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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大结局 (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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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悦飞跑至君北衍身边,一个劲的扯着他宽大的袖袍甜糯糯的叫他,又问道,“你是不是专程来找曦悦玩的啊?”

君北衍冲着褚玉曦悦行了礼,笑道:“微臣是来向皇后辞行的。”

“啊?”褚玉和曦悦俱是一惊。

褚玉赶紧问道:“皇上还没醒,你怎么能走?”

曦悦眼睛里已成功的挤出了泪水,紧拉着君北衍的衣袖直摇撒着娇道:“衍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就要走啊,曦悦不让你走嘛。”

“微臣的师父受伤了,微臣必须要马上赶回玉留山。”

“什么,玄机……”

“呜呜呜……”曦悦正开始哭出声来,忽然两眼一瞟,成功的瞟到在花丛的那头站着一个人,她立将眼泪一抹,浑身充满了战斗力的提着手里的竹篓子飞奔而去。

褚玉正感这曦悦奔的莫名其妙,转头一看,就见敏慧公主正俏生生的高立在一块大石头之上,作出一副多愁善感的哀怨模样两眼盯着一汪碧池愣愣的发呆。

自打太后被阿狸叔叔禁了足,雉太妃和敏慧公主就成了彻底的缩头乌龟,两个人隐形似的在皇宫里生活着,也唯有君北衍在回宫的时候,敏慧公主才敢将脖子伸一伸。

只可惜,落水有意流水无情,君北衍是从来看也不看的,注意到她的也唯有一直把她当成情敌的曦悦而已。

待曦悦跑走后,气氛立刻静了下来,君北衍拿出一个瓷瓶递给褚玉道:“今晚皇上就能醒来,这里面有九粒药,每日饭后三颗,拿黄酒送服,不出五日就可痊愈了。”

“君北衍……”褚玉此刻觉得单说谢谢已不足以表达她的心了,可是不说谢,她又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又将话题扯到前面道,“你师父他怎么了?”

“具体情况微臣也不是太清楚。”他默了默,只淡淡道:“皇后若关心,不如跟微臣一起去玉留山。”

“我好不容易才从那里回来,我才不回去。”褚玉毫不犹豫的拒绝。

“也罢,那微臣就告退了。”君北衍神色依旧很淡,眼神也显得特别缥缈,缥缈的让褚玉觉得他这一离去就要成仙似的。

她突然有了一种隐隐的不安的感觉,有关君北衍,她从来也不是太了解,她觉得这是个极其神秘而且无所不能的人,神秘到游离在这世俗之外,她这等凡人无法搞清楚他高深的想法。

她目送着他转身离去,曜曜日光下,黑的发,黑的衣,上面都镀上了一层夺目金光,他脚踏着花径石子路,走起路来却没有一点儿声响,微可辨袖拂过花枝的声音,有些萧瑟,有些孤寂。

褚玉正沉浸在不安之中,一声惊叫打破了她的不安。

“啊——”尖叫声是从敏慧嘴里传出来的,“蝉,有蝉……”

“哈哈哈……十姐,衍哥哥是再也看不上你的,哈哈哈……”曦悦欢欣鼓舞的拍着小巴掌,然后速度的跑了回来,一看,君北衍人没了,她小脸蛋上的笑意立刻就僵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下,“呜呜呜……衍哥哥,你好坏,你都没有跟曦悦说一声就走了,呜呜呜……”

“好了,曦悦,你衍哥哥还会再回来的。”

“皇嫂,衍哥哥真的能回来么?”

“他……”褚玉两眼朝着君北衍离开方向看了看,那片飞花处,却是空空落落。

突然,狂风起,吹落一片相思叶飞旋而下,正打在褚玉的眼睛上,褚玉“啊”的一声,捂住眼睛道:“好痛!”

