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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部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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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意思直面问出自己心里的疑问,也就拖了下来。听说二嫂的身体已经恢复,又有别的事要和骆羽杉商量,所以今天谭永宁特意走了过来。

二人走回了客厅,亚玉端上菊花茶,骆羽杉递过去给谭永宁,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永宁是不是因为和威廉姆的事来找自己?他们,谈的怎么样?威廉姆对她有好感吗。骆羽杉心里有一丝苦涩,一丝解脱。

正想着,听到谭永宁有些迟疑地说道“二嫂,我想,请您帮个忙,骆羽杉看着她笑了笑:三妹不用客气,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管说就是谭永宁点点头,看着她低低叹了口气,有些苦涩地一笑道:“谢谢二嫂。这段时间,二嫂有没有听谁说起大姐的婚事”,骆羽杉微微一怔,谭永宁说的不是她自已和威廉姆的事?来找自己是为了谭永宜?那天晚上自己曾远远听到她们姐妹说的星星点点,难道这事竟成了真的?永宜呢,她是同意还是反对?

夫姐的婚事?,骆羽杉手里的茶杯一顿。谭永宁点了点头:“嗯,很多年前,父亲那时刚从土匪被清廷招安,当时他的上司是阅淅总督许怀仁。此人对父亲一直心存芥蒂,因为父亲的绿林出身对他很是轻视和贬斥。后来,因为闽淅发生了苹命党起事,父亲拼力护卫,计怀仁为形势所迫,不得不启用父亲带兵。后来情势危机,父亲又救了他一命,于是感激之下与父亲约定儿女指腹为婚。,骆羽杉静静听着,心里有些不解,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双方都没有再捉起来,为什么突然之间现在又说了呢?

现在,其实许家大势已去,许怀仁本人也不过在北方军政府桂着一个议会议长的闲职。不明白父亲为什么非得让大姐嫁过去“谭永宁有些愤懑地说道:父亲和二姨娘说,许家在北方军政府的威望犹在,许怀仁的兄长和弟弟都是北方军政府的要员,唉,为了权势,父亲总不忘了拿儿女的婚事做政治上的赌注“二嫂,父亲谁的话也听不进去,我反复想过,可能只有二嫂你还能在父亲面前说上几句话””骆羽杉明白了谭永宁的意思,有感于她们的姐妹之情,略带思索地点了点头。为了永宜,这事自己不会推辞。但是谭永宜对这件事是怎么想的?她是当事人,起码应该同明白她的想法才对。于是点了点头:“三妹先不要着急,大姐的事,我定会尽力而为。但是我想知道大姐自已的想法。,谭永宁看了看她,略一迟疑点点头:“二嫂说的没错,但是大姐她,”她已经累了,不想再抗争和坚持下去,与那个名画家没有结局的爱恋伤透了她的心口但是,这样嫁过去,大姐会幸福吗。

唉,不管是什么样的女子,再如何聪慧,却总是为爱伤心难过,骆羽杉看着杯中浮起的小小菊花,傲然凌霜又如何?也不过只是一个季节。心中涩然,自己和谭老二之间,尚没有爱情便有了深深的裂痕,连表面上的融洽都已经无法维持。自己不也将需要很长的时日来忘记这一段爱恨情仇?

那日自己发了火,他却没有意料中的暴跳如雷,依日小心翼翼地呵护,可是自己还是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此沉思和伤心,自己和谭老二都需要时间沉淀下自己的心情。

看着她有些失神的样子,谭永宁心里叹了口气,二嫂这次生病,自己听姨娘说过几句,看来她和二哥之间,还有颇深的鸿沟需要弥合,要这个聪慧明丽的二嫂全身心地爱上二哥,还有时日啊。

于是本来想问的关于威廉姆的话咽了回去,谭永宁起身告辞,骆羽杉送了她出去。回身看到窗下那棵茉莉,略一沉吟便走了过去。

这棵花是前段日子骆世璋特意派人送过来的。骆羽杉明白,奶奶和父亲对自己都很牵挂,上次谭少轩在自己回家后突然来到,令老人家很是欢心,以为他们之间已经有了感情,这份婚姻也会是幸福的,送来自己最喜欢的花,是心里盼着自己能安心扎根大帅府,幸福快乐吧?

可惜,有时表象只是表象,现在自己和谭少轩之间的疙瘩越结越大,不知道将来爆发的那一天,奶奶和父亲会是怎样的失望?骆羽杉暗暗叹了口气

正思绪纷乱,亚玉在楼上喊了一声:“四小姐,您的电话。,

电话?是谁?骆羽杉答应一声,走上楼去。从亚玉手里拿过话岗,一听却是左元芷的声音:“小杉,身体好些了没有?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好多了,本来就没有什么事。你最近好吗?骆羽杉笑着回答。

‘嗯,都还好。这几天南方大学准备三十年校庆,邀请了南北方的一此学者名流,里面有很多故交好友,就忙着准备招待他们呢“哦,大帅府你那个大家姐的老友…名画家展悲鸩也要来,你听说了没有?”

