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1 / 1)
绿地从车窗闪过。
这不是回大帅府的路,骆羽杉后知后觉的想到。
车子驶过一条弯弯曲曲的路,从窗帘的下脚看到远处隐约是浩瀚的水面,这里是江边?正想着,车子转弯进了一所戒备森严、灯火通明的别墅。
穿过树木和草坪,转右,是一道太湖石垒成的假山屏障,假山下有金鱼池,再转弯,见到一道镶嵌着漏窗的花墙,花墙中部,绾着一座小巧的月洞门,门内是一片花圃,尽头有绿色的雨廊,雨廊顶端是一桩三层的洋房。
车子停下,夏汉声站在台阶前,疾步上来拉开车门。
骆羽杉一抬头,看到亚玉竟然也站在一旁。
亚玉看到骆羽杉急忙笑着上来,帮忙挽住长长的白纱,几人一起走了进去。
这栋房子装有电梯,到了三楼,走出来,骆羽杉发现这房子不同寻常的奢华,花窗装着比利时的彩色玻璃,大吊灯是法兰西最新款的,地板是细木条柚木拼花……
“帮四小姐沐浴更衣,然后略略休息一下,到二楼餐室吃饭。”谭少轩对亚玉吩咐道,亚玉答应了,带着骆羽杉走进了房间。
这里倒是比大帅府的新房更象新房一些。
床头灯和壁灯已经开了,灯光从淡红色镂花的灯罩中流泻出来,撒满一室。家具是西式的,纯白的波斯羊毛地毯,珍珠白的皮沙发,墙上贴着壁纸,极浅极淡的月白色,上面两幅工笔山水,绿的树,白的云,很清爽的色彩,却因为洒了一层淡红的光晕而充满了喜庆。
一具非常大的磨砂玻璃屏风,挂着纯白的纱帐,里面是卧室了。
西洋软床,挂着双垂的珍珠罗帐,床上的衾被是闪着水光的丝绸,而屋子里的温度不冷不热异常适宜,听到窗外有隐隐的轰鸣声,骆羽杉知道,这是装了美利坚国空调器的。
亚玉服侍着骆羽杉换下了行动不便的婚纱,骆羽杉低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亚玉笑道:“是二少派人去接我的,说怕四小姐刚来,不习惯别人的服侍。”
骆羽杉无语,换了一身淡淡绿色的长裙和短衫,一色的颜色没有绣纹,却显得人异常的年轻,十分娇嫣欲滴的模样。
倚在沙发里,默默地坐了一会,亚玉端上杯茶水。看着那清茶薄胎白瓷,在灯光下也晕上了一丝红,骆羽杉心里没来由的怦怦跳了几下。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起,亚玉走过去开门,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妈子,青衣短褂十分能干的样子,躬身一礼道:“请少夫人下楼用晚餐。”。
两个丫头显然是在等骆羽杉下楼,看到她立刻拉开了餐厅的门。
谭少轩穿了一身条纹西装,站在窗前,见到骆羽杉走进来,扬眉一笑,竟很有些丰神俊秀的模样。
餐桌是长条形的,谭少轩走过去拉开了椅子,带笑的眼神凝视着骆羽杉。骆羽杉抬眉看了他一眼,低声道谢,坐了下去。
谭少轩坐到了另一端,低笑道:“今晚帅府那边太过忙乱,杉儿就不回去了,也免了那帮家伙吵着闹洞房。”
说着做了个手势,头顶的枝形大吊灯瞬间熄灭,丫环点着了餐桌上的银制烛台,登时有了异样浪漫和温馨的气氛。
看着餐桌中间装饰娇美的鲜花,骆羽杉觉得饿了一日的胃里有什么在翻滚,从谭少轩嘴里轻易吐出的“洞房”两个字让她的心直直沉下去。
谭少轩修长的手指似是不经意的抚着透明的玻璃酒杯,酒液晃动着,黑眸中的眼光犀利而慵懒地包围过来,看在骆羽杉眼中,似乎隐隐带着鹰般捕食的光芒。