她痛的不仅是眼睛,还有心,因为那种不安的感觉在瞬间将她吞没了。

……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转眼间已是十一月的天气,今年的冬天来的特别的早,也特别的冷,满园相思林已染上一片银白之色。

近日,褚玉总感觉有睡不完的觉,她害怕自己再这样发展下去会变成原先的太上皇,她对她原来的身体有些犯怵。

这日下午,她与朱景禛刚一起用午膳,用着用着褚玉的眼皮都开始耷拉下来。

朱景禛赶紧道:“豆豆,你现在连吃个饭也要睡觉,这好像不太对。”说完,转头吩咐道,“传御医。”

褚玉摆摆手,目带惺松道:“阿狸叔叔,孕妇都分外渴睡些,没事的。”说完,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又道,“阿狸叔叔,我不陪你吃了,我先睡会去。”

“皇后,奴婢也觉得不对。”追萤忧的蹙了眉头,走上前扶过她道,“奴婢也不是没见过孕妇,是分外渴睡,但好像也没渴成这样。”

朱景禛挥了挥手示意追萤退下,亲自扶住了褚玉,自打一个月前得到褚玉怀孕的消息,他每天都是喜滋滋的,可最近越发觉得事情不对。

宫里个个御医都说皇后胎像很稳,渴睡不过是孕妇的正常反应,可如今,豆豆已经渴睡到除了吃饭就是睡觉了,如今竟发展到连吃饭的时候也要睡觉。

为了不让她睡觉,他干脆扶她去看殿外的雪景,褚玉自己也不大想睡,她害怕会像合硕那样,怀个孕怀的复胖,所以便乖顺的任由朱景禛搀扶到殿外看雪景

殿外寒意很浓,一阵西北风刮过,刮的褚玉的脸有些疼,人也清醒了些,朱景禛赶紧解下身上的大氅披到褚玉身上,又替她紧紧了身上的羽缎温柔道:“豆豆,你若觉得太冷,我就带你回去。”

“不,阿狸叔叔,这样的冷好像让我的脑袋清醒了些。”她又打了一个哈欠,强忍住睡意揉揉眼却见远处的一枝红梅下立着一个人。

褚玉覤着眼睛瞧了瞧,红梅下却是仙子般的一个人,那人裹着碧色羽缎,头上戴着帽子,单露出一张欺霜赛雪般的倾世美颜来。

正是吕华彰。

自打太后被禁足,吕华彰请求朱景禛让她服侍在太后身侧,朱景禛念及吕华琼的情义便答应了她,这两年来,她一直深居简出,除了上次在朱景禛中毒的的时候冒出来过,褚玉就再没见过她,不想今日竟碰见了她

褚玉依旧眯着眼,问朱景禛道:“阿狸叔叔,瞧那里有个美人。”

“哪里有美人?”朱景禛问道。

褚玉伸手指了指,朱景禛顺着她手势的方向一看笑道:“哦,原来是根倭瓜。”

“阿狸叔叔,你忒虚伪了,故意在我面前说美人是倭瓜。”

“豆豆,不是你禁止我看美人的么?还说若不小心看到了,就当是看了一根倭瓜。”朱景禛意笑融融的看着一她,一双带着温暖热度的大手始终不曾离开过她的手。

褚玉白了他一眼道:“那你的意思就是人家还是个美人喽?”

朱景禛笑道:“除你之外,我眼中再无美人。”

“瞧,美人来了。”褚玉见吕华彰摘了一枝开得正盛的红梅走了过来,心里勾起旧事,想到她陪在朱景禛床边落泪的样子,便有些不大舒服起来。

本来,她对吕华彰无感,可是黑子君一再对吕华彰表现出强烈的好感,并将这种好感传达给她,说华彰姨如何如何对他好,她就对吕华彰产生了一种好奇,更准确的说是一种比较复杂的感觉,有感谢,也有抵触。

吕华彰的确不像年如樱那样嚣张跋扈,她甚至是很温柔和顺的姑娘,是真真正正的大家闺秀,可在未来的某一天,她的消失却是因为吕华彰。

吕华彰为阿狸叔叔挡了致命一击命在旦夕,黑子君又为吕华彰盗了九宫盒拿出帝灵珠,这一切究竟会不会重演?

历史无法更改,未来可能更改?

她迷惑了。

迷惑间,吕华彰已捧都会红梅行了礼:“臣女参见皇上,参见皇后。”

朱景禛淡淡的嗯了一声,褚玉道:“原以为吕姑娘只喜爱牡丹花,不想也喜欢这红梅。”

说话间,褚玉吸了吸鼻子,却是一股清冽的梅香之味,幽幽淡淡,极是好闻。

却听吕华彰道:“是太后喜欢红梅,她……”

她的声音有些黯然神伤,声音也低了下去。

朱景禛问道:“太后怎么了?”

