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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顿,说道:“打听清楚之后,但凡属于猛虎会的赌场、饭店、银行、舞厅、夜总会、彩票公司……只要是他们名下的,找理由全部查封!”
夏汉声点点头,笑道:“这事儿二少打个电话给四少,有他在幕后指挥,不用一天,全部封得麻利而且理由充分。”
谭少轩微微一笑,点头同意,略一思索,又道:“明天晚上,小艳秋在大剧场上演新戏《三娘教子》,这匹马的老搭档孙良封是个戏迷,必然到场,吩咐他们,先收拾了他!敲山震震虎。”
夏汉声立正,答应一声。
谭少轩冷冷哼道:“猛虎会这几年来做了不少坑蒙拐骗的事,我们不过是没有腾出手来管,他还真以为不知道,怕了他?竟然和日本混在一起,忘了分寸,敢这样跟我叫板,我就先斩断他的左膀右臂、断他的财路!”淡淡一笑,又道:“若是一门心思要做汉奸,我成全他!”
目前国内、国际局势复杂,若是这些人再起来闹事,的确不妥,夏汉声明白,二少是要借机清理,这样做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便答应了转身去安排。
谭少轩英挺的眉宇间一片胸有成竹,在他身后淡淡说了一句:“吩咐他们干的利落点,不要和租界那边起什么麻烦。”
夏汉声应了径自走出去,谭少轩起身,叫了侍卫,上车回杉园。
踏进二楼客厅,见到谢广珊正坐在沙发上翻报纸,骆羽杉却不在。谭少轩和谢广珊打过招呼,看了看内室,笑着问道:“今天法院那边不是开庭吗?你回来的蛮早啊。”
谢广珊起身让座,笑着道:“法院那边五姐和史律师去了,我从外交部过来。二哥请吃饭,我早早便来了,不会太过唐突吧?”
昨天谭少轩打电话给谢广珊说想请她回家吃饭,谢广珊便想推辞,因为不想去大帅府见那么多人。后来谭少轩说只是自己和骆羽杉一起请她,谢广珊虽然心里有些不是味道,却还是答应了下来,代表团很快便要启程,未来的日子里多久能见到谭少轩,都是未知之数,谢广珊有些舍不得。
今天来的早,而且没有知会谭少轩,却是谢广珊故意的。
因为她也看到了早上报纸上的绯闻。对于两人的过往,谢广珊从来没有关心过,只知道是谭少轩看上了骆家四小姐,坚持退婚,挨打也一定要娶进门,所以在她的意识里,以为两人之前,必定是心心相印既然一个非卿不娶,那个也必定有些非君不嫁的意思。
但是报纸上的绯闻却令她大吃一惊,原来这位四小姐竟另有恋人,谭少轩强取豪夺?说起来谢广珊有些不相信,骆四小姐无论人才、相貌的确颇为出色不假,但是也不会眼高到看不上谭少轩吧?还需要强取豪夺?另外的那个绯闻男主角自己也有过惊鸿一瞥,的确非常英俊,但是能胜过谭少轩?这谢广珊是不承认的。
疑惑不解,实在坐不下去,便把手头的工作急急做完,然后问明白骆羽杉在杉园,经直坐车奔了过来。
骆羽杉正在楼下吩咐厨房去采买午餐要用的菜品,见谢广珊这么早过来,不由有些微怔和好笑,这位八小姐也可爱,哪里有人请吃饭客人这么早就来的?
谢广珊不清楚别人碰到被报纸刊载那样的绯闻是什么反应,但是她清楚自己一定是烦恼不已或者气愤、发愁的,尤其是大帅府媳妇这样招眼的名头之下,既要担心谭嗣庆等老辈人的看法,又要面对世人灼灼的目光、探究的眼神,那种滋味想想就明白应该是不好过的。
所以,当她看到与平日没有不同,依旧淡淡微笑、落落大方的骆羽杉时,不由心里微怔,旋即暗暗赞叹,这位骆四小姐的确不是平凡人物!这样的事情面前,依然能够笑得沉静安然,单只这份心怀宽广就不是自己能比得了的!
随即,便又对骆羽杉和谭少轩实际的关系起了好奇,难道她根本不在乎大帅府或者谭少轩怎么看?一个女子能这样坦然对待这样一件事,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她不爱他。那么,她真的是被逼嫁进大帅府的吗?她真的不爱他?
所以,当两个人坐到客厅,喝完一杯茶,聊了些外交部、巴黎和会的事,以及日本提出的“二十一条”等大题目后,谢广珊忽然直视骆羽杉,问出了一个令她一下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四小姐,二哥他是不是真的像报纸所说那样强取豪夺?”
