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1 / 1)
作者有话要说:在上界,信奉句芒神的海家是八家之首,因为神力仍在的正神只有他一个,侍奉其他正神的神祝都因为失去了神力而只能沦为下流,转修仙道。本来信奉地祇野神的神祝家族纷纷崛起,与海家并称。
而海家虽然还表现强势,却也有难言之隐,自觉心虚,因为上万年以来,勾芒神竟然一直都不曾回应过他的神祝。海家时刻担心勾芒神的神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消失了,所以不敢虚应其事,而是时时祝祷,祭祀,十分虔诚。
而在此时,神庙之内,句芒像下,一个年轻女子正持香静祷。她一抬头就露出了自己的姣好的面容,看着与海棠长得有几分相似,但是和海棠略带楚楚可怜的秀美婉约不同,她的一双长眉略向上扬,颇有几分凌厉,显得明艳逼人,正是海家二姑娘海柔之。
她看着面目温和却始终不曾回应的勾芒神像,眼睛眯起,眼神一凝,说道:“走吧。”
旁边的侍女听到这个,忙道:“二姑娘,还不到时候了。”
海柔之瞥了她一眼,说道:“今儿有事,我们先回去吧。下次再补上好了,一次两次的,想必吾神也不会计较太多。”
“喏。”侍女听到这个,不敢再说,低头应是。
走到门前,她忽然心有所感一般回头看去,一垂眸就看到自己长长的,拖在身后的裙摆,铺开来之后,像是半展的折扇,光彩耀眼,华丽非常,这是用东海鲛人送来的鲛绡,再绣以金丝银线,饰以鸟羽,缀以宝石而制成的一条裙子,她和姐姐棠姬,一人一条。但是,现在姐姐却不在此地。
柔之想起海棠正在下界,再想到自己刚下的决心,不由得又踌躇起来,姐姐不会有事的吧,她抬头看着无言的神像,想要得到一点提示,但只见神像静默依旧,除了神光浩然,不曾有丝毫表示,忍不住暗叹了一声,大神无情,竟有万年不曾垂眸看我等了。想到这个,她忍不住心里一跳,暗道怎可如此怀疑神祇,脸色一白,不敢再想,转身就走。
回到家中,她就先到祖父,也就是海家族长处请安,然后才去到父亲书房理事。她父亲海茂均一看到柔之来了,立刻就道:“柔之,我听说你命人从九首之台中引了一个蛇人往下界去了。”
“是我做的。”海柔之听到这个,打起精神,笑吟吟地应道。
“你,怎敢如此做?”海茂均闻言惊道,“那位大人乃是吾家世仇,你这样岂不是助纣为虐?
海柔之道:”如今,相柳脱困在即,父亲可有法子阻止?“
”这……“海茂均沉思了一阵,说道:”不曾有“
“那我们七家联合,能否阻止呢?”
“不能够。”海茂均道,“相柳乃是上古大神,虽然堕为凶神,但我们哪有什么办法。”
“那就是了。”海柔之冷酷地说道:“既然是大势所趋,我们就因势利导,驱虎吞狼。”
海茂均听到这个,惊愕地看着柔之说道:“你,你,这是想把相柳之祸引到下界?”
“是。”海柔之说道:“最后说不定是蚌鹤相争,渔翁得利。”
听到这个,海茂均道:”这样一来,下界就惨了。“
海柔之道:”这也是命了,我们自身难保,只好委屈一下他们了。“
“唉。”海茂均颓然叹息,道:”你去安排吧。“
“好。”海柔之应道,见到父亲这般难过的样子,想了想,劝道:“各人有各人的命数,父亲也不必太过伤悲了。”
海茂均道:”通知棠姬早日回来,不要出事才好。“
“是。”柔之想起棠姬,也是心里一紧,姐姐定然要无事才好。
而在七杀城中,沈中玉抱着精神恹恹、毛发耷拉的梼杌十分心痛,回到寝宫之后,就去取了上好的伤药玉髓膏来外敷,又与他喂了丹药。但是,这毛发重新长出来的时候,又痛又痒,折腾得梼杌团团转,恨不得把自己刚长的毛再咬下来。
沈中玉看到他这样,紧紧就将他抱在怀里,不让他乱动。等到毛长完了,梼杌也没了精神,只是躺在沈中玉怀里,本来凶狠的眼睛此刻也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家师父。
沈中玉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怎么了?”