吕华彰的身子微一萧瑟,脸上端庄却是半点未减:“太后病重,想看一看红梅。”

说完,她抬眸微微看了一眼朱景禛,似乎有所祈盼,她想即使皇上再恨太后,太后都快不行了,即使不去永寿宫看望太后,也至少该表示一番关切之意。

朱景禛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你退下吧!”

“是。”

一丝酸楚蓦然袭卷了吕华彰的心,在这天下,除了皇后,怕是皇上对任何人都如此冷酷而绝情的吧。

她微微看一眼褚玉,觉得她鲜活的美丽有些刺眼,只是再刺眼,她也是不想害人,呆呆的望了望褚玉发上插着那一支白玉兰花簪,她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内疚。

她不懂那个黑子君为何会对她表示出特别的好感,那种好感也不像是单纯的喜欢,更像是一种小辈对长辈的敬爱,说起来,也甚是可笑,黑子君就是苏非,苏非的年岁明明比她大。

黑子君对她有好感也就罢了,可偏偏自己还竟莫名的挺喜欢这个黑子君,反正就是说不出来的亲切,在这深宫,她从来都没有朋友,唯一的朋友也只有黑子君了。

一个月前,黑子君亲手雕了一支白玉兰花簪说要送给皇后,还问她玉兰花簪雕的好不好看,当时,她就有些奇怪,黑子君如何知道她会雕刻玉器,不过她也并未多在意,很热情说出了心中想法。

这一支玉兰花簪雕的好看是好看,却少了一种玉兰花独有的清骨。

黑子君将玉兰花簪留在了她那里,她也很乐意帮他细细改之,谁知道,太后竟然命人趁机在玉兰花簪里下了慢性毒药。

如果当初知道玉兰花簪带毒,她是绝不会拿给黑子君的,当她知道真相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再也无法说出口,因为太后是她的母亲,她绝不能说出母亲的不好来。

她心中一叹,转身走远,心中却是凄苦无比。

从前,她比不过姐姐。

现在,她比不过皇后。

其实,就算没有姐姐和皇后,她也无法得到他的心,因为他从来也没有爱过她,甚至连一

个正眼都没有给过她。

她就早该清醒了。

她听见他温柔的声音传来:“豆豆,瞧你的脸都冻红了,我们回去吧。”

“嗯,阿狸叔叔,我想睡觉,睡……”她突然就睡倒在他的身上。

他急唤了一声:“豆豆……”

吕华彰的心猛地一抖。

这一睡,褚玉没有醒来。

朱景禛日夜守护,黑子君更是急如热锅蚂蚁飞奔至玉留山找君北衍,而七天前,朱景禛已派人去了玉留山,只是玄机受了旧伤发作,君北衍正为他闭关疗伤,任何人等不得打扰。

这一次,黑子君比较聪明,没有走正门,而是摸弯走了地道。

论玉留山的地形,估计没几个人比黑子君熟悉,他打小就在玉留山长大,这玉留山有几个洞几个地道他甚为清楚。

他终于找到了君北衍,只是此刻的君北衍已是体虚的快走不动道了。

于是乎,君北衍被人抬下了山,抬到了皇宫。

他给她诊治良久不说话,朱景禛顶着一张憔悴不堪的脸孔问他道:“国师,皇后怎么样?”

君北衍的面色很凝重,无力的揉揉额角摇了摇头。

皇后若单是中毒还算小事,不过是两粒解药的事,可雪上加霜的是中毒的同时又中离魂之术。

离魂与控魂同属一种阴诡之术,目的都在于控制人的思想和行为,但相比于离魂,控魂术简直就是小儿科。

离魂术最可怕的是让人的魂魄灰飞烟灭,从此再不能进入轮回转世,渐渐的被控之人就会丧失所有思想,成为一具供人驱使没有灵魂的躯壳。

离魂术几乎无人能解,一旦解了离魂术,施术之人也会受反噬而飞灰烟灭,既然施术人施术就绝不会解,没有哪个人会脑子进水先施术再解术。

不过,他小时曾无意翻阅过《帝书》,据书上记载,离魂七日,魂魄无所依,终止灰飞烟灭,永生永世再无回转可能。

欲解离魂术需七日之内利用帝灵珠打开冥府之门,以施术人的心头血将魂魄牵引回来。

他想施术之人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夺走《帝书》的夜倾城,只是她为何要对皇后使离魂之术?

