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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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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杂学业太重,也没有了初时的兴趣所以渐渐绝迹。

这时被谭老二搂在怀中,本就觉得十分别扭,何况舞步生疏,一时间手忙脚乱,连续几次都踩在了谭少轩脚上,不由自主便红了脸。

谭少轩低头轻笑,故意在她耳边暧昧的说道:“留洋的四小姐跳的居然是这种专踩人脚的舞?看来还要在下好好调教才是。”

正说着,舞场的电灯刷的一暗,音乐发出嘶嘶的声音,摇曳掩映,足有一两分钟之久。骆羽杉无意识中看到周围的舞者酥胸紧贴,纤腰在抱,迎送之间竟是密密贴在一起真个销魂起来,不由一阵面红耳赤。

“杉儿没来过舞场?”谭少轩把美人的羞涩看在眼中,心中大喜,比起周围那些交际之花,杉儿可真是个宝!

想到做到,一低首,便想吻下来,骆羽杉意识到他的意图,抱月飘烟的纤腰向后闪避,上身离得远了,却不想肚腹之间益发的紧贴。骆羽杉是个医者,当然清楚人体的构造,谭老二的发春她心里自是明白,不由尴尬万分。

看她羞窘不胜的样子,谭少轩不由一阵心软,舍不得再逼她,停下脚步,拉了她的手坐到了副官清出来的一张空桌旁。

副官开了一瓶香槟,谭少轩拿了一杯放到骆羽杉面前,刚要说话,一个穿黄呢制服长筒皮靴的人走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谭少轩抬眼向骆羽杉淡淡一笑,起身去到一边吩咐什么去了。

骆羽杉喝了口水,一抬头,旁边一张熟悉的笑脸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骆羽杉心中一动。过了一会儿,便站起身来,副官在一旁用眼神询问。

“我去一下洗手间,”骆羽杉淡淡说道,偷眼看了一下稍远处的谭少轩。

副官欲言又止,笑着点头,指了指身后。

骆羽杉谢了,慢慢走过去。

甫进洗手间,便被一只纤纤玉臂一把拉进了其中的一个隔间。看到眼前人,骆羽杉低声问道:“六妹,你怎么在这儿?”

娇俏妩媚的骆羽枫嘻嘻笑着,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套女式西装说道:“奉命来救你,快些换了衣服走吧。”

连忙接过来换了,二人手拉手,骆羽杉低着头从后楼梯出了国民饭店。

远处停了一辆亨司美马车,骆羽枫拉着骆羽杉的手坐了上去。

驾车的仿佛是个俊俏少年,骆羽枫见堂姐的眼睛看过去,低低一笑伏在骆羽杉耳边道:“四姐不认识吧?这就是凌州有名的‘亨司美公主’金凌云啊。”

似乎意识到骆家姐妹说的就是自己,金凌云回眸一笑,一身男装,英俊潇洒。骆羽杉不由回以倩然。

这金凌云也是凌州闻人,经常在报纸上看到。出身吴中盐商世家,其父金络岩,特别喜欢这种大不列颠进口的亨司美马车。就算家有汽车几辆,也一直养马驾车。

其人英俊漂亮,车技更是潇洒一流。每当驾车经过繁华的凌越路,楼上都有轻薄女子或飞吻,或飞花,金公子一得意,鲸骨软鞭轻扬,马车急趋若风,躲闪不及者,兜头就是响亮一鞭,人方捂头,痛尚未喊出口来,马车已经飞出数丈远走。

金凌云是金络岩独女,对亨司美的喜爱更是出于蓝而胜于蓝,出了名的好男装,驾快车,军警都相熟,见而不问,人称“亨司美公主”。

想不到小六居然请到她帮忙。

金凌云一拉缰绳,马车迅即驶出,转了几个弯便看不到踪影。

过了陇原路,再往前几条街便是骆府,骆羽杉方松了口气,想抬头看看月色,猛听得前面一阵纷乱,路灯下看到有军警在吆喝着围追堵截什么人。

马车慢了下来,旁边有持枪的兵士围过来,金凌云软鞭轻挥,娇笑着问道:“罗老三,干什么?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又出来做什么孽?”

被叫做罗老三的小头目一看,连忙跑过来,点头哈腰笑道:“原来是金小姐,小的奉命搜捕革命党,这就给您让路。”说着回头,手里的匣子枪一摆:“弟兄们,请金小姐过去,快!”

金凌云清脆大笑,软鞭响亮一声,说道:“好,有眼色,改天和弟兄们去拿几块大洋,本小姐请客!”话没说完,车已经奔出去老远。罗老三闻言,连连弯腰称谢。

车到骆府前一条街,金凌云拉住了缰绳,笑着对骆羽枫道:“可别给你们门口那些桩看见,谭老二不好惹,麻烦你陪四姐走段路,怎么样?”

