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部分(1 / 1)
家庭教师呢?哦,当然当然,您也完全可以拒绝回答。”其实这个问题也不过是为了试探一下对方,佐拉并不奢望这位伯爵真的会回答他。没想到伯爵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居然开口说出了简短的几个字,“因为-----她值得。”
一旁的丽莎忽然抬起头注视着伯爵,深邃的眼神带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听着真是让人感动啊。啧啧,雇主和漂亮的家庭教师之间的故事……”从教堂圣坛后面忽然传出了一个略带轻佻的声音。这话虽然说得随意,但随之而来的那种令人心生畏惧的压抑感也忽然在空气中弥漫了开来。
阿方索警觉地朝着那个方向望了过去,只见一个修长高挑的身影,不知何时静静伫立在了烛光与阴影之中。
圣坛上跳动的烛火影影绰绰的映射在那个人的脸上,照出了无与伦比的美丽,尤其是他眼角下那枚妩媚的泪痣,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神秘迷人。他微微弯着嘴角,笑容带着几分懒散,几分漫不经心,散发着一种野猫般的性感诱惑。
两人的目光毫无悬念地撞在了一起,在空气中滋生了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对抗情绪。四周安静的可怕,彼此之间的敌意明明是如此强烈,但又被双方技巧性地深藏起来。除了他们自己,旁人几乎都感觉不到。但某种隐秘的触动还是像海底的震动一样,在这个寂静无声的空间犹如波纹般扩散开来。
“少爷……”佐拉的脸上飞快掠过了一丝不悦。之前他已经再三叮嘱少爷不要出面。虽说在伯爵小姐获救之时,他们的身份多半已经被识破,但少爷选择在这个时候亲自现身似乎也太过任性了。
“她人呢?”阿方索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用说,这个男人一定是玛德琳娜的弟弟米兰特了。闻名不如见面,他果然不只是传说中的花花公子这么简单。
米兰特无视佐拉的不悦,还是一眨不眨盯着阿方索。一个男人在拥有高贵的血统和数之不尽的财富同时,居然还能拥有令所有女人也要嫉妒的绝色容颜……看来上帝有时果然是不公平的。
不过,在彼此对视的那一瞬间,他好像感觉到了一种似曾相识却又无法形容的气息。对方的身上,似乎萦绕着某种令人绝望的黑暗和冰冷。
“你要的人,就在那里。”他伸手朝圣坛后面指了指,说完之后就拿起了那幅画朝着门外走去。
阿方索快步走到了圣坛后面,只见紧靠墙角坐着一个被绑住双手的东方女孩,她低垂着头,如软缎般顺滑的黑色长发半遮住了她的脸,只能看到失去血色的嘴唇和弧度优美的精致下巴。
“流夏……”在叫着她的名字时,他忽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紧张。某些不祥的念头在他的脑中一闪而过,又立即被他压了下去。
直到她缓缓抬起头来时,他才听到自己恢复了平稳的心跳声。淡淡烛光映照在她苍白的小脸上,也仿佛照亮了他心中最敏感最柔软的地方,原本那空空荡荡的地方瞬间被一种连他自己也不曾体会过的温柔所填满……
他之所以亲自出现在这里,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见识下那些人,但更重要的原因却是-----他想快些见到她。
“阿方索先生……”流夏在看到他的一刹那,黑色的眼眸中微微泛起了水雾,心里更是一阵没来由的激荡,莫名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从小到大,由于身体上的优势,她从来就是解救别人的那个角色。可没想到这一次,自己却成了被解救的角色。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像是受了什么蛊惑,目光一时竟无法移开。而对方也那么专注地凝视着她,深邃的眼神望不到底。这让她恍惚间仿佛见到了上帝的表情------以那种怜悯和疼惜的目光注视着他的子民。
“伯爵先生,我们该回去了。”直到丽莎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寂,流夏才慌忙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而阿方索也迅速地替她解开了绑着的绳索。
流夏揉了揉被绑得红肿的手腕,想要站起身却脚下一软又滑了下去。
“你没事吧?”阿方索立即发现了她的异常。
“没事……”她顿了顿,“只是被打了几针,所以没法使出力气。不过……”
流夏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蓦的腾空而起,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落在了他的怀里。
“阿方索先生,我自己可以走……”她被伯爵干脆利落的的行动力吓了一跳,不好意思地想要挣扎着下来。
“不想再给我麻烦的话就乱别动。”他的声音依旧还是冷冷淡淡的,但紧紧抱着她的那双手却不自觉加重了几分力。
听到这句话,流夏的底气自然就弱了一些。尽管自己也是被连累进了这桩事,但不管怎么说,对方毕竟还是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救了她。