想着,心头蓦然一惊。

摄魂引,龙魂玉。

皇后虽然不会武功,会拥有毁灭的能力。

他正自心惊,却李德胜忽然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

“皇上,皇上,端王从边城传来急报,东秦皇帝季承欢御驾亲征,大军压境……”

……

三日围城,城里城外,尸横遍野。

朱景然的脸上越来越绝望,太后谋逆,他跪下苦苦哀求皇帝,让太后落了个禁足的结局,他心已灰,自请前往边城镇守。

仅仅三日,他已完全顶不多东秦士兵的强军压境,不仅他,他所带领的士兵人人脸上都开始浮现出一样的悲痛与绝望。

倘若朝廷援军再不赶到,他们将全军覆没。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大楚皇帝带领五千精兵赶来,随之而来的还是大楚五万大军。

一时间,大楚军队士气大震。

当晚,大楚皇帝亲自带领精兵五十人突袭东秦,东秦粮草被烧,趁着混乱之际,大楚皇帝只身涉险潜入东秦皇帝的军帐之中。

幽幽烛火中,两国帝王对决。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互相厮杀,两个人面色沉静的互相对望一眼。

季承欢冷淡一笑,随之请朱景禛入座,朱景禛似乎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应当帝王间的寒暄和客套,直接开门见山道:“季承欢,交出夜倾城,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你。”

季承欢的眉色隐在烛火里看不太清,只挑了挑一侧眉稍冷幽幽的看了看朱景禛道:“我想要你的命,你给吗?”

“你若真想要,就拿去。”

季承欢从鼻子里冷嗤一声:“你倒是不爱江山爱美人啊。”顿一顿又道,“只是你没有死在美人手里,我倒甚觉惊讶。”

“吉它已毁,龙魂玉碎,豆豆她还凭什么能杀我?如今她能杀的只有她自己。”

“什么?”季承欢沉静的脸色有了丝丝裂纹,“你的话我的一个字也听不懂。”

“离魂七日,魂魄无依,灰飞烟灭,永生永世不得轮回。”

“不。”季倾城的身子开始有些不稳,冷冷的盯着朱景禛道,“离魂术乃世间秘术,你如何能知?”

“秘术来自《帝书》,很不巧,本朝国师看过《帝书》。”

“君北衍?”季承欢眼里布上重重阴翳,“不可能,他若看过为何不想着一统天下?”

“国师若想一统天下,也不会让你轻易登上了东秦帝位,《帝书》有注,解离魂之术需在七日之入冥地夺回魂魄以施术人的心头血召唤魂魄,所以这一次,我只跟你要夜倾城,而你却可以跟我要很多很多。”

“难道你愿意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天下?”

“天下?”朱景禛的

声音里充满冰冷的绝望,“若没有豆豆,我还要这天下做什么。”

季承欢依旧冷眼看着朱景禛,心里却是突突的跳着,怎么可能?夜倾城明明就说离魂术可解,只要控制了阿玉刺杀了朱景禛,助他谋夺了江山,她就可以解了阿玉的离魂术。

为什么夜倾城的说辞与朱景禛的完全不一样?究竟是谁骗了他。

他要想天下,却不想阿玉死。

倘若朱景禛的话是真的,那他不交出夜倾城,阿玉岂不命在旦夕?

可偿若朱景禛的话是假,那他又有什么目的,他要夜倾城做什么,蜀云国早已亡国,夜倾城一个亡国公主的身份什么也不是,难道他想要从夜倾城的手里得到《帝书》?

但朱景禛若真想得到《帝书》,他有的是机会,当初九宫盒一直在朱景禛手里,他为何不让阿玉打开?

有关这件事,他一直也想不通。

明明朱景禛早就可以得到帝书,却偏偏不怕夜长梦多,终让《帝书》落入夜倾城的手中。

“季承欢,难道你就不怕有朝一日,你也会被人施了离魂之术,将得到的大好江山拱手相让给别人。”朱景禛见他犹豫不定,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了。

他不能再等,现在的豆豆就像一具行走的尸体,整天想做的事就是杀他,虽然君北衍有先见之明提前毁了吉它,藏起了龙魂玉,但豆豆还是不肯罢休,他不怕被豆豆杀死,怕只怕自己死了之后,无人能救她。