“痛。”
“乖,迟些就好了。”
“我输了。”梼杌闷闷道,”这次我轻敌了,下次我定不会输。“
“嗯,我知道,过些时日,等你修养好了,再去打一次。”
“嗯。”梼杌点了点头,一爬两爬,钻到沈中玉衣襟里面窝着,沉沉睡去。
沈中玉感觉到贴在怀里的一团毛茸茸,真的颇为暖和,就由得他了。他本就坐在美人榻上,此时往后一靠,人都有些懒了,想着昔才对战得情景。
这相氏除了可以转化浊阴之气为神力,还能凝化毒液,号令众鳞虫之属,再想到之前在城外的那一场大战,大抵给他些时间,他还能掀起洪水。这般说来,也算是劲敌,若我不在,这七杀城只怕会受不住。
沈中玉想到等
料理了海家之事后,就要远赴昆仑琅嬛花海,查阅典籍,找到关于三才杀机阵的记载,不可能时时在此,就想着要和北冥散人商议该如何调整七杀城大阵,然后想到北冥散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长叹一声,不成的话,就自己干了。
还有散仙劫,也快到百年了,百年来恩怨纠缠,也是了结因果的时候,正好渡劫。这散仙劫与其他诸劫数不同,又可以称为四九天劫,乃是逍遥人间的仙人每到四五百年左右就有的一次天劫,当然了如果作恶多端的,可能不到三百年就有劫数到来。这次天劫以天刑雷劫为主,天雷及身会化为自己曾加诸他人的痛苦,所以杀人也在杀己。
若果自觉有把握渡劫,也可以提前引动,了结因果。有不少修士在知道了天刑雷劫的来历之后,无不畏首畏尾,当杀者不杀,遇敌仁柔,唯恐给自己多增劫难。但是做不到不昧因果,直道而行的修士只怕连渡天刑雷劫得资格都没有。向来杀伐果断,都是敢杀人,也敢杀自己,敢作敢为方是修行人的风范。
沈中玉算了算,那就是先了结海界之事,然后调整护城大阵,再然后渡劫,接着就可以到昆仑去了,不知道阿致回到昆仑会是怎般高兴了。
等到张致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沈中玉抱着梼杌睡在寝宫内的软榻上。梼杌黑色的长毛像是别致的毛领,刚好包着沈中玉的脖子,衬得他肤色如玉,颜色韶丽。张致和见到这般,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上前按着要起身的梼杌,刚好吻下去。
而此时,沈中玉也是恰恰好地睁开眼睛,看到张致和和煦的笑意,也是笑得眉眼弯弯,张开嘴承受了这一吻,唇舌交缠,如同水□□融。被他们两个夹在中间的梼杌愤怒地咆哮一声,迫使他们不得不分开了。
梼杌刚跳下地,张致和眼尖,立刻就看到他身上刚长出来的参差不齐的新毛,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沈中玉一拉张致和的袖子,让他坐下来,然后枕在他膝上,听到问话,就将昨日的事说了一遍。
张致和一听到这个,却就道:“你且等一等,我和你一道去。”
沈中玉看到他肃然的样子,就道:“你去作甚?”