一声“四小姐”叫得骆羽杉心里一叹,这位八小姐心地也是不坏的,谭少轩既然是她的梦中情人,那在她心里必然一切都是完美的,她能问出这句话,而且话里的不平和怜惜浅而易见……看着谢广珊,骆羽杉淡淡一笑,没有隐晦地点了点头:“是,我和少轩之间,说起来的确是一段孽缘。”
骆羽杉已经想过,谢广姗是聪明人,自己对着她没必要遮遮接接,把事情完完整整地说明白,对她,对自己,谭少轩都好。
第三卷大爱真情第二十五章
想不到这桩婚姻竟然是这样而来……看着骆羽杉淡淡含笑的脸,谢广珊突然觉得有些惭愧,眼前的女子也是在英国呆了六年,经历过“欧风美雨”的新潮大家小
姐,在那样的情况下,不得不嫁入大帅府,那种心境之下,却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地得体到位,这若是换了自己……谢广珊暗暗摇头,自己说什么也做不到。
要嫁的不是自己爱恋的人,就算爱的再深再切又如何?吵闹自己也不会,但让他每一天都没有好日子过自己却必定会做……谢广珊幽幽低叹,嫁本来就嫁的不情愿,何况还有类似自己这样的觊觎者在一旁各有心思,这位二少夫人宽宏大量厚道良善,自己的确是比不上的!谭少轩娶了这样一位览内助,真真是大帅府的福气!
唤---谢广珊暗暗叹了口气,如果说之前自己还有什么奢望,听了今天这些算是真的灰心了。谭少轩对这位骆家四小姐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又怎么会轻易改变心意?更不必说,这位四小姐的确有其过人之处……只是可怜,自己痴恋了这许多年,真的就此黯然收场?……
见谢广珊看着手里的水杯直发呆,骆羽杉没有惊扰她,看看钟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悄悄起身去了厨房。
谢广珊的神情有些异样的落寞,笑容也不比往日甜美,谭少轩以为她发愁家里的官司,便笑着坐了,接过谢广珊递过来的水杯说道:“法院的事,你不必担心,我和杉儿有时间都会替你看着,你随时可以打电话回来,再说你五姐也是有决断的人。”
谢广珊笑笑,深深地看了谭少轩一眼,自己和这位暗恋了多年的二少,难道注定此生无缘?心里有些翻腾地难受,也分辨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味道,一时便低了头没有说话。
谭少轩看着她带了疲倦、有些憔悴的脸,知道这几天来为了恶补国际局势分析,和顾成均要求的“功课”,以及准备和会的资料,谢广珊一定是日夜加班,没有休息好的,心里不由有些歉意,目光转柔,说道:“过两天就要走了,八妹要好好照顾自己,国事纷扰,强敌环伺,要在和会上争一席之地,不是易事。”
第一次见到谭少轩炯炯的黑眸出现那样的温柔表情,谢广珊心里一顿,登时一股酸楚浮上来,是不是只有做了二哥的谭少轩,对着自己才偶尔有这样的温情?受到蛊惑一般,她有些感慨和伤心地低声道:“二少,你为什么要那样固执地去爱四小姐?……”为什么你不去爱其他人,你很执着,可是也有人很深情,为什么一定要强取豪夺,就不能选择两两情深?
谭少轩闻言微怔,旋即明白过来,看了谢广珊一眼,继而微微苦笑:“八妹,很多人都问过,世间情为何物?可是又有谁能说的清楚?爱了就是爱了,哪里会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八妹,有些事情我很抱歉,八妹尚年轻,人才学问出色,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命定良人。”
谢广珊猛然睁大了眼睛,原来,谭少轩不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他只是……心里蓦然有些激动,原来自己的一片深情并没有明珠暗投,他知道,他知道呢,心中一热,眼睛里升起了水雾,自己这些年的心没有白费,他知道……
“八妹,对不起!”看着谢广珊突然的眼泪,谭少轩只觉心里无数歉意上涌:“这些年来,苦了你,你该早些让我明白……”我便可以早些把话说清楚,你也不会受这么多年的煎熬。
低眉垂首的谢广珊闻言突然扬眸,微红的眼睛轻轻一笑,温柔里有着坚定不移的决绝:“二哥,不必道歉,你没有错……”你就算知道又能怎样?“我不后悔这些年所做的,起码对你是有点帮助的,不是吗?”
谭少轩深深望着她:“那参加代表团,八妹也是为了不悔?”