现在,豆豆由君北衍守护,他一心想抓住夜倾城却根本不知道她躲藏哪里,他能得到的最有用的情报便是夜倾城如今和季承欢相互勾结。

他能想通这其中勾结的关键,只是想不通夜倾城如果不是夜倾城,那她到底对大楚有着什么样的怨念,要害豆豆要杀他。

黑子君不是苏非,他是他的儿子,那真正的苏非去哪儿了?死了,亦或灵魂穿到别人的身体去了。

他不是没有过怀疑,夜倾城其实就是苏非。

这种怀疑太过匪夷所思,一个男人怎么可能穿到一个女人的身体里去。

突然响起了“啪啪”的巴掌声,一个身着遒劲紫色男装的女人缓缓走了进来,雪白的脸上带着冰凉的笑:“朱景禛,想不到你竟然还没死。”顿一顿,阴阴的笑了一声,“枉我费了这么大力气施了离魂术,朱玉真是太不顶用了。”

“夜倾城,你终于敢出现了。”朱景禛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狂风骤雨前的沉静,“你来的正好,也省得我去找了。”

“好大的口气。”夜倾城面无惧色,望一眼季承欢道,“皇上,不如你我联手杀了他,这样就再无人能阻挡你一统天下的步伐。”

“夜倾城,离魂术究竟是怎么回事?”季承欢脸上已带了明显的怒气。

“怎么?皇上你着急了,我不要告诉我,你到现在还想着别人的女人。”夜倾城眉眼凌厉,冷冷的盯住季承欢,沉声道,“只是你再想,朱玉也是别人的女人,你若杀了他,兴许还有机会,不然,你就只能一辈子干眼看着。”

“我只问你离魂术究竟是怎么回事?”季承欢脸色已如乌云笼罩。

“你若相信了朱景禛的说辞,我解释再多有何用。”说着,她又看一眼朱景禛,冷笑道,“难道今晚你们两个准备对付我一个?哈哈哈……只可惜你们已经中……”

“皇上皇上……”夜倾城话说到一半,黑子君就闯了进来,两眼一扫,怒视着夜倾城道,“夜倾城,你竟敢害皇后,今日……”

“就凭你也想取我性命,真是不自量力。”夜倾城的声音很冷,却也很复杂。

这是他的身体,没有帝灵珠,他永远也无法回去,不过既然朱景禛已经找到这里来跟季承欢要她,那他必定就有帝灵珠,没有帝灵珠绝对打不开冥界之门,看来,他很有希望可以回到原来的身体。

不自觉的,在望着黑子君的时候,他的脸上就荡出一丝笑来,搞的黑子君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盯着我家黑子君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身艳色红装的李月静闯了进来。

紧接着,又闯进来一个身娇柔美的女子:“阿非……”

这一声阿非,黑子君毛反应没有,夜倾城的身子虽忽然一僵,脸面肌肉微有抽搐,颤声道:“映……”

那声月是却是没有唤出口。

他想说:映月,你认错人了,我才是你的阿非。

可是他无法面对她,他不敢让她知道,她的阿非此刻顶着一个女人的身体。

人的**都是在一步一步增加的,起初,他只是想单纯的复仇,后来他想要的更多,在失去了帝灵珠之后,他想夺了帝书谋一个天下,可他除了帝书什么都没有,于是他再次选择与季承欢合作,让他替自己打一个天下出来,然后再以离魂术控制他。

映月他得不到,帝灵珠他得不到,他没有办法做回自己,他觉得自己不能白重生在别人的身上,或许谋一个天下才能证明他重生的意义。

只是,

有所多事情他始料未及,僻如君北衍竟然知道离魂术,竟然能破坏她的完美计划预先毁了吉它和龙魂玉,不然此刻朱景禛是再没有命站到他面前。

她之所以脱裤子放屁的朝宫幺幺下手,而不直接对朱景禛使离魂术,实在是因为她功夫没到家,她太过急进导致差点走火入魔,唯有选择和这具身体一脉相传的宫幺幺。

因为夜倾城和宫幺幺是至亲姐妹,血脉相近,才更容易为他所控,其实,有时候,他也应该感谢一下夜倾城的身体,若没有这具身体,他也无法轻易得到《帝书》,无法轻易对宫幺幺使离魂术。