食不知味的吃完饭,在谭少轩的劝说下,骆羽杉也喝了一点红葡萄酒,带着一些忐忑、一些焦虑和一些不能自已的思绪回到楼上,亚玉服侍着她沐浴更衣。
谭少轩没有跟上来,坐到梳妆台前,骆羽杉仿佛听到汽车发动和渐渐驶远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一个丫头走上来,轻声告诉开门的亚玉说:“二少有事回去大帅府,吩咐说少夫人累了一天了,先休息吧。”
[第一卷九夜销魂:第二十九章新婚夜(2)]
亚玉看了看骆羽杉,答应着,丫头退了下去。
骆羽杉心里绷紧的弦蓦然一松,也觉得有些累了,于是起身窝到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亚玉看了看她,熄了几盏大灯,按照她素日的习惯倒了杯温水,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便也关门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轻响,换了睡袍的谭少轩带着一股淡淡的酒味和若有若无的薄荷香轻轻走了进来,看着沙发上沉沉睡去的佳人,满眼的宠溺和惊艳。
黛眉微蹙,双颊因为睡眠而轻染着酡红,吹气如兰的呼吸令人怦然心动,眼前的一幕在谭少轩眼里妩媚得近乎蛊惑。
轻轻走过去,俯身看着灯光下润玉般近乎透明的花颜,谭二少似有若无的吻上了那远山般的眉眼。
骆羽杉蝴蝶翅膀般长长的羽睫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眼前那张放大的脸,令她低低惊呼。长睫轻颤,继而迅
速垂了下去。
谭少轩毫不掩饰的视线,让她不安,于是下意识地往沙发里缩了缩身子。
谭少轩如削的脸部线条随着唇角的扬起而缓和,薄唇浮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骆羽杉却感觉一阵寒意掠过自己僵直的背脊,连忙闪避了目光。
红润的樱唇紧张的抿着,有些惊慌闪避的明眸带着初醒的迷离,朦胧如秀美的小西湖上一段黎明的水云,盈盈暗暗,毫无意识到自己缩在沙发一角的纤躯,在略有些不整的衣衫下,透着楚楚可怜,淡粉的肌肤发出恍如蜜般的诱惑,溶化了谭少轩的目光。
清楚的看见里面的慌乱、不甘、不愿以及挣扎……无助中透着清纯,清纯里有着妖艳,更叫他心动。
“杉儿,不管怎样,交杯酒还是要喝得吧?”谭少轩走了开去,从一旁不知何时放在桌子上的托盘里端了两只酒杯起来,丛林中的狩猎者一样慵懒地望着她。
“我……”骆羽杉抬眉看了他一眼,想说我不喝酒。
谭少轩慢悠悠走近来,固若金汤般的沉定让骆羽杉很是不安地咽了咽口水。
“我知道了,新婚夜,怪我扔下杉儿出去,好,杉儿不要生气,要不……我帮你喝?”谭少轩慢条斯理的笑着,仰头把酒一口倒进了嘴里,向着骆羽杉伸出手臂来,一把将骆羽杉拉进怀里,大嘴就要吻下来。
骆羽杉登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大惊,连忙闪避:“我,我喝。”抓过另一杯酒径直喝了下去。
“咳咳-----”竟然是她从不沾唇的白酒,骆羽杉抚着火烧般的咽喉,咳了起来。