骆羽枫扶着骆羽杉下车,一边轻笑:“想不到还有我们‘亨司美公主’怕的人,好了,多谢!路上小心。”

骆羽杉走到金凌云旁边,也笑着致谢,姐妹二人看着金凌云驾车远去方从后门回到骆府。

“四姐,你说谭老二转头看不见你,会是什么表情?”上了楼,骆羽枫歪坐到沙发上,鬼鬼的笑着问道。

骆羽杉一边解衣扣,一边斜睨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了话题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国民饭店?是谁让你去接我的?”

[第一卷九夜销魂:第十一章怎会凭空不见]

“你

猜,”骆羽枫娇笑着卖关子。

“是堂哥?”自己是骆家明接去的,他被谭老二故意留下,和谭老大谈有奖储蓄的事,会不会担心自己所以打电话给小六?

“嘻嘻,我就打赌你猜不到。”骆羽伸个懒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了笑道:“好困!怪不得你不愿嫁,谭老二的确气场有些阴冷,害得我在一旁提心吊胆的。好歹,算是不负所托。我走了,睡觉去。”

说着作了个鬼脸“咚咚咚”径直下楼去。

骆羽杉看着她的背影,又好笑又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小六,几年没见还和小时候一样风风火火,不过长大变成漂亮姑娘了,小时候那点婴儿肥也没了踪影。

亚玉服侍着洗完澡,骆羽杉披了一件浴衣,趿着薄帮软底拖鞋走回卧室,有丝疲倦的向沙发上靠着,亚玉拿了个淡绒绣花垫子塞到她腰际:“四小姐,您早点睡吧。”

骆羽杉点点头,看着亚玉关门出去,起身从床头枕边拿了一本书在手上,缩在沙发里看着。

看了几行,心里忽而有丝不安。今晚谭老二被放了鸽子,他会不会羞恼成怒?一怒之下,会不会又拿骆家开刀?

骆羽杉想的没错。

交代完紧急公务的谭少轩回到座位,没看到骆羽杉便抬头看副官,副官立即用眼神示意了下洗手间。

谭少轩点头,坐下来喝了几口香槟,看到老四谭少轼悠闲的走了过来,见只有谭少轩一人,微微一愣,笑道:“二哥,你的美人呢?”

谭少轩斜了他一眼:“你还不回去?邵云芝今天不在?”

谭少轼在椅子上歪斜的坐下来:“不在,和永宓……哦,我说,永宜的画展开幕你不去露面压压场?”

“什么时候你这黑白道也关心起姐姐妹妹来了?”谭少轩手抚着下巴,嘲讽的说道,眼角余光扫视着洗手间的方向。

谭少轼摸了摸鼻子,嘿嘿笑道:“今天早晨出门,二姨娘特意和我说的,你到底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今晚这不是特地来找人,准备明天……”谭少轩说完,看到洗手间接连已经出来进去几批人,却还是不见那个身影,不由看了看一旁的副官。

副官心领神会,疾步向洗手间方向走去。

谭少轼注意到他的异常,探头看了一眼副官,问道:“怎么啦?”

“你先走吧,不要在这捣乱。”谭少轩看也没看他。

谭少轼痞痞一笑:“二哥眼光不错,本来想看多两眼回去八卦------这几天云芝、永宁她们总问,不过看来是没眼福了,好,我先走了。”

站起身向外走去。一路有不少名媛笑着和他打招呼,谭少轼随手在两个浓妆艳抹的美女身上摸了两把,打情骂俏的走了出去。

谭少轩回头,副官已经急急忙忙的走了回来,脸色有些不对,微微俯身轻声道:“二少,洗手间没有人……”

话音未落,谭少轩“腾”的站了起来,皱着眉头问道:“你看过?”

“是!”副官低声答应:“属下一直站在这里,好象没看到四小姐出来……”

谭少轩冷冷瞅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去楼下问问,他们有没有看到。”

副官立正答应,转身疾步而去。谭少轩看了一眼洗手间,慢慢坐了下来。

杉儿,你还真是让我惊喜不断。这么会儿功夫,这么多眼睛,居然给你飞了?看来还是小瞧你了。不过我好奇,你是怎么走的呢?

正想着,副官和守在楼下的侍卫组长一起走了上来:“没有见过疑似的人出去过。四小姐一身月白旗袍,很容易辨认。”

谭少轩点头,又看了一眼洗手间方向,说了两个字“后门”便转身离去。

便衣侍卫上来立正敬礼:“报告二少,没有看到,只有两个穿西装的女子上了一辆马车。”

“谁?”谭少轩眼也没抬,冷声问道。

“金凌云。”侍卫自然认识大名鼎鼎的“亨司美公主”。

杉儿刚回来,和金家也没什么关系,应该不认识,怪了,那么大个人凭空不见?

转头问副官:“大少和客人走了没有?”

“没走,还在吃大菜,四小姐没过去。”副官很直接的回答。

嗯,有意思。谭少轩双臂抱在胸前左手一下一下拍着右臂,唇角扬起一抹淡笑。

次日早晨,骆羽杉刚陪着奶奶用完早饭,正扶了老人在后院散步,岳清笑着走过来:“四妹,有人找你。”

骆羽杉心里一沉,看了看岳清含笑的脸,又放下心来:“是谁?”