这个女人很可恶,在她当初还是个那个肥猪淫君的时候竟然想强睡他,每每想到那一晚,他都有心理阴影。

他默默的再看一眼容映月,眸色凄怆,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映月,这个妖精竟敢盯着你我的男人瞧,不如我们一起戳瞎他的眼。”

“嗯。”容映月和李月静的情敌状态陡然间就化作亲密合作的姐妹,不由分说,两人就打了上去。

朱景禛并没有说话,他只是冷冷看着,看着夜倾城对李月静处处使杀手,却独独对容映月留情,再加上刚刚夜倾城看黑子君和容映月的眼神,他已然能断定他就是真正的苏非。

朱景禛能站在那里蚊丝不动,因为就在潜入季承欢营帐之前,他吃了君北衍给他百毒丹,可保他七日百毒不侵,季承欢就比较悲催了,他已然支持不住,胸口痛的冷汗直冒。

他伸手指着夜倾城道:“你竟然下毒?”

“季承欢,你若杀了他,我就给你解药。”夜倾城在打的时候还不忘抽空说句话。

“你这女人真是恶毒至极。”黑子君两眉一竖加入战斗,夜倾城一直妄想回到自己的身体,所以倒不敢真伤害了自己的身体,再加上顾忌容映月,他打起来束手束脚。

说时迟,那时快,朱景禛突然以内力隔空击了容映月一把,容映月整个人像离线的风筝一般飞向夜倾城,夜倾城挥出去的内力在刹那间就要震碎容映月的胸膛。

夜倾城大惊失色,不顾伤了自身强行收回内力,容映月直直从空中跌下,夜倾城刚想去接,朱景禛已飞身而上,接住了她。

容映月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还十分感谢狐狸皇帝在关键时刻救了她,她傻兮兮的压根不知是狐狸皇帝给了她一掌,她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朱景禛这一掌也不是白接的,他以她的身体作遮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出一把暗器直直刺入还没缓过神来的夜倾城。

暗器直插入夜倾城的心口,同时中了毒的季承欢也在他背后出手刺出了击命一击,她的心口一前一后被插着两把利器,几乎要把她刺穿。

按理说,一般人早死了,即使是换作朱景禛和季承欢这样的高高手也应该不行了,可夜倾城不是一般人,她是看过《帝书》,练过上面秘功的人,嗓子一吼,心口的利器飞了出去,众人齐齐被震飞。

季承欢跌倒在地,吐出一大口血来,强撑着力气沉声一喝:“来人啦!”

刹那间,夜倾城被重兵包围。

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就此打开了序幕,谁有能想到两国之战,最终会演变成两国合作力战一个女子。

据幸存者回忆,那个女子不是人,而是妖,因为她那个女人心口处虽然在不停的流血,可她好像一也不痛似的,飞在半空中,身上还飞出好多好多的蝙蝠,蝙蝠所到之处惨叫连连,被咬之人迅速化作一堆枯骨。

这本是《帝书》中的武功蝶魂,飞出来的应该是蝴蝶,而不是蝙蝠,只是夜倾城急功近利走火入魔,心中幻成蝙蝠而已。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要被蝙蝠咬死之后,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打从这时候,所有人都似乎失了忆。

脑海里最后残存的记忆就是满眼的红,夺目的红。

君北衍带着褚玉紧赶慢赶终于赶了过来,本来他们跟着狐狸皇帝一起来的,只是褚玉时不时的发下狂,君北衍凭借强大的医术好不容易才稍稍控制住她的离魂症,将她弄来。

帝灵珠打开了冥府之门,夜倾城的心头血一滴滴汇聚成一团光,光入冥门,君北衍踏入冥府。

褚玉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她回到现代,她看到了妈妈,她想跑上去抱着妈妈跟她说声对不起,可突然从楼下下来一个女子,她看见那女子的脸,正是自己。

她害怕的想大叫,那女子似乎看见她,悠悠的对她说了一句:“这个世界已不需要你,你回来做什么?”

“你是谁?”褚玉惊恐的望着她,“你怎么占我的身体?”

那女子笑一笑道:“你占了我的身子,难道就不许我占你的?”

褚玉更加惊恐,仿佛噩梦成真连珠炮似的问道:“你是朱玉,你是那个大变态朱玉,快说,你有没有做出什么变态的事来,伤到我妈妈,我把你的身体还给你,你也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在那个冰冷的世界,我得不到爱,在这里

很好,很好。”

“不!”

