。

萧棠的新一任饲主名叫罗贞,一名家门败落的书香门第小姐。罗贞与奶娘两人住在那条小巷里一个简陋的小院内,过着简单的生活,生活用度全靠奶娘为他人做衣衫与罗贞托人卖的字画收入。

罗贞将变成小狐狸的萧棠抱回了家,从此那里就成了狐身的萧棠的居所。

萧棠一直很疑惑为何罗贞看到自己从人幻化成狐,却丝毫不害怕,依然将自己这只小妖精捡回了家,后来才知道原来罗贞的童年玩伴里也曾有一个花妖。罗贞对妖精自然没有世俗的厌恶敌视,见小狐狸笨拙可爱,又无家可归,于是捡了回家。

罗贞虽捡了萧棠回家,却并不多管萧棠白日去向的事,所以萧棠早上变成人去柳天庄,傍晚化回狐狸原形回罗贞家。

虽然要多走许多路,真正是朝九晚五的作息,萧棠却觉得安心许多。毕竟日夜都在柳天庄,被人发现萧棠就是司凛豢养的小狐狸是早晚的事。

司凛那日在集市上听萧棠说有主意,是听过便算根本没放在心里,谁料到萧棠在几日后果真给了他一份企划书。

托了萧棠酷爱传统文化的父亲的福,萧棠练就了一手漂亮的书法。司凛瞪着双眼看着俊秀的隶书字体,每个字都认识,凑起来却云里雾里不知所云,像本天书。

「市场?消费者?可以解释一下你写的这份计划吗?」司凛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他看懂了一些,直觉很有趣,却被满纸现代用词绕得头晕脑胀。

萧棠咳一声,颇有些得意地道:「简单来说呢,锦绣庄缺少的不是质量而是一个打进市场的机会,所以只要创造出这个机会,朝廷还不是任锦绣庄一马平川?」

「这个我知道,然后?」

「织锦庄与锦绣庄平日旗鼓相当,输便输在织锦庄负责皇亲国戚和官员的朝服便服等,年终还要上贡三万匹绸缎与大量成衣作为朝廷对官员的新年赏赐,除此外,许多官员皇亲在年关将至时都要大量购买织锦庄的绸缎成衣以作新衣。」

司凛点点头,睑上一片赞赏的神色,这小家伙能力不错,几日里居然已将织锦庄的生意打探得如此彻底仔细,想来那日集市上小看他真是自己不该。

「在年关前两个月,织锦庄单是上贡三万匹绸缎与大量成衣已是巨大的工作量,应付购买成衣绸缎作新衣的各个官员贵族自然有些吃紧。我调查过,在上贡丝绸与成衣后,织锦庄行约莫半个月时间是无法应付官员贵族的。也就是说,如果能将织锦庄吃紧的这段时间延长,官员贵族如要赶上年关,那么绸缎或成衣便

只能依靠锦绣庄了。

在这段时间里,锦绣庄能顶而替之的关键是能否将织锦庄吃紧的时间延长,还有,锦绣庄是否有大量的成品迅速地抢占市场。所以若锦绣庄在八九月便秘密地大量收购布匹原料,产出大量绸缎与成衣,那么织锦庄那时便会因原料的缺乏而拖延了时间。另一方面时间拖延了,官员贵族急于准备新衣过年,自然无法耐心等待。锦绣庄的绸缎成衣并不比织锦庄差,因此那将会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穿过了锦绣庄的衣裳绸缎,那些人自然知道锦绣庄虽缺深厚的历史底蕴,可论绣工布匹却丝毫不逊织锦庄,款式花样甚至还略胜一筹,以后自然也会将锦绣庄纳入选择范围,在朝堂上织锦庄再难一枝独秀。」

萧棠滔滔不绝地说了一通,司凛听到最后陷入了深思。诚如萧棠所言,这的确是个很诱人的计划。萧棠给了他一个大致的计划方向,司凛何等聪明一个人,又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心里立刻有了思量,大致细节也浮出水面有了雏形。

萧棠得意地继续道:「当然之前要做好宣传工作了。」

「宣传?」又是一个奇怪的词语。

「嗯。」萧棠扳着手指道:「京城哪家小姐最漂亮?哪位少爷最玉树临风?若有办法,宫中的皇子公主娘娘都送一些,让她们穿一穿。不过这段时间京城的漂亮花魁就免了。」

「为什么?」萧棠的这个主意司凛大致明白用处何在,只是若论美女,花魁却是不可或缺榜上有名的。

萧棠摇头,「那就是消费对象范围的问题。所谓消费对象范围,就是说锦绣庄的衣衫你认为什么人会买?花魁美则美矣,公主却不想看到自己穿的衣衫穿在舞姬身上。」

他生动的比喻化开了司凛思考时惯性的满脸凝重。

司凛每次面对萧棠的清秀眉目,总是不由自主也浮出浅浅的微笑。其实,只有当他真心爱上一个人时,才会像这样,即使在细微处也不由自主地展现旁人难见一斑的温柔。

司凛或许开始时是对萧棠独特的气质与可爱率真的性情所吸引,在这些日子里,却也不知不觉放下真心。司凛生在大世家里,又摸爬滚打在商场,难得见萧棠这样天性善良纯稚的人,行为性情又毫不矫饰作态,从里到外都率真纯粹,如此难能可贵。

明知惊世骇俗,司凛却不能放手也不愿放手,发展至此,渐生的情愫已不能收放自如。

「那我是否也该天天穿着锦绣庄的衣衫?」司凛背靠椅背,一双修长的腿交叠着,霸气与风流兼具,不像商人倒像个贵公子。萧棠想这人若生在现代,上娱乐版的机会比商业版要多得多。

萧棠歪了歪嘴,虽不服气却也得承认他若真穿上,那就是锦绣庄最抢眼的男装模特儿,根本用不着再另寻他人。

想是一回事,嘴上承认又是一回事,萧棠哼了哼,「你还真不要脸。」

司凛大度地耸耸肩,「这几天你不用做旁的事,详细写个计划给我吧。」

萧棠领了任务正要兴高采烈地出去,司凛上前一把将他拉住,弯腰附在他耳边道:「给了我这么好的主意,难道不想向我要回些什么?」

话是很正经,挑逗的意思却很明显。司凛的唇若有似无地拂过萧棠的耳朵。

耳边是司凛熟悉的气息,热气暧昧地丝丝钻进萧棠的耳中。萧棠心跳如雷,脸上不由得瞬间一红到底,只剩下一双水灵灵的眼眸朦朦胧胧。

萧棠本就对司凛有几分朦胧情愫,又不识情事,自然不是风月老手司凛的对手,稍加挑逗已让他无法冷静思考,任司凛为所欲为。

司凛心里暗喜,见萧棠不但没有抗拒,反而生涩羞怯,马上知道萧棠对自己也是同样心思。他轻轻拉过萧棠,让他坐到自己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腰。

萧棠挣了挣,挣脱不出,只能乖乖就范,闷声道:「我没想要什么……」

司凛宠爱地看着怀里的少年,不由心醉神迷,一股酸甜的感觉漾满心头,自己在风月中游走日久,竟是从来未有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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