“给他找回场子来。”张致和理所当然地说回一句。
梼杌听到这个,不由得乐了,缩小了体型,跳到张致和膝上,蹭着张致和的手,长长的尾巴轻快地扫着。
本来正枕在张致和膝盖上的沈中玉忽然间被塞了一嘴巴的毛,赶紧起来敲了敲梼杌的脑瓜子,说道:”啧啧,就这样把你师父都忘了。“
梼杌很是委屈地看了他一眼,缩得更小巧些,几乎只有一手掌大小,可怜兮兮地蹲坐在张致和膝上,娇俏地对人喵了一声,真是可怜可爱至极。
张致和揉了揉他的毛,认真说道:”先生,我闭关以来颇有所得,确实是想找人切磋一番的。“
沈中玉闻言点了点头,道:“也好。你去吧,我去找海棠来问一问。罢了,也不必了。”他仿佛是刚想到什么,摇了摇头。
本来打算起身的张致和乍然听到这个,也停了下来,看着已然陷入思绪之中的沈中玉,问道:“先生?”
沈中玉道:“我本想着在这等着了结了与海家的恩怨,再行渡劫。但是细想了想,却是不必了。”
“嗯?”
沈中玉道:”一来,既然相柳神祝下界了,海家未必就会再派人来;二来,我会加固大阵以作防备,三来,不还有你在吗?“
张致和听到这个,想了想,道:“先生,你说的意思是驱虎吞狼,海家有意将相柳引来,而自己隐在幕后,坐收渔利?”
“或许。”沈中玉道。
“或许?”张致和忍不住重复了一下,然后就道:“这,是相柳快要脱困了吗?”不然何须设此毒计?
“大抵是了。”
“好,先生尽管安坐,我去问。”
“问谁?”
“先问相氏,再问海棠,还有那个薄野滨。”
“大善!”沈中玉抚掌大笑道。
热烈恭喜柔之小妹妹出场,嗯,热爱写女boss的宝宝已经没救了,她们是多么强大,独立而且耀眼。
这两只在梼杌面前又秀了一次恩爱,简直是没眼看了。
每天都在弃文与不弃文的边缘qaq,我很怀疑我那一千七的收藏是晋江为了让我v然后送我的僵尸粉。就算每天十分之一的人看文都不止这点呀。
张致和闭着眼,金丹期神识在此几乎不能透体,只能通过模糊的灵觉来耐心感应黑暗中妖兽的存在,他感应到妖兽伏在地上把爪子磨得锋利,低声发出压抑愤怒的咆哮,然后后腿一蹬,向他冲来。
他回身一转,剑一横一削将妖兽的两只前爪削了下来,然后另一边也有另一只妖兽扑来,反手一剑刺去,向下一剖,如江海下地,将妖兽剖成两半。剑身打平,身一转,宝剑横扫,正好将旁边也同样扑来的妖兽们剖成上一半下一半。
衣衫振振,阴风猎猎,他却越发杀得爽利起来,心里积郁通通发作
了出来。而在后面,沈中玉站在车辕上,擎着蜡烛,投下一圈温暖的橘黄,笑吟吟地看着张致和在前方搏杀。
而黑暗之中无论霜刀雪剑,疾风飘雨去到那一圈橘黄前就自然而然地散了,看得久了,沈中玉摇了摇头,叹息道:“本以为这么多年了,你能长进些,想不到还是这个样子。”
黑暗中忽地发出一声怒吼,深沉的黑色凝成一只古怪的异兽就向张致和扑来。沈中玉在神识中看到这异兽形如梼杌,其状如虎而大,毛长二尺,人面,虎足,猪口牙,尾长一丈八尺,不由得笑出声来,道:”这却是再合适不过了,原来还有点脑子。现在连脑子都没了,可不就是个凶顽之辈么?“
他口里说着,手上也不容情,一道玉光飞出,划破了整个黑暗,若有人见到,就会明白了光明之意,重重黑暗如为帷如幔,如缠如带,要拦着这一道光明,但是前景越暗,而玉光越明,最终划破天际,似慢实快地打在异兽梼杌之上。
