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1 / 1)
作者有话要说:两人本想继续看去,但是看到那几个女子进了一处小殿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了,此处小殿竟能隔绝神识。楚凤歌也表情凝重起来,和云中君对视一眼,起身就走。
去到佛庙之外,楚凤歌伸手摸了摸墙壁,乃是九黎村寨最常用的黏土垒石墙,并无异常。云中君直接在墙上一划就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人高的大洞,他拖着楚凤歌直接就进去了。二人走过之后,墙壁竟然又会自然而然地回复如初,一点儿也不曾惊动过内里的人。
两人看了看方向,向着那几个女子进去的小殿直接走去。走进了,才发现大概是个小佛堂,孤零零地在小院之中,黑黢黢的影子压人一头,飞檐上悬着铃铛。虽则院内风声呼呼,但是那几个铃铛依旧纹丝不动。
楚凤歌看了半日,忽然出剑,凌空一斩,一下子铃声大作,令人一听就觉得头晕目眩。若有人在旁看着,就能看到本来着十六个铃铛之间隐隐有灵气相接,连成了一个可以消磨神识、惑人心神的大阵,但在此刻大阵被剑光一挑,立马就起了天翻地覆一般的变化。
剑势一变,两仪化生,色成黑白,一道寒芒从中刺出,云外飞仙逐日出,如尖刀入水一般,狠狠地搅进了大阵之中。原本防守严密的大阵,一下子就裂开了蛛网似的裂纹,隐约之中仿佛能听到如玻璃落地一般的碎裂的声音。铃铛一下飞散起来,化为齑粉。
他收剑回身,向云中君一颔首,仗剑直入。云中君见到这般简单粗暴的破阵方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自然跟上。佛堂内部仿佛在普通不过,供奉的是南疆佛门常见的吉祥天女,天女像下是神台,再然后下面是简简单单的蒲团,再无他物。
楚凤歌盯着蒲团看了一阵,抬头看着吉祥天女不语,云中君扫了一眼道:”蒲团都是冷的,灰都积了一层,平时根本没有人坐。”
两人向吉祥天女像拜了一拜,然后就在室内细看起来。神识在室内一展开,发现没有了那几串诡异的铃铛之后,这间陋室再无异常。
因此,两人可以在神识中清晰看到那几个女子以及阉人正在暗室之内,正向一个神像下拜,这神像一手拈花,脸上带笑,显得雍容美艳至极,莫非就是花神宫所说的花神?
当初花神宫势大之时,花神宫却是公开传颂花神之名,相传女子颂其名者必可心想事成,因此信奉之人甚多,尤其是在女子之中。花神宫也借此吸纳气运、香火,挑选弟子以及将自身气运与人道气运混而为一。如此一来,花神宫踪迹难辨,生生不息,实在是正道大敌。
直到后来,正道兴,魔道衰,花神之名才稍稍褪色,但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楚凤歌看着那些女子和阉人虔诚至极地跪拜在花神跟前,狂热地叩拜着,请求花神的恩典,忍不住想到如果有真神与他们叩拜,想必也轮不到花神逞凶。这么说,等剿灭花神宫之后,还要再封一个神灵在此。
他刚打定主意,就直接将赤如流华直插下去,地板裂开,与云中君一道直接掉到底下暗室之内。云中君一站稳,就忍不住向楚凤歌抛了个白眼,啧啧,这还是我外甥了,一点儿都不可爱。
在下诸人,不过是肉眼凡胎,如何躲闪得及,都被掉落的土石压倒在地。楚凤歌直接挑开了拦路的土石砖块,走到神像跟前。
神像乃是散花天女,衣带飘然,神态妩媚,姿势奇特,仿佛要凌风而去。楚凤歌神识在上轻轻一触,一下子就换了另一个世界。
他仿佛就成了天女像,自成型之日开始,她就端坐高台上看着在自己面前祭拜祈祷的无数女子。
被欺骗的、被侮辱的、被伤害的、最后走向极端的,或者委屈求全的,这些忍在神像中都只能无力地哭诉和祈祷,神怀慈悲,神无私爱,但这个却并非真神,而是花神宫收纳气运的器具。这个天女像将她们引向的却是不归之路。
随着虔信的加深,她们的魂魄和气运都会被天女像吸纳,然后引导到花神宫中。她们的信仰只会让她们成为无法摆脱命运的奴隶。
楚凤歌心神一动,如有若觉地看着虚空之中,虚实之间,一个一直在花神宫秘法压制下无法成型的真神隐隐显现,眼含悲悯,神态张皇,强忍恐惧地看着楚凤歌,张着嘴,仿佛在说救救她们。
楚凤歌垂眸静默,过了好一阵子,才问道:“如何了?”
