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天网恢恢(2)(1 / 1)
文学院姜铭铨姜副院长,应邀来到梅府作客。
梅铭淞曾在中央大学任教,他与姜院长共事多年,两人旧时私交甚好。梅明淞调迁到教育署工作,很少和中央大学的前同事来往了。
梅铭淞主动来邀,无论从哪方面,姜铭铨都很有面子。姜院长接到邀请,自然欣然应允。
姜院长到达梅府,只见得回廊曲折,高墙白瓦,庭院幽深。虽比不得梅府南京的旧宅子,但,与普通政府公职人员比,依然是丰裕气派。姜院长心底惊叹,对底蕴深厚的梅府,他不得不佩服的。
宾主相见,相谈甚欢;不一会,家里的佣人来报,席面已准备好,可请客人座上席。梅铭淞点头,领姜院长上席。两人到达时,拾璎已恭候多时了。
“姜老弟,这是女拾璎,”梅铭淞向他介绍自己的女儿。
“哦,静山兄好福气,”这位姑娘,星眸熠熠生辉,年轻懂礼仪,又有新时代女子的气派;姜院长伸出拇指,道:“不知令爱,在哪里做事?”
“女刚从联大毕业,现在中央大学的理学院,做着助教的工作。”梅老爷答道。
“果然青出于蓝,一代更比一代强!”姜院长赞道;“女孩子学工科的,倒是很少见的,可见,拾璎姑娘是极聪慧的。”
“姜叔叔,您谬赞了;”拾璎将酒盅里倒满酒,大大方方地道:“今日这菜,是我和娘亲一起做的,姜叔叔要多尝尝。”
“好,拾璎,在学校要是有何难事,你尽管来找我。”姜院长拿起酒盅,砸吧了一口酒,连声赞叹,“好酒,不错不错;……”又夹了一大口菜,连连称“这菜也不错,着实美味。”
“姜叔,文学院的沈老师,是谁推荐来的?”拾璎问道。
“这个吗,我还真不是太清楚;”姜院长放下筷箸,道:“沈老师,是政府有关人员推荐来的。”
“那,您可知道,她是南京人?”拾璎又问。
“如果不是南京人,她也不能推荐到,我们中央大学来吧。”姜院长点头。
“平津失陷后,燕大也不复存在了,她继续读的联大吗?可,我在联大好几年,完全没见过她的。”拾璎追问:“那,她什么时候到的昆明?”
“我们有她刚入燕大的记录,有她当年的同学作证的;”姜院长心翼翼地问:“怎么,难道没在联大学习?……她,她有什么问题吗?”
政府里有些人,善于投机钻营,利用职务之便,谋点私利是有的;但,梅家父女这么问,显然是话里有话。姜院长不知何事。
“我大女儿启玥的失踪,和她有关系。”梅老爷望他一眼,叹口气道:“我的女儿启玥和她,在中学时关系倒不错,她们来往还很密切。她们一起考入北平,到了燕大之后,两个人的思维、观念,为人处世,等等都不同,渐渐不来往了。因为她,我的大女儿,被人拘禁到了归绥。”
姜院长一愣,这,牵扯到了命案;归绥,还和日伪军有关?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瑟瑟发抖,问道:“这个,……是您的猜测吧;……,有什么人作证吗?”
“这个,自然不冤枉她,”梅拾璎道:“南京城陷时,大家都慌慌张张,准备逃到城外去。我亲眼看见,她带着一队日本人,闯入了我南京的家;目的明确,想掠夺文物。这些人的计谋失算,愤怒之余,竟然放了一把火,将梅公馆焚毁了,那是梅氏家族十几代人的心血呀!”
想起来这件事,拾璎就气愤;她略微停顿片刻,又道:“她这样的行径,不是汉奸的嘴脸吗?怎能够为人师表?”
姜院长听完,不禁义愤填膺:“什么,竟然还有这等事情?我们学院岂能姑息养奸!这样的人,就得去检举、揭发,将她抓走!我这就回去,派人将她抓了!”
“姜院长,你莫着急,先请坐下,听我慢慢!”梅老爷上前,一把拽住他;道:“我估摸着,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不仅仅是个人的恩怨了,很可能,会涉及到我们的军国要务大事;……老弟,你想想,她那么刻意为之,用心险恶,能有什么好事吗?”
“这事,跟我真没关系!我不过是录取教员。这样品行不端,劣迹斑斑的人,我们学校怎么可以用,自然是要将她除名的。”姜院长急急道。
读书人就怕沾染是非。尤其,这可能是军国大事,甚至可能和日本人有勾搭;……那可真不是问题。
“姜老弟,莫急!容我慢慢来;……如果真是间谍机构作案,那不是一两个人的问题了。……这事,需要大家一起配合!”梅老爷唬住他。
“这……这,梅专员这件事情,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在学校教书的。这,外边的世界,我是根本不连接的,哪里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些事情呢?”
听梅铭淞这么,姜院长浑身直冒冷汗。
“老弟,你也不要害怕。只不过,现在,警备司令部,已经有人着手开始,调查这个事情,而且,可能涉及到方方面面的人,如果真是间谍机构,合并作案的话,那么,你们中央大学的这些人,都要予以配合。我们,不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放过一个恶人,这是,要有做人的标准的,尤其现在,国难当头,日本人如此的猖狂,难道,我们能够,让他们的计谋得逞吗?”
“这个事情,您吧,但我该怎么做?”
“江苏,这事也不用你做什么,只不过,你要平时多留意,多观察他,然后呢,最近,我们,要她身边安排几个人,监视她的行为。顺着她这线索,要摸出更多的人出来。”梅老爷道。“我们家,二姑娘,以前是和她照过面的,不仅是南京失陷前,所以,有好多的地方,要回避。”
“事实是我懂,这个,……你放心;”一面着,一面抹着额角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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