却说,张致和感觉到身后有异兽气喘如雷,一转过身去就看到那怪兽的尖牙近在眼前,赶紧将剑一横,要拦上一拦,就见其后一道玉光远来,重重地打在异兽身上。
他认出是沈中玉的量天尺,看向玉光来处,正好见到沈中玉在跟他招手,三步两步去到沈中玉身旁,和沈中玉并肩站立,看到沈中玉神色晦暗,忍不住问道:”这便是先生徒弟?“
“是。他是人来的。”
“人?“
“原来是。”沈中玉道,说罢长叹一声,看向场中。
张致和感觉到沈中玉心中郁郁,一时无言,只是和沈中玉一同看着那异兽挣扎。
那异兽吃这一打,身影一晃,身子一矮,仰天咆哮起来。打在它身上的是沈中玉的量天尺,罚恶赏善,了断因果,此刻打在梼杌身上。原来梼杌作恶多少,种种因果重现眼前,它曾与人多少罪过,此刻自身就要承受多少罪过。它只觉得自己仿佛成了自己曾害过的人,曾被五马分尸的,曾被剥皮的,曾被刺目的……竟是尝进了自入道以来就没有受过的苦。
魔门之人何曾有几个干净,诸如这异兽一般,他先前也号作梼杌子,乃是九幽老祖的首徒,自从少时被九幽老祖捡□□之后就是放肆张扬的性子,竟不曾有过收敛二字。
初时,九幽老祖要压服魔道,倒是把他当快刀来用;等到后来,九幽老祖自觉前程不明,行事保守。但是因为自家师父威名在外,梼杌子还是能仗势欺人一番。
到了此时,昔日的威风凛凛下做的恶果就全报应到自己身上了。不一会儿,本来还是毛发油亮的异兽就委顿在地,像是不堪重负一样伏在地上,但还是心里不服,喉咙中满是低沉的咆哮之声。
沈中玉看着梼杌子,伏在底下,心里也不能高兴到哪里去,好歹曾是自己养了两三千年的徒弟了。
虽然说魔门冷心冷情,但也不会真的就把门下弟子当炮灰用。魔道宗门不比散修,哄得一个就一个,要知道魔道收徒本来就很难,虽也有斩俗缘这样的法子,但也不会多用,不然养出一个自灭满门的化神修士就不好了。
因此,沈中玉当年挑徒弟的时候还是花了心思想要好好培养的,而今看着自己首徒成了这个样子,叹息一声,手上掐诀,炼魂法印已成,就要落在凶兽额上。
量天尺下冤孽俱报,凶兽已然气息奄奄,转眼法印已经到了额上,正要往里渗入。它却忽然一爪抓地,后腿一蹬,就向高踞车辕之上的沈中玉扑去,顷刻已到眼前。
张致和向前一步,仗剑刺出,举剑上撩,沈中玉刚道一句:“不好。”就见这凶兽从实化虚,像是一团水墨一般散去穿过张致和的身体。
张致和像是被一阵呼啸的风带走了身上的暖意,只觉无限冰冷。但他转头一看,看到凶兽已将沈中玉扑倒在地,却是心底一寒,脱口而出道:“先生!”
他挣扎起来,就要过去,看到那团黑雾已经将沈中玉完全地包裹起来,急得他马上上前,跪在那团黑雾旁,眼中忍泪,浑身颤抖。
早有准备的沈中玉被这团黑雾扑了个满怀,向后一退,索性坐了下来,深入定中。
由神识所构成的灵台本来应该是清明之所,此刻却是乌云密布,只有在灵台中央才有一圈大约方圆百尺的散发着莹莹玉光的界域。
他在灵台中央一现出身影,却非九幽老祖本相,而是今生沈中玉的相貌,背手说道:“徒弟,来吧。”
话音刚落,四周乌云围了上来,原本方圆百尺的玉光被压缩得越来越窄,最后退到了沈中玉足下。沈中玉举起手,隔着光圈摸了摸还在张牙舞爪的乌云,颇有几分怅惘和悲哀地说道:“你看到什么了吗?”