展悲鸠要来?我没有听说过。,骆羽杉心里一跳。不知道谭永宜知道他爱恋的人要来了没有?

最后左元芷说到她是为了一此东西要印刷,找骆羽杉和谭少轶打招呼的,骆羽杉当然很痛快地答应了,两人桂了电话。骆羽杉想了想便慢慢朝谭永宜的画室走去。

画室的门开着,骆羽杉看到谭永宜在诺大的画纸上画了一副水墨山水画,正提笔写着几行狂草的提款,于是没有惊动她,轻轻走了进去。

在骆羽杉看来,书法实在是一种很玄奥的艺术,尤其是狂草。书写者往往要在某种状态下才能完成一幅,而读者也能从墨迹中隐隐感受到这种情绪,这是表现主义艺术的特点。谭永宜的绘画风格带着明显的东西方结合的味道,基本属于重彩的表现形式。但带有表现主义成分的画法,终归要受到物形的限制,不能够完全放开来。所以,谭永宜写得一笔笔势雄健而奔放的狂莘,骆羽杉觉得完全是借用来充分表达自己的情感或情绪的。其实这恐怕也是表现主义书法产生的主要缘由吧。

看着纸上那汪洋恣肆的诗文,骆羽杉心里无言一叹:极目孤帆远,无言上小楼。寒江沉落日,黄叶下深秋。风厉防侵体,云行乱入眸。不知天地外,更有几人憨。

那极目孤帆的游子,小接上的旅者,对着远方的故人,心里恐怕是苦苦的思念和深深的无奈吧”

展悲鸿的夫人用尖锐而强硬的手段分开了两人,却已经无法让展悲鸿的心回来。展悲鸿每天回家后和妻子依然没有话说,家里的事更是置若罔闻,时妻子的态度俨然一个同居的室友。

展夫人也非常伤心,以前他们也曾经倾心相爱,现在那此爱去了哪里?她已经尽力了,为了挽回夫妻感情,她不惜做泼妇败坏自己的声名。但是,暴力可以留住婚姻,哪里留得住一颗已经飞到远方去的心?

想着自己曾看到展悲鸿画的一幅莲荷图,骆羽杉轻轻叹了口气,那幅画上的提款是:剥莲认识中心苦,独自沉沉味苦心。唉,这样一份苦恋,那个男子的心中也不好过呢。

听到身后的声音,看着完成的画发呆的谭永宜骤然回神,回头看到是骆羽杉,于是暖暖一笑道‘羽杉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谢谢大姐关心,好多了。,骆羽杉笑着回答道,看了谭永宜一眼,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聊了几句闲话,骆羽杉看了眼画上的题字,轻轻地同道:大姐,最近南方大学准备三十年校庆,听说名画家展悲鸿先生要来,您听说过了吗?,谭永宜闻言有些不自然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我也是刚听说”骆羽杉点点头,没有再接叙这个话题,既然谭永宜已经知道就好,低头喝了口茶水,骆羽杉方轻轻问道“大姐,我听说父亲提出了和北平许家的婚事,大姐您……”是什么态度?您愿意吗?

谭永宜闻言看了她一眼,随即低垂了眉眼没吭声,视线定在州画完的那副画上,幽幽叹了口气。半晌,就在骆羽杉觉得她可能都不会回答时,才低低说道“羽杉,对展悲鸿,父亲他们一直没有什么好感,因为他是结过婚的,觉得大帅府的长女嫁过去是填房,折损了帅府的面子;而且,说实话,我们的感情是欢喜也是疼痛的,我从来不后悔这些年的等待,但却不知道还有多少的岁月可以用来继续,骆羽杉想不到谭永宜对自己这样推心置腹,竟把这样私密的心事时自己说了出来,于是伸手握了握谭永宜的手,有些心疼地轻轻叫了声“大姐,

谭永宜秀美温文地脸上安静地笑了笑,接着说道:“有时候回忆起来,去美院读书时,我年纪尚小,悲鸿的爱,是强势、任性”“甚至有些不对等的,他对我的关怀无微不至,狂热浪漫,而他的方式更是不管不顾,有些劈头盖脸,无论是画业上的指点,精神上的交流,还走现实生活中的各种帮助,我都只能是承受和感恩的,尽管我自尊,但无疑只能是温婉和顺从的,除了回报以满腔的崇拜、敬重与爱,别无其他。后来,我离开时,曾和他有过‘十年之约,‘十年,你也有个了断,我也有个结果……

谭永宜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我希望离开他的庇护,证明自己的能力,并堵住所有的流言蜚语“十年了,天各一方何止是十年?,“好像是一直在跑一场马拉松””,

