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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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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不过想完了,沈中玉也就放在脑后,这样的修行法也只有在非常特殊的环境下才能出现,不具备普遍适应性,到时候遇上就研究一番好了。

张致和看着沈中玉有些呆愣地看着书架上的某本书,便起身过去把那本书取下来,翻了一翻,立刻就又放回去,《傲世修仙录》?这是山下的话本?怎么连这样的书都放在这里?!

他翻到最后,看到个签名,知道是门中弟子留下来的,不由得摇头,暗道,这进了琅嬛福地都不安分,还要看闲书。

沈中玉一回过神来,就看到张致和一边看书,一边摇头,忍不住笑了,上前就道:“在看什么?”

张致和将书递给他说道:”也不知道是门中哪个弟子留下的。”

沈中玉接过翻了两翻,道:”这般说,你要去找他来训诫一番?只怕他会受宠若惊。“

“不,我打算直接把这书给谷梁祖师。”张致和道,“我觉得谷梁祖师不会放过他的。”想到这里,他脸上忍不住带了几分笑意。

沈中玉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脸颊,道:“这样也好。”终于学会了些狡猾,真好。

就在此时,谷梁章刚好过来,已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捂着脸转过头去,大声问道:”可方便了不曾?“

沈中玉回头看着他非礼勿视的样子,也是一乐,道:“谷梁真人,情之所至,是我们失礼了。”

谷梁章放下手,回过头,看着他们说道:”人之大欲,节制便可,本是无妨的,但是这里的典籍收藏不易,你们也珍惜一些。“

张致和听到谷梁章越说,眼睛就睁得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带着几分结巴地说道:”不,不,谷梁祖师,我们不是这般孟浪的人。“然后他看到谷梁章脸带笑意,分明是在开玩笑,立刻就闭上了嘴,转身就要往书架深处去了。

沈中玉伸出两根指头,夹着他的袖子,问道:”敢问谷梁真人,有何见教?“

谷梁章也自觉不该,正后悔之时,听到沈中玉的问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道:“楚师弟回来了,我来告诉你们一声。”

张致和闻言立刻就停住了脚步,回头就道:“果真,师父回来了?我竟一无所觉。”

谷梁章摸了摸胡须说道:“不奇怪,琅嬛福地可隔绝神识。你们自然不知道。”

“那,谷梁祖师你呢?”

谷梁章笑而不语,他的神识几乎和大阵完全合为一体,可以说琅嬛大阵就是他神识的延伸,怎么会有感应不到的情况。

张致和也想到了这大抵是谷梁章镇守琅嬛福地多年的秘术,也没有多问,拱手谢过,就和沈中玉一同离开了。

一走出了寻道竹桥,看到外面的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花铺如锦毯,沙暖卧鸳鸯的景象,两人就觉得心神畅快,也不急着走了,落下云头,徘徊花海之中,慢慢走到谷口。

出谷之前,沈中玉也有些不舍地回头看了看这烂漫的花海,等日后有暇,与阿致在其中搭一间茅屋寄居也不错。

两人转眼回到朝阳峰中,看到云中君居然也在,互相见礼之后,分宾主坐下。

云中君性子急,将待客的茶水直接灌入喉咙里,就问道:”凤凰儿早前来离恨天宫,不是来看我,也不是来寻仇,反而是去了查书,我就知道有事。但是我怎么问他都不肯说。没法子,我就只好死赖着跟来了。“

凤凰儿?沈中玉忍不住看了一眼楚凤歌,看到他脸色不变,只是寒意更胜,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双眼炯炯地看着云中君。不知为何,沈中玉竟从中看出了一丝无奈和羞恼,忍不住暗暗发笑,开言道:”此事事关本方大世界的前程,所以楚真人才会严守秘密。“

“关于本方大世界前程?”云中君闻言一挑眉,道:“很危险吗?”

沈中玉道:”君子得之,固躬;小人得之,轻命。“有危必有机,所以君子知道之后,把握这个机会,并且躬身实行,就可青云直上;但小人得知之后,只会逃避,轻忽本身的使命,自然就会有危险。

“那就是很危险。”云中君听到这个,第一时间就说了这个,说完之后,他就看着楚凤歌道:”我知道我是管不了你了,你舅舅我是顶无用的人。但若你有事,我就是拼着命也会去给你收葬。“

楚凤歌闻言,起身就向他长长作揖,道:”谢过了。“

云中君看着他,眼神里尽是伤感,道:“我还有什么能做的?”