因为-----她值得。她的耳边忽然又回响起他说过的那句话,心神不由一漾,鼻子里又有些酸酸的。刚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想到这里,她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做什么挣扎,而是用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谢谢你
。”
虽然听不到他的任何回答,但她依稀看到对方的嘴角似乎弯了弯。
阿方索一言不发地抱着她走出了教堂,她那墨色的发丝被夜风轻轻吹起,温柔地拂过他的面颊,酥酥麻麻的触感,带来某种无法形容的心悸感觉。
也许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贵,他也是一样。
在听到她还在对方手里的那个时候,他再次体会到了什么是担心;
在看不到她的时候,他体会到了什么是失落;
在看到她却无法确定她的安全时,他体会到了什么是紧张;
在此时此刻,他体会到了-------令人沉醉的温柔。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再次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无论是来去无踪的风,还是令黑暗也害怕的光,他都要紧紧抓在手里。
绝不放手。
在朝着罗马方向疾驰而去的银色bentley里,流夏因为太累的关系,已经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她的头无意识地抵在了阿方索的肩膀上,恬静的神情看上去就像是只乖巧的猫咪,完全卸下了平时戴着的那些面具。
“阿方索先生,帕克和罗密欧已经回去了。”正在开着车的丽莎瞥了一眼手机上的讯息,低声开了口。
阿方索点了点头,又似乎是叹了一口气,“这两个人,连我办事都不放心吗。”
“他们也只是担心你而已。”丽莎平静地注视着前方,在停顿了几秒后又开了口,“不知等米兰特他们发现那是幅赝品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阿方索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也多亏阿方索先生你想得到,提前去找了那个吉诺副馆长。只有他能把真的说成假的,假的说成真的。”丽莎也笑了起来。
“米兰特的确不是个只知玩乐的花花公子,只可惜还是走了一步错招。”阿方索望着窗外迷离的灯光,“每个人的弱点都是不一样的。有人注重亲情,有人注重金钱。吉诺就是后者的代表。在做副馆长时,他就收了不少贿赂,据说还养着几个情人。”
“这么说来,吉诺还巴不得自己的妻子消失吧,这样他就能带着我们给他的钱和情人逍遥去了。”丽莎讥笑道。
“或许吧。”阿方索的眼中飘过了一丝同样的讥笑。一切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米兰特果然想到了找人当场鉴定作品的真伪。而整个罗马,最权威的鉴定人就是吉诺。所以他才去找了吉诺,并且以伯爵的身份要求他的合作,救出被绑架的女儿。三百万美金的报酬足以收买这个注重金钱的人,并且能让他暂时在意大利消失一段时间。
这样一来,他既能留下这幅花神,又能顺利地救出流夏。
“阿方索先生,今晚要送流夏小姐回她的住处吗?”丽莎在问出这句话时就知道自己多嘴了。
在后视镜里,她清楚地看到伯爵的眸光一暗,随即沉声回了一句,“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
于是丽莎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开车向罗马驶去。
夜,越来越深了。
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或许又将是个漫长的无眠之夜。
第八章:艾玛的杀手锏
流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睡了多久,反正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已经天亮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这里是什么地方,房门就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了,一个娇小的身影闪了进来,飞快地扑到了她的面前。
“老师,原来你真的在这里!”那稚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早上爸爸说你已经回来了,我还不相信呢!”
流夏睡意朦胧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只见一双翡绿色眼眸忽闪忽闪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里,晶莹润亮的仿佛两粒迷人的绿宝石。
“玛格丽特?”在看清面前的女孩时,她顿时清醒了过来,发自肺腑的喜悦跃出了眼眸,“太好了,你果然也没事了。真是太好了。”
“老师,你的手上怎么还有这个?”玛格丽特的余光瞥到了她手腕上的镯子,不由惊慌地叫了一声。
流夏轻轻笑了起来,“放心吧,这个早就已经拆掉了。要不然我怎么还可能好好的坐在这里和你说话呢?”
