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部分(1 / 1)
没有想过搬到别的地方去呢?这里始终不是久居之地。”
“其实……我在这里已经住了很多年了。”米娅轻叹了口气,“帕克七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就被杀死了。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我们才逃到了这里的贫民区。帕克他,就是在这个贫民区里长大的。”
听了她的话,静香心里蓦然一惊,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帕克还有着这么曲折悲惨的童年。但是既然他们两母子相依为命长大,为什么帕克先生会如此憎恨他的母亲呢?
“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帕克这么恨我吧。“米娅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因为他父亲的死和我有关。是我太笨,掉进了别人设计好的圈套,间接出卖了他的父亲……我以为他那时年纪小并不知道,可是原来他比谁都清楚,他一直都在怪着我,只是一直忍耐着,忍耐到自己可以独立的那天和我彻底决裂。不过……我……不怪他,因为这都是我的错。”
“其实,我看得出帕克先生也是在乎你的吧。”静香安慰着她,“不然他也不会每次来帮你还钱了。”
米娅神色黯淡地垂下了眼睑,“我也只有那个时候才能见到他。”
“米娅夫人……难道你赌钱就是因为……”静香的脸上掠过了复杂难辨的神情。
“不过我不会这么傻了,这样下去反而连累了我儿子。”米娅抬起头笑了笑,“我会好好做点别的事。”
静香从米娅家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10点了。一进家门,她有些意外地发现流夏已经在家了。往常如果是在托托家的话,流夏一般都是在12点左右回来的。
“流夏,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她边问边换了鞋。换作平时流夏早就从房间里跑出来了,谁知今天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对方的回答。她倒也有点担心起来,急忙走到了流夏的房门前,刚要敲门,这才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她探头往里一看,只见房间里没有开灯。流夏正静静地坐在窗前,银色的月光从窗子旁的梧桐树叶间洒落下来,形状优美的梧桐叶在月色下优雅地舒展着,在她的白色睡衣上染了一朵一朵暗色的花纹。那小巧美丽的侧脸上也似乎被暗色花纹所覆盖,明明灭灭,分辨不出她的神情。
“流夏,你没事吧?”静香再次重问了一遍。
这一次,流夏才像是忽然从梦中惊醒般抬起头来,“静香,你回来了?”
“是啊,流夏你好像不大对劲。有什么事吗?”静香关切地看着她。
“哦,没什么,可能是太累了。我这就睡了。”流夏边说边关上了窗子,跳到了自己的床上,“静香,帮我关一下门,谢谢!”
“没事就好,那么----晚安。”静香笑了笑,轻手轻脚替她关上了房门。
在门被关上的一瞬间,流夏又立即坐起了身来,扯过了毯子靠在床角胡思乱想起来。
“流夏,今晚……能不能不走……”托托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回响着,令她不得不再次捂住了自己滚烫的面颊。
刚才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她的心脏几乎在同一时间停止了跳动。其实彼此已经那么亲密了……其实恋人之间就算是那样也是很自然的事……其实她是学艺术的,应该能更加大方地对待这件事才对……可不知为什么,当时她的脑子里真的就是一片混乱,完全不能思考,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结果连想都没想就随便找了个理由跑出来了……
真是……太狼狈了……
托托他……一定很失望吧……
“滴滴……”被她扔在一旁的手机忽然传来了有信息的声音。她随手抓起了手机,只见那正是托托发来的信息。
“抱歉我的estate,刚才是我太莽撞了。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很多很多时间的。明天可不许不来我家哦。等你,爱你。”
这则短信让流夏轻轻吁了一口气,看来刚才的事并没有给托托带去坏心情。
恋人之间,就是要互相体谅的吧。
这个她爱着的男人,永远永远都是那么温柔。
窗外的月色照在她的床上,仿佛也照进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就这样如蜜糖般漫漫溶化了开来……
今夜,一定能做个有爱的美梦。
第二十七章:城堡里的生日晚会
就在流夏差不多已经忘记了伯爵生日这码事时,在周五的晚上,阿方索派去的司机准时出现在了美术学院的门口。
流夏生怕又被小报记者抓到什么辫子,差不多是以做贼的速度钻进了那辆车子里。
到了城堡之后,管家丽莎正在门口等着她,并将她带到了城堡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早已等待在那里的女仆及时送上了让她替换的礼服。起初流夏还感到有点纳闷,但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尽管她只是伯爵家一位小小的家庭教师,但万一在衣着上失礼的话也会令伯爵颜面无光,所以由伯爵大人指定的衣服自然是最保险的了。
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既然已经来了,就要照别人的规矩办事吧。
反正也是
今晚临时借穿一下而已。
想到这里,她随手打开了装着衣服的盒子,打眼一看,倒也有些佩服阿方索的目光。
的确是……非常适合她的衣服……
身为罗马城里的上流人士,阿方索伯爵的生日晚会自然邀请了不少在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除了阿方索本人所青睐的美术界专业人士,其余的多是金融和政治界的名流。
与往常相比,今天城堡里的一切布置更显气派奢靡。希腊风格的雕塑,华丽繁复的丝绒窗帘,价值不菲的名画,略显斑驳的骑士铜像……每一样装饰似乎都在昭示着城堡主人高贵无比的血统。昂贵的圆珠水晶吊灯散发着晶莹璀璨的光泽,将巴洛克式的穹顶和四周的壁画映照的灼灼生辉。大厅的一角坐着当地颇有知名度的乐队,舒缓高雅的音符正从他们的指尖逐一滑出,如醉人的香氛般在空气里弥漫。
今天的主角----阿方索伯爵此时正和政府部门的几位议员小声交谈着,看起来聊得甚是愉快。
忽然之间,他听到身边传来了低低的议论声。
“那个东方女孩是什么人?”