楚凤歌静静地想了想,道:“手中有剑即可。”

“好。”云中君说完这个字,嘴唇都有些哆嗦,只是不停地看着眼前丰神俊朗的外甥,这是姐姐唯一的血脉了,苍天在上,不会连他也要带走吧,想到这里,他竟忍不住掩面,过了一会儿才开言说道:”你放心,我就在此,为你看护昆仑。“

“舅舅。”楚凤歌听到这个,千言万语却也只说得出这两个字。

沈中玉在旁听完全程,自觉尴尬,抬头看着他们还在相对而立,便又闭上了嘴。张致和却是哽咽,道:”师父!我们好好演练

,未必就是必死之局。“

楚凤歌回头看着他,冷静说道:”我知道。“

“嗯……”张致和自觉他还有话说,便应了一句。

“世事并不尽如人意。”楚凤歌说话难得有了些柔和伤感,看着自己最为长进出色的徒弟说道,”你自幼聪慧,根骨上佳,后来更是突飞猛进,不过百年进阶化神。这是你的大幸,却也因此少了很多磨难。”

张致和听着师父谆谆善诱,不由得想起了当初在师父膝下求学的情景,更是端正坐好,倾耳聆听。

“未知胜,先知败。胜亦不喜,败亦不惊。此事也好,他事也好,总是你的磨炼。”楚凤歌最后总结说道。

张致和听到这个,不由得脸上一红,知道是自己近来太过浮躁了,赶紧行礼道:“喏。”

沈中玉在旁,道:“楚真人放心,我会教他的。”

“你太宠他了。”楚凤歌看着沈中玉,面无表情,言简意赅地丢出四个字。

沈中玉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抚了抚身上冻出来的鸡皮疙瘩,小心翼翼地把张致和拉了出去,留下楚凤歌和云中君两人在里头继续生离死别。

刚走出去,张致和看着外面的朔风飞雪,就道:“先生,我要去练剑。”

“好。”沈中玉道,“是该做些准备了。”

两人相对演练,作正反两仪大阵,然后等到楚凤歌来了,则结三才大阵,分三才、六合、九宫、十二元辰,步法变换,剑法变换,风起云涌。广袖纷飞,随着行剑骤然举起,遮天蔽日,等到落下时,景色已从春日桃花翩翩而落变成了冬天的白雪纷飞,他们练剑就这样过了一年,勉强算是演练纯熟。

最后,楚凤歌道:“好了。再练也需从实战中来。”

“正是。”沈中玉点了点头,道。

张致和就道:”那我们,现在我们是去诛魔还是杀妖?“

“我们上天。”沈中玉道,“敌在明,我们在暗,不去看一看吗?”

“正是。“楚凤歌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道。

等去到七杀城中,沈中玉本来还想着跟楚凤歌夸耀手下城池,表示自己绝对不会亏待了张致和,但是楚凤歌转过头来,直接跟张致和问:“敢问建木在何处?”

张致和自然答道:“在后山。有阵法看守。”

“嗯。”

沈中玉只觉口中千言万语不知如何说出,只得道:“请。”然后就带路往后山去。

为了防备上界来人,沈中玉早早就命人在后山玄武门高筑城楼,并且严加防御。楚凤歌来此,倒也起了赞赏之心,看了看山势来龙去脉,河流的来源去路,道:“不错。”

沈中玉闻言,却是笑了,道:“楚真人于风水之道看来十分熟悉?”

“不用,我只望气。”楚凤歌道。

“嗯。”沈中玉应道,说着他就带人去到围绕着建木的大阵旁,建庐沐浴斋戒三日,起了一卦,这卦象却是蹊跷得很,“路阻大风未能平,碧林深处少人行。松下童子相问处,险死还生心事成。“

三人看着偈语,互相对视了一眼,张致和道:”心事成,是好兆头。“

“那前边还有个险死还生?”沈中玉皱眉道。

“足够了。”楚凤歌道,“能成就好。”在他活了这么多年里,可从未想过真的有心想事成的事。

“也罢。”沈中玉闻言点头道,“我们走吧。”

他们一出去,刚好就看到沈中玉的手下徒弟来送行。沈中玉看到梼杌和白檀君,一黑一白,相映成趣,本待要笑,但心中却平生悲凉,上前就道:“你们不错,好好看家。”语调像以往一般柔和,却分外低沉,隐隐带着悲音。

梼杌听得沈中玉声色不似往日,也哽咽了一下,道:“师父,我会好好看家的。”说着竟要跪下来。

沈中玉一把将他提起,给他理了理前襟上的皱褶,道:”若天意成全,今生今世,卿不负我,我不负卿。“

“喏。”梼杌最后还是跪下,向他叩了一个头。

老沈最后又收买了一下人心,不过有用就行,这次出门这么久,如果后院起火就糟了。

他们终于要开发新世界了。明天进入星洲上界,你们想看什么?恐龙还是滚滚(好像哪里不对)