“对哦……我怎么都没想到。“玛格丽特似乎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可笑,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
不知是不是曾经同患难又同床共枕过的关系,流夏明显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态度变得友善亲切多了。难道这就是难姐难妹之间产生的友谊吗?就在两人相视而笑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丽莎管家的声音,“玛格丽特小姐,流夏小姐,伯爵先生请你们下楼去花园共进早餐。”
“知道了,告诉爸爸我们马上就下去。”玛格丽特应了一声,又对流夏报以十分淑女的一笑,“老师,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特别允许你可以接近我的爸爸-----在半米之外。”
流夏忍不住笑出了声,戏谑地挑了挑眉,“这么重的谢意,我可怕承受不起。”说着她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古典钟,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蓦的从床上跳了起来
,边胡乱穿着衣服边念叨着,“糟了糟了,这几天我错过了好些课程,该去上课了!还有卡米拉和静香她们,一定会骂死我了!完了完了!”
她匆匆忙忙漱洗完毕之后就冲到了花园里,想和阿方索道个别再离开。不管怎么样,无论是出于感激还是礼貌,她都不该这样不辞而别。
伯爵此时正坐在花园的橡树下看着当天的晨报,淡淡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落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染上了一片晶莹的光芒。只是这光芒太过绚丽,倒犹如迷离幻影般失去了真实感,似乎随时都会消失不见。在看到她出现的一瞬间,他的眼中仿佛有什么一闪而过,“早安,流夏。昨晚睡得还好吗?”
流夏迟疑着点了点头,“阿方索先生,昨晚的事……很谢谢你。可是这么大的人情我也不知该怎么还,以后要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地方,请尽管说。只要是不违背原则的事,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一想到那幅花神就是因为她才落入了那些人的手里,以后也不知会遭遇到怎样颠沛的命运,光是这么想想已经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天大的罪人了。
“关于那幅花神……我真的很抱歉……”她神色黯然地垂下了头。
他优雅地挽起了嘴角,明暗交错的光线模糊了他的笑容,“还人情吗?那就让我考虑考虑。不过在这之前,你还是先吃早餐吧。”
流夏抿着嘴角摇了摇头,“多谢你的好意,早餐我就不吃了。我要先赶回住的地方,然后去学院上课。失踪了好几天,朋友们一定都很担心。”
“那么我送你。”他很自然地放下了报纸。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坐车回去。真的不用麻烦了。”她实在不想再多欠对方的人情。
那幅花神已经像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了。
“那就随你便。”这次他倒也没再坚持,“不过关于绑架这件事,我希望你能保守秘密。”
“我什么也不记得了。”她答得也很干脆。
阿方索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流夏回到住处时,正好看到卡米拉和静香打算出门。经历了这样匪夷所思的绑架事件之后,再次看到自己的朋友,她只觉得一阵没来由的亲切。而对于她的突然现身,两人先是微微一愣,静香倒是什么也没说,而卡米拉就忍不住爆发了。
“宫流夏,你这些天到底去哪里了?手机打不通,人也找不到,整个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你知不知道我们今天已经准备去报警了?”
流夏被这一连串责备砸得有点发晕,只能讷讷回了一句,“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我们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你也没把我们当成你的好朋友。”卡米拉越说越来气,“算了,反正这都是你的私事,我们也管不着。”
“卡米拉,你到底让不让流夏说话了。”静香无奈地笑了笑,“我只听到她说了几个字,其余全是你的声音。”
卡米拉被她这么一提醒,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于是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皮,“好吧好吧,那我住口就是了。”
“真的对不起,这次让你们担心了。”流夏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其实我也想给你们打电话,可是我的手机正好那么凑巧丢了,所以你们才打不通。至于这几天发生了什么,真的很抱歉,我答应了别人不能说。”
卡米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静香用一个微妙的眼神制止了。说来也是奇怪,她的性子虽然急躁,但在静香面前却是服服贴贴。
“流夏,你的私事我们不会管,也没有资格管。但是作为同学和朋友,我们担心你的安全也是在情理之中。所以如果以后再发生这种情况,至少请提前通知我们一声好吗?”静香的态度永远都是那么彬彬有礼,但隐约也能看出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不悦,“卡米拉的话都没恶意的,你也知道中国有句话叫关心则乱,越是担心你才越会说些你不喜欢听的话。”
流夏为自己无法解释清楚而感到郁闷,明明受了不少委屈,却又无法说出真相。但同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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