“师父。”乌云在进来之后讲了第一句话。
“致虚极,守静笃,行无为,知其雄,守其雌;知其黑,守其白;知其荣,守其辱……”沈中玉喃喃说道,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法力。
但是乌云听到,却是痛苦而疯狂地挣扎起来,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喊声,嘶喊呼啸道:“不要念了!“
但是沈中玉不为所动,继续念诵:”众人昭昭,我独昏昏。众人察察,我独闷闷……“
乌云疯狂地冲击着光圈,想要冲入其中,但是那本来看着软弱可欺的玉光却不曾再退,反而开始向外侵袭,就连乌云之后原先侵袭了的部分都开始泛起了莹莹清辉。
乌云害怕了想要退却,转身向外退去,想要退出沈中玉的灵台。但如何走得了。淡淡清辉连成一体,将似是明霞长帛一般翻卷起来,将乌云包裹在内……
此时在外,四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向内一缩,收束到本来紧紧裹住沈中玉的一团黑雾之中,缩成一团。沈中玉现出身影,却双目紧闭,怀里抱着一只不过叭儿狗大小的异兽。
在旁的张致和见此喜得冒出了一身冷汗,跪在地上浑身无力,竟起不来了,只是努力用双手撑在地上,别让身子瘫了下去,道:“先生,你无事?”
沈中玉睁开眼睛,看到张致和一脸急切期盼地看着自己,本想说个笑话,轻松一下,但张了张嘴说不出口道:“我无事。”
张致和往旁就一歪,一手撑住,一手摸了额上的冷汗,露出了险死还生、惊魂未定的笑容,道:“那便好。”
沈中玉却一手握住怀中异兽的爪子,一手扶着它起来,摇了摇它的爪子,换了个话题道:“来看,这便是我徒弟。”
张致和一看这异兽一身黑色,似豹非豹,似虎非虎,头圆脚短,身形圆胖,三角耳朵杏核眼,看着很是可爱,但是在泛着血色的眼睛中仍可以看到几分凶恶。他伸手摸了摸它的爪子,也是毛茸茸的,便道:“先生,你徒弟果真是人?”
沈中玉把它放膝上,一手去摸它的肚子,一手挠着它的下巴,说道:”本来是人。但既然不愿当人,学那天妖诛神大法,把自己弄得人不人,妖不妖,那就好好当妖精吧。“再说了,一直都没有个合适的宠物在,我的手也很寂寞,想养个毛茸茸来摸摸。
“天妖诛神?”张致和本着不懂就问的精神问道。
那异兽挣扎着发出了一声呜咽,但很快就被摸得舒服了,像泥一样瘫倒在地。沈中玉毫无师徒爱地把徒弟的老底泄了个干净,道:“天妖诛神大法,乃是我在先人洞府里找回来的一卷法诀,相传是上古妖族的修行之法。乃是在心中观想上古天妖之身,通过锻体和修神的方法,让自己和天妖逐渐形神相近,直到化为天妖法相。“
”随着修为越发高深,人就会逐步化为天妖。这只蠢货炼的就是上古天妖梼杌法相,我给他起道号做梼杌,可从来没有想过他要真变成梼杌了。”
“最蠢的是,他居然还以为变成天妖就可以杀我,哼。眼下连魂魄本相都变成了天妖,以后我看他转修鬼道,连度天劫都难。”
还在沈中玉膝盖上的梼杌听到沈中玉在骂他蠢,一下子就扬起爪子,一把抓住沈中玉的衣襟表示自己的愤怒。
沈中玉像逗猫一样把它摘了下来,道:“养不教父之过,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以后还要好好教他。”
看着那像猫一样毛发炸起的梼杌,以及死死按住它的爪子的沈中玉,张致和一瞬间不知道该同情梼杌还是同情沈中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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