战斗结束,张致和将地上修士的袖囊等物收起来,收获甚丰,特别是那两个元婴修士的袖囊里灵石、丹药无数,还有不少的天材地宝。张致和粗略点了点,跟沈中玉道:“我现在知道为何先生一直不缺钱用了。”

沈中玉看了张致和一眼,见他眼中虽然战意仍在,但总有几分倦怠,就道:“都给你。”

张致和抿了抿嘴,然后说:“我不要。”

沈中玉叹了口气,道:“我们到蓬莱城去,总能好好歇一歇。”

“嗯。”

与岱屿城的蓬莱城乃是东海边上的第一大城,他们本来还想绕着蓬莱城走,避免伤及无辜,但现在手上人命不少,反而想要进城歇一歇脚。

虽则悬红沈中玉和张致和的招贴天下都有,但是蓬莱城主,也是琅琊萧家的家主萧弥茂人老成精,手段圆滑,死都不肯把这样的招贴贴在城门上,说无此先例。

实际上,萧弥茂私底下跟家中最出色的那位前辈古苑君萧弘和道:“出魔入道,而成元婴者,古来未有。为何要把正道的元婴大能逼向魔道呢?“实际上,他想说谁知道九幽老祖以后会去到什么地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所以总不能就先跟一个可能的化神真人结仇了。

古苑君萧弘和听到这样一句话,翻了个白眼,不理他了。

因此,两人在进城的时候,虽然被很多人围观了,但也没有人敢动手,仙城内惯例是不能争斗的,不然以后就别想进城了。

蓬莱城刚好在东海边上,两山环抱,面朝碧海,地势西南高而东北低,济水贯城而入海。雨水自两山顶上流下,深入地底,流入城中之后,才自涌而出。因此,家家泉水,滋养得城内户户垂杨,偌大一个仙城竟似是泡在泉水,河水和海水上的大船一般。虽在北方,而气候湿润不亚江南,且多了几分疏朗之气。

自城门进去,顺着大路走不了多久,就在护城河围出来的一个大湖边上就有客店,二人过去,寻了个位置坐下,看到跑堂过来问道:“两个仙师是住店还是用饭?”

“住店,也用饭。”

“诶,好。敢问两位仙师贵姓啦,我去跟掌柜的一说。”

沈中玉看了看旁边的人,笑得有几分狡黠,道:“免贵,姓沈,字中玉。”

跑堂念了一回:“沈中玉道长。诶?!慢着,沈中玉,九幽老祖!嘎!”去到后面,他发出一声像被掐住了喉咙一样的尖叫,一抬头,惊恐地看着沈中玉,仿佛他下一刻就要过来吃人一样。

旁边的人被跑商的一吓,想起刚才听到的话,吓得都站了起来,想到那招贴都已经发了半月有余,但是这两个活得分明很滋润,那么去找他们的人自然就都是死了,这样的杀星居然来了。一时窃窃私语,一个跟着一个的都悄悄然地出门,最后有几个人越想越怕,竟是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沈中玉无奈地看了一眼在旁低头憋着笑的张致和,挽起袖子,伸出手在他头上敲了敲,道:”我看着很吓人吗?“

站在他们面前的跑堂抖呀抖,颤抖着声音,说出一句:“不不不不不……”

沈中玉看他这样,一伸手捏着他的肩膀,将他拉直了,让他别抖,谁知道跑堂白眼一翻,竟就昏了过去。

沈中玉就这样提着跑堂的身体,竟有几分哭笑不得,想不到自己的名声居然这么快又去到了能止小儿夜啼的地步,我一个小小元婴,实在是承受不起这样的厚爱。

掌柜的在柜台上看到人人都走了,然后跑堂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软软地垂在那个客人的手上,心里也有些害怕,硬着头皮,上前道:“客人,这小子不懂事,大人有大量的,就饶了他吧。”

沈中玉听到这个,将跑堂甩到掌柜的怀里,道:”无事,我们两个只是要住店。扰了你们的生意实在不该,这里会账要多少,我付了。“

掌柜听到这个有人包圆了,眉开眼笑道:“诶,好,客人请慢坐,我去收拾房间。”

沈中玉指了指靠窗临湖的位置,道:”我们去那边坐着。你备些酒菜过来。“说着,拉了拉一直闷头喝茶张致和的袖子,一同过去。

沈中玉和张致和在蓬莱城出没的消息,转眼间就顺着各个渠道通传天下。萧弥茂自然是第一时间知道了,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道:”罢了罢了,把城里的防御法阵都开了,别让他们打起来伤了人就是,其他的就当不知道。“众人应诺。

而在千里之外的昆仑仙宗,卢问鹤一接到消息,就匆匆赶到楚凤歌处,将消息递上。

楚凤歌接过看了,脸上波澜不起,看了卢问鹤一眼道:“有心,但太性急。”

卢问鹤听到这个,眼睛可怜巴巴地眨了眨,道:”是,师父。这次抄哪本?多少次?“

“南华经,十次。”

“喏。”卢问鹤应道,又问:“那师弟怎么办?”