谭少轩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似怜惜似埋怨的说:“杉儿何必这般着急?交杯酒可没有这样喝的,来,我们重新来------”
骆羽杉震惊地忘了咳,睁大眼睛看着谭老二,什么?没有这样喝的,重来?羞窘了一下,直觉欲哭无泪。
谭少轩又倒了两杯,塞了一杯到骆羽杉手中,然后自己的手臂穿过她的皓腕,眼睛几乎看到她的脸上来一般吹着气:“交杯酒是这样喝的。”
感觉到她的闪躲,谭老二非但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反而将手臂更紧的收了一下,故意微低下头,唇梢擦过她散开的发,硬是把姿势调整到更加暧昧的模式。
“闹洞房的那帮还在等着呢,我可是叫汉声带着警卫连挡在门口,如果杉儿连交杯酒都不想喝,我可没办法了,只好放那帮家伙进来……”谭少轩轻声说道,似乎带着很大的委屈和无奈一般。
流氓,居然用这个威胁自己!骆羽杉羞愤地心里一沉,听人说凌州的闹洞房比杀头还要恐怖,老少不忌辈分不分,美其名曰不闹不热闹,有些新人直被闹得嚎啕大哭的……谭二流氓素日花天酒地,那帮狐朋狗党定然是胡天胡地的,落到他们手上……
正想着,谭老二带着低笑的声音传来:“……听说最近最热闹的闹洞房,叫‘坦诚相对’------把新人堵进被窝,然后逼着一件一件的脱衣服,直到裸埕相见……”谭老二的声音里似乎隐隐透着几分期待,骆羽杉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没有再迟疑,就着暧昧羞人的姿势,一咬牙把酒倒进了嘴里,迅速退后两步,恨恨的飞了把眼刀。
谭少轩很是满意地看着骆羽杉迅速升起酒晕的脸颊,把手中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二话没说,两步跨过去,便把佳人搂进了怀里:“杉儿醉了?”无赖的手指穿过瀑布般的披肩长发缠住了骆羽杉的脖子,力道不重,但这个姿势却让骆羽杉怎么也没办法挣开,只好恨恨地红着脸和他近距离对视。
最诱人的性感决不是刻意做作便有的,眼前人不经意间举手投足散发出的甜香,令谭少轩很不争气地喉头轻颤,迅速表现出了男人用下半身思考的劣根。
谭老二眯起眼睛微微摇头,不能怪自己没有定力,象老三那样说的文艺些,软玉温香抱满怀,大概就是眼下的感觉吧?那微启的樱唇,那如瀑的青丝,莹白如玉的凝脂,勾魂的水眸,被扣在自己身畔,娇躯忍不住战栗地颤抖,搔首弄姿的女人哪里有这样的魅力?
唇角扬起,谭少轩扣住了怀中佳人的后脑,头一低吻住她的唇。很轻很轻,似羽毛落在水面一般,柔柔的,似有若无的,挑逗般的轻吻。
骆羽杉涨红了脸,急忙挣扎着,低低喝道:“放开!我,我不爱你……”
“没关系,今晚由我爱你就行!既然嫁了,二少夫人总不会不知道有些事天经地义吧?”某人挂在嘴边的“我不爱你”显然让二流氓很不满意,一探手,扣住骆羽杉的纤腰,一用力便拦腰横抱在了怀里,径直朝着卧室那张大床走去。
“你,你干什么?”骆羽杉一声惊呼,天旋地转瞬间被扔到了床上。这,这竟然是一张水床?!
[第一卷九夜销魂:第三十章新婚夜(3)]
水自然具有流动性,因为骆羽杉的挣扎起身,床瞬间变换着凹凸浮沉,实在令人有些无处着力。
谭少轩一边解着衣衫的扣子,一边轻笑:“这是我
为和杉儿新婚特别从浪漫的大不列颠定制的,还是上次发现的新款,杉儿满意吗?”