云中君修神出身,对于神道之法颇有心得,轻易就从香火流向看出了花神宫所在大略在何处,听到楚凤歌询问,便答道:“放心,跟着我来就是了。”
“好。”两人转身离开,临走前楚凤歌却回身一剑将天女像劈成两截,因果两断,便是其他化神真人到来也无法看出个究竟。他与云中君轻车简从而来,就是为了打花神宫一个措手不及,岂会轻易暴露本身。
两人辨了方向,便一同走入朦朦月色之中。而在花神宫中,本来正在修炼的如意天女忽觉心中一跳,一卜卦,只见前路茫茫,知道是有人遮掩了天机,心中虽有些害怕,但双眼中神采奕奕,显然不愿服输。
她站起来,裹紧了
一下身上的披帛,一步踏出合欢殿,在高台之上,看着顾回雪昔日所居的萃芳殿,本来夜夜笙歌,此刻黑黢黢如同野兽一般趴在那里。她只是勾唇一笑,顾回雪死了,但我一定不会。
而在沙漠之中,一只毒蝎子像往常一样在沙丘上缓缓爬过,忽然被一只白皙的手掌按住。沈中玉从沙里爬出来,吐出一嘴的沙子,拎起那只蝎子看了一阵,看来是快到了。
沙漠之中不知岁月,难分东西,沈中玉也不着急,索性走走停停,养性安神,终于让他走到了昔日那个万虫坑附近。他手上提着的那只蝎子看上去虫坑里面的那些很是相似,想必也是它们的虫子虫孙。
他将那只蝎子往地上一放,神识跟着它在地上窸窸窣窣地走得飞快,转眼间就钻到了一个大坑里面。然后,沈中玉的神识一下子就撞进了大量得堆积如山的虫子,吓得他立马收回神识,脸色苍白地在原地站了站,很有几分想吐。
他回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要把这些自怨气死气而生的虫子统统都烧掉,就当是行善积德好了。他走到那个虫坑旁边,一探头看进去,密密麻麻,窸窸窣窣,爬来爬去的虫子,一伸手将明月夜点燃的烛火揪出来,往虫坑里一扔。
乾阳真火无物不燃,一落入其中,嗤的一声就腾起了人高的火焰。毒虫在火焰中发出了刺耳的吱吱声,散发出一股像是腐尸一样的恶臭。沈中玉抱着灯笼,看着火光熊熊,心里才觉得畅快了一些。
这一场火足足烧了两日,等到风尽火停,沈中玉一招手,壮大明亮了不少的乾阳真火连个饱嗝都不打就钻回了明月夜里,依旧摇曳生辉。
站在上面,他看到这个大坑已然干净了很多,但在神识之中依然能感觉到怨气仍在、死气仍在,依然会源源不断地化生出这些嗜吃血肉的毒虫出来。这个大墓内的妖尸、僵尸一日不除,再过几百年,这个大坑还是会被填满。
往内一跳,飘飘然地落到昔日进去过的甬洞边,发现这个甬洞居然大了不少,足够一个人站着走进去了,神识散开,在漂浮隐现的痕迹中看到了僵尸出入的情景。那些僵尸好不容易不知疲惫地把甬洞挖开,然后一出来,就被虫子吃掉了,然后生出更多的虫子。
沈中玉看到这样一幕,脸色微白,往手帕子里吐了两口口水,然后烧掉了,也是好事,他想道,不然的话,那些不知饥渴,只会闻着血肉味走的僵尸去到沙漠外聚居的村庄里,那才是惨祸。
化神真人神合天地,法则加身,与天地同体,所以其气息浅淡,几乎闻不出人肉味。也因此,沈中玉顺利走到以前的大厅内,看到里面一只只僵尸在逛来逛去,手一抬,白莲花现。
阴森可怖的山中洞穴一下就成了莲花佛国,在白莲仙光照耀之下,被怨气笼罩的僵尸本性自现,从身上浮出一个虚影向沈中玉一鞠躬,就入了轮回,然后行动的僵尸就扑倒在地,化为枯骨。
正在他超度僵尸之时,忽然间一阵阴风刮过,刮在环绕沈中玉四周的清光上,发出一道刺耳的吱嘎声。沈中玉神识中看到是一只白毛僵,正奋不畏死地伸着手,用长而尖锐的黑色指甲在量天尺化为的清光上磨爪子。
他也不回身,手一翻,长剑现,直接向背后一松,仿佛后背长眼一般,直接送进了那只僵尸腹内,同时一搅,剑气爆发,一下子就将那只僵尸炸成数截。
与此同时,四周壁画影影绰绰,壁画之上人影摇动,渐渐由假变真,摇曳而下。当日黄帝战蚩尤于涿鹿,蚩尤兴风雨,黄帝召女魃,蚩尤兴迷雾,而黄帝作指南……这一场上古大战仿佛又要重现眼前。
我跟你们说,老是不留言很容易会失去我的!