“好像是阿方索伯爵家的家庭教师。”
“看起来有点眼熟,对了,这不是球星托托的女朋友吗?”
于是他转头朝着那个方向望去,唇边如意料中般勾起了一抹浅笑。随即,又转过了头继续和那几位宾客交谈起来。
今天的这件礼服,是他特地为她选的。
比他想像的还要适合她。
水绿色的长裙裹住了她小巧玲珑的身体,散发着一种清新淡雅的气质,乍看去就像一片清新明媚的绿叶,令人心生舒畅之意。她那秀美精致的眉目间流露出的古典婉约气质,又令她看起来就像是一卷珍贵的水墨画。微敞的白皙胸口上那粒水滴形状的绿宝石随着她的呼吸轻微摇晃着,仿佛随时都会滑入更加纵深的地方,引人暇想无限。
在到场的这些来宾中,流夏果然看到了那位鼎鼎大名的现代画画家阿尔贝尼先生。另外也有几位平时只在媒体刊物上才看得到的着名艺术家。
流夏自我安慰了一番,能看到他们,也算是没白来一次了。
不过同时又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她却始终没看到玛格丽特的身影。
就在她到处寻找玛格丽特的时候,忽然看到不远处的圆柱旁出现了短尾巴的身影。流夏不禁心里一动,既然短尾巴在这里,那么玛格丽特应该也在附近吧?趁着这里这么热闹,也没人留意到她,流夏一个闪身又出了大厅。短尾巴朝着她喵的叫了一声,撒腿就向前跑去。流夏也赶紧跟着它往前走,果然在花园的橡树底下看到了玛格丽特。
“老师!”玛格丽特笑眯眯地朝她招了招手。
“玛格丽特,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不去大厅呢?”流夏边问边走到了她的身边。
“里面这么多无聊的人。”玛格丽特坐在凳子上晃了晃双脚,[font=??]“没意思透了。也不知道爸爸为什么要请这些人来。”
“这些人都是你爸爸的朋友吧。”流夏笑了笑,“对了,你把生日礼物送给爸爸了吗?”
一谈到这个,玛格丽特立刻来了精神,“我今天早上就送给爸爸了,爸爸很喜欢,还夸我画得好,老师,真是谢谢你!”
“那就好了。”流夏也打从心眼里为她感到高兴。
“老师,不如就让我们两个小小的庆祝一下吧。”玛格丽特转了转眼珠,从椅子下拖出了个篮子,然后从篮子里摸出了一个设计精美的磨砂水晶酒瓶。
“老师,这是听说很好喝的草莓酒哦。是我特地从地窖里拿来的。别人我还不给她喝的。”她又拿出了一个同款的水晶酒杯,将酒倒了一些在杯子里递给了流夏。
“你是小孩子,不能喝酒。”流夏接过酒杯的时候不忘提醒了她。装在杯子里的美酒呈现出一种红宝石般的色泽,在透明的水晶杯里轻轻摇晃着,散发着草莓独有的醉人甜香。
“我是不可以喝酒啊,所以就用果汁代替好了。“玛格丽特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又从篮子里摸出了一盒橙汁。
流夏哑然而笑,“你的这个百宝篮里东西倒不少。”
玛格丽特也吐了吐舌头,用手里的橙汁和流夏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小声说了一句,“cincin!(干杯)
流夏将酒一口饮尽,站起了身,“我来也来过了,看也看过了。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那你去向爸爸道个别再走吧。”玛格丽特笑得像个纯洁的天使,“不过除了生日快乐这句话,我不希望你说其他多余的话。”
流夏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到现在为止,这个小女孩还是没有完全消除对她的敌意。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玛格丽特蹲下了身子,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爱猫,眼底闪动着诡异的光芒,“看着吧,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短尾巴。”
短尾巴抖抖身上的毛,懒洋洋地喵了一声翻过身子,朝天露出了毛茸茸圆滚
滚的肚皮。
“喝了爸爸的这种酒,她到时一定会出丑的。”玛格丽特冷笑一声,“我还以为她和其他老师不同呢……”
回到大厅后,流夏就明显发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晕眩,似乎有种说不出的紧缩重压感,走起路的时候脚下直发虚。她不禁暗生疑惑,自己的酒量向来还不错啊,怎么刚才喝了那么一小杯就不行了?