“豆豆,快点,要赶不上班车了。”妈妈叫了一声。

褚玉想答应,朱玉却答应道:“好的,妈妈。”

褚玉感觉自己想哭,却哭不出来:“朱玉,答应我好好照顾我妈妈。”

那女子冲她点了点头:“你回去吧,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因为她是我妈妈。”

“……呃”

两眼一眨,妈妈已经变成别人的了。

也好,有人陪着妈妈,她也可以安心了。

“玉儿,玉儿……”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她,她迷迷蹬蹬回头望去,晨曦的尽头走过来一个人,黑色的发,黑色的衣,琥珀色的眼眸。

天边聚的艳色曦光照在他的脸上身上,落在地下形成一个长长的阴影,她唤了一声:“君北衍……”

“玉儿,跟我回去,皇上还在等你。”

“嗯……”

他牵起她的手,漫步在金色晨光中,抬眸望一眼晨光却有些刺眼,她伸手揉一柔眼睛,睁开却已是另一个世界。

“豆豆,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一个男人将她搂入怀中,她身子僵了僵,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阿狸叔叔……”

突然一阵狂风吹过,从半空中悠悠荡荡的飞来一件紫衣,空荡荡的紫衣正打在容映月的脸上,容映月伸手握住紫衣,脸色呆了呆。

这一次,帝灵珠现,并没有带走黑子君,因为君北衍打开的只是冥府之门,他将帝灵珠交还给黑子君,黑子君妥帖收藏,他暂时还不想离开这里,因为舍不得。

……

十二月,一场雪接一场雪的下,褚玉好不容易寻了一个难得的好天气又去了玉留山。

这一次,她依旧是和黑子君一起。

自打那一次大战之后,君北衍辞了国师之职回了玉留山,她总想着寻个机会来见见他,这一寻就是一个月。

玉留山上,那一片桃花竟然逆天的盛开。

桃花树下,一身黑衣人的君北衍侧对着她席地而坐,地下铺着厚厚的大红猩线毡毯,毡毯上摆放着几件刀,起之类的工具,他垂着头正专注着制作着什么东西。

有花瓣落下,落在他未束的长发上,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衣上,他浑然不觉。

褚玉的脚步停驻在那里,只偏头打量着他,连大气也不忍心呼出。

画面太美,她不敢破坏。

不知过了良久,她微觉的腿有些发麻,动了动腿,他转过头来,朝着她露出融融一笑,那一笑惊为天人。

他的眼睛很清很亮,也很妖魅,只是眼底似乎隐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光。

“玉儿,你来的可真巧。”他笑着拍了拍身下的毡毯,“过来这儿坐。”

“君北衍,你做的是吉它。”褚玉一双眼睛瞧了瞧君北衍手里的吉它。

“嗯,我弄坏了你的吉它,自然该赔你一个。”

“君北衍,你真是太客气了。”褚玉坐到他身边。

他将手里的吉它递给她,淡淡道:“你试试。”

“嗯。”褚玉手捧吉它,指尖勾动琴弦,是极好听的音色,她颇为高兴道,“君北衍,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怎么连吉它也会做?”

君北衍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双手抱胸,眼角噙着种意味难明的笑意,看着褚玉道:“我娘教我的。”

“哦。”褚玉怕勾起君北衍什么伤心往事,带着几分小心的又问道,“你似乎不太愿意提起你娘。”

君北衍默了默,眼睛里蒙上一层凄迷而怆然的神色。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那是他一生中最可怕的噩梦,是他亲手弹奏一曲《摄魂引》,将娘送上了死亡之路。

蜀云国和大楚两国交战,蜀云国大司命以血引奏《摄魂引》一举击杀大楚一万大军,大楚元气大伤欲与东秦结盟,东秦皇帝昏聩被小老婆欺骗利用,亲自带上至毒媚药噬骨欢赶往蜀云。