“家明正在厅里陪着,说是三妹牛津的同学。”岳清走过来,扶住骆老夫人另一侧的手臂。

骆羽杉心里顿时明白,原来是詹森,这人倒是心急,说今天来,这么早就到了。

看了看奶奶,笑着说:“奶奶,那我去看看。”

骆老夫人拍了拍她扶着自己的手,慈爱的点了点头。

原来昨晚詹森对骆家四小姐一见钟

情,回去之后不仅翻阅了所有关于骆羽杉和谭少轩的报道,并连夜打电话给骆羽桐核实消息。

明显的,远在大洋彼岸的骆羽桐还不知道有这回儿事,并且也不相信,小四回家前来电话,说回去是为了看奶奶,怎么会突然冒出什么婚嫁?

于是让詹森问问妹妹,并说第二天打电话回家来问。

詹森折腾半夜没睡,一早就冲了过来。

“四妹,你来的正好,我和詹森今天上午都被邀请去参加一个画展开幕,一起去吧?”骆家明一见骆羽杉走出来便笑着问道。

[第一卷九夜销魂:第十二章同病相怜大小姐]

骆羽杉没有回答他的话,先笑着和詹森打了招呼,然后在一旁坐下来,看着亚玉倒水问道:“是哪位大家的画展?居然两位都被邀请在列?”

“四妹几年没回来,可能不知道。这两年凌州出了一位学贯中西的美术大家。既有中国画的功底,又是法兰西皇家艺术学院的高才,具有很深的西洋画功底,是近来美术界风头正健的人物,还是现代雕塑界的代表。”骆家明一口气说完,歪头很有兴趣的问道:“去不去?”

这四妹的魅力还真是无穷,现在不仅和美国人的谈判进展顺利,而且昨晚因为谭老二出面,和谭老大也谈得颇是投机,所以今天的画展自己是一定要给到面子的。

骆羽杉笑笑:“说的这么热闹,究竟是谁啊?我孤陋寡闻真的不知道。”

“四妹没有听说过谭永宜?”门外传来岳清的话音。

骆羽杉抬头,看到岳清含笑走了进来。和詹森及骆家明打过招呼后,岳清在骆羽杉旁边坐下来,轻声说道:“三妹的电话,有事问你。”

骆羽杉看了她一眼,和詹森道歉“失陪”急急去接电话。

“小四,我听詹森说……”骆羽桐上来就开门见山,骆羽杉苦笑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骆羽桐义愤填膺:“强盗!小四,你和詹森说一声,让他帮你想办法先离开,家里的事不要理会!上百年的骆家还真的因为这样一件强取豪夺的事,毁在他谭老二手上?没那么容易!我和二哥在这边的生意很成功,养活一家人不是问题。”

“可是,三姐……”骆羽桐也几年没回来了,现在国内军阀就是土皇帝的状况,她哪里弄得明白?骆羽杉不知从何解释。

“我会和詹森还有美利坚公使馆的朋友讲,让他们帮你想办法先回来再说!”骆羽桐急急撂了电话,骆羽杉看着发出嘟嘟声的话筒笑着摇摇头。

岳清看了看她,迟疑的说道:“或许,三妹说的也有道理,这样下去,谭老二也不会罢手的……哦,刚才听到家明在说谭永宜?我觉得你倒不妨去认识认识。”

为什么?谭永宜也姓谭,难道和大帅府有什么关系?自己为什么又有必要认识她呢?骆羽杉不解的看了岳清一眼。

“谭永宜是大帅府三位小姐中的老大,大夫人所生,谭老二称之为大姐。”岳清笑了笑,拉了骆羽杉的手一边向外走去,一边接着道:“这位大小姐可不简单。是中央大学美术系的高材生,著名画家展悲鸿的弟子。”

哦,想不到土匪出身的谭嗣庆居然能生出这样一个聪敏有天分的女儿,骆羽杉点点头:“怪不得堂哥也赞不绝口。”

“嗯,”岳清颌首:“我说你该去看看,不是为了看画,而是识人。”岳清向骆羽杉耳边靠了靠:“这位大小姐这几年正受着爱情的煎熬呢。”

咦?骆羽杉眨眨眼,看了看岳清,没有搭话。

岳清叹了口气:“说起来,也是冤孽。据说作为导师的展悲鸿很快就发现了谭大小姐与众不同的才华和悟性,认为如此出众的女学生实在不多见,于是就格外用心的培养,时常在课余邀请她来画室观摩,并为她个人画像。一来二去,一场艰难而痛苦的‘师生恋’就拉开了序幕。”

原来是这样。骆羽杉同情的点了点头:“好像展先生有妻室的吧?”

“是啊,”岳清随手拉了旁边山茶的一片落叶:“要不怎么说孽缘呢。展夫人闻讯后大发雷霆,一边在家里向展悲鸿发难,一方面指使人对谭永宜进行人身攻击,不是把她的名字贴成大字报,写上不堪入目的秽语加以诋毁,就是用刀把她的画作捅破,恫吓说‘要象对付这幅画一样对付你’。”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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