谢广珊摇摇头,侧首垂眸,轻轻说道:“或许也有一点吧,但是却不是全为了这个,这是自己祖国的国事,广珊再鲁钝也不敢懈怠。”谢广珊扬眉,认真地看着谭少轩,二哥,你应该了解我。
谭少轩点头,说出来的话似乎很是沉重,所以话语缓慢:“八妹,二哥为多难的国家谢谢你!这些年来,你已经付出了很多,二哥明白。”
谢广珊迅速侧转了身子,谭少轩惊鸿一瞥,却见她已是泪流成行,过了一会儿,谢广珊似是自语又似对谭少轩幽幽说道:“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一切便没有什么后悔,也不可能回到当初重新选择。我只想努力去争取,至于结果如何,不是我想有就有的,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的选择。”她倔强地擦干眼泪,但是眼泪太多,偏偏怎么擦也擦不完。
谢广珊已经无法分清此刻自己心里的滋味,只觉得这段时间以来,埋藏在心中的那些委屈、悲伤、难过甚至绝望突然间无法抑制地翻涌上来,如千里之提骤然裂开一丝薄隙,轰然崩溃,突然倒塌,无法控制的情绪排山倒海般要将她淹没。
谭少轩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试图安慰她,谢广珊猛然转身扑到他怀中,压抑地饮泣使她连身子都在颤抖,他腰间的皮带冷硬,与她的泪水交织,然而怀中却那样的温暖。这个温暖的怀抱是自己渴盼了数年,却此生再也无缘,此去巴黎,万里之遥,不知何时能见?不知再见时,又会是如何的物是人非?
谭少轩抬手拍着她的肩,动作轻柔,却有些生疏无措。数年的相思、深情,自己却注定无法给她以回应,小八心
里的苦自己能够体味,那些年,为了寻找杉儿,自己不也难过的连心都是疼的?
抚着谢广珊微微发抖的身躯,谭少轩柔声道:“八妹,不要哭了……”虽然无法回应你的感情,但是我在,你的二哥会一直都在。
谢广珊竭力压下心头那股百味杂陈的苦涩,轻轻退了半步。谭少轩抬起手,替她擦拭眼泪:“八妹,你的心意二哥永远铭记,好好照顾自己,知不知道?”
谢广珊心中感慨万千,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那梦中的身影就在眼前,男子带着薄荷味道的呼吸吹过她的发际,他温柔地说着铭记自己的心意,说要自己好好照顾自己……丝丝缕缕纠纠缠缠,谢广珊几乎可以听清自己的心跳,由缓渐急,悲喜交加,忽然心中一阵悸动,她复又扑进他怀抱,颤抖着轻吻过那千思万想过的薄唇。
微带着寒凉的清新,在谢广珊心里化做一续微苦的淡香,那道用岁月织成的细密的罗网啊,原来是这样将她禁铜中央,画地为牢。
她不悔,也不想逃,任凭这无望的感情毁灭了她,毁灭了所有的理智,这一刻那,世界仿佛已经走到了尽头。他只是他,自己心心爱慕的男子,她也只是她,那个远远看着他背影的小女孩。
谭少轩看着她,谢广珊霍然抬眸。
四目相对,那双黑眸清敢如水,带着温柔,带着冰冽,就那样炯炯地看过来。那是一种温柔到心疼,却又冷静到极致的目光,在那目光的默默凝视下,谢广珊忽然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了她的影子,看到了自己的失态。
唇边浮起一抹浸了苦涩和酸楚的笑,谢广珊缓缓站直身子,低声道:“对不起,我失态了。”
冬日的阳光从轻纱的窗帘后照过来,斑斑驳驳,散落地上,带着凉意的风欢动着轻纱,轻轻摇动,真的是冬天啊,没有了春天的浪漫,看在谢广珊眼中,两人之间这一步的距离就如隔着万水千山,相望而无言。
谭少轩眼中所有的怜惜与愧疚,看在谢广珊眼里,心中一片难过和悲凉,他怜惜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那无望的情意,他愧疚的是自己的付出,而不能回应?这样的眼神让她心里刺痛不已。
黯然一笑,谢广珊轻轻转身:“我去厨房帮忙。”说完,逃也似地走出房门。
阳光洒落,风儿乍起,薄纱轻舞,骆羽杉默然抬眉,望着谢广珊窈窕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下,久久没有回头。这样的深情不悔,令她为之动容,心绪浮沉不明所以。
自己是上楼请他们用饭的呢,半晌,骆羽杉回神,轻轻走进门去。
谭少轩站在那里,背靠在沙发上,双手环抱,微蹙了眉头,人有些发呆,似乎正在想着什么心事。
见到骆羽杉走进来,他薄唇微扬,脸上有了淡淡的笑容,伸出了手臂,满怀期待地温柔看着她。骆羽杉微微一顿,旋即淡淡一笑,走过去靠在他怀中,没等谭少轩的手臂环上腰身,她便轻轻退后,温婉笑着道:“酒菜已经准备好了,来请客人吃饭,八小姐呢?”
谭少轩拉了她的手,在额上印下轻轻一吻,一边往外走一边笑着:“她刚刚下去了,说去厨房帮忙,这会儿应该在下面吧?你上来没碰到她?”
骆羽杉笑着摇了摇头,二人走下楼梯。果然,谢广珊正站在阳台上,似乎正悠闲地看着外面的风景晒太阳。
骆羽杉在身后轻轻喊了一声:“八小姐”,谢广珊笑着回过头,看得出,已经恢复了常态,只是眼睛有些微红。打了招呼三人一起走进餐厅,坐了,斟上香槟酒,谢广珊端起杯子笑道:“要二嫂亲自下厨,广珊过意不去,这杯酒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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