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1 / 1)
作者有话要说:禄存委委屈屈地驮着梼杌,跳了一圈,差点儿把梼杌颠了下去。梼杌紧紧抱住它的脖子,道:“休想甩我下去!“
沈中玉见到这个,上前把梼杌拎了起来,道:“怎么又调皮了?”
梼杌眼巴巴地看着他,蓬的一下毛色变成了黑白相间的颜色,拖长了嗓子喵了一声。
沈中玉见此只能扶额,也不知道在给他重塑妖体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竟然越发稚气了。
张致和安抚地拍了拍禄存的背部,说道:”这是先生首徒,嗯,性子难免娇惯。你且化形吧。“说着就从袖囊里摸出两件已经不穿的道袍给他。
禄存蹭了蹭张致和的手道:“好。”然后左右看了看,叼着衣服就跑到隔壁的小树丛中去。
这时候,靡靡也回来了,来到沈中玉跟前,福身一礼道:”大人请随我来吧。“
沈中玉回头看了一下张致和,道:”你要在这还是和我一道去?“
张致和道:“自然是与先生一起。”
沈中玉顿了顿,还是说道:”只怕要用些手段,你别怕。“
张致和道:“我知道了,大行不顾细谨。”
沈中玉听到这个,仿佛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笑道:“你也放心吧,我不会做什么的。”
张致和偏过头去不看他,只是说:“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他看到禄存披着不甚合身的道袍,小心翼翼、歪歪扭扭地走过来,不由一笑,道:“你在这里等着吧,我与先生去面见紫府殿。”
禄存刚刚化形,却是个相貌清秀的青年男子,身量高大,但是两只耳朵还是尖尖的,听到人说话,一抖一抖,两手不自然地下垂着,总想趴到地上去。
张致和道:“你且站一站,别乱走,把腰挺起来。”
“喏。”禄存一边应着,一边站直了,因为身量高大,倒是显出了几分英伟之气,只是身上衣衫不整,实在有些好笑。
沈中玉打量了他一眼,道:“先这样吧。”说着,他就把梼杌往禄存怀里一塞,说道:“你教教他。”
梼杌很是嫌弃地瞥了这只呆头呆脑的小妖一眼,道:“成。”
沈中玉伸手一弹他的脑门,道:“别欺负得过了。“说完,拉着张致和的手就跟着靡靡走。
却说紫府殿中,海棠之前本来正和盈缺在一道说话,一听到沈中玉要来,就站了起来要出去,盈缺一把拉着她,想要说话,但看到海棠眼圈都红了,却又说不出来,只得放她自去了。
海棠一抹眼泪,勉强说了句:“我没事,我只是不想见他们了。”
“我知道。”盈缺握了握她的手,说道:”有什么事就和我说,不许自己一个人哭。“
“嗯。”海棠含泪微微一笑,然后就挣脱了盈缺的手,快步出去了。
盈缺稍一整妆,就扶着侍女到外面正殿去,刚一坐下,沈张二人就到了。刚叙了两句寒温,沈中玉就从袖囊里取出封好的彼岸花递给她,道:”这就是曼殊沙华,不负所托。“
盈缺双手接过,深深行礼,道:“谢过大人恩典了。”
“不必。”沈中玉摆了摆手,道:”我来也有事要和你打听。“
盈缺心中一顿,试探着说道:“大人请说。”
“我临走前,安排手下小妖在这里看着,杀了个人。这人是谁?”
“大人不是都知道了吗?”盈缺道,“他是海棠的兄长海荣。”
“不错,他有什么本事,还有其它这样的人吗?”
“他能号令万木。”盈缺谨慎答道,“至于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沈中玉看着盈缺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放柔了声调,说道:“那你问过吗?”
“问?我为何要问?“盈缺抬起头,惊愕地看着沈中玉,他想要知道,是为了对付未来的敌人,想到这里,她立刻闭嘴,没有再说。
沈中玉静静地看了她半日,道:”我想要未雨绸缪,应对来敌是真的。但是我之敌人,焉知不是你的敌人呢?“
“怎么会?”盈缺道,“海棠,她……”
“她会怎么样?”沈中玉仿佛设身处地一般给她慢慢描述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道:”毫无疑问,她救了你。但是她的家族并不赞同。如果让这些人知道了,你会死,她就不会死吗?“
盈缺想到这般灰暗的未来,眼中不由得露出了绝望的神色,有些呆愣地坐在主席上出神。沈中玉直接站起来,走到她身前,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来,看着我。你能依靠的人只有我了。“
“你要什么?”盈缺听到这个,反应过来,凄然道,“我会尽我所能。“
”我要知道他们的一切。”
“我不知道呀。我真的不知道呀。”盈缺听到这个,忙答道。
“那就去问,你们之间姐妹情深,不是吗?”沈中玉冷酷地回答道。
盈缺看着沈中玉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仿佛是看到恶魔一样。她知道,她通过友谊从海棠口中打探
到关于她家族的一切,最后都会变成刺向她的利刃,因为沈中玉会毫不犹豫地利用这一切来屠戮她的家族,让她成为背叛家族的罪人,而自己也会成为利用友情以求生的失义之人。
从来不曾有一日,盈缺会想到自己如果死了就好了,会感觉到生存竟然会如此痛苦。
想到这一点,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不断滚落下来,哀求道:”大人,我求你了。别这样,我求你了。我愿承担一切,无论生死,求你别逼我“她说着放下了一切紫府殿主的体面,向着沈中玉连连叩首。
沈中玉见此,略带嘲讽地一笑,道:“你承担得了吗?”