一连几日,莫寒看着城下如鲜血洗地一般,任她胆子再大也有些恶心欲吐,好不容易适应一点,想要吃肉,却也不敢在大白天地烤羊腿,只能在晚上偷偷儿地去厨房里,让厨娘给自己烧碗羊肉汤。
方轻崖撑着伞,冒着夜雪来到的时后,刚好看到莫寒裹在雪白的狐裘里,站在廊檐下,捧着汤碗,想喝又怕烫的样子,不由得笑了,道:“这是饿得从书房里爬来这里了?”
“才不是了,之前我吃不下荤食,只能吃蔬菜,现在好了,自然要犒劳一下自己。你也来喝一碗吧,还有胡饼!”
“好。”方轻崖应了句,回头看到明月朗照,飞雪沿着廊檐,打着旋儿飞舞而下,道了句:“又下雪了。下次想吃不要自己跑来,不然会冷着的。”
“这样才有意思,恰好又能与你一同站在这里看雪。”
“顺带还就着羊肉汤。”
“嗯。”
二人正说笑间,方轻崖却忽然间抽出佩剑,手腕一抖就在庭中下了个生太极,一瞬间在庭中就出现了一个黑衣女子,惊鸿一瞥,莫寒只看到她异色的双眸,与光滑如缎的白发,雪月交辉,天地失色,她袖间的一抹寒光更让莫寒心底发寒。她看到方轻崖已然冲了出去,立刻把春泥和毫针加上。
方轻崖长剑一出,就是一个三环套月,铿锵三声,剑刃相交,交战之后,二人各自后退。莫寒这时才看到那女子
手中拿着的竟是一把匕首,她就是用这一把短匕挡着方轻崖的长剑。莫寒见此,心中一动,这是何人?竟有如此技艺?!她虽是这般想,手中动作却不慢,五层商阳指打出噬骨,之后钟林毓秀,兰摧玉折,五层阳明指逐个叠了上去,然后玉石俱焚,接着就很不幸地ot了。作为一只输出向来在第一梯队的花间,ot简直是分分钟的事。莫寒看到那个女的拿着匕首,气势汹汹地向自己冲来,挂上扶摇,跳上屋顶,回首一个芙蓉并蒂,幸好她还是吃控的。这个时候,方轻崖也已经追上来了,使出一式万剑归宗。那女子却好生阴险,回身就一扔暗器。莫寒看到那月光下闪着幽幽蓝光、细如牛毛的毫针,眼睛刹那间就红了,居然是淬了毒的!!
就在此时,方轻崖身前凭空就冒出了一个人来,那人穿得十分古怪,袒胸露背,偏又有两个大袖子,他大袖一挥,将毫针打落在地,然后又凭空消失了。莫寒惊疑不定,这是什么回事?!有鬼吗?!
那女子却一下子跳起,在空中将身子一扭,匕首就要向下戳。就在匕首将落那处,刚才消失的人又出现了。他手中拿着一对弯刀,与匕首相接。
女子稳稳拿在屋顶上,看着对面的那个男子,露出了一丝略带嘲讽的笑容,用胡语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句。
男子态度更是倨傲,说的却是中文,道:“苏曼莎!本座在此,不会让你得手的。”
莫寒闻言,定定地看着那个女子,这居然是传说中被无数玩家跪舔的苏女神?!她跑来我家搞什么鬼?!慢着,她是安禄山的人,跑来这里绝对不会是为了做客!!那么就是暗杀,她的老本行不就是暗杀吗?莫寒趁着对峙之际,直接扔了个满天星在庭院里面,敢来的就死吧,你就算浑身是钢又能挡几支箭?!
苏曼莎看到烟花四散,眼神一凝,道:“可惜那些烦人的家伙要到了,我却不能和夜帝好好较量一番!”她向空中一跃,如仙子凌空,瞬间就飘出了百米开外,身后才是密集落下的箭雨。
莫寒看到她走了,心里着实放松下来,去到方轻崖身边就道:“你没事儿?”
“没事。”方轻崖一摸她的手,全是冷汗,赶紧揣在袖子里握着,说道:“不怕的,那些细针力度太轻,连我的坐忘无我都打不破的。”
莫寒有些害羞,想要把手抽出来,抽不动;然后就看到那个站在一旁的男子,身高九尺,皮肤苍白,高鼻深目,白发红眸,再结合刚才苏曼莎说的那句“夜帝”,想必这就是明教法王夜帝卡卢比。莫寒福了福道:“我夫妇二人谢过法王活命之恩了。”
卡卢比点了点头,道:“奉命而来,不必言谢。”
“诶?”