难道大姐从来没有做过别的打算?,也是一段强势的爱呢,骆羽杉叹了口气,不忍谭永宜这般痛苦,插话问道。

我试过,试过与别的男士交往,但是他在我心里的份量太重,重到我无法接受任何其他人,一次次把我拉回来原点“谭永宜闭了下眼睛,低低说道。骆羽杉幽幽低叹,一个女子有多少青春好年华的十年?这遥遥无期的等待,难道不是一神凌迟”那个男人究竟是有情还是残忍。

谭永宜对她笑了笑,接着说道:许家少爷我见过,“人生得颇周正,看样子也还正派,听说还是美国哈佛大学的博士,一贯喜欢读书的,是以年近三十还没有婚娶“我心里也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谭永宜说的算是很明白,骆羽杉颌首点头,看得出谭永宜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自是深爱着展悲鸩的,但十几年过去了,那个你也有个了断,我也有个结果,的约定却始终没能践约,在这点上,展悲鸿是对不住谭永宜的;二十七岁的年纪放在这里,你说谭永宜还能怎样等下去?

对许家少爷,谭永宜现在只有表面上的简单了解,肯定不会存在什么爱情,可是她总得找个人嫁,骆羽杉决定,不去找谭嗣庆说情,而是想办法促成谭永宜和计家少爷的相互认识与了解,如果计家少爷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也不妨促成这段姻缘,谭永宜

和展悲鸿的“师生恋,实在是太苦了。

而且依照这段时间骆羽杉对谭永宜的了解,她知道谭永宜不是个没有追求的人,在大帅府的这段日子,自己见她几乎日日笔耕不辍,在骆羽杉眼中,她是个天才卓荦的画家,除了油画上的造诣,国画的山水、人物、花开、翎毛无不工妙,这样的人需要的不仅仅是爱情,还有稳定的家庭和适合创作的环境。

而且,谭永宜已经不再是以前天真的女学生。

这些事、这些话压在谭永宜心底,一直无人可诉,所以骆羽杉的倾听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压。两人又絮絮聊了很久,骆羽杉才告辞回去。

打了电话去哈佛找三姐骆羽桐,聊了两句家事,骆羽杉开门见山问道:“三姐,你知不知道许敬曦?是刚从哈佛毕业的博士。”

许敬曦?小四,你和他认识?为什么问起他?你过得好不好?和谭家那个少帅关系怎么样?,骆羽桐的问题一串一串同过来,骆羽杉无声地苦笑了一下,忙解释了问起计敬曦的原因。骆羽搁轻轻笑起来,说道“你侧是真有心,这么关心大姑姐,说实话,这个许敬曦人不错,是个正直而有学识的人。,听完骆羽杉的话,骆羽桐有些高兴,打电话回家,父亲和奶奶对谭家二少都已经很有好感,说他尊老,对小四宠爱的很。而且重要的是,小四为了大帅府大小姐的婚事,竟然亲自打电话来询问男方的情况,如果不是和丈夫有了感情,她那么沉静的性子会管这神闲事?

听三姐这样说,骆羽杉放下心来,谭永宜这个心里苦了十几年的才女,也该有个好的归宿了。所以暗下决定,要为他们的事出点力。

正想着,却听到亚玉走了过来:四小姐,二夫人来了。骆羽杉急忙站起身来,谁知没等她转身,二姨娘已经急匆匆来到了身边,微微有些惊慌地说道:“羽杉,快走,跟我去大帅那里,“他们说老二出事了!”

第二卷妾意郎情第二十五章

骆羽杉闻言心里一沉,她实在想象不出来,在前线的谭老二除了受伤还能出什么事。他受伤了?他真的受伤了吗?

骆羽杉眼里无言的关切和焦急,二姨娘当然看的懂,担忧的同时心里也蓦然放下了一块石头。这羽杉心里还是有老二的,前段时间可真真把自己吓了一跳。三姨娘过世,这二少夫人比谁都难过伤心,竟然大病一场,时老二的神态也冷漠了许多。二姨娘当时就明白,她必是感伤遭遇相类,说不定还钻了牛角尖。

若是一直如此,老二何时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二姨娘非常担心骆羽杉不能解开心里的疙瘩从纠结里走出来。明明一对璧人,若落得中道毗离,是何等可惜的事。

今天看来,这四小蛆对老二倒不象是完全无情,如果只是小夫妻有隔阂闹矛盾,那也不算什么大事。老二那霸道强势的性子,早晚也得改改。这个四小姐可是水晶心肝玻璃人儿,就其性子好,也容得老二总是欺负人家吧。

他,“他受伤了吗?”实在忍不住,骆羽杉拉住二婕娘的手犹疑中带着焦急问道。

二姨娘关切地看了她一眼:“我也不知道,是大帅刚刚派人来叫我,副官说是二少出事了“具休体了什么事,我也……”

骆羽杉点点头,二人拉着手急匆匆向谭嗣庆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开着,从外面看过去,看到谭嗣庆正手里拿着那个翡翠烟嘴来回地跛着步子,时不时带着思索喷出一口烟,神情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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