“我。”盈缺咬着嘴唇,道,”等我掌握了海神神力之后,我……“
“要等多久。”沈中玉站起来,低头瞥了她一眼。
感觉到沈中玉眼中的嘲讽,盈缺痛苦地明白过来,她在之前差点就死了,这还是只是海荣一人,如果是整个家族的话,那自己会怎么样呢?
她能依靠的只有眼前这个人,但他不是把她从困境中拉出来的救星,而是将她推向堕落深渊的魔鬼。
盈缺眼角一扫,看到张致和也在,却就膝行过去,道:“张道长,我求你。”
张致和看到她这般失态,叹了口气,道:”先前,是我欠了你一条性命,但是现在都还清了。先生从不曾亏欠于你。“
闻言,她颓然地瘫倒在地,无语凝噎。
张致和避了过去,道:”先生所说的虽然无情,但是事实如此。若果盈缺姑娘真的不想这样做的话,那就只好舍生取义了。“
盈缺听到这个,自嘲一声道:”我能舍生取义,你们能护住海棠吗?”
张致和摇了摇头道:“凭什么?再说,她会愿意吗?“
盈缺也想到这点,他们要对付的敌人是海棠的家族,凭什么要让他们好好对待敌人的亲眷?!就算,他们能保住她的性命,但是最后,无论谁胜谁败,海棠又该如何自处?
这一件事竟已成了一个死结,无法解开,也没有人愿意解开了。
最后,沈中玉叹了口气,说道:“我们不逼你。你好好想想吧,但是海荣能找到这里,其他人也会找得到。”
盈缺感觉自己眼泪都要流干了,恍恍惚惚地听到这句,如在梦中,竟还能清楚明白地回答道:“好。”声音平稳得竟不像是自己发出的。
沈中玉稍一颔首作为示意,拉着张致和就出去了。
刚离开不远,张致和就期期艾艾地表示愿意亲自去找海棠打听这些事。
沈中玉看了他一眼,道:“只怕,她未必愿意见我们。”
张致和听到这个,也有些失落地低头说道:”说得也是。“然后感叹道:”我本以为千古艰难惟一死,想不到竟还有比死更难处的境地。“
沈中玉道:”还需小心,不要让自己落到这样的地步。“
“那先生,如果你面对这般境地,你会怎么办?”
沈中玉闻言一笑,道:”法子有很多,因势而变吧。不过当然了,最好就是在事前避免。“
张致和舔了舔嘴唇,最后还是没有再问,感受到双手交握传来的暖意融融,感觉心底的阴冷渐渐散去了,道:”先生,我无能,遇到这样的境地,可能我只有自刎一路了。“
“你不会。”沈中玉道,“你比自己想的更有韧性。”
“那怎么办?”
“以杀止杀。”沈中玉道,“杀到他们怕了,滚回去为止,血海深仇,也只有血才能了结。想要等闲过了,岂有那么容易。”
张致和闻言,愕然道:”这不是和人更加结仇吗?“
“寻常二人生死相搏,自然是结仇。但如果是狮子对蝼蚁的践踏却是理所当然,而当狮王偶尔大发慈悲的时候,蝼蚁们自然会感恩戴德。至于玉石俱焚,作为一个家族,凡是聪明点的当权之人不会做这样的事的,如果他不聪明,他们家族内部会教他聪明的。”
听到这般匪夷所思却又颇有道理的解释,张致和长出了口气,道:”先生这般说,真吓人。“
“吓着你了吗?”
“有些。”
沈中玉闻言,将张致和一把抱进怀里,贴着他的耳边说道:“不要怕,我不会伤你。“
张致和同样贴着他耳朵,说:”我知道,我只是有些意想不到。“
老沈知道自己要对付海棠背后的那个家族,但是他对海棠及其家族的修行方式是完全陌生的。而他一向是谋定而后动的人,不会让自己落到这样完全失控只能听天行事的境地,所以他就要去打听,打听方式非常不人道。盈缺姐姐要不就跟海棠打听她家族的虚实,然后再告诉老沈;要不就和海棠一起去死,她要怎么选呢?