“诸事如何,夫人还是问教主吧,我也说不清楚。”
“陆教主之恩德,我自然会记下,刚才的事在法王眼中,怕是等闲之事,在我夫妇心中,却是救命之恩,又怎么敢忘呢?”
“……嗯。”卡卢比沉默了一下,回应了一个字。
“天色也晚了,不知法王可要在此安置?”
“康居琉璃!”卡卢比说了一句,话音刚落,在夜色中又走出来了一个雪肤花貌、纤腰长腿的喵姐,她走到跟前向卡卢比行了个喵教的礼,然后回头对莫寒道:“教主有命,令我等保护夫人。”
莫寒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卡卢比,这个拿夜帝来当保镖,我怕夭寿呀!
“师傅只是想来会一会苏曼莎,顺带把我也带来而已。”
有点明白了,这是杀手之间的惺惺相惜?!莫寒尚未说话,就看到卡卢比向康居琉璃点了点头,然后就又凭空消失了。莫寒哑然,不愧是夜帝,果然是生活在黑夜之中的男人,敢不敢说句长点的话?!
康居琉璃垂手等夜帝走了,回眸笑道:“我刚才站在墙根下等着的时候就闻到有羊肉味了,还有吗?我还带了孜然来!”
“有的……”
莫寒被夜袭完了之后,看到安禄山的旌旗就十分有冲动想直接让唐门的炮哥们直接抱起几个石头过去扔到安禄山的大帐上面,直接炮灰掉安禄山,只可惜,她在城楼上看了好久,还是无法分辨出安禄山究竟住在哪里,所以只能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打算。不过,她还是趁着夜色让炮哥们去发小广告,上面全部写着“杀安禄山,献其首者,赏万金;杀史思明,献其首者,赏九千金;杀令狐伤,献其首者,赏八千金;杀苏曼莎,献其首者,赏八千金……”杀不了你,也要恶心你一下,谁让你去恶心我!
渔阳颦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唐玄宗虽然已年迈昏聩,面对动乱还是迅速地反应过来,征调士兵,分别让高仙芝与封常清领兵而出。原来就驻守洛阳的李倓,再加汝州防御使之职,本来荣王李琬任副元帅,也要领兵而出,只是接到任命后不过几日,他就死掉了。副元帅之职也不知为何就落在了李倓头上。这让莫寒十分怀疑,究竟是不是李倓把李琬弄死的?!不然怎么这么凑巧?!
随着玄宗旨意到来的还有长安特产:太监监军。莫寒看到那个白白胖胖的太监就一肚子气,掐了自己一下,努力
笑道:“内官来了?快请进吧,我已命人设宴接风了。”
“那就进去吧。”
那个太监趾高气昂地扬鞭打马而进,留下莫寒在后面骂娘,她打马上前问道:“不知内官高姓大名,春秋几何?”
“别介,某姓王,叫做大辅,也是三十的人了。”
“王内监比我要大一些了。”莫寒说道,那你也该听话些才好,反正在这里好酒好肉亏待不了你,听话了以后功劳也少不了,若果不听话,直接壮烈牺牲好了。
宴席上,那太监喝完了酒,抱着莫寒畜养的一个倒酒的侍婢就去睡觉了,看得莫寒目瞪口呆,这是太监吧?!是太监吧?!
在旁和她一同待客的李承恩,见此皱着眉头解释道:“咳咳,在这宫中,成婚的太监都不少,何况是这样子的呢?”
“他这样子不就是糟蹋小姑娘吗?”
“确实如此。”李承恩看向一边,说道:“阎王好见小鬼难搪,也是没有法子的事,要不夫人写信与殿下说一声?”
“罢了。”莫寒叹息一声,还是说道。
抱了小姑娘之后,王太监就有点乐不思蜀了,没有去到城楼上指手画脚。莫寒才看那太监稍稍顺眼一些,看来太监好色也是好事,起码容易对付,如果来个贪功的,估计现在在催逼我出战了。
后来,李倓书信传来,莫寒才知道,这是李亨在长安的安排,他特地把那些知情识趣的人调来,好让自己儿子不要受委屈,莫寒也是间接受益了。
现在莫寒依旧在悠悠地守着城,横竖局势拖下去,安禄山就该急了,后勤跟不上呀。而且莫寒还很阴险地偶尔放天策府的汉子们出去当做是游击队那样,偷袭狼牙军的营地。有时,莫寒甚至让炮哥特工队们揣上十个八个有毒的肉包子,去到安禄山的营地上投掷,毒死了好几十头披毛带爪的畜生。
唐玄宗却是看不得莫寒这般悠闲的,才过正月,唐玄宗的旨意就来了,尽快出击,勿要自矜,告诫莫寒不要拥兵自重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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