那肆无忌惮的目光令骆羽杉轻颤,这流氓为了今夜竟这般处心积虑,看来自己已经是掉进他坑中的猎物,凶多吉少。
好不容易爬到床边,刚想滑下去,谭少轩已早一步坐到床上,抓着她的皓腕一推,床晃动着顺着那力道骆羽杉不自觉向后倾倒,谭少轩一歪身,两个人的身躯紧密无间的压在了一起。
流氓毫不迟疑地俯低身子朝她压过来,骆羽杉只觉眼前一黑。完全不同与刚才的轻柔温存,谭老二以老鹰俯冲扑小鸡的凶猛气势,雷霆万钧瞬间夺走了她的呼吸。
骆羽杉被他吻的差点窒息,拼命想逃开,流氓的手却按在她的后脑,床又软绵绵无处着力,逃无可逃,只能挣扎着被他霸道而粗鲁地攻城略地,吸吮着她的唇舌,骆羽杉颤抖着承受着,被吻得红唇微肿,脑中发晕。
好半晌,谭少轩才喘着粗气放开她,骆羽杉缓了一口气,正想挣扎,流氓却略微抬起身子,从床柜中拿了什么。接着手中便被塞进来一个冷冰冰的东西,然后是谭老二带着暗哑的声音:“杉儿,我知道你不愿意。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既然嫁了给我,我就不会放过你!今晚,要么你杀了我,否则我吃定你了!自己选,拿好了,往这儿打!”
手中的冰冷,令骆羽杉瞬间回神,流氓塞到自己手中的竟是一把小巧玲珑的手枪!
手被他抓住,枪口正顶在谭老二的左胸口,他的薄唇向上挑起,手却在慢慢地施力,“咔嚓”一声,是子弹上膛的声音,骆羽杉心中一颤,一股压迫感隐隐从谭少轩的眼角眉梢传递过来。
骆羽杉紧张的吞咽着口水,神经紧紧绷着,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一声呜咽般的叹息,骆羽杉转开了头,握枪的手无力的跌落在床上:“你!……”
谭少轩的薄唇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舍不得?那就不要怪我了……”话没说完,便俯身下来。
贝齿咬着红唇,淡淡光影下流转着淡淡的朱光粉色。谭少轩喉结滚动,健壮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压了上去……看着他的眼神由深沉转为炽热,骆羽杉紧张地绷紧了心弦,她是学医的,自然明白这种状况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能再这样下去!猛然惊醒过来,急忙挣扎,谭少轩低低闷笑,唇迅速地吻上了身下的娇躯,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让骆羽杉差点窒息……那吻来得如此霸道和深入,让她心中的警铃砰然响起,但却无力挣脱,直到他放手,把头埋在她颈项和发间低喘。
谭少轩就着俯身的姿势与她对视,骆羽杉被困在他和那荡漾不歇的床之间,没有动弹的余地。知道嫁了给他定是很难躲过,也做了无数的心理建设,只是事到临头,实在不愿意,也不知道该怎样接受,这样无爱却不得不做如此亲密之事的现实。
谭少轩眼中的欲望已经无法隐藏,即使隔着衣衫,骆羽杉也能感觉他的炙热。正矛盾得无以复加。谭老二的脸压了下来,在脸颊、眉眼处留下一个个热吻,温柔缱绻,隐隐含情。
骆羽杉只能边躲边推拒着他的轻薄,一张俏脸既怒且羞,因为挣扎细腻雪白的肌肤上一片晕红,玉染胭脂一般,晶莹剔透。
“怎么?这样不愿意给我?因为心里那个人?”谭少轩的声音有点沉冷,骆羽杉心中一痛,脸上顿时红了又白,白了又红,贝齿倔强地紧紧咬住了樱唇。
“杉儿,我既然要定了你,你这一生都是我的,由不得你!我一会先得到你的人,再慢慢吞掉你的心!”身下的柔腻让谭少轩心中一荡,声音有些暗哑。
骆羽杉惊恐地看着他向自己逼近,又惊又骇,惊慌失措地推打着,谭少轩攥住她的双手,置于脑后,一手在她的娇躯上游移:“杉儿还想拒绝?好!”
话没说完,一声裂帛之声,顿时把骆羽杉吓得魂飞魄散。
好不容易回神,却见谭少轩面色微红,微眯起的黑眸带着可怕的侵略性,粗重、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一片素色绫罗从他指间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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