“无妨。”楚凤歌道。

卢问鹤闻言一拱手退下,回去好好参悟“无妨”这两个字,顺带好好抄书。

等到卢问鹤走了,站在一旁的绿萝才说道:“郎君,待大郎也太严了些。大郎和二郎手足情深,才会这般着急。婢子在旁看到都觉感动,郎君也不夸两句。”

楚凤歌闻言看向绿萝,看得绿萝不自觉地整理其身上原本就整整齐齐,一丝不乱的衣饰,才道:“心魔缠身。”我家大徒弟心思周详,正处于心魔缠身的阶段,最易见事不明,思虑多端,被内魔所趁,索性让他不要思,好好抄书;二徒弟虽然剑修,但是出世日浅,心性不足,此刻多些历练反而容易渡过心魔劫。

至于沈中玉,楚凤歌却是从来不担心的,毕竟沈中玉是在自己眼皮底下渡元婴天劫,他是魔是道,自己会不清楚吗?首鼠两端之人,无法突破化神,这样的错误相信英雄一世敢于重修的

沈中玉也不会犯,因此这辈子他就是个正道修士,大不了就是个来历特殊的正道修士。所以,楚凤歌还很放心自己徒弟跟着沈中玉混。

绿萝听到这个,一侧头,半是娇嗔,半是疑惑地说道:“郎君这般说,我却不懂。我看大郎和二郎都好好的,哪里有心魔缠身的样子?“

楚凤歌心里一阵无力,且又不善言语,只得放弃了要和绿萝解释清楚的想法,挥了挥手,默默地看着绿萝又拿起了针线在做。

而在花神宫中,当今花神宫掌教乃是花神娘娘高陵雪的师妹度恨菩提,虽也入了化神,但实力平庸,唯勤奋稳重这两条可看,不然也不会在花神娘娘手上活下来,因此成为花神宫掌教之后,唯守成而已。

此刻,她接到手下报上来的消息,却先就打了个哆嗦,跟如意天女道:“难不成,还想请个太上皇回来不成?不要管他,有人比我们更急。”

如意天女虽然也听说九幽老祖的大名,毕竟不曾亲见,本来有些不服,但听到度恨菩提后面所说的,却就点头道:“很是。”也勉强答应了。

比花神宫着急的却是除了和沈中玉有仇的天下正道修士,还有就是北邙山的阴山宗。阴山宗根本大法乃是九幽魔宗之叛徒传出,虽然因为功法精妙,连出了几个元婴。

但因为化神难入,那几个元婴偶然也忍不住想是不是功法未全的缘故。而现在知道了九幽老祖转世重修的消息,他们的心更是躁动。躲在阴山宗内昏暗的玄阴殿内,几个在外人看来高深莫测的元婴修士在对视了几眼之后,都难以抑制内心的窃喜,若把人或者魂魄捉回来,说不定就能知道后续功法如何了。

此时还在蓬莱城内,夹着鱼生蘸着姜葱的沈中玉仿佛丝毫不觉环绕自身的暗潮涌动。

鱼是几乎要开了灵智的,立起来约有人高的海鱼,从码头处运来,切得薄薄的,在冰雕的碟上摆成一朵烂开的牡丹,重瓣娇嫩,栩栩如生。

一口下去,微咸带腥,鲜嫩爽滑,加上葱姜辛味,味美非常,两人从牡丹花的外围向内吃进去,不一会儿就吃完了半碟,然后才抬头看到客店的老板命人搬了几盆真的牡丹来放在栏杆旁。栏杆外是澄碧的水,栏杆下的则是姚黄魏紫,日光下照,水映明了花,花摇红了水,争红斗艳。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赏景,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张致和喝得两颊通红,支着头看着沈中玉,口齿不清地道:“这酒好烈。先生哪买的烈酒?“

沈中玉脸上也带了薄红,道:“我自酿的。”

“好酒,为何现在才拿出来?“

“我自然有我的用意,喜欢吗?”

“嗯。”张致和说着,却搁杯道:“我已醉,请容告退。”

“无妨,我一会儿带你回去就好了。”

“哦。”张致和很是放心地喝到了大醉,靠在桌上睡着了。

沈中玉看到他醉了,放下酒杯,静静地看了他很久,轻轻用手抚过了他的脸颊,用敏感的指头腹描过了他的眉眼,道:“我本想亲自送你回昆仑,可惜不成了。”说吧将人抱起,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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