老沈在某些情况下,做事是非常狠辣的,也绝不怜香惜玉,盈缺姐姐被他逼得欲生欲死。
李倓开府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表奏了莫寒任自己殿军的七品参军记事。本来殿军、帐军皆有领兵之人,但是李倓有心亲自领兵,
就先不提拨,且待以后再说。唐朝早有女子出征的先例,例如宣威将军曹雪阳,女子为官虽然罕见,但也不会被说是伤风败俗。因此,莫寒顺利得官。
而府中长史、家令等人,也不是年轻得志的少进士,律令娴熟,长于细务。李倓表示用虽用了,却难当做心腹,因此能相与谋划的心腹中还是只有莫寒一人而已。
对此,莫寒建言道:“殿下如此看重儿,儿本该高兴的,却只觉惶恐,如此为一藩王可,欲谋大事只怕不能。”
李倓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自己是下任钧天君的事情说出来,就道:“我固知此,九娘有何教我?”
“儿闻进士科有行卷之俗,然否?”
“然。九娘是说,让我在进士科中寻觅人选?“
“嗯。”
“这,年年进士投书,却不见投入门墙,只怕无用。”
“殿下慷慨高义,往慈恩寺游玩的时候见寒门弟子到京求学……”
“寒门无上品。”寒门子弟中能登进士科的几乎没有。
“要名士何用?正是要他们来做些杂事,凡是好高骛远的才不好要了。”
“嗯?你且细说。”李倓觉得这句话有些新鲜。
“殿下还年轻,尚无人望,不妨先资助那些寒门子弟,从其中挑选心腹,这些人就是什么都不能做,总还能料理些书信杂事的。且寒门中人与高门子弟不同,他们没有那么多的家室之累。”世家中人做事总要先为自己家族着想,哪里来那么多一时感动就投效的?寒门多二缺,他们渴望着出头之日,倒不如世家中人顾虑那么多,当然了到一死就死一户口本也是常见的事。
李倓闻言就明白了,道:“很是如此。”
“等殿下日后羽翼渐丰,自然也会有大才投奔。且眼前就有一人,正是高才。”莫寒仿佛忽然想起什么,又道。
李倓听到这句,道:”谁?”
“翰林学士李长源。”
“哎呀,他还是东宫之僚属,又比我年长,正可引为师友。”
“殿下既有打算,儿就不多说了。”
“他能为王师否?”
“他既是高才,自有傲气,恐怕不易动其心,请命强之只怕是结怨。”
“九娘放心,孤知道如何做的。既为师友,当敬之爱之,焉可强之?”
莫寒与李倓商议既定,告辞回去,刚好遇到了长安城中的第一场雪,可惜莫寒从来没有什么赏雪的雅兴,因此抱着手炉就对方轻崖道:“你可愿为官?”大派弟子除非是极少数的,否则都当得上是文武双全,起码君子六艺是通学过的。
方轻崖摇了摇头道:“我只愿跟在九娘身旁。”
莫寒闻言,笑骂道:“哟,你这般说,难不成是当我的奴仆当上瘾来了?”
“我只希望下次九娘再受伤的时候,我能在九娘身边挡了那一下。”
莫寒听到这句,脸微微一红,侧头不看他,道:“不过是小伤罢了,你也这般在意。”
“九娘虽比我年幼,却比我聪慧,你既说是小伤,那便是。只是你再聪明,还是血肉之躯,总还会觉得痛的,就算不痛,女孩子留下疤痕也不好。”
“那你就不怕痛吗?”
方轻崖看着裹在毛茸茸的狐裘中,窝在厚厚的狼皮茵里,因为靠近炭炉而脸带红晕的莫寒鼓着腮问自己,不由得笑了,手有点痒,好想摸摸她的头,最后还是控制住了,道:“我是男的,不怕。”
“才不会,你休骗我。你那位洛风师兄时时来找我裴师兄看病,每次都叫得很惨。”
方轻崖闻言,脸色有些古怪地皱了皱眉,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去听了呀。”
“乖,下次不要再去听了。”
莫寒更加奇怪地看回去,你究竟在想什么呀?针灸而已,只不过裴师兄是寻了最痛的穴位来刺,他还每次都给我们现场教学,不去听课的话月考怎么办?!刚要说话,就听到屋外有人飞掠而至,不由得一惊,她一下子就从软榻上跳了起来,握住判官笔,连鞋子都忘了穿就跑了出去。
一出去,她就看到个身穿蚩灵道袍的俊美道士执剑立于庭中,不由得想道,这可怪了,我什么时候惹了纯阳宫的人?祁进好歹也是纯阳六子之一,气量不至于狭小到和我认真吧?