不仅如此,她的腹部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这团火还不断漫延到全身的四肢百骸,烧得她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起来,连自己的意志也开始不受控制……
首先她就感觉到自己的面部表情开始失控,身边的人笑,她也跟着笑。身边的人露出惊讶的表情,她也跟着露出惊讶的表情。就像寓言故事里的小猴子那样,别人是什么表情,她就跟着做出什么表情。接着,连她的动作也开始不受控制了……
阿方索远远地察觉到她的异常举动,已经感得有些不妥。尤其在看到她忽然靠在旁边一位男士身上时心里顿知不妙,于是对身边的宾客说了声抱歉后就朝流夏走去,不着痕迹地将她扶到了大厅外。
“流夏,你怎么了?”他刚问了一句,
她喃喃自语了几句谁也听不懂的火星文,忽然一甩手打在了他的下巴上。
阿方索皱着眉摇了摇头,忽然闻到了从她唇边传来的一股草莓味,顿时脸色微微一变,急忙将她拦腰抱起,匆匆上了楼。
管家丽莎一见这个情形,也立即眼明手快地跟了上去。
“丽莎,流夏小姐喝醉了酒,先在这个房间里休息一下。你让人来照顾照顾她。”阿方索见丽莎跟进来,于是顺便拜托了她照顾流夏。
在走出房间时,他还不忘说了一句“记住,别让玛格丽特进去。”
重新回到大厅之后,阿方索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一直有点心不在焉。就算是在应酬那些宾客的时候,也好像总有些什么事在心里惦念着。
好不容易等到一切全都结束,所有的客人全都离开,他就立即去了二楼安置流夏的房间。之前还在喃喃发出声音的女孩似乎也累了,缩着身子自顾自地睡了起来。丽萨正拿着一块毛巾在给她擦去额上冒出的细汗。
“伯爵先生,她醉得很厉害。不过现在已经安静下来了。”丽莎推了推镜架,“她好像是喝了您的sogno。”
阿方索点了点头,“我知道。一定是玛格丽特偷拿出来的。”在这个城堡里,除了自己的女儿,根本没有人敢碰他的东西。他所珍藏的这种sogno的酒精浓度极高,如果不兑苏打水就喝,即使只有一小口,也能让人醉倒,作出失控的行为。严重的话,还会导致轻微的神经失调。
“那么,今晚要让她住在这里吗?”丽莎小心翼翼地问道。
阿方索没有回答,只是冷冷说了一句,“现在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你回去休息吧。”
丽莎一愣,“那……”
“还有什么疑问吗?”他的眼神一敛,无意中散发出了几分暗沉阴郁的气质。
“没有,伯爵先生。”丽莎没再多说什么,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在出去前的一瞬间,她又飞快地望了神志依旧模糊的流夏一眼。
窗外的月色渐渐隐去,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香槟色的窗帘在暗夜里高高扬起,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他走到了床前,静静地凝视着她的面容。
她看来是醉得不轻,白皙的容颜沾染了几抹反常的红晕,如同清晨的朝霞般朦胧而醉人,看上去有几分令人心动的美丽。她的嘴唇呈现出了淡淡的玫瑰色,美好的仿佛正在等待着情人的亲吻。看着看着,他的心里不禁微微一动,仿佛平静的湖面被吹起了一丝微澜,轻轻漾开了一圈又一圈波纹……
不知为什么,她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忽然在他的耳边回响起来,
“但不管何时何地,我们中的有些人还会保持着内心世界的一方净土,别人接触不到,我们自己也不会去触动它。”
“曾经的锐利锋芒会被时间慢慢地磨平,然后屈服于无奈的现实生活。但就像我之前所说过的,每个人的心里总会或多或少保存着一处净土。所以有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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