这种媚药比较缺德,哪怕你跟男人合欢也不能解毒,虽然不能解毒,但还是控制不住的要不停的跟男人合欢,直合到身体渐渐的从里面往外烂,烂到见骨。

当然,你不跟男人合欢也会死,只是死的会更加痛苦,你必须承受成万虫噬咬之痛,只咬到全身每一寸肌肤一点点溃烂而亡。

那时,东秦皇帝才知道上了当,他以为那是可以令人回心转意的药,可为时已晚,娘中了毒。

东秦皇帝天真的想以内力替娘将毒逼出来,只可惜他把自己逼了个大吐血也没有用,他昏死过去,大楚大军再次压境。

一个风情万种的绝色女子,有多少男人纷纷排着队搓着手淌着口水……

娘拼着最后一丝理智拼命求他弹奏一曲《摄魂引》让她去死,因为这是最好的死法。

他不愿弹,可却不得不弹。

娘死在了《摄魂引》中,死的时候很安祥,脸上还带着笑。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碰吉它,不碰《摄魂引》,也不再见东秦皇帝。

他以为这一生他都不会再碰,却不想,为了一个她,他百无禁忌了。

对于她,其实他很早很早就见过,那时的他七岁的年纪。

那一年,他因为好奇偷了娘的帝灵珠无意间打开时空之门,他踏入时空之门进入了一个很奇怪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他满是好奇的四处游荡,却因为不懂那个世界的规则,一不小心差点遭遇横祸。

当时,一辆奇怪的交通工具朝他冲来,他想躲避却不知往哪儿躲,因为大街上到处都是那种奇怪的交通工具。

突然,一个小女孩尖叫了一声:“小心!”

然后,她就冲过来一把推开了他。

他和她双双倒地受伤。

他又听到一个人喊了一声:“褚玉……”

他想扶起那个小女孩,突然,红光一闪,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那个世界,是娘发现了他打开时空之门,将他召唤了回去。

从此以后,他再也忘不掉这个叫褚玉的小女孩。

帝灵珠有三门:天机门,时空门,冥府门。

后来,他借助帝灵珠打开天机门,窥破天机,“亡思安者玉”,她终究会来到他的身边。

他从来也没这样期待过。

当初,他受师父之命入宫守护宫幺幺,助她一统天下,改国为蜀云,脚踏天星的宫幺幺虽然登了帝位,可她绝不能一统天下,能一统天下是朱景禛,而唯一能让朱景禛交出天下的只有她一人,褚玉。

有关褚玉之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这个人包括师父。

若让师父知道,褚玉会穿越到宫幺幺身上,他必定会倾尽毕身所学阻止,哪怕豁出性命,师父也会将宫幺幺的魂魄留下。

倘若没有宫幺幺这个宿主,褚玉的魂魄将无所归依,因为在这世间,唯有宫幺幺的命格与褚玉命格离奇的相似,她只能是褚玉魂魄唯一的宿主。

他窥破了所有的一切,唯独窥不破自己的心。

早知得不到,为何放不下。

想来,他死了,一切都会消无。

凡事必须要付出代价。

他打开冥府之门将她的魂魄召回,他必须要赔上自己的魂魄。

他望一望她,即使她的样子已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他还是想看着她,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的岔开话题道:“玉儿,弹一曲《今天你要嫁给我》听听。”

“你不是说听过的曲子你没兴趣再听么?”

“这首是例外。”

“好吧。”

一曲过,他又道:“再弹一遍给我听听。”

“……哦,好吧。”

一曲又过,他继续道:“再弹一遍。”

于是,褚玉弹了一遍又一遍,弹的心里发了烦:“君北衍,老听一首,你累不累啊?”

“那好吧,换一曲《摄魂引》来听听。”

“你不是不喜欢听《摄魂引》么?”

“今天我突然想听了。”

“好吧,我就弹一遍哦。”

“嗯。”

一曲奏毕,天色已然不早,黑子君前来找褚玉回宫,他去见了玄机,玄机告诉他,青虹剑玄月刀里各暗藏一半宝葬图,帝灵珠就是打开宝葬的钥匙,倘或哪一天父皇辜负了母后,玉留山还留了他母子二人安身立命的资本。

他觉得师公想多了,父皇就算辜负天下人也不会辜负母后。

很快,他便和褚玉跟君北衍辞行。

褚玉起身道:“君北衍,我走了。”

“玉儿,保重。”

“君北衍,你也保重。”

她离去,禁不住回头又看了看,风拂过桃林,落花缤纷,掀起一阵花雨,花雨中人,他妖异的几近透明。

她轻轻的说了一声:“君北衍,再见。”

“再见,玉儿。”他冲她挥挥手。

这一别,从此后天人永隔。

她再也想不到,她的一曲《摄魂引》摄的第一个魂魄便是君北衍,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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