站在莫寒身旁的方轻崖见到那人却十分激动,上前就说道:“雨师兄!”
莫寒这时才放下心来,原来这家伙是来寻方轻崖的呀,打打杀杀的真不和谐,能够聊聊天最好了。
那人道:“方师弟,你没事吧?”
“我没事”,方轻崖介绍道:“师兄,这是万花谷书墨门下弟子莫寒,莫九娘。九娘,这是纯阳宫清虚门下弟子雨卓承。”
莫寒闻言,有些好奇地看着雨卓承,这就是那位以后找情缘找到去对立阵营的那个悲催的家伙呀,这般一想,莫寒心中因为他来袭而跑出来吹冷风的气稍稍平了些。
雨卓承却道:“莫九娘的名声我
早早听说过了,江湖人称逼得祁师叔弃剑的万花谷妖女嘛。”
莫寒听到这个,脸色忽青忽白,死祁进你敢不敢和我插旗,好吧,就算你敢我也不敢迎战,气得一甩袖子,转身就要进去,道:“小方子,既然是你的师兄,你就好好招待吧,别在我的宅子里,我这里只有白开水!”
方轻崖从激动中回过神来,看到莫寒脚上只穿着白袜子,却踩在雪地上,一把把她捞起来,拎进去放在榻上,道:“雨师兄其实人很好的,我和他解释清楚就好。”顿了顿,又说:“到时候,我替你问清楚那个传言究竟是什么回事。”
“好。”
莫寒却是不必等方轻崖的消息了,他走后不久,莫寒就接到了宋听枫的机关鸟,鸟腹内就藏着书信,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原是当日莫寒纵马去骂祁进的时候,刚好有闲人在旁听见了,回去传说,而刚好祁进回山闭关之后,出关之后就弃了剑。这两件事结合起来就成了以上的版本。
莫寒对此表示“……”祁道长,你居然弃剑?你是被穿越了吗?!
事情尚有后续,莫寒再看下去,显然祁进没有被穿越了,弃剑之后的祁进后来在洛阳的时候听到了这样的闲话,一次过把聚众说闲话的几个江湖人都扔在擂台上,从树上折了根树枝就把他们抽得爬到爬不起来,下擂前扬言道:“想要找我祁某比剑的尽管来!休要扯到别人身上。”
然后,裴元还对来谷中求医的人说道:“口舌伤人者,要口舌何用?他们若敢来我万花谷求医,就先把舌头留下再说别的。”
祁道长,裴师兄,你们能不能不要这样霸气侧漏?!莫寒反省一下自己暂时还只能逞口舌之利,其实就是裴元口中的口舌伤人者,感到实在太郁闷了。
最后,宋听枫在信中写道:“休要把这事放在心上,尽管去玩吧,师兄们在。”
看完之后,莫寒抱着信纸在榻上打了个滚,果然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腹黑食人花,感觉在这样的师门真是太有安全感了!!她爬起来提笔回信,从表达感谢再到出塞的见闻,洋洋洒洒写了四五页纸,艰难地把纸卷起来,塞到机关鸟腹内,幸好它还飞得起来。
晚上,莫寒熄灯将睡的时候,又来了一只新的机关鸟,却是红衣教之事,却是谷之岚寄来的,上写以其施药救人,红衣教之名声日盛,只是其教义奇怪,独尊女子,以男子为奴,与大唐之文化格格不入,只是恰逢其会。如此未免太过巧合,实在是怪事。
莫寒看完,不由得沉思道,红衣教这个大毒瘤呆在中原,实乃心腹之患,不如就趁现在它尚立足未稳,一举剿灭,而且剿灭邪教这样的大事做了,李倓的声望必然高涨。只是要如何做,还需细细考虑。且她要说动的第一个人就是李倓,只是传言,李倓只怕是不会愿意轻动的,那么就实地调查。
她想道,长安城附近传教的红衣教中人虽有高手,但多是柔弱女子,要下手调查还是相对容易的。至于深入虎穴,这却用不着,只要能证明红衣教长安分坛下药害人,想必玄宗也无心听其总坛辩解。大唐之国教说到底还是道门,道门总要弘法护法,难道还能坐视邪魔外道发展不成?就算道门不成,还有佛门了。她想起来找方轻崖的雨卓承,既如此,把这两个也拎上。
翌日,她去寻李倓分说原委。李倓因为正与李沁相交,谈玄论道多了,也带了几分潇洒出尘的气质,但他听说了莫寒要做的事之后,却先是皱眉沉思,然后两眼发亮,原有的一点出尘之气尽无了。
莫寒忍不住打了个稽首,说道:“施主着相了。”
李倓伸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个榧子,道:“去吧,去吧,休再打趣我了。”等莫寒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又道:“去点二十帐军跟着,自个小心些。”
莫寒还怕人手不够了,闻言应道:“谢过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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